第45章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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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結束了
老太婆沒文化，說話難聽，吵架翻來覆去全是臟話，唐少玲以前領教過，不想跟她吵，轉開臉當作耳邊風。
那老太婆的家明明拐進去有十幾米，回家以後，卻搬了根板凳，坐到巷子口，一邊摘菜，一邊繼續沖著她說個沒完。
話題從她和單衛強良心被狗吃了扯到她上電視，有全國人民看著，都能給人潑臟水害人。
唐少玲氣得七竅生煙，一個V站的冷門直播節目，怎麽就成了全國人民看著？
但面前是一個沒文化的老太婆，她反駁回去，只換來一串‘嘖嘖嘖’，說她這是狗急了要咬人。
老太婆惡心人的軲轆話沒完沒了，唐少玲快要被這老太婆氣死了，偏偏單寧放學不知道死去了哪裏，一直不回來。
發消息不回，電話打不通。
唐少玲覺得自己腦門都被滾油酥透了，只恨不得把這些該死的人全高舉起來，狠狠摔在地上，摔成渣，踩成泥。
就在她忍不下去，想打電話找人來撬鎖的時候，接到醫院的電話，說單詩語在迪吧跟人發生爭執，在二樓，把人往樓下甩，結果沒把人推下去，她自己身體失去平衡，翻出欄桿，從二樓摔了下去，現在正被送往醫院……
唐少玲快要瘋了，顧不上再等單寧，匆匆忙忙趕去醫院。
她的車停在老弄堂巷子口的馬路對面，她坐進駕駛室的時候，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弄堂口。
那輛車是顧老爺子的私車，她這輩子沒有見過，但上輩子卻時常看見。
顧老爺子的車在弄堂口停下，車門打開，單寧和顧摯從車上下來，接著把顧老爺子從車裏扶了出來。
唐少玲的臉沈了下去。
上輩子，顧老爺子做完訪談，她借著老頭子留下的彈頭吊墜和顧老爺子搭上關系，然後是她陪著顧老爺子拜祭老頭，前往老頭子舊居。
再之後借著這層關系，一路順風順水。
可現在，顧老爺子的訪談還沒有開始，而單寧就背著她和顧老爺子接上了頭。
這個單寧有問題。
單詩語從迪吧二樓翻出去，掉在了一樓舞池裏，摔斷了一條腿，頭磕了一下，後腦勺鼓了一個大包，沒有出血，也沒有腦震蕩的癥狀。
但情緒大起大落，心臟出現過驟停的現象。
這是心臟功能衰竭的先兆。
如果唐少玲和單衛強進小世界前，把單詩語托養在主神空間，單詩語的身體出現狀況，托養中心會把單詩語送去治療，不過費用會在唐少玲和單衛強的資產裏扣。
這個費用會非常高，以唐少玲夫婦現在的情況，隨時可能被扣成負資產。
由外面生的病，到主神空間治療，治療費非常昂貴，如果沒有足夠的能量值，無法接受治療，但由托管中心送出去治療的孩子，卻能得到很好的治療。
像單詩語這種情況，雖然不會得到徹底的根治，卻能保證來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出去的時候就是怎麽樣。
但唐少玲信不過托管所，怕托管所利用孩子故意壓榨他們的能量值。
而且在主神空間，資產為負數，就像現實中破產的人一樣，生活上會有很多限制。
唐少玲也不想讓生活變得更加拮據，所以拒絕托管。
她拒絕了托管，把單詩語帶進小世界，主神空間就不會管單詩語的死活。
從現實世界帶來的病，在小世界裏的生老病死，就得由他們自己負責。
如果她在小世界裏病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上一個周目，單詩語二十多歲心臟才開始出問題，可在這個周目提前了好幾年。
單詩語的心臟一旦出現功能衰竭，如果不能及時移植心臟，其它臟器很快會壞死，到時候即便有心臟，也救不了單詩語的命。
唐少玲看著站在門口的單寧，皺起眉頭。
她需要單寧的心臟，這個星期就要。
單寧還不會開車，以前雇用的大貨車司機也還沒有賭債纏身。
這顆心臟要怎麽拿？
老弄堂修好了路燈，朦朧昏黃的燈光鋪撒在老舊的圍墻上，襯得唐少玲陰晴不定的表情越加森然陰狠。
單寧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唐少玲看了單寧一眼，一把推開門，邁步進屋，環視四周。
她只是尋找契機下意識的動作，冷不丁卻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嚇得一個哆嗦，才看清那是單老頭子的遺像。
唐少玲長松了口氣，暗罵了句老東西，死十幾年，還跳出來嚇人。
罵完靈光一現，看向單寧，眼裏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認識單寧的人，都知道單寧性格孤僻又自閉。
這樣的人受到刺激很容易自殺……
顧老爺子的到訪，勾起單寧思念爺爺的極度思念。
單寧最喜歡的人是她的爺爺，如果爺爺給她托夢，說自己在下面很孤單，好想她下去陪他。
一個性格孤僻的人，在這樣的刺激下，自殺也很正常。
單寧死了，顧老爺子會為自己沒考慮到孩子的感受，造成了單寧的自殺而內疚。
內疚就會想到補償，而單寧的父母，就是他需要補償的人。
單寧會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是深度昏迷，沒有車禍，也沒有嘴巴不牢的貨車司機，顧摯不能再像上一個周目一樣查出單寧死亡的真相。
唐少玲想到這裏，嘴角不由地勾了起來。
單寧看著唐少玲嘴角的笑，心底泛起一絲不祥的感覺，同時憨憨焦急喊了起來：“主人，我被抓住了。”
“什麽被抓住了？”
“有人入侵了我的系統，我被困住，不能動了……而且，它在提取我的數據。”
是單衛強嗎？
唐少玲勾起的嘴角落了下來，反手關上門。
單寧看著房門合攏，心臟往下一沈，飛撲上前，推開唐少玲，拉開房門往外跑。
唐少玲拉住單寧的胳膊，把單寧拽回屋裏。
兩人都使足了力氣，一拉一拽，兩個人都沒能站穩，一起滾倒在地上。
單寧的膝蓋先著地，劇痛讓腿不受力，剛爬起又再摔倒，唐少玲撲上來，將她壓住。
單寧要叫，唐少玲卻先她一步，從背後一條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捂住她的口鼻。
她拼命掙紮，但她只是十七歲的少女，力氣遠不如成年的婦女，她沒能推開唐少玲，反而被唐少玲牢牢按住。
勒在脖子上的手沒有使全力，只是讓她動不了，但捂著口鼻的手卻用足了力氣，不讓她呼吸。
唐少玲的力氣大得出奇，任單寧怎麽用力怎麽扳，都摳不開捂著她口鼻的手。
單寧不能呼吸，難受得肺快要炸掉，又推不開壓在她背上的唐少玲，用意識給憨憨下指令“求救……向系統求救……快……”
她不知道困住憨憨的是誰，也不知道憨憨能不能沖破困住它的那個人，對接上系統端，但手機不在身邊，又出不了聲，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自救的辦法。
單寧想過，唐少玲會察覺她的改變，也想過，唐少玲發現她的改變以後，不可能再容得下她。
卻也沒想到，唐少玲會對直接對她動手。
窒息死亡只需要幾分鐘。
不管她怎麽做，都很難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得救。
但如果她什麽也不做，就這麽死了，等待她的可能是下一個周目，也可能是在這一個周目內被唐少玲一家徹底消費掉。
運氣差些的話，她和單正初夫婦將徹底消失在這個小世界。
如果憨憨能和系統接上頭，即便她現在‘死’在這裏，但她的魂魄之力沒有完全消耗掉，她還有生還的機會。
憨憨被比它更強大的對手困住，所有數據聯系都被切斷。
但它的芯片是最高端的科技產品，智能功能已經相當完善，它能通過數據分析，感知危險。
在看見唐少玲出現在門口的瞬間，它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危險的感覺觸發了它的自保功能，隱藏在芯片深處的能量釋放出來，將單寧的神識和魂體包裹住。
就算單寧在這個世界‘死亡’，她的神識和魂體受到的損害降到最低，甚至不受損害。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單寧的肺像被火在灼燒，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卻仿佛響起自己的聲音：“餵，你是不是顧摯？”
“你猜？”
她仿佛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轉頭向她看來的模糊身影。
“你不說算了，誰稀罕猜。”她說。
年輕人勾了勾嘴角，轉頭回去，手揣兜裏走了，只在厚重金屬門合攏前給她留下一個懶洋洋的背影。
那是她不屬於這個小世界的記憶。
院門哐檔一聲被人踢開。
清瘦的少年披著昏黃的燈光出現在門口。
單寧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在失去意識前，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得救了。
單寧醒來的時候，是躺在治療艙裏的。
受損的魂魄得到了修補。
有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打開治療艙玻璃罩，笑著道：“您醒了？”
單寧輕點了下頭，坐起身。
看了看左右，是單人的VIP病房。
她回來了。
回到了主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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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沒文化，說話難聽，吵架翻來覆去全是臟話，唐少玲以前領教過，不想跟她吵，轉開臉當作耳邊風。
那老太婆的家明明拐進去有十幾米，回家以後，卻搬了根板凳，坐到巷子口，一邊摘菜，一邊繼續沖著她說個沒完。
話題從她和單衛強良心被狗吃了扯到她上電視，有全國人民看著，都能給人潑臟水害人。
唐少玲氣得七竅生煙，一個V站的冷門直播節目，怎麽就成了全國人民看著？
但面前是一個沒文化的老太婆，她反駁回去，只換來一串‘嘖嘖嘖’，說她這是狗急了要咬人。
老太婆惡心人的軲轆話沒完沒了，唐少玲快要被這老太婆氣死了，偏偏單寧放學不知道死去了哪裏，一直不回來。
發消息不回，電話打不通。
唐少玲覺得自己腦門都被滾油酥透了，只恨不得把這些該死的人全高舉起來，狠狠摔在地上，摔成渣，踩成泥。
就在她忍不下去，想打電話找人來撬鎖的時候，接到醫院的電話，說單詩語在迪吧跟人發生爭執，在二樓，把人往樓下甩，結果沒把人推下去，她自己身體失去平衡，翻出欄桿，從二樓摔了下去，現在正被送往醫院……
唐少玲快要瘋了，顧不上再等單寧，匆匆忙忙趕去醫院。
她的車停在老弄堂巷子口的馬路對面，她坐進駕駛室的時候，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弄堂口。
那輛車是顧老爺子的私車，她這輩子沒有見過，但上輩子卻時常看見。
顧老爺子的車在弄堂口停下，車門打開，單寧和顧摯從車上下來，接著把顧老爺子從車裏扶了出來。
唐少玲的臉沈了下去。
上輩子，顧老爺子做完訪談，她借著老頭子留下的彈頭吊墜和顧老爺子搭上關系，然後是她陪著顧老爺子拜祭老頭，前往老頭子舊居。
再之後借著這層關系，一路順風順水。
可現在，顧老爺子的訪談還沒有開始，而單寧就背著她和顧老爺子接上了頭。
這個單寧有問題。
單詩語從迪吧二樓翻出去，掉在了一樓舞池裏，摔斷了一條腿，頭磕了一下，後腦勺鼓了一個大包，沒有出血，也沒有腦震蕩的癥狀。
但情緒大起大落，心臟出現過驟停的現象。
這是心臟功能衰竭的先兆。
如果唐少玲和單衛強進小世界前，把單詩語托養在主神空間，單詩語的身體出現狀況，托養中心會把單詩語送去治療，不過費用會在唐少玲和單衛強的資產裏扣。
這個費用會非常高，以唐少玲夫婦現在的情況，隨時可能被扣成負資產。
由外面生的病，到主神空間治療，治療費非常昂貴，如果沒有足夠的能量值，無法接受治療，但由托管中心送出去治療的孩子，卻能得到很好的治療。
像單詩語這種情況，雖然不會得到徹底的根治，卻能保證來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出去的時候就是怎麽樣。
但唐少玲信不過托管所，怕托管所利用孩子故意壓榨他們的能量值。
而且在主神空間，資產為負數，就像現實中破產的人一樣，生活上會有很多限制。
唐少玲也不想讓生活變得更加拮據，所以拒絕托管。
她拒絕了托管，把單詩語帶進小世界，主神空間就不會管單詩語的死活。
從現實世界帶來的病，在小世界裏的生老病死，就得由他們自己負責。
如果她在小世界裏病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上一個周目，單詩語二十多歲心臟才開始出問題，可在這個周目提前了好幾年。
單詩語的心臟一旦出現功能衰竭，如果不能及時移植心臟，其它臟器很快會壞死，到時候即便有心臟，也救不了單詩語的命。
唐少玲看著站在門口的單寧，皺起眉頭。
她需要單寧的心臟，這個星期就要。
單寧還不會開車，以前雇用的大貨車司機也還沒有賭債纏身。
這顆心臟要怎麽拿？
老弄堂修好了路燈，朦朧昏黃的燈光鋪撒在老舊的圍墻上，襯得唐少玲陰晴不定的表情越加森然陰狠。
單寧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唐少玲看了單寧一眼，一把推開門，邁步進屋，環視四周。
她只是尋找契機下意識的動作，冷不丁卻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嚇得一個哆嗦，才看清那是單老頭子的遺像。
唐少玲長松了口氣，暗罵了句老東西，死十幾年，還跳出來嚇人。
罵完靈光一現，看向單寧，眼裏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認識單寧的人，都知道單寧性格孤僻又自閉。
這樣的人受到刺激很容易自殺……
顧老爺子的到訪，勾起單寧思念爺爺的極度思念。
單寧最喜歡的人是她的爺爺，如果爺爺給她托夢，說自己在下面很孤單，好想她下去陪他。
一個性格孤僻的人，在這樣的刺激下，自殺也很正常。
單寧死了，顧老爺子會為自己沒考慮到孩子的感受，造成了單寧的自殺而內疚。
內疚就會想到補償，而單寧的父母，就是他需要補償的人。
單寧會是真正的死亡，而不是深度昏迷，沒有車禍，也沒有嘴巴不牢的貨車司機，顧摯不能再像上一個周目一樣查出單寧死亡的真相。
唐少玲想到這裏，嘴角不由地勾了起來。
單寧看著唐少玲嘴角的笑，心底泛起一絲不祥的感覺，同時憨憨焦急喊了起來：“主人，我被抓住了。”
“什麽被抓住了？”
“有人入侵了我的系統，我被困住，不能動了……而且，它在提取我的數據。”
是單衛強嗎？
唐少玲勾起的嘴角落了下來，反手關上門。
單寧看著房門合攏，心臟往下一沈，飛撲上前，推開唐少玲，拉開房門往外跑。
唐少玲拉住單寧的胳膊，把單寧拽回屋裏。
兩人都使足了力氣，一拉一拽，兩個人都沒能站穩，一起滾倒在地上。
單寧的膝蓋先著地，劇痛讓腿不受力，剛爬起又再摔倒，唐少玲撲上來，將她壓住。
單寧要叫，唐少玲卻先她一步，從背後一條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捂住她的口鼻。
她拼命掙紮，但她只是十七歲的少女，力氣遠不如成年的婦女，她沒能推開唐少玲，反而被唐少玲牢牢按住。
勒在脖子上的手沒有使全力，只是讓她動不了，但捂著口鼻的手卻用足了力氣，不讓她呼吸。
唐少玲的力氣大得出奇，任單寧怎麽用力怎麽扳，都摳不開捂著她口鼻的手。
單寧不能呼吸，難受得肺快要炸掉，又推不開壓在她背上的唐少玲，用意識給憨憨下指令“求救……向系統求救……快……”
她不知道困住憨憨的是誰，也不知道憨憨能不能沖破困住它的那個人，對接上系統端，但手機不在身邊，又出不了聲，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自救的辦法。
單寧想過，唐少玲會察覺她的改變，也想過，唐少玲發現她的改變以後，不可能再容得下她。
卻也沒想到，唐少玲會對直接對她動手。
窒息死亡只需要幾分鐘。
不管她怎麽做，都很難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得救。
但如果她什麽也不做，就這麽死了，等待她的可能是下一個周目，也可能是在這一個周目內被唐少玲一家徹底消費掉。
運氣差些的話，她和單正初夫婦將徹底消失在這個小世界。
如果憨憨能和系統接上頭，即便她現在‘死’在這裏，但她的魂魄之力沒有完全消耗掉，她還有生還的機會。
憨憨被比它更強大的對手困住，所有數據聯系都被切斷。
但它的芯片是最高端的科技產品，智能功能已經相當完善，它能通過數據分析，感知危險。
在看見唐少玲出現在門口的瞬間，它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危險的感覺觸發了它的自保功能，隱藏在芯片深處的能量釋放出來，將單寧的神識和魂體包裹住。
就算單寧在這個世界‘死亡’，她的神識和魂體受到的損害降到最低，甚至不受損害。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單寧的肺像被火在灼燒，意識漸漸模糊，耳邊卻仿佛響起自己的聲音：“餵，你是不是顧摯？”
“你猜？”
她仿佛看見一個年輕的男人轉頭向她看來的模糊身影。
“你不說算了，誰稀罕猜。”她說。
年輕人勾了勾嘴角，轉頭回去，手揣兜裏走了，只在厚重金屬門合攏前給她留下一個懶洋洋的背影。
那是她不屬於這個小世界的記憶。
院門哐檔一聲被人踢開。
清瘦的少年披著昏黃的燈光出現在門口。
單寧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笑，在失去意識前，心裏閃過一個念頭。
她得救了。
單寧醒來的時候，是躺在治療艙裏的。
受損的魂魄得到了修補。
有人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打開治療艙玻璃罩，笑著道：“您醒了？”
單寧輕點了下頭，坐起身。
看了看左右，是單人的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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