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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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舊物

單寧不知道有人在門外看了她半天,慢慢欣賞著廖思琪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

她上輩子的時候,怕單詩語被騙,跑去告訴單詩語,廖思琪憎惡她,對她的好全是裝出來的。

結果單詩語劈頭蓋臉地對她一通罵,說她看不得別人對她好,故意挑撥她們之間的朋友關系,還鬧去了唐少玲跟前。

唐少玲對她也是一頓教訓,說廖思琪的父親和她是一個科室的,如果這些話傳到人家耳朵裏,以後上班見面會有多尷尬。

她的愛護之心,變成不懂事,和挑撥離間的齷齪小人。

第二天,單詩語把她說過的話,告訴了廖思琪。

放學以後,廖思琪就把她叫到沒有人的地方,狠狠煽了她幾耳光。

從那以後,只要沒有人看見,廖思琪對她的嘲諷和辱罵,沒有斷過。

她害怕廖思琪找單詩語告狀,無論是打還是罵,都沒敢哼一聲。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她真蠢到無藥可救。

廖思琪的嘴很緊,從頭到尾沒承認甜甜の貓是她的小號,當然更不會承認自己用甜甜の貓發過貼。

不過這些都沒有關系。

單寧要的不過是廖思琪的一點心虛,讓廖思琪以後想要折騰她的時候,有些顧忌。

至於爆料……

單寧勾了勾嘴角,從廖思琪臉上收回視線,看回正要做的題。

廖思琪盯著單寧埋下去的頭,窩了一肚子的火燒心燒肺。

以前單寧也經常惹火顧摯,不過以前的‘惹’,大多數是顧摯看單寧不順眼。

在廖思琪看來,單寧跟臭水溝裏的老鼠一樣,長得猥猥瑣瑣的,還死賴在顧摯同桌的位置上,趕都趕不走,顧摯當然會煩。

如果不是單寧整天惡心著他,讓他心情不好,他說不定不會整天誰都不搭理。

她煩死了單寧,看著單寧就倒胃口,因此每次單寧惹了顧摯,她就會背著人悄悄罵單寧不要臉。

以前罵單寧,單寧都假裝聽不見,一聲不哼。

但單寧被罵了,也死性不改,照樣打死不肯挪窩,釘在顧摯旁邊惡心著顧摯,特別的賤。

她罵來罵去,都像對著一撇屎,從來不會感覺痛快,反而被惡心得不行。

今天,單寧竟然一反常態,被罵了,不但不憋著,還囂張得很。

她的馬甲一直藏得很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單寧是怎麽知道的?

廖思琪的手緊攥成拳,她小看了這個心機婊。

猜的?

只能是猜的。

可猜到又能怎麽樣?

一中貼吧都是匿名發貼,單寧反正不會有證據證明甜甜の貓是她的號。

想憑著這個威脅她?

做夢!

廖思琪冷哼了一聲:“爆什麽料?”

單寧並不太把廖思琪放在心上。

但廖思琪整天對著她罵,罵完轉身就去找單詩語說她對顧摯怎麽怎麽了。

即便是顧摯要從座位上出去,對她說個‘讓’字,都能被廖思琪添油加醋地扭曲成她想引起顧摯的註意,故意擋著道,不讓顧摯過,然後借機糾纏顧摯。

在學校被廖思琪罵完,回家還得挨單詩語一頓罵,然後再被唐少玲一頓教訓。

真的很煩。

廖思琪因為她爸爸,才忍著單詩語,對單詩語哪來的忠誠。

有事沒事都去單詩語面前打小報道,不過是因為廖思琪自己喜歡顧摯,肖想著能憑著自己的成績,得到顧摯的關註。

而她恰好是廖思琪能引起顧摯關註的絆腳石。

廖思琪看著她就來氣,想鏟掉她這顆絆腳石,才頻頻去單詩語面前搞事,想借單詩語的這把刀,把她削得灰飛煙滅,在她和顧摯面前永遠消失。

廖思琪自以為把對顧摯的心思藏得很好,實際上只瞞過了整天自我感覺良好的單詩語。

雖然廖思琪折騰來折騰去,都是無用功,但單寧實在不想再聽廖思琪對著她瞎BB。

“單詩語真有嫁進顧家的本錢。”

廖思琪臉色猛地一變,叫出聲:“不可能。”

她氣急震驚之下,聲量沒有壓著,周圍的人聽見,一起轉頭看過來。

廖思琪連忙閉嘴,裝作在看單寧正在做的題。

同學們以為廖思琪在跟單寧說題的事,把頭轉了回去。

單寧不擡頭,繼續解著題,嘴角卻微微一勾,露出一絲似笑非笑:“怎麽不可能?你是覺得單詩語配不上顧摯?還是覺得單家攀不上顧家?”

兩個都是。

但廖思琪不敢說出來,正想拿單寧汙蔑她做借口,劈頭蓋臉地給單寧一頓罵,單寧卻又開了口:“一年後,兩家會訂親。這事,你誰也別去問,問了,訂婚的事只會提前。”

廖思琪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盯著單寧的腦門,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單顧兩家如果訂婚,嫁進顧家的只能是單詩語。

唐少玲在醫院混得不錯,單詩語的爸爸單衛強是做醫療器材生意的,靠著唐少玲的關系網,單衛強的生意做得還算可以,但也只是還算可以。

單詩語他們家,擱在普通家庭中,確實還算不錯。

但顧家一比,就是貧民。

豪門不都講個門當戶對嗎?

就算現在門當戶對的門檻放寬了,他們結婚也會找對家族有用處的,能對顧家有用處的,非富即貴,絕不可能是單家這種家庭能夠得上的。

拋開家庭條件,就只剩下愛情了。

這些豪門闊少,如果出一個為愛情不惜一切,頂著家族壓力,娶個灰姑娘回去的,也不是沒有,但……

顧摯能愛上單詩語,還愛到非她不娶?

不可能。

廖思琪把殘存的理智拽了出來。

是單寧賤人為了離間她和單詩語,故意造的謠。

造謠?

廖思琪被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看單寧的眼神多了些警惕。

單寧擡頭起來,平靜地看向廖思琪,她太冷靜了,冷靜得讓廖思琪剛剛得出的結論又有了一些動搖。

快上課了,單寧蓋上筆帽,不急不緩地收起卷子。

昨晚直播的時候,她腦子裏閃過的記憶碎片,在病房中,唐少玲不是籌劃怎麽讓單詩語嫁給顧摯,而是讓單詩語養好身體,風風光光地嫁進顧家。

這說明單詩語和顧摯已經有了婚約。

商城記憶庫裏,和顧摯有關的記憶碎片都很貴,她現在的那點能量值,根本買不起。

但她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浮現出顧摯滿是痛苦和恨意的眼。

然後滿腦子都是顧摯出現在醫院的片段。

顧摯急匆匆趕到醫院,看的不是手術成功的單詩語,而是揭開她屍體上蒙著頭的白布。

在唐少玲一家三口愉快地談論婚事的時候,他在太平間守著她的屍體。

單家和顧家是怎麽結的親?

顧摯、單詩語和她,他們三個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單寧很想知道上一世經歷了什麽。

雖然買不起一看就和顧摯有關的記憶碎片,卻還是把記憶庫裏的記憶碎片翻了又翻,希望從商品名稱上找到一些線索,然後在記憶庫裏看見一個名稱為‘舊物’的記憶碎片。

‘舊物’是記憶庫裏第一個記憶碎片,是半年後她17歲的時候的記憶。

這個記憶碎片需要170點能量值,是需要能量值很少的記憶碎片。

從同價位的碎片名稱來看,是一些信息量不大的日常瑣事。

這樣的日常記憶,在能量值多得沒地方用的時候,可以買來看著玩玩,但在能量值稀缺的情況下,是不會去碰的。

這個叫‘舊物’的記憶碎片,混在普通的記憶碎片裏並不起眼,之前翻看記憶庫的時候,都直接翻了過去,沒有多看。

但因為唐少玲說過的一句話——這些年我看見單寧,就想到她的死鬼爸媽。她毫不猶豫地花掉所有能量值,買下這個叫‘舊物’的記憶碎片。

點開購買到的記憶碎片,解鎖‘舊物’記憶。

單寧在記憶碎片中,意外地看見一個熟悉的東西,記起了一段在古早狗血小說裏常出現的狗血劇情。

爺爺是在她六歲的時候過世的,爺爺生前一直反對唐少玲拿她當小白鼠。

由於反感唐少玲的做法,他對生病的單詩語並不喜歡,反而很疼惜身體健康的她。

唐少玲為了這事,和爺爺鬧得很僵,沖著爺爺一口一個:“孩子是我的,我想怎麽就怎麽,你管不著。”

爺爺一氣之下,把兒子兒媳還有大孫女趕了出去租房子住,獨留了她帶在身邊。

唐少玲雖然強橫,但爺爺畢竟是有軍功的退伍軍人,她也不敢把爺爺怎麽樣。

那時,唐少玲想要抽她的脊髓,去幼兒園接她出來,都得背著爺爺。

但爺爺早和幼兒園的老師打過招呼,除了他以外,不許任何人帶她離開幼兒園,如果唐少玲兩口子來接孩子,就馬上通知他。

唐少玲是她的媽媽,幼兒園的老師雖然不能攔著,卻會立刻打電話告訴爺爺,爺爺接到電話,就趕去醫院,把她接回來,不讓任何人動她。

那時唐少玲要在她身上抽點什麽東西,得和爺爺鬥智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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