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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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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章 不舍

二十章

凈義閉上眼睛,道:“你先出去,為師換上衣服便出來。”

臨弦知跪在一邊,就當師父剛才說的話沒聽見,看著眼前還在打坐的凈義。

凈義的僧袍跟袈裟都整齊地放在床邊,身上只穿了內衫,領口大開著,隱約能看見解釋的胸腹,臨弦知的視線順著衣領的線條移上凈義的臉。

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鼻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師父的鼻尖,臨弦知睜大雙眼,莫名慌張地觀察著師父的臉,過近的距離,凈義微動的眼皮也能看得很清楚,鼻息間都是師父輕緩的呼吸,有著一股很好聞的味道,一點點的說不出來的香味。

將唇輕輕地貼了上去,師父的眼睫動了動,睜開了雙眼。臨弦知眨了眨眼,忽然覺得很是羞恥,一張臉也是瞬間漲了個通紅。

“師父!”

“嗯……”

“你傷得很重吧?”

凈義眉頭皺了一下,但立刻又松了開來,道:“無礙。”

“你剛才是在運功治療,你臉上都是汗,而且我能夠感覺出來師父氣息不是很穩,跟平時不一樣,雖然師父好像在極力地讓氣息很看起來很穩。”

“知道為師在運功治療,就別在這裏添亂。”

臨弦知恍悟,乖乖地坐到一邊,道:“對,不能打擾你,我就坐在旁邊,師父如果需要我幫忙就說吧,或者我去找鬼王幫你?”

凈義覆又閉上了雙眼,邊道:“昨日見了鬼王之後他已經為我驅了身上鬼氣,受傷是在那之前被惡鬼打傷的,皮外傷不打緊,方才運功只是為了恢覆靈力。”

臨弦知陪著凈義坐了一會兒,便覺無聊了起來,雖然擔心師父的傷,但似乎自己也做不了什麽。

他從小在寺院中長大,也跟著師父練武,但在佛法上,也不過是會些皮毛,這是太師父限制的。慕雲悠說的話雖然想當成聽不懂,但卻已經深深地烙在腦海裏了,自己是真的變成了一個包袱,一個拖累師父的存在。

如果自己沒有被帶到鬼界來,或許這會兒師父就在趕忙豐山的路途上。

可他覺得自己需要一些歷練,法術不好但他有武功,一輩子呆在寺中光是想想也覺得難受不已,只是給師父造成拖累卻並不是他想的。臨弦知很頭疼……

——

鬼界帝宮十王廳。

無影從懷裏掏出個血色的玉佩,遞給臨弦知,道:“這是鬼王讓轉交與你的。”

“那,鬼王呢?”臨弦知拿過那玉佩,血色的玉佩樣式奇特甚至並不規則,讓臨弦知想起鬼王額頭上的血紋,很像是鬼王血紋的實體:“他為什麽要送我這個?”

無影道:“等你去了天帝山找到你父親之後,便知曉鬼王他為何會送這個給你了。”

“啊,還留著問題讓我自己去找尋答案呀。”明明可以讓無影直接告訴為什麽的,大人就是這樣,喜歡彎彎繞繞。原本之前是想著不跟鬼王見面直接離開,想著會不舍,這會兒鬼王真不過來了,臨弦知更失落了。

無影道:“人鬼之隙已開,你們三人快些離開吧。”

豐茂城跟原先沒什麽兩樣,這幾日天氣極好,來往的人似乎也跟著多了起來。臨弦知只覺眼前明亮了許多,而身上也有了些暖意,擡眼便看見高掛在空中的太陽,一時間心中的失落也消散了不少。回頭一看,卻沒見所謂的人鬼之隙,倒是面前一堵灰白的墻壁,臨弦知‘咦’了一聲,走回去敲了敲墻壁。

凈義擡手將臨弦知給拉了回來,道:“這是作甚?”

“我忘記問無影了,若是我以後想去鬼界游玩的話,我該怎麽去?”

“……”凈義道:“回客棧吧。”

“對,我的小魚幹。”臨弦知忽然想起他行李中那些食物,一溜煙地沖出了這無人的小巷。

凈義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慕雲悠,道:“煩你與我去了鬼界,這事多謝了,我與弦知今日便離開豐茂城,就此……別過罷。”

“虛偽與客氣便算了罷,之前本就是我硬要跟著你……”說罷慕雲悠冷哼了一聲,甩袖離去。

客棧人很多,來來往往好不熱鬧,臨弦知剛沖進客棧,便被趙福禮給欄了下來,噓寒問暖了一番,臨弦知一邊拖著趙福禮往房間走,一邊問了問這幾日豐茂城的情況。

他還沒弄清楚自己去了鬼界多久,鬼界跟人家大不一樣,他甚至都不知道鬼界用什麽來算時日。

趙福禮跌跌撞撞地跟著臨弦知上了樓,進了房間,正疑惑著這小俠要找些什麽呢,卻見臨弦知不過是從包袱裏取了條食指長的小魚幹吃了起來,趙福禮頓覺無語,只好問道:“小恩公,慕公子沒有回來嗎?”

“為何你只問了我師叔,卻不問我師父。”

“……這!”

“告訴你吧,我師叔被留在鬼界,當了壓界夫人!”

‘嘭’地一聲巨響,臨弦知跟趙福禮一齊看了過去,門外慕雲悠用劍狠狠地砸了一下門,道:“臨弦知,若是再讓我聽到你胡說,我便撕了你那張嘴。”

“對不起,我錯了。”說完臨弦知閉了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不該胡說。暗想好在師父不在,不然又要被罵了。

趙福禮屁顛顛地跟了出去,沒多久慕雲悠便拿了行李,臨弦知扒在門邊,小心地道:“師叔要離開了嗎?”

“……”

“師叔,您現在就要離開嗎,你=您不與我們一道了嗎?”

慕雲悠看了過來,臨弦知再次閉了嘴。趙福禮退了回來,指著臨弦知的臉:“我說啊,你師叔不跟你們一起,你怎麽還開心成這個樣子,你看你這長臉,你眼睛笑得都要瞇成一條線了,你還看得見東西嗎?”

“我也沒有特別的開心啊。”

“才不管你,我要跟著慕公子,他是個神仙。”

“啊?”

師徒二人在一片吵雜中上了馬車,客棧老板的兒子跟著仙人跑了,說是要跟著仙人修煉法術斬妖除魔,老板讓夥計都去找,可惜的是沒能找回來,沒人知道那仙人出城之後往那方去了。

臨弦知悠哉地駕著馬車,一邊聽著車裏師父說話。凈義道:“鬼王屬下的十王中,有一位叫宣谷,這次一葉閣的事情是宣谷所做,的確與鬼王無關。”

“那為什麽宣谷要建立這個一葉閣,要招弟子啊,鬼嫁又是怎麽回事?”

“當初鬼界戾火叛變,而鬼王為了將戾火打入鎖妖殿,犧牲自己與之一同墮入。而這次戾火趁著豐山動亂沖破了鎖妖殿,他必定是要找鬼王跟鬼界報仇的,在人界迫害百姓招陰兵,只能是宣谷在為戾火養兵。”凈義掀開車簾走了出來,坐到臨弦知旁邊,又接著道:“這是鬼界的事情,鬼王會處理,我想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麽一葉閣招弟子之事。”

“所以,鬼界十王中的宣谷這是倒戈,投靠了戾火了?戾火是誰啊?”

“鬼帝的另外一個兒子。”

“這些東西我都沒有聽太師父說過,在書上也沒有見過,傳言不是鬼王叛變嗎?”

“書上怎會有這些詳細的事情,而傳言這樣的事情,跟事實的確有著很大的區別。”

若不是這次去了鬼界,與鬼帝甚至鬼王交談過,他也只會知道傳言的事情罷了。

臨弦知挪了下身體,靠到凈義身上,問道:“鬼王就只說了這些嗎?”

“自然還說了別的。”

“還有什麽?”

“關於天帝之山你父親的事情,以及囑托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臨弦知不滿地道:“師父,你能說得詳細些嗎?”

“為師忽然不願跟你說話了。”凈義說完,閉上了眼睛。

臨弦知躺在凈義腿上,一邊調整著尋找一個更為舒適的位置,一邊不滿地看著師父,他擡了手比出兩個手指頭,嘿嘿笑道:“師父,你不跟我說話,我就把手指插進你的鼻孔。”

凈義不說話,臨弦知緩緩將手擡高,直到手指碰到凈義上唇,凈義這才睜開眼睛抓住臨弦知的手,拉高……

力道有些大,臨弦知只能半坐了起來:“跟我說話啊,師父。說說嘛,鬼王有沒有告訴你我父親的樣子呢,他是我爹的好友吧?天帝山是什麽樣,我在地圖上也未看見這山在何處,鬼王有沒有給你我爹的畫像之類的東西,沒有畫像要怎麽才能找到呢……還有我們還會不會遇到沁骨村呢,我看天快暗下……”

“……”

凈義的視線定在臨弦知不停開合的雙唇上,他擡起手,捏住臨弦知兩腮。臨弦知‘唔’了一聲,被迫張開了嘴,凈義彎下腰……

臨弦知眨了眨眼,被輕輕觸碰到的舌令他全身都軟了,那感覺雖是羞恥卻又極好,他正想閉眼感受,凈義卻退了開來。

凈義還是不想跟他說話,捏著他腮幫子的手改成捂住了他的嘴,不讓臨弦知再開口。

馬車晃晃悠悠,車上的兩人也跟著晃悠著,小蛇在臨弦知身上繞了兩圈,似乎是有些受不了這師徒二人間的氣氛,自個兒游進了馬車裏,鉆進包袱中盤成了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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