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

關燈
9

周身顯現邊界,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

沒有聲音,也沒有水。

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不害怕。

這裏的空氣如玻璃般透明,只是有些冷。

他不知這樣走了多久,前方漸漸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響。他停住腳步,屏息,仔細聆聽這種陌生卻莫名讓他感到溫暖的聲音……聽到了,那是一個少年持續不斷的哭喊聲。

有些仿徨,有些稚嫩,更多的,是一種急切的渴望。

少年想說什麽?他頓了頓,疾步朝前走去。

前方漸漸微亮起來,由一個小小的圓點慢慢擴散開,點亮了整個世界。

光的中央耀眼的令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他瞇起眼,那個少年就在光團中呼喚著什麽。

“餵,你要再不醒來我就把你扒光了的照片掛色/情網站上!”熟悉的大嗓門“哇哇哇”在耳邊炸開。

是一個一別多年的聲音。

晄尚費力的睜開眼,白茫茫的光就像一根根箭,直刺眼底。他不由瞇了瞇眼。“大嗓門”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起身“嘩”地一聲拉上窗簾,將陽光擋在窗外,病房裏的光線頓時柔和了許多。

他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渙散的瞳孔緩緩收攏,焦距逐漸清晰地投註於面前,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團……金毛,視線再往下,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張同樣一別多年的臉。

胸前的傷口忽然恰到好處的劇烈跳痛起來。

“你不在弗羅裏達風情小旅店、跑來這裏做什麽?”一開口就是這樣冷冷的語調。麻醉藥效剛過,他一口氣說出這麽長一句話,已經不由地喘起氣來。

“噢,親愛的!瞧你那適合嘲笑別人的嘴唇,還有那冷漠又傲慢的視線,真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大嗓門”倒是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的冷嘲熱諷,湊到他臉前,左看右看仔細看了一番,像是在確定什麽,最後又回以一個招牌式燦爛的笑臉。

他體力不支地閉上眼,意識慢慢遠去,只有胸口的跳痛讓他還保持著艱難的清醒。

他記得八年前的冬天,某人從一片陰影裏走來,世界好像燦爛了。他笑嘻嘻地湊到他眼前說,“我叫玄逸,你呢?”

從此,這個笑臉的主人他一看就是好多年,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又不見了好多年。他以為再見面時他可以平靜的就好像見到一個久別重逢的普通朋友。可是他顯然錯了,從這個人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或者在更早,從晄悅英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剎那,所有辛辛苦苦偽裝好的平靜都如潰堤的洪水般,崩潰的很徹底。

為什麽……

為什麽要回來?

“吶,我說你啊,又傻乎乎的做了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了吧?”玄逸的話將他拉回現實,“嘖嘖,和以前一樣傻呢。這回被人報覆揍的夠爽吧?”玄逸拉開一張椅子在床邊大大咧咧的坐下,一邊去掏褲袋裏的煙盒,“不過話說回來,你可真不經打。”

打火機“啪”的閃出一簇火,又熄滅,空氣中冉冉升出一縷輕霧,煙霧後面,是一雙蔚藍如海的寶藍色雙眸,凜冽的讓人無法直視。玄逸靠坐在椅背上,仰著頭,猛地抽了一口煙,一一細數起來,“左臂粉碎性骨折,肩鎖關節脫位,腹部閉合性損傷。”用的是很平靜的陳述句,末了又補上一句,“幸好腦子沒被砸壞吶,還會這麽迷人的瞪我,哈哈哈。”說罷很張狂的大笑起來。

“我保證你被人暗算又群毆、命早就丟了,呵呵。”冷笑著嘲諷回去。

“喲喲,寶貝,你是在哭訴嘛?真抱歉你玄爺爺沒有趕去幫你,讓你受委屈了。”很誇張的恍然大悟狀,屁股不安分的不知何時已經移到了床邊,“不過不能怨我吶,昨天下午我才到這裏。”

“回來做什麽呢?”既然當初選擇離開。

“還用說,當然是為了重新愛上你。”真是堅定不移的口氣。

“玄逸。”床上的男人出聲打斷,聲音不響,卻是十分的具有存在感。

玄逸倒是完全不在乎,自顧自說下去,“不過話說回來,你一定不肯輕易原諒我吧,畢竟我曾傷害了你這麽深呢,呵呵,那就允許你先恨我吧,沒有愛哪裏來的恨呢?”

“你到底想怎樣?”為什麽這個人可以把沒心沒肺的話說的如此自然?為什麽這麽說得出口?

掐滅煙頭,玄逸低下頭,掰過男人的下巴,“我說過了,寶貝,重新愛上你。”

“呵呵。”一聲冷笑,嘴邊揚起一末弧度,他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輕輕閉了閉眼,又睜開,有一種決然在眼底醞釀,“就算我是樹,也不會被同一道雷劈兩次吧?”

“話不要說的太絕,我們誰也不懂得真正的愛是什麽。”

“哦……”尾音一如既往的上翹,黑色的眸子帶有一分自嘲的意味,“原來玄逸少爺您這麽多年把我當成《走進科學》的試驗品了?”真可笑。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愛是什麽。只是,離開你以後,這裏,”玄逸指了指心口,說的極為認真,將晄尚的嘲諷一並丟在一邊,“想到你時還會覺得痛。”

正值黃昏,病房裏的兩個人,一人躺在床上,臉上透著隱忍著痛的辛苦,是傷口痛還是心痛?一人背對著夕陽,一半陷入光,一半陷入影。他金色的卷發在夕陽的餘暉上像是要燃燒起來。

良久,他低頭看了眼躺著的男人,輕嘆了口氣。

晄尚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驚人。他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麽,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你果然還是不願意原諒我,當然,我這次回來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玄逸坐在床沿,側著頭看不清表情,再轉過頭來時,眼底升騰出一種危險的氣息,“不過,你懂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不介意讓你回憶起來,曾經我有多疼愛你。”下一秒,玄逸一躍而上,避開傷口,粗暴的將他壓在身下,一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伸進了被窩,在他的全身輕柔的游走,感受著他越來越高的體溫。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最懂他的身體,也只有他最懂如何在短時間內,激發他全部的熱情。

“你瘋了嗎?這裏是醫院,”沈聲阻止,晄尚試圖去阻擋,可迫於一只手被石膏牢牢固定,另一手則因為掛點滴,也被固定在床的另一側,“玄逸。”晄尚有些艱難的調整著呼吸,企圖在做最後的努力讓他清醒,“你要是還有一些理智,立刻給我住手,我們之間……我們是不可能——”

話未說完,唇瓣就被人覆住,輕咬,吮吸,糾纏,“不可能什麽?”張狂的語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性感到令人渾身酥麻的磁性嗓音。那雙藍色的眸子裏寫滿了占有的欲/望,雨點般的吻落在臉頰,脖子,胸口,帶著瘋狂的侵占意味,一手則在他光裸的身體上肆無忌憚的游走。

此刻的玄逸,就像一頭饑渴很久的野獸。

“不可能回到從前。”晄尚咬著下唇,閉了閉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唔——”話剛落音,欲/望的中心就被狠狠握住,晄尚悶哼,“放手。”

“不放呢?”有些絕望的笑意躍上嘴邊,手裏的某個東西在逐漸膨脹,空氣裏的喘息越來越濃重。“你最了解我是怎樣的人,就像我最了解你一樣。承認吧,你只能是我的。”玄逸低頭,雙唇將那膨脹起來的巨物包裹住,開始熟練的吞吐起來,另一手則不安分地撫上他的胸口……

“你們在做什麽?!”背後冷不丁傳來一聲厲喝,護士長隨即出現在門口,“這裏是醫院!病人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玄逸錯愕,驚訝的起身,護士長“恰到好處”的出現讓他不得不重新看了一眼床上已經汗水淋漓的男人。只見他的一只手依然綁著石膏,另一只手……竟然不知什麽時候扯斷了打點滴的管子,按在了呼叫護士臺的鈴上!

為此付出的慘重代價,是傷口又一次撕裂開。劇烈的疼痛讓床上的人仿佛是被水淋濕一般,意識也在漸漸遠去。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後一刻,他模模糊糊的聽見玄逸有些沮喪的聲音。

“你真的變了……”玄逸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瞪大眼睛,倉惶地向後倒退了幾步,擡手遮住眼,“寧可把自己這麽難看的一面暴露給外人看,也不願意接受我麽?”

一聲冷笑沒入黑暗,真疼。

苦逼了有木有!小攻和玄逸以前是強強互攻啦~

話說瓦昨天終於把大綱、的一半理清楚了,呼出一口長氣。這星期我要加油更新!爭取超過3W嗷!

PS:這個故事結局是1V1啦!作者吐艷N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