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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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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

是夜。

獸人們的夜生活基本就是睡覺,不管是哪種意義上的睡覺……天剛黑,風豹部族已經寂靜下來。沒有了小獸人嬉鬧的聲音,沒有了雌性們聚在一起發出的哄笑,沒有亞獸人因為學不會制作衣物的苦惱抱怨,沒有獸人聲如洪鐘般的招呼,在陽光下的一切的一切都沈默在夜裏,他們都回到了家裏,熄滅了油燈,躺在床上等待明天的金色的陽光的到來。

夜裏其實是很危險的,很多有能力的野獸都喜歡在夜裏覓食。

風豹部族坐落在一個環形山谷裏。從山谷上方俯視,整個山谷像是一個圓圈,只有面對安定區的那一方有一處出口。圍繞山谷的山坡很是陡峭,而且山坡上被獸人種滿了鐵木荊棘,一種令所有獸類都要退散的植物,並不是因為荊棘有毒,而是因為鐵木荊棘的刺很長而且堅硬,連身上被厚重濃密的皮毛覆蓋的雪獸都拿鐵木荊棘沒有辦法。

所以被鐵木荊棘所包圍的風豹部族是很安全的,唯一要防守的便是天空與出口。

出口處因為要留獸人們出行,鐵木荊棘是絕對不能栽種的。於是便用淬火石壘起了又高又厚的圍墻,獸人守衛白天分布在圍墻周圍,偶爾去查探安定區;夜晚獸人便兩兩一組換著班夜巡,只求有危險時能發現並警報。

而天空,則是長老團裏的獸人的工作。

風豹一族是天生就能感應到風的獸族。每一個小獸人從生下來後就要下雄性風豹獸人的指導下學會駕馭風的力量,這是生存的基本條件。每一個風豹獸人都會用利爪發出風刃,或者使用風墻保護自己,區別在於強弱上。

而長老團,則是能高程度駕馭風的出色獸人組成的防衛隊,而且他們都有同一個特征,那便是他們化作獸型是能踏在風上,在天空中行走奔跑進攻。所以他們專門針對來自天空裏的危險。

在這種全方位的保衛下,風豹部族蟄伏在黑夜裏,遠方的林海裏傳來淒厲威嚴的獸吼。寒雪期就要來臨,並不是只有獸人在準備度過這個寒冷時期的食物。

獸人們早早的睡下。

……

用淬火石建築的石屋裏亮著微弱的光芒。

一燈如豆,玄翊坐在石凳上,借著微黃的燈光小心翼翼的將鐵木荊棘刺穿過兩塊白色的獸皮。針頭上麻線穿過獸皮時想起悉悉索索的聲音,是這間石屋裏唯一的聲響。

他在給伊嵐縫過冬的衣服。

說實話,他縫補的技術實在不好,縫起的獸皮歪歪扭扭,針腳粗糙,好好的兩塊上好的樵兔的獸皮被折騰的面目全非。於是他苦惱得揪著腦袋上黑亮的長發,眉宇間打了好幾個結,實在難看,於是拆了重新縫。

這衣服他都做了好幾個晚上了。毛皮也弄壞了好幾張,現在也就能把兩塊皮子縫到一起。

“唉。”玄翊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挫敗的嘆氣。他在禦風的方面出類拔萃,而且還有雷系力量,理所當然是長老團的一員。正好這幾天他不用巡邏,於是空閑了時間的他打算把伊嵐禦寒的衣物制作好。他自己有母親以前做的衣服,可是伊嵐沒有。他現在成了年,也搬了出來自己生活,所以並不打算讓母親給伊嵐做衣服。

最重要的是因為之前伊嵐糾纏著讓他在全部族人面前答應照顧他的尷尬局面讓母親不太喜歡伊嵐。要是讓母親給伊嵐制衣,母親應該很為難吧?

於是玄翊想著自己給伊嵐做。可很悲哀的是,他似乎在制衣的天賦上完全沒有天分……再過幾天他就又要去巡邏了,那時就沒有時間縫制衣服了。白天也要去林海狩獵儲存食物,還要和部族內的狩獵隊一起給部族內那些不能狩獵的老獸人獵食,哪裏有時間再拿起針線?

雖然制衣應該是伊嵐這個亞獸人的事,可是想起伊嵐有一次心血來潮縫制的衣物,玄翊再一次嘆氣,那還不如他現在來縫。

找個懂得縫制的雌性或者亞獸人?那可不行。玄翊是個成年而沒有伴侶的獸人,如果讓那些沒有伴侶的雌性或是亞獸人幫忙,很有可能會讓人誤解自己的意圖而招致不必要的麻煩。而那些有了伴侶的雌性和亞獸人?嗯,獸人的獨占欲可是很大的……況且,讓不善言辭有整天冷著個臉的玄翊去請求別人的幫助,實在是個難題。

想來想去也只能找自己的母親幫忙,可自己的母親又不喜歡伊嵐……

“唉。”玄翊又拿起了木針,開始□□雪白的樵兔毛皮。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的,就是讓伊嵐穿玄翊的衣服。但是兩人的體型相差太大,玄翊穿著合適的衣服穿到伊嵐身上肯定太大,不說伊嵐穿起來好不好看的問題,那種寬松的衣服穿在身上是極不容易抵禦嚴寒的。亞獸人本身對嚴寒的抵抗力就差,如果一不小心受了寒換了寒疾,就不容易活著渡過寒雪期了。

看著手裏又面目全非的獸皮,玄翊苦惱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伊嵐不會制衣,難道自己要一直穿母親縫制的衣物嗎?”

然後又被嚇到,怎麽能冒出這種荒謬的想法,好像自己以後要和伊嵐過日子似的……

玄翊撫摸著柔軟的獸毛,沈默了。自己不和伊嵐過日子,難道去找一個雌性嗎?會縫制衣服的雌性?還是心地善良,待人溫和的雌性?不會像伊嵐一樣對待別人咄咄逼人的雌性?那麽伊嵐呢?他是一個還未成年的亞獸人,亞獸人可以和雄性獸人在一起,也可以和雌性組建家,那麽伊嵐會離開他去找別的獸人嗎?

他想起伊嵐晚上在餐桌上說的“找一個比我矮的雌性一起生活”的話,心裏好像被荊棘刺紮了一下,刺痛的疼,有些難受。雖然是賭氣的話,可聽伊嵐的語氣,他是喜歡雌性的吧?

以前的伊嵐明明只會纏著自己……

……分割線……

與玄翊隔了一個堂屋的另一間屋子裏,伊嵐正盤膝端坐在石床上,五心朝天。靜心凝氣,伊嵐心裏快速的運轉著青霄宮的修煉心法,不停感應著周圍的靈氣。

這副又娘又弱的身體他感受了一天就想吐了!走幾步會喘,話說大聲了會咳,拿重了會酸,稍微磕著了會疼,連吃多了都會撐!

……

好吧誰吃多了都會撐。看修仙的伊道長怎麽能面臨如此尷尬的狀況!修者會把食物快速消化成靈氣或者能量儲存在丹田裏,也就是說修者不管吃多少東西都絕對不會撐著,還撐著走不動!

伊嵐想想自己是被玄翊抱著放在床上,然後又伺候著他洗漱就覺得太憤怒。他又不是傳說中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弱雞宅男,怎的像個娘們似的被人伺候?!

不行,得修煉!

於是伊道長躺在床上消了一會兒食便坐起來修煉。

一開始修煉,伊嵐便覺得不對勁,似乎奧瑞斯大陸的靈氣似乎和地球上的不一樣。伊嵐剛開始吸納靈氣時便察覺到了,明明是很濃郁的靈氣在他每一次的功法運作下幾乎沒什麽動靜,只有可憐的幾絲被拉扯著進入伊嵐的丹田,其他的在伊嵐的感知裏那些大團大團的靈氣根本不為所動。

不應該啊!伊嵐想,在地球,有靈氣的情況下不是只要修者懂得吸納便會自動引入丹田淬煉心境和身體的麽?怎麽這個世界的靈氣這麽有原則,他把功法運作到了極限都沒有被勾引而上鉤的?

“嗯?”伊嵐很快又發現了什麽。

在他的感知範圍內,那些飄動的靈氣不時圍繞到自己身邊,時聚時散,好像是有生命一般。當伊嵐想把它們扯進丹田時,它們會躲開散掉;而當伊嵐不去拉扯它們時,它們又會縈繞在周圍。

像群嬉戲的孩子。

伊嵐皺眉,實在想不明白到底該怎麽做了。去牽引,人家不來;放任不管,有跑過來勾引自己,好像在說“快來吃我呀”。跑上門的肥肉怎麽能讓它溜了,於是去牽引,於是被逃開。

伊嵐:“……”

他真沒轍了,這個世界的靈氣成精了嗎?

前所未有的挫敗,伊嵐覺得。想想自己檢查到這個這具身體的木火雙靈根的稍微失望,再到發現這個世界濃郁數倍的靈氣,發現身處異世界的慌亂,不被人接納的不知所措,環境是原始社會般的落後,不被人期待醒來的尷尬,自己被歸為弱者的憤怒……其實原因都是自己太弱,必須依附於強大之人,才會引得別人隨意的侮辱。

只要自己變得強大,那麽流言在絕對的力量下是沒有意義的。

世俗裏那些書上都這麽寫。

但躊躇滿志想長高(……)的伊嵐在第一關卡面前便敗下陣——靈氣都不能吸納,如何修煉?

伊嵐茫然的放任那些“成精”的靈氣在感知裏調皮打鬧,覺得分外悲傷:送上門的美餐,自己卻只能看著,真是時間上最遙遠的距離啊。

這時,一小團“靈氣精”碰了碰他。

一種親近的感覺立刻傳到伊嵐心裏,帶著小心的討好,帶著濃濃的喜歡,帶著觸碰的歡喜。

伊嵐“……”

臥槽,真成精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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