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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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沒事可做，淩晏打算出去走走，林綏陽卻說有點累想歇息。淩晏覺得這可是稀罕事，林綏陽從小到大都是黏著他，淩晏每次出去都要跟著。
林綏陽心裏納悶，他還以為淩晏會開口再問多幾次，沒想到淩晏真的孤身一人出去了。
淩晏不知道林綏陽心裏的嘀咕，走出街道，日出東方，灑下一層柔光，青磚瓦礫，薄薄霧水落在上頭。日出霧散，一座城鎮在晨曦中蘇醒過來。
“昨晚本想歇下突然砰地一聲，突然見到有人在放煙花。”
“對啊，昨晚我還在做夢，被嚇醒後以為哪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過可惜了，放到一半突然下了場大雨。”
“這雨是挺大的，不過誰家放煙花也得通知一聲啊，把我孩子都吵醒哭了。”
眾人在感嘆昨晚的煙花和雨。
淩晏發現周圍的人對昨晚的一場煙火都十分驚訝，根本是毫不知情。
不過那場煙花的確是深夜才放，也怪不得眾人抱怨。
淩晏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他已經知道這一世跟上一世是不一樣的，後來會發生什麽也是不清楚。
這種感覺真難受，像被人放了鴿子。
直到看見躺在地上的老頭時，淩晏心中這種難受的感覺簡直是達到了臨值點，遲早要被爆發出來。
他看到了誰？！
看到了誰？！
誰？！
怎麽會在這裏？！
淩晏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萬馬奔騰，都在歡騰地撒野，拉都拉不回來。
本不應出現的人卻出現在這裏！
只是一個睡覺的背影而已，應該是認錯了。
淩晏安慰自己。
等老頭似乎睡得不安穩，轉了個身，露出臉來，頭發亂糟糟地垂落，渾身酒氣。
萬念俱灰。
淩晏想到了這個詞，用來形容此時的心情是再合適不過，他也沒辦法騙自己了。
淩晏瞄了老頭一眼，沒醒，第一次看見當初高高在上的人這副模樣，原來暗地裏是這般……不拘小節。
淩晏繼續往前走，無論怎樣還是見步行步，就算這個人的出現把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走了幾條街，小販都在賣早點。淩晏打算回去時被人叫住了。
“呦，這不是阿晏嗎？”
淩晏循著聲音看去，發現認識的兩人在前方不遠處坐著。
其中兩人都身著白衣，但一人卻顯得高傲，冷若冰霜，卻會讓人覺得此人本應如此，這份冷傲不會讓人隔應，另一人雖也是白衣翩翩佳公子，但是如沐春風，讓人心生暖意，又似那夜空中的皎月，不忍染黑。
但淩晏知道這人已經黑了，底子早黑了，表面包裝處理得好，沒露餡罷了。
洛濱看見淩晏微微頷首：“師弟。”
白若雲瞧著淩晏面無表情的樣子，嘴角勾起，自認為是標準的笑容：“阿晏也有早起散步的習慣啊。”
淩晏：“白大哥早，正好今日大會暫停，所以出來逛逛。”
白若雲：“那吃過早飯了嗎？不過這裏的粥水怕是會不合你胃口。”
所以你不是在邀請我一起來喝粥嗎？淩晏心想。這一股濃濃的快點走開是幾個意思？！
白若雲皺眉，讓路過的少女擁有一種想要撫平他眉頭的沖動，讓這精致的臉不出現半點憂傷。他悠悠說：“你昨天不是受傷了嗎？得把傷養好是重點，還是回家歇息，好好養傷，你還要接著比試的。”
洛濱聽到這話心底也是擔心：“師弟，還是養傷為主。”
你們剛剛不是問我喝不喝粥嗎？怎麽一下子關心我的傷來了，白若雲想要跟洛濱獨處的心思也太明顯了吧。
“無妨。”淩晏頂著白若雲的目光慢慢說道，“我也想嘗嘗這粥水，更何況我對自己有信心。”再頂著白若雲的凝視慢慢坐下。
洛濱也沒再說什麽，白若雲見淩晏不識趣轉頭跟洛濱繼續談話。
“我前年出門游歷路遇一片花海，那時剛好是到了花期，百花齊放，美得很，要不下次我們一同去看。”
“到時再說。”
“還有你知道嗎？我那時遇到一個用刀的俠客，他好生厲害，不過我還是比他更勝一籌。”
“嗯。”
“……”
見白若雲的一段話被洛濱的幾個字塞回來，淩晏心裏的壓抑一掃而空，反而還偷笑。
真虧得白若雲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其實淩晏對白若雲的意見是從小開始，大概是十歲那年見到白若雲。
白若雲比洛濱大一歲，那時洛濱十六，牽著淩晏的手跟隨淩黍拜訪白家。
那時淩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惹了這位白家少主，當時對自己雖是表面迎接歡喜，但淩晏還是感覺到他內心的討厭。長大後淩晏才知道是自己當時跟洛濱在他面前牽手。
這也是，洛濱清心寡欲到可以說是不近女色男色，或許連手都難以被人碰，那時洛濱跟著淩晏去南街被人丟手絹時臉都黑得不行。
那時白若雲沒有把情緒明顯表露出來，到後來淩晏看透了，白若雲也沒在淩晏面前裝下去。
淩晏坐著沒有理會，這次大會白若雲過了年齡不能參加，但洛濱還可以，這是洛濱的最後一次大會，想必這次大會洛濱必會拔得頭籌。
他們還在這嘰嘰歪歪，不過洛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看樣子是習慣了，白若雲也沒顯露挫敗反而興致高昂地繼續談天說地，直到粥被送上來才堵住他的嘴。
師兄這一朵高嶺之花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摘下，看見白若雲尷尬的模樣，淩晏心裏可是樂得很。他們兩人都是各家的少爺，都有各自的脾氣，就算練武那也是被人寵著長大的，當初暗地裏可是沒少給對方使絆子。
喝完粥，淩晏也看白若雲的笑話也看得一番心滿意足，白若雲每次跟洛濱在一次總能受挫。
跟兩人告辭離開，淩晏走時還聽到了一些話。
“來戰。”
“別總是打打殺殺的，我倆好不容易坐下來心平氣和說話喝碗粥……”
看來白若雲約洛濱出去的理由是比試，不過洛濱抱著要打一場的心思而白若雲是抱著風月的心思。
回到去見到林綏陽跟他一起比試，指導林綏陽目前不足的地方，整天便在練武的過程中度過。
是夜，月照錦城，星空點點，顯得整座城寂靜無聲。
但有一處地方是鶯歌燕舞，紅袖飄香，紅燈高掛，每個有權有勢的城鎮都有那麽一座紙醉金迷的溫柔鄉。
老人坐在喧鬧的屋檐上喝酒，大字躺著，聽著下面的靡靡之音，腦中思緒隨風飄遠。
他是來辦正事的，找了有將近十年了，他還記得當初他收的徒弟滿身血腥味地跟他交待後事，此生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弟，本想安穩享受天倫之樂，沒想到出了那麽一檔事，生生把他徒弟拖下水，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十年了！老人發出長嘆，找了這麽久也總於是找到了。
老人坐起身喝了口酒，剛想去辦正事時隨意地向下一瞥便看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
下面只是發生了一件平常的爭執，也是酒鬼發酒瘋鬧的，可其中一個酒鬼的身手卻是讓老頭瞇起了眼細細辨認。
即使還是有心掩蓋但招式路子裏依然看見魔宗的影子，老人跟魔宗的長老交過手，對魔宗招式可是熟悉。
魔宗有人來錦城了。
老人按下先辦正事的念頭，跟在魔宗醉鬼後面，等他鉆進一條隱蔽的小巷。裏面沒人，不是魔宗人在錦城的據點，這裏只是這醉鬼隨處找的安身之處。
“你是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老人讓魔宗人心生警惕，醉意也褪去了幾分。
老人無與他多廢話，直接出手，魔宗人也知道自己身份暴露，連忙拔腿就跑，但還是沒能逃出生天，被老人幾招便給制服了。
老人抓著魔宗人來到一處地方，當按照暗號敲打幾聲，門便開啟，一位人連忙帶著老頭秘密地往一座廂房走去，把地門打開讓老頭下去。
老人提著魔宗人往下走。密室裏早已有人站著恭候，若是有人在場定會多次感到驚訝，因為那時羅家家主。
這是山海宗的一處駐地，不過是暗地裏的，表面上人們還以為是羅家的地盤，但實際上羅家十幾年前便已依附於山海宗，成為山海宗監視其他三家的眼線。
羅家家主見到來人是大為驚訝，畢竟他以為是山海宗派來的小弟子沒想到是一位大佛。
面前的來人是山海宗的山門長老青山老人，這青山老人來去無蹤，連山海宗都不一定知道他在哪裏。
青山老人收起醉醺醺的模樣，雙手後背，道岸貌然跟今早的氣勢完全不同，對著羅家家主的殷勤也是頷首點頭：“錦城進了魔宗人，好生註意。”
羅家家主小心應答，心中已是翻起波濤，有魔宗人來，想必此次大會不會太平。
吩咐完畢，讓羅家註意，便轉身離開。
羅家家主站在原地沈吟一會，回去時寫了兩封信送去山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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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沒事可做，淩晏打算出去走走，林綏陽卻說有點累想歇息。淩晏覺得這可是稀罕事，林綏陽從小到大都是黏著他，淩晏每次出去都要跟著。
林綏陽心裏納悶，他還以為淩晏會開口再問多幾次，沒想到淩晏真的孤身一人出去了。
淩晏不知道林綏陽心裏的嘀咕，走出街道，日出東方，灑下一層柔光，青磚瓦礫，薄薄霧水落在上頭。日出霧散，一座城鎮在晨曦中蘇醒過來。
“昨晚本想歇下突然砰地一聲，突然見到有人在放煙花。”
“對啊，昨晚我還在做夢，被嚇醒後以為哪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過可惜了，放到一半突然下了場大雨。”
“這雨是挺大的，不過誰家放煙花也得通知一聲啊，把我孩子都吵醒哭了。”
眾人在感嘆昨晚的煙花和雨。
淩晏發現周圍的人對昨晚的一場煙火都十分驚訝，根本是毫不知情。
不過那場煙花的確是深夜才放，也怪不得眾人抱怨。
淩晏漫無目的地四處亂走，他已經知道這一世跟上一世是不一樣的，後來會發生什麽也是不清楚。
這種感覺真難受，像被人放了鴿子。
直到看見躺在地上的老頭時，淩晏心中這種難受的感覺簡直是達到了臨值點，遲早要被爆發出來。
他看到了誰？！
看到了誰？！
誰？！
怎麽會在這裏？！
淩晏現在的心情可以說是萬馬奔騰，都在歡騰地撒野，拉都拉不回來。
本不應出現的人卻出現在這裏！
只是一個睡覺的背影而已，應該是認錯了。
淩晏安慰自己。
等老頭似乎睡得不安穩，轉了個身，露出臉來，頭發亂糟糟地垂落，渾身酒氣。
萬念俱灰。
淩晏想到了這個詞，用來形容此時的心情是再合適不過，他也沒辦法騙自己了。
淩晏瞄了老頭一眼，沒醒，第一次看見當初高高在上的人這副模樣，原來暗地裏是這般……不拘小節。
淩晏繼續往前走，無論怎樣還是見步行步，就算這個人的出現把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走了幾條街，小販都在賣早點。淩晏打算回去時被人叫住了。
“呦，這不是阿晏嗎？”
淩晏循著聲音看去，發現認識的兩人在前方不遠處坐著。
其中兩人都身著白衣，但一人卻顯得高傲，冷若冰霜，卻會讓人覺得此人本應如此，這份冷傲不會讓人隔應，另一人雖也是白衣翩翩佳公子，但是如沐春風，讓人心生暖意，又似那夜空中的皎月，不忍染黑。
但淩晏知道這人已經黑了，底子早黑了，表面包裝處理得好，沒露餡罷了。
洛濱看見淩晏微微頷首：“師弟。”
白若雲瞧著淩晏面無表情的樣子，嘴角勾起，自認為是標準的笑容：“阿晏也有早起散步的習慣啊。”
淩晏：“白大哥早，正好今日大會暫停，所以出來逛逛。”
白若雲：“那吃過早飯了嗎？不過這裏的粥水怕是會不合你胃口。”
所以你不是在邀請我一起來喝粥嗎？淩晏心想。這一股濃濃的快點走開是幾個意思？！
白若雲皺眉，讓路過的少女擁有一種想要撫平他眉頭的沖動，讓這精致的臉不出現半點憂傷。他悠悠說：“你昨天不是受傷了嗎？得把傷養好是重點，還是回家歇息，好好養傷，你還要接著比試的。”
洛濱聽到這話心底也是擔心：“師弟，還是養傷為主。”
你們剛剛不是問我喝不喝粥嗎？怎麽一下子關心我的傷來了，白若雲想要跟洛濱獨處的心思也太明顯了吧。
“無妨。”淩晏頂著白若雲的目光慢慢說道，“我也想嘗嘗這粥水，更何況我對自己有信心。”再頂著白若雲的凝視慢慢坐下。
洛濱也沒再說什麽，白若雲見淩晏不識趣轉頭跟洛濱繼續談話。
“我前年出門游歷路遇一片花海，那時剛好是到了花期，百花齊放，美得很，要不下次我們一同去看。”
“到時再說。”
“還有你知道嗎？我那時遇到一個用刀的俠客，他好生厲害，不過我還是比他更勝一籌。”
“嗯。”
“……”
見白若雲的一段話被洛濱的幾個字塞回來，淩晏心裏的壓抑一掃而空，反而還偷笑。
真虧得白若雲十幾年都是這樣過來的。
其實淩晏對白若雲的意見是從小開始，大概是十歲那年見到白若雲。
白若雲比洛濱大一歲，那時洛濱十六，牽著淩晏的手跟隨淩黍拜訪白家。
那時淩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惹了這位白家少主，當時對自己雖是表面迎接歡喜，但淩晏還是感覺到他內心的討厭。長大後淩晏才知道是自己當時跟洛濱在他面前牽手。
這也是，洛濱清心寡欲到可以說是不近女色男色，或許連手都難以被人碰，那時洛濱跟著淩晏去南街被人丟手絹時臉都黑得不行。
那時白若雲沒有把情緒明顯表露出來，到後來淩晏看透了，白若雲也沒在淩晏面前裝下去。
淩晏坐著沒有理會，這次大會白若雲過了年齡不能參加，但洛濱還可以，這是洛濱的最後一次大會，想必這次大會洛濱必會拔得頭籌。
他們還在這嘰嘰歪歪，不過洛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看樣子是習慣了，白若雲也沒顯露挫敗反而興致高昂地繼續談天說地，直到粥被送上來才堵住他的嘴。
師兄這一朵高嶺之花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摘下，看見白若雲尷尬的模樣，淩晏心裏可是樂得很。他們兩人都是各家的少爺，都有各自的脾氣，就算練武那也是被人寵著長大的，當初暗地裏可是沒少給對方使絆子。
喝完粥，淩晏也看白若雲的笑話也看得一番心滿意足，白若雲每次跟洛濱在一次總能受挫。
跟兩人告辭離開，淩晏走時還聽到了一些話。
“來戰。”
“別總是打打殺殺的，我倆好不容易坐下來心平氣和說話喝碗粥……”
看來白若雲約洛濱出去的理由是比試，不過洛濱抱著要打一場的心思而白若雲是抱著風月的心思。
回到去見到林綏陽跟他一起比試，指導林綏陽目前不足的地方，整天便在練武的過程中度過。
是夜，月照錦城，星空點點，顯得整座城寂靜無聲。
但有一處地方是鶯歌燕舞，紅袖飄香，紅燈高掛，每個有權有勢的城鎮都有那麽一座紙醉金迷的溫柔鄉。
老人坐在喧鬧的屋檐上喝酒，大字躺著，聽著下面的靡靡之音，腦中思緒隨風飄遠。
他是來辦正事的，找了有將近十年了，他還記得當初他收的徒弟滿身血腥味地跟他交待後事，此生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弟，本想安穩享受天倫之樂，沒想到出了那麽一檔事，生生把他徒弟拖下水，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十年了！老人發出長嘆，找了這麽久也總於是找到了。
老人坐起身喝了口酒，剛想去辦正事時隨意地向下一瞥便看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事。
下面只是發生了一件平常的爭執，也是酒鬼發酒瘋鬧的，可其中一個酒鬼的身手卻是讓老頭瞇起了眼細細辨認。
即使還是有心掩蓋但招式路子裏依然看見魔宗的影子，老人跟魔宗的長老交過手，對魔宗招式可是熟悉。
魔宗有人來錦城了。
老人按下先辦正事的念頭，跟在魔宗醉鬼後面，等他鉆進一條隱蔽的小巷。裏面沒人，不是魔宗人在錦城的據點，這裏只是這醉鬼隨處找的安身之處。
“你是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老人讓魔宗人心生警惕，醉意也褪去了幾分。
老人無與他多廢話，直接出手，魔宗人也知道自己身份暴露，連忙拔腿就跑，但還是沒能逃出生天，被老人幾招便給制服了。
老人抓著魔宗人來到一處地方，當按照暗號敲打幾聲，門便開啟，一位人連忙帶著老頭秘密地往一座廂房走去，把地門打開讓老頭下去。
老人提著魔宗人往下走。密室裏早已有人站著恭候，若是有人在場定會多次感到驚訝，因為那時羅家家主。
這是山海宗的一處駐地，不過是暗地裏的，表面上人們還以為是羅家的地盤，但實際上羅家十幾年前便已依附於山海宗，成為山海宗監視其他三家的眼線。
羅家家主見到來人是大為驚訝，畢竟他以為是山海宗派來的小弟子沒想到是一位大佛。
面前的來人是山海宗的山門長老青山老人，這青山老人來去無蹤，連山海宗都不一定知道他在哪裏。
青山老人收起醉醺醺的模樣，雙手後背，道岸貌然跟今早的氣勢完全不同，對著羅家家主的殷勤也是頷首點頭：“錦城進了魔宗人，好生註意。”
羅家家主小心應答，心中已是翻起波濤，有魔宗人來，想必此次大會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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