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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趙國慶的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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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趙國慶的婚姻大事

“你喜歡我?”

趙國慶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的人。

他的腦袋都在轟隆轟隆響,一個聲音說你肯定聽錯了,另一個聲音又在喊是真的,張曉慧真的喜歡你。

太過於震驚,以至於趙國慶臉上的神情,與其說是歡喜,不如說是驚恐。

張曉慧臉一黑:“你這是什麽表情?姑奶奶不能喜歡你嗎?”

趙國慶連忙擺手,語無倫次的解釋道:“不是,你怎麽會喜歡我?”

“張曉慧同志,你是不是跟我鬧著玩兒的?”

“平時你就老戲弄我,指不定這次又在戲弄我,他們幾個是不是躲在哪兒偷看,就等看我丟臉。”

說著,趙國慶擼起袖子,要去把那幾個看熱鬧的家夥都抓出來。

張曉慧氣得直跺腳,一把就把人拽回來,省得他真的大聲嚷嚷開去。

“趙國慶你這個豬腦子,我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嗎?”

趙國慶擰起眉頭看著她,顯然很是懷疑。

張曉慧被他盯得臉頰都紅了,難得露出幾分小女兒情態來:“你就說同不同意,同意我們倆就處對象。”

趙國慶抓了抓後腦勺:“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話音未落,就看到張曉慧銳利的眼神,他連忙道:“那啥,姑奶奶您能瞧得上我,是我受寵若驚,可是,你怎麽就瞧上我了?”

這話讓張曉慧心情好了許多,她冷哼道:“我憑什麽不能瞧上你?”

“雖然我長得高大帥氣,還能來軍校鍍金,可我這個人有自知之明,咱倆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趙國慶怕她後悔,解釋道:“我是農村來的,家裏頭爹媽都是農民,祖上三代都是貧農出生,雖說以前是越窮越光榮,但你是幹部家庭長大的,肯定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他拍了拍胸口:“就說我們那兒,跟我同期有靠山有背景的,如今早就是幹部了,可我呢,立了功也就只能來進修,走得要比別人慢得多。”

這些話倒是讓張曉慧很詫異。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趙國慶:“平時看你傻乎乎的,我還以為你不在意這些。”

“我又不是真的傻。”

趙國慶嘆氣道:“可出生是沒辦法改變的,我已經比很多人運氣好了,當年大伯願意推薦我,讓我順利入伍當兵,我弟總逼著我學習,讓我有高中學歷,比只上了初中的強。”

“剛當兵的時候我也想不通,心底覺得憑什麽,覺得自己比誰都強,不怕你笑話,那時候我三天兩頭寫信回去跟我弟抱怨。”

“但是時間長了,我就明白了弟弟的話,他們強他們的,我強我自己的,我們生來的路不一樣,雖然有三六九等,但誰的路都不好走,沒有哪條路一定比別人的好。”

張曉慧好奇道:“這些話都是雲清跟你說的?”

見趙國慶點頭,張曉慧更是納罕:“那時候他才多大,就有這樣的覺悟。”

“我弟打小就聰明,他這個人早熟。”趙國慶心想,他弟現在可是青大的學生,一提起這個學校,他就能要把腰桿兒挺起來,免得給弟弟丟人。

在軍隊裏發生的困難和煩惱,趙國慶不敢跟家裏頭說,怕他們擔心,也知道他們理解不了。

他只能跟趙雲清發牢騷,兄弟倆感情好,什麽話都敢說,這些年都習慣了。

張曉慧撲哧一笑:“那我可得謝謝他,要不是他一直激勵你,咱倆還不一定能遇上。”

這話讓趙國慶意識到什麽,臉頰微紅,支支吾吾了半天。

“你到底有啥想法,有你就直說,到底願不願意跟我處對象?”

趙國慶擰起眉頭:“你問我願不願意,我當然是願意的,你長得漂亮,性格活潑大方,我心裏頭老想將來要是結婚的話,媳婦就得找這樣說話爽快不會兜圈子的。”

“那你還在猶豫什麽?”張曉慧聽見他說願意,心就放下來了。

趙國慶眉頭卻沒舒展開,嘆氣道:“我怕你後悔。”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結婚對女人來說很重要,萬一你嫁給我將來後悔了怎麽辦?”

張曉慧先是高興,隨後又有些生氣,冷哼道:“誰要嫁給你?”

趙國慶頓時傻眼:“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喜歡是喜歡,嫁不嫁還得看你表現,我有不是沒退婚過,退了一次,當然能退第二次。”張曉慧原本是想等趙國慶先開口的。

可這人是個呆子,她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又怕別人先摘了桃子,只能先開了口。

當然,也不能讓趙國慶太得意。

趙國慶卻沒能體會到她的心思:“可我不想你後悔。”

說著,就像是倒豆子似的將家裏頭的情況裏裏外外說了一遍,包括自己有三個親妹妹,將來嫁妝都是要他來負責。

最後甚至說:“我媽這個人心眼兒特別多,雖然是親媽,但她真的不太好相處,八成是要變成惡婆婆的。”

張曉慧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家的情況我都知道,你的檔案裏就有。”

趙國慶反問道:“那你不在意嗎,我家跟你家比起來,那就是雲泥之別。”

“你這麽好的姑娘嫁給我,你虧大發了。”

趙國慶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將來掙錢養家糊口不成問題,家庭條件至少比在大隊的人好,可這個是有對比的,張曉慧打小就是在大院裏長大的。

他們兩個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看著趙國慶認真的模樣,張曉慧忽然明白過來,眼前男人擔心的不是喜歡和不喜歡,而是怕她一時沖動,將來後悔。

她也收起那點小女兒情態,認真起來:“趙國慶,你真的覺得我好嗎?”

趙國慶立刻點頭。

張曉慧卻說:“可他們都說我是母老虎,做事情特別霸道,不講道理。”

“那是袁家汙蔑你,明明是袁輝自己犯錯在先,你要退婚合情合理,怎麽能怪你呢?”

“那性格呢,你不覺得我霸道不講理嗎?我是女孩子,很多人都說我太強硬,沒有女孩子的溫柔體貼。”

趙國慶想了想:“你是有點霸道,但並不是不講道理,再說了,也沒有人規定女孩子要溫柔體貼,我堂妹,就是雲清他二姐,小時候經常無緣無故追著我打,我們都覺得沒什麽,女孩子就是要兇一點才不會吃虧。”

他頓了頓:“我喜歡這樣的。”

張曉慧抿著嘴笑了:“那你是喜歡我了?”

趙國慶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張曉慧掩飾性的咳嗽一聲:“趙國慶同志,你的家庭情況我都是了解的,也不覺得會成為我們之間的問題,如果你也對我有意思,不如咱倆想處處,合適了就結婚,不合適就彼此祝福。”

她張曉慧也不是新兵蛋子,早已知道兩個家庭的差距,自己將來會面臨的問題。

但在她看來,只要男人合心意,其他的一起都不成問題。

就說他們倆都是軍人,將來跟趙國慶爸媽相處的時間都有限,能相處得好自然好,相處不好,一年到頭只見一兩次的,有什麽好相處不好相處的。

退一步說,就算婆婆難伺候,她又礙於丈夫不能斷絕來往,也大可以花錢消災,每個月出錢點請個人照顧公婆都成。

張曉慧腦子裏轉了一圈,就已經想到八百種解決辦法。

在她堅定的眼神中,趙國慶的眼神也變了:“張曉慧同志,既然如此,咱們就好好處,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絕對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張曉慧抿著嘴角笑了。

兩人處對象的事情是瞞不住的,這邊剛開始,那頭消息就傳到了張家父母的耳中。

張父連忙讓人去調趙國慶的履歷,一看倒是挺滿意,雖然出生差了點,但個人能力實在是出挑。

他見獵心喜,反對的心思頓時消了一半。

張母卻有說不出的擔心,拉著女兒勸:“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傻小子,可他是農村的,家裏頭還有三個妹妹,窮得叮當響,這樣的家庭別說以後貼補你們小倆口,別拖累你就不錯了。”

經歷了袁輝那檔子事情,張母其實心思消了大半,不再逼著女兒找門當戶對的人,可趙國慶除了人還可以,其他家世背景都不太行。

張曉慧卻振振有詞:“媽,我原本就沒指望他們家能幫襯多少,再說了,我們倆都是軍人,讓他進修回去也能穿四個口袋,到時候我們倆工資加起來就不少,就算他的那些全給老家,也夠了。”

張母被這話嚇得不行:“你咋能這麽想,快說,你倆現在有沒有過,那臭小子是不是占你便宜了,哄得你這麽死心塌地的。”

“沒有。”

張曉慧說得斬釘截鐵:“國慶不是那種人,媽,他出生是不好,可你瞧瞧他家,大伯是退伍軍人,堂姐弟都是大學生,這樣的家庭人品會差到哪兒去?”

“那是他大伯家,又不是他自己家。”張母更擔心,尤其是見女兒沒了以前的明智,口口聲聲都為男人說話。

這女人的,一旦一顆心都撲在男人身上,就距離倒黴不遠了。

張曉慧笑著說:“就算有什麽不好也不怕,國慶說了,他一輩子都不會讓我受委屈。”

張母一聽更發愁了,追求熱戀的時候說的話能信?男人都一個人,沒得手的時候千好萬好,真要結婚了,那可就說不準了。

“傻姑娘,結婚前的話能當真嗎,你可別昏了頭。”

見親媽不信,張曉慧只好使出撒手鐧:“你知道趙雲清吧,就是趙伯伯家剛認回來的大侄子,那就是國慶大伯家收養的兒子,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趙伯伯的眼光?”

“雲清要是品性不好,趙伯伯能瞧得上眼?”

張母一聽這話,果然動搖起來。

張父張母見女兒一門心思鉆進去,顯然是對趙國慶動了真情,只得一次次打聽。

這越是打聽,兩人對趙國慶倒是也沒啥不滿,人長得好,正是年輕的時候,還立過功,在認識他們女兒之前就是重點培養對象。

趙國慶的上司,戰友,對他的評價也都不錯,講義氣,知進退,處事公平公道,卻又不失那種容易鉆牛角尖的。

再一看,趙家居然出了這麽多大學生,張父張母頓時松了口氣。

趙國慶正式登門拜訪這一天,說著說著,張母忽然開了個口。

“國慶,你要想娶我家小慧我沒意見,但有一個要求。”

趙國慶很是拘謹,連忙問:“伯母您說,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到。”

張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當然能做到。”

“你也知道小慧是我們夫妻倆唯一的女兒,這樣,將來你們倆結了婚多生幾個孩子,但不管生幾個,第二個得跟我們姓張。”

話音一落,在場四個人都楞住了。

張父張了張嘴,又覺得這法子不錯,沒反對。

張曉慧卻擰起眉頭:“媽,你咋想一出是一出的,這事兒你怎麽沒提前跟我商量?”

“有什麽好商量的?”張母只盯著趙國慶看,“你就說成不成吧。”

張曉慧急得額頭冒汗:“媽——你怎麽能這樣,國慶,這事兒我不知道,咱們再商量商量。”

哪知道下一刻,趙國慶回答:“成,只要小慧願意生,都姓張都行。”

這話倒是把張家人驚住。

張曉慧奇怪道:“趙國慶,你是不是在說氣話?”

趙國慶卻說:“我是認真的,反正孩子都是我的孩子,跟誰姓都是一樣的,再說了,我家還有妹妹,有弟弟,尤其是我弟,他生的孩子肯定是姓趙的,反正趙不會在我這邊斷根。”

“伯父伯母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成人,現在只有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我沒什麽好不答應的,謝謝伯父伯母願意相信我,把小慧交給我。”

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臉上沒有半點勉強。

張父自認還是能看人的,這孩子不像是委曲求全,眼底是真心的。

他連忙咳嗽一聲:“不用都姓張,有一個就足夠了。”

甚至還親自給便宜女婿遞了一支煙:“國慶,是我們老倆口心裏頭總有些惦記,你就當讓我們高興高興,你說得對,孩子不管跟誰姓,都是你血脈相連的親兒子。”

原本是為難女婿的第一頓飯吃完,張家父母笑容滿面的送著他離開,那架勢就跟看親兒子似的。

張曉慧心底都納罕的很,離開父母跟前,她忙問:“國慶,你不要太勉強,只要我願意,爸媽就算一開始不答應,多來幾回他們也就同意了。”

趙國慶笑道:“我真的不在意。”

“你們男人不都特別在意這個嗎?”

張曉慧挑眉看他:“就像是我爸媽,雖然很疼我,可這些年都遺憾沒個兒子,我身邊但凡有上門女婿的,似乎孩子不跟他姓就特別損面子似的,裏裏外外都擡不起頭來。”

“你怎麽會不在意這個?”

趙國慶抓了抓後腦勺,一時也不知道從和解釋。

半場,他才回答:“大概是從小聽我弟說多了,男人的面子是自己掙來的,而不是看在家裏威風不威風,這世界上打老婆,欺負孩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窩囊廢。”

“他還說,生孩子都是女人的活兒,女人生孩子十月懷胎很辛苦,生的時候還特別危險,容易出人命,生一次就會元氣大傷,結果生的孩子還不能跟自己姓,實在是虧大了。”

當初趙娟娟結婚生孩子的時候,趙雲清就寫了厚厚一封信,就為了抱怨這個。

趙國慶憨笑道:“所以我就想,反正生孩子我也沒出多少力,那跟你姓也沒啥不行。”

張曉慧一時哭笑不得,伸手掐了他一下:“瞎說什麽呢,什麽叫沒出多少力。”

“我的意思是女人生孩子辛苦,我們負重跑的時候帶個十斤,腿都要擡不起來,可女人肚子裏裝個十斤,一裝就得十個月,太辛苦了。”

“能這麽比嗎?”張曉慧啼笑皆非。

趙國慶笑道:“差不多,反正就是辛苦。”

“我媽生我也辛苦,所以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他,可我不是個聽話貼心的兒子,她老是被我氣著,你看生孩子就是這麽虧的,誰也不知道生出來的是個報恩的孝順兒子,就我弟那樣的,還是我這種討債鬼。”

趙國慶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孝順是孝順,但讓他聽爸媽的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還補充了一句:“你將來懷孕生孩子也會很辛苦,咱孩子要是不聽話,我幫你揍他。”

趙國慶不但坑弟弟,連沒出生的孩子也一起坑。

張曉慧眼底已經沒了擔心,變成了滿滿的笑意:“雲清弟弟可真有意思,沒想到他這麽小的男孩子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很能體貼女性。”

“他自小就這樣,大概是女孩兒堆裏頭長大的,可會為姐姐妹妹著想了。”

張曉慧笑著靠在他手臂上:“將來他媳婦肯定享福了。”

“國慶,要是你爸媽不同意怎麽辦,鄉下老人家思想都很傳統,他們肯定不樂意孫子姓張。”

趙國慶想了想:“我會說服他們,說服不了就讓我大伯和我奶去,再不然讓我弟去。”

張曉慧被逗笑了:“好,那不管遇上什麽困難,咱倆都一起克服。”

趙國慶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那可說好了,咱倆要是結婚了,有啥矛盾咱就敞開來說,你打我罵我都行,可不許動不動就說離婚。”

“我才不會說離婚。”

“你之前還威脅我說要退婚。”

“我那是打個比方。”

“打個比方也不行,我聽了心裏頭難受,總覺得你要拋棄我。”

“趙國慶,我發現你現在油嘴滑舌的,臉皮呢?”

“我弟說了,想要老婆就不能要臉皮,老婆可比我臉皮珍貴多了,我不要臉,我就要你。”

陽光下,兩人牽著手,影子都交纏在一起。

往後的歲月中,他們攜手走過艱難困苦,也一起享受富有幸福,但無論波浪起伏,都沒有再放開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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