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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門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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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上門抓人

◎我們要找的人是個姑娘◎

“我們要找的人是個姑娘, 你們快點把她交出來!”一個穿著官服的捕快說道。

“官爺,就算是衙門來抓人,也得讓我們知道她是犯了什麽罪吧?”鴛鴦也並不是在維護著江滿, 只是在維護著春風樓的面子。

“昨日衙門接到馮公子的狀紙, 狀告春風樓的人,尋釁滋事故意傷人至殘, 你等速速交出此人, 莫要妨礙衙門辦差!”捕快正言厲色說道。

江滿在樓上看著下面,殘廢了有嗎?她記得最多也就骨折吧!被打那人姓馮?

“來人,去把那個死丫頭給我抓出來, 竟然敢犯下如此大罪, 讓官爺把她帶走吧!”鴛鴦只怕江滿連累到春風樓, 趕忙將她推了出來。

“官爺,這人就是來春風樓打雜的, 與樓裏可沒有半點關系,您要抓我們是萬萬不敢阻攔的。”鴛鴦一副諂媚又狗腿的模樣看著那捕快。

“廢話少說, 上去抓人。”捕快對身後的官差正色道。

“不用來抓了,我自己跟你們走, 我是打了人, 不過說傷人至殘可就是誣告了,而且我們只能算的上是互毆, 他們沒打過而已。”江滿清亮的嗓音擲地有聲的說道。

捕快擡頭, 就見一個白衣紅裙的小姑娘從二樓下來, 面相幹凈清秀略帶英氣, 眼眸深邃且帶有鋒芒, 是女子裏少有的風姿。

不過這四五個大老爺們, 讓一個十多歲的姑娘給打了, 還真是好說不好聽。

“你承認了便好,帶走!”不管怎麽樣,人家遞了狀紙,他們就要抓人辦案的。

“官爺慢走,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話!”鴛鴦在官差的身後輕聲喊著,江滿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的鴛鴦心下一涼,沒在說話。

因只是傳人上堂,還未定罪,也就沒給小姑娘戴上鐐銬,只是將人押往官府衙門。

沈青籬被那姓馮的灌了半壺酒,就知道可能要完,後來又一想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要什麽儀態風度,隨便吧反正他也控制不了。

記得幼時曾偷喝過客人的一杯酒,後來大哥帶著下人找了他一夜,才在後院裏的假山處找到他的。與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只禿了毛的丹頂鶴,奄奄一息的趴在一邊。

那只丹頂鶴是妹妹的心頭好,也不知道是怎麽被他抓住的,竟然將好看的羽毛都給拔了,只剩點軟毛在身上帶死不活的。

他以為完蛋了,父親一定會說他失儀無狀,可父親聽了妹妹的告狀,卻並沒有責怪他,只是笑了笑說他母親也是這樣的,只要碰了酒,就會產生幻覺。

從此他對酒是又愛又恨,恨它是因為碰了酒,他就變成自己控制不了的樣子。愛它是因為,酒拉近了他與母親之間的聯系,把母親的樣子從一個詞語,變得稍微有了一點形狀。

大哥知道他碰不得酒後,專門找名醫給他配了解酒的藥丸,他出門的話會隨時帶在身上,到了春風樓他還沒顧得上去重新配置藥丸,只是盡量躲著酒走,實在躲不過去的就假裝喝掉,或者換了白水代替。

昨夜他雖然睡著了,卻也不安穩,腦袋渾渾噩噩的疼得厲害。只是白天精神過於緊張疲勞,晚上就是在難受,也只能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天光大亮,刺目的陽光直直的照在少年白皙剔透的面龐上,沈青籬動了動手遮住眼睛。頭還是暈的,還有些隱隱作痛。可依稀記得昨日在崔浩的欺壓下,發了酒瘋在飯桌上與他撕打成一團。

後來他好像看到了阿滿,然後被她帶了回來,只是太細節的事情記不得了,恍惚好像還記得,阿滿跟那幾個人打架了。不行他得去看看那個傻姑娘,起身下床穿上鞋子出了明月閣。

“你還知道醒啊?”綠柳抱著胳膊站在樓梯上,斜眼看著沈青籬。

沈青籬沒接他的茬,只是點了下頭,沖後院走去。

“別找了,人不在,一大早的就被官差抓走了。”聽到樓下有動靜,等他趕到時,江滿已經被人帶走了。他還是問了別人才知道,被帶走的人是那不聽話的冤家,真真是氣死他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家,硬要逞強當英雄,這下好了給自己折進去了,綠柳這會看沈青籬是真不順眼。

聽他這麽說,沈青籬心下一震,連忙到綠柳跟前急道:“你說阿滿被衙門的人抓走了?”

“聽說是將一個姓馮的公子給打壞了,人家告上衙門了。”就算綠柳在怎麽看不上他,也知道這會想辦法救人才是關鍵。

綠柳的話,如一盆涼水澆到了他的頭上,瞬間渾身冰涼,雙手緊握捏著手指,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

見他反應不大,綠柳更是來氣替江滿不值,沒好氣道:“給你指條明路,去找樓主大人,他與這渝州城的知縣大人,還算說的上話,只是你能不能請的動他,去救一個雜役,這就看你的本事了,你最好別叫她失望。”

“多謝告知。”沈青籬真心的謝過綠柳之後,便急忙的轉身上了二樓。

華麗又明亮的屋內,少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聲音裏帶著決絕的祈求。

“求樓主大人開恩,幫小人將婢女從衙門救回來,那馮公子的損失我們願意賠償。”沈青籬已經想好了,若是樓主這裏行不通,他便去求了崔浩,那崔浩只是看不慣他,那就讓他出氣好了。

“一個小小的婢女,沒了在換一個就是,何苦這般執著。”樓主絲毫沒把沈青籬的請求放在心上。

“樓主大人手眼通天,只要能將她救回,小人願意一直追隨樓主大人。”

“呵呵,你這就是在誆騙我了,你願不願意都得一直追隨於我。”樓主悠哉的挑著病句。

見樓主不答應,沈青籬垂頭喪氣道:“若是為難那便算了,禍是我闖的,說什麽也不能讓女子替我背了鍋,只是我一個本該流放的罪人,若是去了衙門,只怕是有去無回了,還望樓主今後多多保重。”

剛要誇他識時務的樓主,聽了他後半句話,氣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好你個兔崽子,如今竟拿你的身份來牽制我?你以為我若是不讓你出去,你能出的去?”

“樓主息怒,小人或許出不去,可將消息傳出去總是容易的,你我這是欺君之罪。”沈青籬擡頭直視著樓主的眼睛說道。

“你……你……你……我看你這是要反了天了。”樓主氣的用手指著沈青籬腦袋。

“清歡對樓主是敬重的,不敢有任何的逾越。”沈青籬低眉順眼的在那說著狠話,給樓主氣笑了。

“你給我等著,我去給你撈人。”說完甩袖子離開了房間。

沈青籬見他答應了,松了口氣坐在地上。樓主雖然去辦了,可這事也不能算是板上釘釘,還得看樓主帶回來的結果。

心急如焚的等到了過午,樓主大人終於緩緩歸矣。沈青籬圍在金風眠身邊,殷勤的給他端茶倒水,經過幾次的交鋒,他對樓主的恐懼已消了大半,如今竟然覺得這人,也不算十惡不赦吧。

“你這事啊,我給你打聽了。”說到這他還喝了口茶水,沈青籬穩穩的等著他繼續開口。

“狀紙確實是那馮公子遞的,若是另外的那兩位公子告的,那這事就不好辦了,萬幸那二位公子沒有追究,只有這位折了三根肋骨的馮公子不依不饒。”

沈青籬不明白崔浩為何又如此大度了,他不是來找他麻煩的嗎?而那張公子很明顯就是他的走狗,他不追究顯然是看了崔浩的眼色行事。

“這馮公子家沒什麽勢力,往常也就是張公子的跟班,偶爾跟著混頓酒喝,這次傷的重了不依不饒的想弄些錢財花花,這他的買斷錢與知府的好處費,估計怎麽也得有個五千兩銀子吧,你有嗎???”金風眠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沈青籬聽說拿錢了事,頓時松了一口氣。可隨後想到現在幾乎身無分文,又皺起眉頭,等他籌夠銀子,阿滿不知得關上多久。

“這銀子,我是萬萬不會替你出的,你想都不要想。”看他那愁眉不展的樣子,金風眠連忙說道。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找個財大氣粗的買家,把你賣上個好價錢,你看如何?”話鋒一轉,三句不離老本行。

被他這一刺激,沈青籬想到辦法了,前些日子推了的活,撿起來就是了,在性命安危面前,那些禮義廉恥根本就不夠看。

“多謝樓主,不過買主就不用找了,銀子我自有辦法,您只需替我在知府大人那裏穩上三日,小人便會把銀子雙手奉上,只是這幾天小人的婢女,還需要大人多多照顧了。”

“我既然與知府大人通了氣,那他便不會為難那姑娘,只是這人人都有好處的事,我這麽出工出力的又能剩下什麽呢?”想讓他白忙,那可不是他雁過拔毛的做派。

“若是有朝一日能幫上樓主的忙,那麽在下一定全力以赴。”沈青籬帶著少年的傲氣,擲地有聲的說著。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拭目以待。”年輕就是好啊,連空口說白話,都能這般的理直氣壯,金風眠笑笑,轉身離開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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