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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官城一夜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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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官城一夜驟變

秋靈神色慌張的來到雨港碼頭,碼頭深夜除了停靠在碼頭的行商船只,顯少有人經過。

自從市舶使上官明朗下任後,這個職位一直空缺。管理碼頭這一方面的官員松散,根本無心管理。

原本守在碼頭巡邏的守衛也被官員撤了去,他們對雨港碼頭早就放棄了。

船只裏的船夫點了一盞油燈,整個船只稍微有了一絲暗淡的光亮。

他在船只裏側躺了下來,卸下外衫倒頭而睡,緊接著呼嚕聲動天響地。

他朦朦朧朧間聽到有兩個人對話的聲音。

秋靈伸著個腦袋四處張望,下意識的找尋著她要接頭的人有沒有來。

半盞茶後。

接頭人一身夜行黑衣,戴著鬥笠出現在了碼頭。

他快步的湊上前去說道:“你急著見我,有何事匯報給相爺。”

秋靈哆嗦的發顫從唇間蹦出幾個字:“我……已經暴露了。”

黑衣人好像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敗露道:“你已經沒有價值了,秋靈。”

秋靈扯著黑衣人的胳膊道:“求你們別殺我的妹妹,她是無辜的……”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在下面去說吧。”

黑衣人說時遲那時快,他從腰間抽出一把三尺長的彎刀向秋靈砍去。

秋靈下的一哆嗦往側後方退了幾步。

暗中潛行跟蹤的暗衛正要出手。

船只裏卻突然冒出一根長棍直中了黑衣人的胸膛,他被這一擊,猛吐了一口血。

黑衣人向那船只飛身而去,他要先殺了船裏的人道:“何人阻攔我!”

船家一個翻身直挺挺的坐了起來,他笑的陰冷道:“路見不平一聲吼,順便取取你狗命。”

“猖狂!”黑衣人脫口而出道。

他隨手抄起枕下藏的短刃,迅速的身法上前跟他搏鬥間,他已經割下了黑衣人的頭顱道:“秦相家的狗,也不知道拿著到長樂公主府能換幾個錢。”

他半闔著眼睛聽著兩人說話已經聽出黑衣人是丞相的手下。

這名以船家身份藏匿是在市井中的江湖客,正圖著酒錢沒著落這不就送上來了。

他扯下黑衣人身上的破敗不堪的布條把他的頭顱裹在布條裏面,布條浸染了血浸,染紅了布條。

船家在他身上又摸到秦府侍衛的腰牌,他得意的把腰牌放在手裏攥著。

他這幾個月都不愁沒人出船了。

暗衛在黑夜裏看的一清二楚,秋靈嚇的往回跑去。

她還沒跑出碼頭就被暗衛從後面扯住了脖頸道:“秋靈姑娘是要去哪裏了?這好像不是回公主府的路吧。”

秋靈看著這雙暗衛的眼睛就知道他是公主的人,秋靈嚇的要尖叫出聲,暗衛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這一叫就怕把城中巡邏的守衛給招來。

暗衛捂著她的嘴道:“你安分點!”

秋靈“唔唔唔”的說不出話,她被接二連三的刺激到,隨後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暗衛把秋靈帶回了公主府。

宋綺羅正在後院澆著花,她手裏拿著水壺澆從左至右的澆灌著生長的生機勃勃的梔子花。

她湊上前嗅了嗅,一陣清香撲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夜裏還有閑情雅致澆花的非她莫屬了,她放下水壺至一旁。

宋綺羅舉頭望著高高懸掛的明月嘆道:“昔日夫君在側陪著綺羅賞月的時光一去不覆返了。”

她失落的坐至後院的石凳,石桌上擺放著一個栩栩如生的泥人。

泥人眉眼間刻畫的如同宋綺羅再生,她的手指輕輕婆娑著泥人。

她捧著泥人情不自禁的想起江雪那時還藏著掖著不讓她看送她的生辰禮物。

宋綺羅的嘴角抿起苦笑道:“夫君,等著綺羅。”

風晚不禁在一旁嘆息道:“公主,夜裏涼,早點回屋歇著吧。”

江駙馬已經走了兩個多月,公主想起她還是會落淚。

她刻在她心裏最重要的位置。

轉眼間,暗衛拎著秋靈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燈光通明,上上下下的府兵跟下人都跑到後院看戲。

人類的好奇心總是不滿足,到哪裏都一樣。

秋靈疼痛間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她哇了一聲“啪嗒”的淚珠子就像風箏斷了線,不停的流著淚。

暗衛讓秋靈對著宋綺羅跪下道:“秋靈,你竟然做出這等背叛公主府的事!平日公主可待你不薄!”

秋靈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道:“公主饒命啊!奴婢也是被人脅迫,他們抓了我的親妹妹作要挾。”

宋綺羅質問她道:“秋靈,你是不是從很早以前就叛變了,或許就是在本宮跟駙馬成婚後。”

宋綺羅想到她們很多次行動都被人想安了一雙竊聽的耳朵都會被秦相告知,這內鬼竟然還是她挑選給駙馬的。

秋靈搖頭說道:“你們從華巖寺回來前……秦相暗地裏跟我見了面然後就讓我通傳你們的消息……”

宋綺羅這才恍然大悟到秋靈的變化,她擺擺手道:“不用多說了,風晚把她逐出府去吧。”

宋綺羅現在對人情世故的處理變的淡漠,自從江雪離開後,她已經沒有任何喜怒無常了。

她說完話,獨自從石凳上起身踱著步子回了明月殿。

風晚拉過秋靈的手道:“秋靈你糊塗啊!公主平時對我們怎樣的你也是知道的,你……”

風晚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公主府裏的好姐妹成了內奸,她幫著秋靈收拾了行李送她出了公主府門。

秋靈握著風晚的手道:“風晚,公主沒殺我已經是仁慈,秋靈打算回老家種田,以後就不會相見了。”

風晚默不作聲的聽完,她點了點頭說出幾個字道:“後會無期。”

秦相這邊知道昨天派出去的手下徹夜未歸還被江湖人遭了道,他早上去尋人的時候船已經空了。

秦明急召了身邊的幾名謀士商討如何對付宋綺羅,千萬不能讓她先行一步拿到證據去陛下面前告發他。

其中一名叫孫策的謀士出了個計謀上獻他道:“秦相不如先發制人在皇上面前奏長樂公主一本,先把她調離雲川。我們到時候聯合安公公讓他在皇上面前吹耳邊風,立新太子上任。”

新太子是他們選的武康帝兒子中裏面最沒用的八殿下,這名八殿下愛好吟詩作樂對政事兵法一概不通。

擁立這名廢柴八殿下上任,他們權臣再一鼓作氣把武康帝的皇位弄下來,太子繼承皇位就任憑他們操控了。

孫策的這條詭計很快被秦明認同,他們先要把長樂公主這個棘手的人物先轉移出雲川國,再來對付武康帝。

秦明點頭道:“我即刻換上朝服進宮上奏給皇上。”

孫策嘴角上翹道:“臣等就等候秦相的佳音了。”

秦明馬不停蹄的趕往皇宮,武康帝正在禦書房批著奏折。

前線傳來的急報,他們已經連續丟了幾座城池,軍心喪失降到了另點。

驃騎大將軍陳毅正奔赴前線要與西涼女國二殿下喬涼月一戰。

西涼女國這次的兵力傾巢而出,後方的軍糧顯然已經跟不上,她們停頓在了汴京城。

武康帝傳了旨讓陳毅趁火打劫攻入汴京,困死喬涼月在汴京。

安公公站在禦書房外老遠就見著秦明往這邊趕來,安公公對著秦明相視一笑道:“秦相這急沖沖的前來,我這就通報陛下。”

兩人早就在暗地裏結盟,安公公一個宦官也有鴻鵠之志,他想聯盟秦明在宮中掌權。

太子一下臺,安公公仗著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在皇帝陛下面前吹風,皇帝下旨便把奉賢皇後囚禁在了冷宮。

秦明在他耳邊輕聲道:“安公公執掌司禮監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再加把勁。”

安公公嘴角抿然點頭道:“承蒙秦相輔佐。”

他翹著蘭花指輕聲推門而進向武康帝匯報秦明就在禦書房外等候。

武康帝大手一揮道:“快快宣丞相進來。”

他焦頭爛額的支著胳膊手裏攥著一支狼毫,武康帝正被案上這些奏折困擾,大多數都是軍事方面還有上奏長樂擁兵自重的奏折。

秦明快人快語啟奏道:“陛下,錦州的宣成王聯同他的兵力在錦州起以反了,請陛下出兵緝拿亂臣賊子宣成王。”

武康帝搖頭說道:“朝中武將皆被派往汴京跟西涼作戰,現在還有何人選能出戰?”

秦明繼續說道:“陛下不如派長樂公主帶領一萬的飛騎軍前去。一:能消除朝中對公主的流言蜚語,二:也能幫助陛下緩解這次的錦州起義的燃眉之急啊。”

秦明這是在明裏暗裏給宋綺羅下套,如果她去了就是謹遵聖旨的好公主,他們就能在雲川進行下一步計謀的實施。

如果她不去就是證實了奏折的流言,她就會被權臣陷害來個謀反聖上之罪。

謀士孫策教他這麽給武康帝說,武康帝聽了果然龍心大悅道:“朕即刻下旨讓長樂帶兵出錦城平定宣成文謀反之亂。”

他等的就是武康帝這道聖旨。

秦明的奸計已得逞道:“陛下英明,陛下英明啊!”

錦城位於蜀地,有花重錦官城的聖名。

通往蜀地的地勢險要,位處在天梯棧道跟劍閣之處。

秦明已經在通往錦城的棧道埋伏下殺手,他這次要讓長樂公主有去無回。

蜀地的宣成王之所以在錦城起事,是早就聽聞武康帝聽信奸臣的饞言,還把一身正氣的錦衣衛江鎮撫使給逼死在竹林。

他是外姓的一個藩王,自然是義憤填膺的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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