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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縣迷霧終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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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縣迷霧終散開

李遠山臉色乍青乍白,想到那日在客棧中江雪的身法過人,就感覺到她不是個好惹的主。

被封啞穴的李近水說不出話來,他瞪著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直勾勾的怒瞪著李遠山。

他這個賢弟又在外惹了什麽幺蛾子的禍事,人都找上他們家門口來了!

李遠山哆嗦的打了寒顫這才娓娓道來的說道:“這位官爺求您高擡貴手放了我的兄長,我什麽都說!”

教育無方的李近水恨不得把李遠山活剝生吞,他們皮影世家怎出了李遠山這樣的東西!

逼的李遠山又是給江雪磕了幾個響頭,江雪放下了戒備收了佩劍。

李遠山才細細道來渠縣失蹤女子的來龍去脈。

“你最好是滴水不漏的把整個事情都道來,不然你的兄長也逃不了關系!”江雪冷凝著臉說道。

李遠山說著起初他並沒有想到綁縣中的女子。

直到有一次跟他的兄長去了王家宅子表演過一次皮影戲。

兄弟倆人合作無間了一場皮影戲下來,深得王家姑娘的喜愛,便多給了倆人部分賞銀。

李遠山心裏樂開了花,他們的皮影戲受到了賞識。

從此以後,王家的下人常常讓他們去宅子演皮影戲。

日子久了,他們跟王家的姑娘熟識了起來,這王家姑娘也不嫌棄他們的身份低下,李遠山漸漸對這王家姑娘心生好感。

他雖一身殘疾卻也有一顆追求喜愛女子的心。

一日,表演完的兄弟倆人正準備收拾完皮影的東西回去。

李遠山瞅見看完皮影戲的王家姑娘聲淚俱下的嘆著皮影戲裏的一雙壁人卻被封建禮數給打敗,她感嘆不已。

李遠山上前安慰的說道:“姑娘可是被這曲目打動了?姑娘的心可真善。”

王家姑娘搖頭說道:“我也只有從這皮影戲中得到稍許的安慰,曲中之人像極了自己。”

她也不知看的是皮影戲還是看的自己身處境地的真實寫照,她與表哥那份情終究抵不過父母的阻攔。

李遠山憐惜著眼前的女子,可自知自己的身份跟王家姑娘根本搭不上邊。

他想要上去安慰她,卻又止步於戲臺。

李遠山的感情很可笑,還未等到表達這份情感,王家姑娘就已經離奇失蹤。

“你們以後都不用再來了,我們小姐失蹤了。”王家宅子的下人搖著頭說道。

沮喪的李遠山失了這個前往王家宅子看心上人的機會,他獨自回了家默默待了好幾天茶不思飯不想。

“遠山,你這是又在屋裏捯飭著何物?”李近水看著眼前逐漸消瘦的賢弟問道說。

李遠山這幾天把自己關在家裏,他做了一個王家姑娘的皮影人,他攥著手心裏的皮影人說道:“兄長,我們再也沒有機會去王家宅子了吧。”

李近水心底略微一顫道:“咱兄弟倆人好不容易靠上的金主失蹤了,沒有機會了……”

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去王家宅子表演皮影戲了,李遠山仰天長恨自己為何如此懦弱?

錯失聊表心意的李遠山一段時間裏一蹶不振,他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閉在屋裏。

李近水拖著身子每日照顧著自己的賢弟,心裏有苦難言。

直到李近水有一天身體垮了下去,他倒在了他們身處的茅草屋中一病不起,李遠山這才緩過神來知道他不能再失去兄長了。

“兄長,兄長!你醒醒啊!”李遠山搖著李近水的身體焦急的說道。

“賢弟,兄長是舊病覆發了。”李近水倒在床榻上咳出了血。

李遠山攤開一看,他的手心都藏著他吐出的血。

兄長病癱在床榻,家裏的擔子都壓在了李遠山身上。

李近水這身子靠著古生堂屈大夫開的藥,茍延殘喘的活著,可這些開支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李遠山攥著他們這些年留下不多的存銀,想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說到來錢,李遠山倒是想起了一個人。

烏衣巷口的神婆子也是可憐這兄弟倆,她倒是無意的在李遠山耳邊提起過一嘴。

李遠山知道這神婆子在他們渠縣名氣可不小,專為人驅邪做法,會些伎倆。

“遠山,有沒有興趣跟著老婆子幹一筆飛來橫財,你只需要弄虛作假的唱皮影戲,其餘都教給老婆子我。”神婆子神秘兮兮的拉著李遠山說道。

李遠山搖頭說:“這世上哪有那麽多飛來橫財,婆婆你不會是騙我吧?”

神婆子杵著拐棍說道:“老婆子都快入土的人了,有必要騙你?就說這事你幹還是不幹吧。”

李遠山躊躇不決的搖頭:“婆婆給我些時日,我考慮考慮。”

神婆子給他指了條謀財之路,他起初沒有放在心上,可現下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時,他唯有按著神婆子的路子走。

神婆子笑道說:“從今往後你就跟著老婆子我混了,包你日後衣食無憂。”

李遠山這才知道這神婆子讓他幹些裝神弄鬼之事,讓他尋些年輕貌美的姑娘拐給鄰縣的人販子。

神婆子身上有些功夫,裝神弄鬼跳大神在她的表演下深得人心。

這才讓渠縣的人心惶惶都說渠縣鬧鬼。

他這心裏一直對著王家宅子的姑娘念念不忘,於是每一個與她相似的人他都一一綁來。

李遠山身有殘疾自是不方便一個人下手,神婆子成了他的得力助手,倆人同流合汙做盡這販賣姑娘之事。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江雪憤憤道。

“神婆子施法加上我的皮影戲術讓那些姑娘嚇的半死,我們就這樣拐人的。”李遠山舒了一口氣說道。

得心應手的李遠山在神婆子的幫助下,拐了一個又一個貌美的姑娘,他這才放開了膽子做起了這筆生意。

“我也不想啊,奈何家徒四壁,唯有發了橫財才能給我的兄長看病……”李遠山打了個寒顫說道。

“那神婆子現在何處?你趕緊帶我前去!”江雪說罷取了劍逼著李遠山帶路前去那神婆子家中。

李遠山看著自己的兄長還在江雪的手中,他只好順著江雪的話,帶著她去了那神婆子家。

待她們來的時候,神婆子家中已經空無一人。

江雪把劍架在李遠山的脖頸說道:“李遠山,休得耍花樣,人呢!”

過河拆橋的神婆子早就得了風聲人去樓空,現下留了個空屋在此處。

他如何讓江雪信他?

李遠山指著後院處說道:“我們平時就把姑娘關在後院,次日便會有人來接應。”

他口裏應著便帶著江雪去了後院查看,後院裏的一處屋內地上都是粗繩,還有些女子的碎衣布料。

平日這些抓來的女子都會關在這裏,不聽話的就會被神婆子掌嘴甚至打罵。

這些無辜的女子不知道遭遇了何等殘暴,江雪不忍再看下去。

“李遠山,這些話你還是去跟渠縣的縣令說吧!”江雪拎著李遠山便把他摔了出去。

“少俠你可要信我,我也是無辜的,我是受人指使的!”李遠山指著眼前的屋裏說道。

人證物證都齊了,她這下可以回來福客棧交差了。

渠縣失蹤案算是告一段落,江雪抓到的李遠山也親自交給了渠縣的縣令審判他犯下的罪。

李遠山的同謀神婆子還在追捕之中,他的哥哥並不知情,所以算是跟這件事情並無關聯。

江雪再次見到李近水之時,他一人在茅草屋前唉聲連連。

李近水總會在這茅草屋前等著自己的弟弟回家,望眼欲穿的他是等不到了。

江雪嘆道一聲說:“李近水終是一人抗下了所有。”

轉身離去的江雪又路過烏衣巷的打鐵鋪,鐵匠的家的女兒也回來了,她正幫著父親擦汗。

看來是自己的虛驚一場,她並沒有被抓走。

心中卸下一塊大石頭的江雪這才往來福客棧的方向走去,途徑巷口想到賣豆腐花的老婆婆,她停留了片刻。

“少俠可是來買豆腐花?你來遲了,婆婆昨天就收攤了……”隔壁攤位賣油餅的小販說道。

江雪抓著賣油餅小販詢問道:“你說的那位婆婆可是烏衣巷會做法的那位?”

油餅小販點頭道:“神婆婆在我們這裏可是出了名的,早上她會出攤賣豆腐花,空閑就會給人上門做法。”

昨天就收攤了……

豆腐花……

李遠山回來之時也提著兩碗豆腐花!

江雪這才恍然大悟,賣豆腐花的婆婆就是那神婆子!

她問路之時給神婆子報了信,這才讓她從江雪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跟李遠山的同謀神婆子竟然擦肩而過!

案子大破解了真相,也到了他們離開之日。

眾人整頓一番後,重新出發他們的目的地摘星樓。

江雪歸了錦衣衛的隊跟在宮攆後面,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宋綺羅身上就沒停下來。

她親眼看著宋綺羅掀了車簾上了馬車,江雪這才上了馬跟了上去。

武康帝坐在車攆上掐指一算說道:“三天的時間不多不少,這江雪還是有幾分手段。”

一旁服侍的秦輕煙給他捶著肩膀笑道說:“皇上這可是在考驗江雪?”

武康帝神色一緊說道:“江雪乃雲川錦衣衛又是長樂的駙馬,朕自是對江雪頗為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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