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尼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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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尼姑
所有的起落，都被李京墨徹底拋下。離開李雲華行帳後，李京墨便讓逾白牽了馬，幾人幹脆打道回府了。
離開獵場時，寫意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見獵場裏所有人行色匆匆，各自繁忙，她心裏不禁迷茫，她不明白：為什麽沒有人來關心一下小姐呢？明明小姐從小到大才是被愛著的那個呀。
“別看了。”逾白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沒有人敢來追李京墨的。如今皇帝就在李雲華身邊，他沒有來追，那麽李家所有人便得跟著在行帳前伺候。
不僅是伺候皇上，更是伺候她們未來的主子。——李雲華。
李政宰不會來，李夫人來不了。
要查清刺殺案的江清潯也來不了，至於其他人，無論是真關心，還是看熱鬧，也沒人在意李京墨了，她們守在獵場，等著看李雲華的手段。
也許，這一夜之後，天就會變了。
“走吧！”李京墨揚起馬鞭，朝遠方奔去。
走了，既無牽掛，永不回頭。
**
李京墨一路向南而奔，向山裏奔，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星河燦爛，一片漆黑之中，她看到一座孤廟。
李京墨下了馬，亦步亦趨朝孤廟走去。
倒把緊隨其右的寫意嚇了一跳，“小姐，你不會是準備直接剃度做尼姑吧？”
“呸呸呸！胡說，小姐是準備進去求老天開眼呢！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親，如今這叫什麽事兒？”逾白扯著馬繩，理直氣壯道：“哎，小姐本來是左右為男，也挺熱鬧的，如今倒好了，左右為女！寂寞啊，你懂嗎？不過......深夜寂寞，小姐，咱們不該進廟啊，咱們應該去逛窯子！”
寫意被逾白一頓打岔，只覺得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時臉色變化莫測，只能幹笑兩聲，“呵呵，那......那去窯子也行。”
總比去廟裏好！
李京墨只覺得耳邊嗡嗡嗡的，實在吵鬧，她齜牙咧嘴，忍不住道：“你們兩不僅吵到了我的寂寞，還吵到了我的悲傷，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我只是想......”
李京墨的話都沒說完，便被一群飛過的鷹與燕給打斷了。
山林裏都是撲騰聲，四下林影叢叢，倒顯出了幾分詭異與驚悚，似藏著饕鬄猛獸，隨時會撲過來，將幾人囫圇下肚。
幾人面面相覷，下一刻，都牟足了勁兒往廟裏爬。
快逃！
逾白悶頭奔跑，餘光見寫意竟要跑到自己身前，她也不要什麽臉面了，幹脆死死拽著寫意的胳膊，又忍不住問她：“我們做賊心虛，不敢不跑！寫意，你跑什麽？”
“啊？”寫意傻呵呵地笑了兩聲，“我也不知道啊，隨便跑跑。”
三個女孩齊頭往前沖，沒一個人敢落下，直到躲進了廟裏，見高堂明鏡，這才停了腳。
李京墨回頭望了兩個女孩一眼，見大家狼狽又傻氣，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噗嗤——你們好傻。”
“你跑的最快，還好意思笑我們？”逾白直接淬了李京墨一口，她瞪了李京墨一樣，又覺得不解氣，便架著小細胳膊撞了過去。
幾人你撞我，我推你，便跟著笑作一團。
不知怎地，竟成功將悲傷封存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沒失去。
李京墨帶著逾白寫意進了廟宇，她望著高高在上的菩薩，她走過去，在菩薩面前跪了下來。
李京墨虔誠地磕了幾個頭，心裏始終未存任何欲念。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求什麽，也許該求姐姐平安度過，可是她不想，也許該求家人安康幸福，可如今的她無法心靜心誠。
她的心就如山上的風，吹過許多地方，漫無目的，也茫茫然然。
她好像走失了。
李京墨就這麽呆呆地在佛前跪了一夜。
逾白與寫意沒有再打擾，她們守在門外，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起，李京墨孤零零倒下。
李京墨開始渾身發熱，高燒不退。
她在以為自己會病倒的時候安然無恙，也在以為自己能挺過去的時候，病入膏肓。
她一直摸不清看不著的心病，如今終於發作出來。
可她還是覺察不到那股痛。
逾白和寫意開始輪著照顧起李京墨。她們是郎中，自然明白其中癥結，她們甚至想勸李京墨不如好好地痛哭一場。
可見李京墨靜靜躺在床上，見她那樣安靜乖順，無辜無助，她們看一眼就心疼，便誰也不忍說了。
就這麽苦苦病了一個月，李京墨才開始好一些。
太陽最烈的時候，李京墨會走出房門，坐在廊下看屋檐上飛過的山雀，見夏天一點點靠近。
那些晴空萬裏的日子，天比夢還要美，李京墨靜靜望著，也能在這些歲月靜好的假象中，時而忘記自己心裏的破敗。
逾白候在一旁，倚著門欖，時而看天，時而看她。李京墨的心思，已經不如以前好琢磨了。
“小姐，那只鷹來過。”逾白的聲音淡淡地，似真似幻，“那個人也來過許多次，帶來的東西我倒是都留下了，只是人被我趕了回去。”
“小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李京墨沒回答，她像是沒聽見，又像是聽見了。
逾白心裏拿不準，所以起初那幾天，她還會堅持去問，直到有一天，她見李京墨看到了那只鷹，卻並無反應，自此後，她便也不再問了。
主仆三人又在廟裏過了幾天，到最後，還是逾白再等不下去了，給府裏遞了信。
沒過一天，李夫人便遁跡來了，她幾乎是連趕帶跑地進了廟。
經逾白領到廊子下，遠遠地，她便見李京墨一個人坐在屋檐下，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不久前，她才剛見過李京墨也是這樣形單影只地，一個人坐在溪邊。
從小在繁花錦簇中長大的姑娘，如今終於開始學會與寂寞作伴。可惜，待她真忍下了這樣的安靜，那高高的圍墻，卻已對她永遠地關上。
李夫人忍著熱淚喊她：“京墨。”
李京墨鈍鈍回頭，見李夫人正風風火火朝自己走來，她咧著嘴笑，可笑的比哭還難看。
李夫人望著不禁心疼又難過，可她強撐著，帶著幾分虎勁兒，拍了拍帶來的包袱，大大咧咧笑道：“本以為你要出嫁，沒想到是要出家，我緊趕慢趕一個月，也算是給你裁好了幾身海清，喏，都給你帶來了，你且試試，可能是有些大了，待會兒娘給你改，你這丫頭也真是的，以後要吃齋念佛的日子可久著呢，怎麽還提前開始吃齋了？竟瘦了這麽多。”
一句靠譜的話也沒說，可李京墨就這麽聽著，便已感覺到了疼惜與愛意。
待李夫人將她抱進懷裏，似責備般朝著她的後背不輕不重拍了兩下時，李京墨再忍不住哭了起來。
無聲地哭，傷心地哭。
“哭吧哭吧。”李夫人偷偷擦了擦眼角，“哭完了就好了，時間是一劑良藥，沒什麽過不去的。”
“你別跟別人說！”李京墨嘴硬道：“我只是被風沙迷了眼睛。”
李夫人忍不住笑了笑，她摸了摸李京墨的絨發，既不願再瞞著她，欺騙她，也不想再縱著她，容著她。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逃避不是出路。總得面對，總得踏出這座廟。
李夫人：“再過兩個月便是選秀的日子了，你姐姐如今......也算是心想事成了。對了，你知道那只狗嗎？聽說叫大李子，它以前老愛圍著一只貓，那只貓一開始也是在咱們府上的，後來就走丟了。——其實也不是走丟的，是你姐姐自己將貓放走的。”
“她膽子大，可我卻怕她這麽糊弄人，別闖出禍，所以她前腳將貓丟了，咱們府裏的人後腳便將貓給抱了回來。”李夫人輕輕拍著李京墨的背，與她說起她不在京城時的故事，“後來你姐姐又買了一只聽她話的貓，這只貓與原來的那只很像很像。可終究不是一只。大李子本來不願意跟這只貓玩兒，可兩小只在一起久了，漸漸地，也沒那麽生分了。”
“本來狗不是她的，貓也不是她的。可現在呢，狗是她的，貓也是她的。”李夫人長噓一聲，“可見吶，許多感情都是有縫可鉆，而那些念念不忘的、以為獨一無二的，其實也抵不過歲月。有的情，生與朝夕相對，有的愛，生於日久生情。散便散了，不如相忘於江湖。”
李京墨知道李夫人是在勸她，她擦了擦淚與李夫人道：“那只貓是我挑的。”
“是啊！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你姐姐瞞的好。”李夫人低頭去望李京墨，見小女兒目光澄澈，她又道：“不過，你的那只貓，我也已經將它送人了。——咱們都不要養了，省得再膈應人。”
“送給誰了？”
“送給了一個喜歡它的、會對它好的人唄。”李夫人理直氣壯道：“那是你挑的，我怎麽會不上心？哎？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你住嘴，不要問我送給誰了！我只是跟你說一聲，可不許你再生惦記了，你啊，就這樣忘了吧。”
李京墨知道李夫人說的都對，她心裏不甘，她心裏不願，可始終沒有再問，只是低聲啜泣。
李夫人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又拿出手帕給李京墨擦了擦臉，“對了，前些天，他送了好多好多禮物來，拉了好幾車，我數也數不完，可等人都走了，我便將那些禮物都給捐了。人都不在了，留著一顆心有什麽用，留著這些禮物又有什麽用？”
李夫人不敢直言唐硯初的名諱。可她們都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
禮物......禮物......李京墨沒想到，那天她沒有選擇去看那些禮物，那時她以為未來還長，原來，那竟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
李京墨問：“他有說什麽嗎？”
“他說他想見你一面。”李夫人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我是覺得沒必要。你呢？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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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逾白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沒有人敢來追李京墨的。如今皇帝就在李雲華身邊，他沒有來追，那麽李家所有人便得跟著在行帳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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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宰不會來，李夫人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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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一夜之後，天就會變了。
“走吧！”李京墨揚起馬鞭，朝遠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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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星河燦爛，一片漆黑之中，她看到一座孤廟。
李京墨下了馬，亦步亦趨朝孤廟走去。
倒把緊隨其右的寫意嚇了一跳，“小姐，你不會是準備直接剃度做尼姑吧？”
“呸呸呸！胡說，小姐是準備進去求老天開眼呢！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親，如今這叫什麽事兒？”逾白扯著馬繩，理直氣壯道：“哎，小姐本來是左右為男，也挺熱鬧的，如今倒好了，左右為女！寂寞啊，你懂嗎？不過......深夜寂寞，小姐，咱們不該進廟啊，咱們應該去逛窯子！”
寫意被逾白一頓打岔，只覺得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時臉色變化莫測，只能幹笑兩聲，“呵呵，那......那去窯子也行。”
總比去廟裏好！
李京墨只覺得耳邊嗡嗡嗡的，實在吵鬧，她齜牙咧嘴，忍不住道：“你們兩不僅吵到了我的寂寞，還吵到了我的悲傷，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我只是想......”
李京墨的話都沒說完，便被一群飛過的鷹與燕給打斷了。
山林裏都是撲騰聲，四下林影叢叢，倒顯出了幾分詭異與驚悚，似藏著饕鬄猛獸，隨時會撲過來，將幾人囫圇下肚。
幾人面面相覷，下一刻，都牟足了勁兒往廟裏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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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白悶頭奔跑，餘光見寫意竟要跑到自己身前，她也不要什麽臉面了，幹脆死死拽著寫意的胳膊，又忍不住問她：“我們做賊心虛，不敢不跑！寫意，你跑什麽？”
“啊？”寫意傻呵呵地笑了兩聲，“我也不知道啊，隨便跑跑。”
三個女孩齊頭往前沖，沒一個人敢落下，直到躲進了廟裏，見高堂明鏡，這才停了腳。
李京墨回頭望了兩個女孩一眼，見大家狼狽又傻氣，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噗嗤——你們好傻。”
“你跑的最快，還好意思笑我們？”逾白直接淬了李京墨一口，她瞪了李京墨一樣，又覺得不解氣，便架著小細胳膊撞了過去。
幾人你撞我，我推你，便跟著笑作一團。
不知怎地，竟成功將悲傷封存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沒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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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墨虔誠地磕了幾個頭，心裏始終未存任何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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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墨開始渾身發熱，高燒不退。
她在以為自己會病倒的時候安然無恙，也在以為自己能挺過去的時候，病入膏肓。
她一直摸不清看不著的心病，如今終於發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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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白候在一旁，倚著門欖，時而看天，時而看她。李京墨的心思，已經不如以前好琢磨了。
“小姐，那只鷹來過。”逾白的聲音淡淡地，似真似幻，“那個人也來過許多次，帶來的東西我倒是都留下了，只是人被我趕了回去。”
“小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李京墨沒回答，她像是沒聽見，又像是聽見了。
逾白心裏拿不準，所以起初那幾天，她還會堅持去問，直到有一天，她見李京墨看到了那只鷹，卻並無反應，自此後，她便也不再問了。
主仆三人又在廟裏過了幾天，到最後，還是逾白再等不下去了，給府裏遞了信。
沒過一天，李夫人便遁跡來了，她幾乎是連趕帶跑地進了廟。
經逾白領到廊子下，遠遠地，她便見李京墨一個人坐在屋檐下，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不久前，她才剛見過李京墨也是這樣形單影只地，一個人坐在溪邊。
從小在繁花錦簇中長大的姑娘，如今終於開始學會與寂寞作伴。可惜，待她真忍下了這樣的安靜，那高高的圍墻，卻已對她永遠地關上。
李夫人忍著熱淚喊她：“京墨。”
李京墨鈍鈍回頭，見李夫人正風風火火朝自己走來，她咧著嘴笑，可笑的比哭還難看。
李夫人望著不禁心疼又難過，可她強撐著，帶著幾分虎勁兒，拍了拍帶來的包袱，大大咧咧笑道：“本以為你要出嫁，沒想到是要出家，我緊趕慢趕一個月，也算是給你裁好了幾身海清，喏，都給你帶來了，你且試試，可能是有些大了，待會兒娘給你改，你這丫頭也真是的，以後要吃齋念佛的日子可久著呢，怎麽還提前開始吃齋了？竟瘦了這麽多。”
一句靠譜的話也沒說，可李京墨就這麽聽著，便已感覺到了疼惜與愛意。
待李夫人將她抱進懷裏，似責備般朝著她的後背不輕不重拍了兩下時，李京墨再忍不住哭了起來。
無聲地哭，傷心地哭。
“哭吧哭吧。”李夫人偷偷擦了擦眼角，“哭完了就好了，時間是一劑良藥，沒什麽過不去的。”
“你別跟別人說！”李京墨嘴硬道：“我只是被風沙迷了眼睛。”
李夫人忍不住笑了笑，她摸了摸李京墨的絨發，既不願再瞞著她，欺騙她，也不想再縱著她，容著她。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逃避不是出路。總得面對，總得踏出這座廟。
李夫人：“再過兩個月便是選秀的日子了，你姐姐如今......也算是心想事成了。對了，你知道那只狗嗎？聽說叫大李子，它以前老愛圍著一只貓，那只貓一開始也是在咱們府上的，後來就走丟了。——其實也不是走丟的，是你姐姐自己將貓放走的。”
“她膽子大，可我卻怕她這麽糊弄人，別闖出禍，所以她前腳將貓丟了，咱們府裏的人後腳便將貓給抱了回來。”李夫人輕輕拍著李京墨的背，與她說起她不在京城時的故事，“後來你姐姐又買了一只聽她話的貓，這只貓與原來的那只很像很像。可終究不是一只。大李子本來不願意跟這只貓玩兒，可兩小只在一起久了，漸漸地，也沒那麽生分了。”
“本來狗不是她的，貓也不是她的。可現在呢，狗是她的，貓也是她的。”李夫人長噓一聲，“可見吶，許多感情都是有縫可鉆，而那些念念不忘的、以為獨一無二的，其實也抵不過歲月。有的情，生與朝夕相對，有的愛，生於日久生情。散便散了，不如相忘於江湖。”
李京墨知道李夫人是在勸她，她擦了擦淚與李夫人道：“那只貓是我挑的。”
“是啊！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你姐姐瞞的好。”李夫人低頭去望李京墨，見小女兒目光澄澈，她又道：“不過，你的那只貓，我也已經將它送人了。——咱們都不要養了，省得再膈應人。”
“送給誰了？”
“送給了一個喜歡它的、會對它好的人唄。”李夫人理直氣壯道：“那是你挑的，我怎麽會不上心？哎？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你住嘴，不要問我送給誰了！我只是跟你說一聲，可不許你再生惦記了，你啊，就這樣忘了吧。”
李京墨知道李夫人說的都對，她心裏不甘，她心裏不願，可始終沒有再問，只是低聲啜泣。
李夫人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又拿出手帕給李京墨擦了擦臉，“對了，前些天，他送了好多好多禮物來，拉了好幾車，我數也數不完，可等人都走了，我便將那些禮物都給捐了。人都不在了，留著一顆心有什麽用，留著這些禮物又有什麽用？”
李夫人不敢直言唐硯初的名諱。可她們都清楚，這個“他”指的是誰。
禮物......禮物......李京墨沒想到，那天她沒有選擇去看那些禮物，那時她以為未來還長，原來，那竟是她唯一的一次機會。
李京墨問：“他有說什麽嗎？”
“他說他想見你一面。”李夫人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我是覺得沒必要。你呢？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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