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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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素自然會找上們來,蕭家老宅她熟得很,化了妝,郝享和趙藝的車都不順路,她只得轉戰幾趟公交,在午飯之前站在老宅的鐵門面前。

見到蕭既,朱素伸手打了個招呼,“蕭管家!”

蕭鼎楞了楞,看著面前陌生的女人反應了半天,從行走的動作中找到了一絲熟悉,這才確認了朱素的身份。

無論多少次,他總適應不了朱素的偽裝手段,只怪這小丫頭化妝技術太高超。

蕭既斂了神色,清了清喉嚨,說道:“來了,老爺子等了一早上了。”

一月一次的聚會,第二日早晨,所有人都忙碌的離開,如今的蕭家老宅,只剩下老爺子一個老人了。

他有多期待面前這個小丫頭的到來,蕭既自然明白。

“哦?他知道我要來!”朱素笑笑,老頭兒還挺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她來找他理論的?

快走幾步,朱素熟門熟路拐過幾道彎兒,走到飯廳,便看到坐在主位的蕭老爺子。

她伸手打了個招呼,“路上有些堵車,讓你等久了。”然後自顧自的拉開下首的凳子,坐下。

“沒等多久,你又做公交車來的?”老爺子看了看朱素陌生的臉,做明星就是這點不好,想要過平凡人的生活就好時刻的偽裝自己。

臭丫頭每一次來都換一張臉,好在對他的態度隨意得特別,他一眼便能認出來。

“上菜吧!”老爺子對著蕭既吩咐到。“跑了這麽遠的路,也該餓了。”

“年輕人,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對自己寬裕一點沒關系。”小丫頭摳門,老爺子太清楚不過,為了省去幾十塊錢的打車錢,選擇轉戰幾趟公交車,也不嫌累得慌。

蕭既去了廚房,便有源源不斷的菜肴上桌,朱素招呼老爺子一起動手後,便拿著筷子伸向碗盤,以最快的速度填飽了胃,這才放慢速度優雅的品嘗。

“慢點,慢點,女孩子家家,要註意形象!又不會少你吃的?”老爺子筷子不停的和朱素爭搶,嘴裏說著關心的話語。

老爺子摸摸肚子,這頓飯才是真正的美食,和昨晚的聚餐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別管形象這事兒了!”肚子不餓,朱素這才有功夫和老爺子商量商量蕭鼎挨揍的事兒,“說吧,您對蕭鼎有什麽不滿意的,和我談一談。”

把凳子往後拖了拖,朱素松了松腰帶,繼續自己的美食大業。

她有了閑工夫,便開始挑揀開來,對著候在一旁的蕭既說道:“蕭管家,這道燉菜火候過了,下次可以調整調整,老人家牙口不好,不能吃太老的東西。”

說完,便繼續和老爺子的談話,“對自己已成年的孫子動手,就太過了吧,老爺子。”

果然還是逃不過,蕭老爺子摸摸鼻子,就知道這丫頭風風火火的性子,一定會來找他理論。

“我是他爺爺,不聽話的孫子,就不能動手揍了?”老爺子尷尬之下,脾氣上來,音量跟著提高,拍了拍桌子吼道。

這架勢,即便是蕭鼎,也要避其鋒芒。

“揍,能揍,但打人打到破相,很過分了啊。”朱素拍著桌子,吼得越發的大聲。

這兩人互吼,倒是嚇壞了蕭家的一眾傭人,圍在門口的位置猜測,出什麽大事兒了?

蕭既退後兩步,以免被兩人誤傷,出了門,便看到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揮了揮手,將一眾人等趕走,“沒事,沒事,別八卦,幹自己活兒去!”

圍觀人走了,餐廳裏卻仍是劍拔弩張。

朱素停下了筷子,想到早晨看到蕭鼎額頭的傷口,她連蕭鼎瞞著小屁孩學廚藝的事兒都沒顧得上探究,急忙拿著藥箱處理傷口。

正是放假時間,把蕭鼎留下家裏,她借口有事跑到蕭家老宅,為的就是找老爺子要一個說法。

老爺子動了動嘴,見比他脾氣還要大的朱素,壓了壓自己的脾氣,緩和的解釋道:“蕭鼎這臭小子說要在清閑單位呆到死,這麽沒志氣的孫子,我還不能教訓教訓了?”

朱素看了老爺子一眼,清閑單位,蕭鼎所在的單位哪兒清閑了,她可是時刻把控著這人一周的工作日志,滿滿的工作量,清閑?說笑麽?

“我覺得挺好!”做環境資源研究,阻止末世降臨的步伐,這才是正經事業。

“你覺得挺好?”老爺子又要開始跳腳,“男人一輩子就該意氣風發的做出一番事業,把時間花在研究天氣、環境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上,你覺得挺好?”

走仕途,沒有實權,就不能拿到主動權,一輩子被動的做研究,他家的孫子就毀了。

朱素擺擺手,“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您就是覺得他沒能給蕭家爭光,沒能為蕭家帶來實際的人脈和利益,所以覺得養這個孫子虧本了吧!”

一針見血的話,讓老爺子哽在當場,半天沒吵架的欲望。

每次都這樣,他說什麽,臭丫頭總是不接招,另辟蹊徑,直指人心,硬生生的將天聊死了。

“就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就這麽難麽?”既然老爺子不說話,朱素便繼續。

“讓蕭鼎做蕭家家主,您就別想了。”朱素起身走到博古架的位置,這裏擺放的都是老爺子把玩許久的老古董,經過手指摩挲後的光澤在陽光燦爛的正午顯得越發惹人。

挑出最亮眼的哪一個,朱素抓過向空中拋了拋,接住繼續拋,老爺子的目光便跟著上下晃動。

“你,你,你,想要幹嘛?”老爺子緊張的看著朱素手裏的動作,這可是他最喜歡的明朝琺瑯瓶,別看小小的一個,卻擺放在最亮眼的位置,為的就是他能隨手把玩。

朱素挑挑眉,將小東西舉過頭頂,看著老爺子的眼認真說道:“對不住了老爺子,為了讓您漲漲記性,這,就是您動手的代價。”手下一松,瓷瓶撞擊在光華的石板上,碎裂的聲音甚是清脆。

她沒辦法在老爺子身上動手,難道還不能從他喜歡的東西上動手。

朱素最看不上這些價格虛高的物件,也就和平年代,被人哄擡起來的價值,在末世就是連一碗泡面都換不來的死物。

蕭既聽著聲響,從外面趕進來,盯著地上碎裂的瓷片半響,立刻轉頭看向老爺子的神色,家主果然臉色清白。

“家主,您沒事兒吧!”管家起身快走兩步,趕到蕭老爺子的身邊,扶著全身全身僵硬的家主。

“我的~”老爺子痛心疾首的盯著面,“我的琺瑯瓶!”

接著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朱素抓著老人家的手腕把脈,動用功法,輸入一股氣,順著人體的七經八脈查看,待查到心脈處才找到緣由,“氣急攻心,緩緩就沒事兒了。”

蕭既的眼神顯然不信,朱素搖搖頭,為了證實她話中的有效性,手指在老人家幾處大穴上梳理一番,幾息之後,老爺子悠悠轉醒。

一番動作讓蕭管家驚訝得沒合攏上嘴,在脊背、肩骨上隨便點一點,人就醒了?這麽簡單,還要醫院的醫生幹嘛?

朱素無奈的攤攤手,她這算是自帶病癥,自學成才了吧!為了研究功夫,將人體的穴位牢記於心,又因為體內氣流的游走路線,對人體的構造更加熟悉。

平日裏,幾個臭小子運動過度,她就順道練練手,偶爾治療治療腰酸腿痛的小毛病。事實上,她就一赤腳醫生,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這一手會用到老爺子身上。

朱素搖搖頭,“老爺子,您這身體不成啊,缺少鍛煉,不健康。”

悠悠轉醒的蕭老爺子恨不得立馬又暈過去,臭丫頭,摔了他的琺瑯瓶,現在又diss他的健康。

老爺子撇撇嘴,“你知道什麽,我的身體很好,體檢的結果難道是假的?”

老人家終究是老了,體檢結果顯示狀態良好,說的是在老人行列健康,可身體機能終究步入了衰老的行列。

衰老就代表疾病隨時可能趁虛而入。

朱素動了動手指,把老人家搬到一旁的矮塌上,手癢的在老人家的穴位上按摩,這是功法裏最次的放松筋骨的手法,效果不如她在蕭鼎、朱凡身上試驗的進化版,卻有一點好處,沒有任何的痛感。

這套手法很適合用在老人家身上,朱素在謝老醫師身上用過之後,老人家看著就精神了許多。

只是,好久沒用這手法,朱素手有些生疏了。

老人家休息好了就躺不安穩,想要起身看他的瓶子,朱素趕緊把人壓下,嘴裏說道:“我最近學了一點按摩術,效果還不錯,讓我給您梳理一下。”

老爺子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按摩?別以為你這樣討好就能抵消摔壞琺瑯瓶的罪過。”

說是這樣說,蕭老爺子卻安靜下來,任由朱素或輕或重的按壓,按下一輪之後,朱素的手法也越發的嫻熟。

別說,臭丫頭按著按著,老爺子便感覺到身體的舒坦,從頭至尾的毛孔張開,肌肉慢慢處於放松的狀態。

“人老了就要服老,今後,您就克制克制自己的脾氣,別在隨隨便便發脾氣,對身體不好,氣急攻心,別把心脈給弄出毛病來。”朱素語重心長的勸說到。“身體可是你自己的,氣壞了,可怪不得別人。”

聽到這兒,老爺子繼續冷哼,鬧到:“要不是你摔了我的瓶子,我會生氣,去年我好不容易從老劉手裏搶來的,就這麽給毀了,這是古董,文物,臭丫頭一點兒都不心疼!”

“成成成,我知道了。不過,誰叫你傷我家蕭鼎了!”朱素得理不饒人。

“那是不小心,不小心。”老爺子終於把事情說開。

不過朱素把他家孫子看得如此重要,老爺子心裏倒是挺舒坦的。

朱素翻了一個白眼,“不小心也不成,傷了就是傷了,下次您要是再不小心,我也可以不小心動一動你那架子上的物件兒。”

動手這種事沒有小心不小心之分,只有傷人未傷人之分,老爺子脾氣大,她不給他一個緊箍咒,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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