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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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好了許多,能下床的朱素在聽到老醫師的召喚後,便乖巧的來到醫館。

小命算是撿回來了,身體上的毛病算是好了,不過,心理上還有一個大門檻等著她跨過去呢!

下了蕭鼎的車,朱素頭也不回的交代,“去找你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去吧!這許久沒見,他們應該很想念你。”

近半個月內,蕭大少時時刻刻黏在他家素素丫頭身邊,時刻關註著朱素的一舉一動,有了任何風吹草動,都如驚弓之鳥,深怕一眨眼,這丫頭就飛走了。

若說許久沒見那三個損友,這到不至於,幾天前,三人才在老宅子打過照面,宇文、冷二人出於道義來看望朱素,蕭鼎正忙於調養小丫頭的身體,哪有心情搭理他們,自然不會出門陪他們混日子。

至於姚兵,這小子現如今是會所和老宅的常客,打著看望朱素和蕭鼎的名頭,見自己想見的人而已。

看著朱素拄著拐杖卻能健步如飛的模樣,蕭鼎心中欣慰、苦澀摻雜,欣慰於小丫頭終於又活蹦亂跳,苦澀於這丫頭從未在離別時露出不舍之態,好似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進展。

蕭鼎澀澀的吐出一句話,“找他們多沒意思,讓我陪你看病不好麽!”走遠的朱素卻是聽不見的。

可憐的蕭大少只能撥通宇文喆的電話,“在哪兒混呢?給我個地址。”

宇文喆接通電話,鋪面而來的怨氣,讓他能想象出蕭鼎那一張不情願的臉,呵呵笑道:“你家那朱素終於受不了你的黏糊勁兒,把你給趕出來了?”

“廢話那麽多,給個地址都這麽費勁兒?”蕭鼎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似他挺想去似的。

“不是不告訴你,而是吧,這地兒你不適合過來。”怎麽個不適合,宇文喆沒有詳說,蕭鼎卻是明白的。

早和幾人說好,今後需要鶯鶯燕燕的地方,就別找他了。

“那就把不相幹的人趕出去,哥們今天想喝點兒酒都不成?”

“成,怎麽不成,在榮昌路這兒,新開了一間會所,外地人辦的,挺有味道,咱蕭少許久未見識外面的花花世界,該是出來長長見識了。”宇文喆滿是戲謔的說道。

“……”蕭鼎無力吐槽,對方說的畢竟是事實。

“哥幾個許久沒聚,你把姚兵也叫上。”姚兵在哪兒,幾人心知肚明,無非會所、老宅、公司。

周末時分,姚兵會出現在公司麽?肯定不會。

這個點兒,會所裏該上班的人也還沒上班,姚大少能在哪兒,不言而喻。

“一個兩個,都魔怔了。”宇文喆語氣中很是不滿。“都是見色忘友的色中惡鬼。”

“行了啊!事實如此,再說也無用。”蕭鼎倒是承認得很快。

掛了電話,蕭大少撥通姚兵的手機,等待過程中,他在腦中回憶了一番,出門的時候姚兵在老宅麽?為何他一點記憶也沒有。

“在哪兒?老宅?”

“嗯.”

“……”果然,是他不關註自己的好友,還是好友不關註他,同在一個屋檐下,竟然要通過電話才能確認對方的位置。

“什麽事兒?”姚兵有些閑散的坐在太陽椅上曬著太陽,看著陽光下、花叢中的女子,說話間不自覺的帶出一些滿足。

聽見他說話,姚夢霜疑惑的擡起頭,看過來。

姚兵舉起另一只空著的手,笑瞇瞇的揮了揮,得來一個白眼,然後便是冷漠的後腦勺。

不過,這完全不影響他的好心情。

厚臉皮修煉到這個地步,姚兵也算是一個神人。

電話這頭,蕭鼎將手機拿遠,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姚兵”兩個大字。和自己說話的人還是那個道貌岸然,語氣單調的姚大少麽?

“到榮昌路新開的會所聚一聚,哥幾個許久未見,別盯著你那個冷美人了。”

什麽叫做冷美人?

姚兵反駁到:“她在會所是為了保持與客人之間的距離,才冷著一張臉,在家裏的時候不知道多溫柔,你不要隨便貼標簽。”

“再說了,朱素去看病了,你有空,我可沒空。”

蕭鼎有些無語,這兩人還沒確定關系呢,就如此護短,等有幹系了,豈不是一句玩笑話都不能說了。

見好友拒絕,蕭鼎幹脆掛斷電話,開車前往目的地。

姚兵這人做事向來果斷,說了不去,他磨破嘴皮也不會得到另外的答案。

趕到目的地,在服務生領著去往包間的路上,蕭鼎甚是郁悶的一路觀察一邊在心底痛批,裝修不行,奢華太過,土氣外露;綠植不行,匠氣太重,肯定是訂購的綠植公司的;燈光太閃,不好不好。

進了房間,見到說好了不來的姚兵已躺在沙發上喝著小酒,蕭大少滿頭黑線,給自己先倒了一杯,一口悶下,爽。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說好的不來呢?”蕭鼎隔著玻璃杯沿,笑瞇瞇的看向一臉正經的姚兵。

“還能為什麽,姚家丫頭不理他唄。”宇文喆攬過身邊的美女,跟著嘲笑姚兵的出師不利。

“你這是被趕出來了?”蕭鼎了然的確認到。

“嗯.”姚兵頂著一張正經臉,點頭承認。

何止是被敢出來,他是被打出來的。

至於為何會被打,自然是他趁著朱素不在家,做了該挨揍的事。

兩人默契的碰杯,又默契的一幹而盡。

“世上多少好女人,就你、你、你單戀一枝花。”宇文喆美人在懷,傲嬌的指了指落寞的蕭鼎、姚兵以及喝悶酒的冷逸風。“何必呢!”

蕭鼎倒是很坦然的攤攤手,全然沒有被鄙視的自覺,“愛情來了,我有什麽辦法。”

赤果果的撒狗糧。

是啊,他有什麽辦法,如果再沒有遇到朱素那丫頭前,他可以輕輕松松的說出要不僅僅要一棵樹,還要一片森林的話。

可如今,弱水三千,他只願取一瓢飲。

“說好了不相幹的人都出去,你這是在幹嘛?”蕭鼎看了看宇文喆身邊乖巧做著的小姑娘,差不多十五六歲的模樣,還是個學生吧,再看向宇文喆的眼神變得滿是嫌棄。

“哥幾個喝酒而已,不至於吧,這小姑娘和你們不相幹,和我想幹就成。”宇文喆放浪的在女主的臉頰上重重輕了一口。

一個比朱凡哪小子還小的小姑娘,被宇文喆抱在懷裏一臉嬌羞,怎麽看怎麽礙眼。

蕭鼎收起臉上的笑容,冷著一張臉,重重的將酒杯放下,“讓她出去。”

宇文喆這才拍了怕手底下的女孩,“先出去,我待會兒再找你。”

小姑娘不情願的憋憋嘴,終究自己出了門。

“怎麽了?”很少看到蕭鼎冷著臉的模樣,宇文喆看了看另外兩人,這臉上的不認同是怎麽回事,他有什麽錯,宇文少爺越想越是委屈,“這都是怎麽了!以前哥幾個想怎麽鬧就怎麽鬧,現在一個個都成了苦行僧了是吧。”

“現在開始看不上你們做的事兒了?”宇文少爺有些崩潰的吼道:“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tmd,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

風華正茂的年輕公子哥當初放浪形骸,最初的日子何其逍遙自在,再看看現在,除了他,一個個的都在為情所困,他們什麽時候如此憋屈過。

“蕭少,你看看你,從頭到腳,哪兒還有點形象可言。”宇文喆指著蕭鼎,從頭到腳的一頓批,“頭發什麽時候沒做發型的,衣服、鞋和手表都是以前的吧,這是要提前進入中老年生活了?”

宇文喆批到哪兒,蕭鼎便低頭看到哪兒,有些無語的表示,他說的都對,和朱素相遇開始,他的生活重心似乎都改變了。

“還有你,姚兵,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穩重的人,今後會聽從家裏的話,走商業聯姻的路,現在你告訴我想要和那個叫姚夢霜的鄉野丫頭過一輩子。”宇文喆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嚨。

“一輩子,你知道有多久麽?那個鄉野丫頭能通過你家裏人的同意?”見姚兵陷入沈思,宇文喆繼續插刀:“看進度,你到現在還沒得到那丫頭吧,何必為了她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這世上的漂亮女人很多,不差這一個。”

宇文喆轉頭將矛頭指向悶頭喝酒的冷逸風,三人中此人混得最為失敗,“對,這句話不僅僅適合姚兵,更適合你,冷少。”

冷逸風擡頭,微醺的翻了翻一雙醉眼,“招惹你的是他們,惹我幹嘛?”

“幹嘛,我是想罵醒你。”宇文喆跳著腳,情緒甚是波動。

四人中唯獨他還處於以前渾渾噩噩的狀態,沒有任何改變,這種被排擠的滋味很不好受好麽?讓他叨叨叨叨怎麽了,有意見,也得等他說完不是。

於是,宇文少爺舉著無形的刀,狠狠插入冷逸風的心臟,“喜歡朱素就喜歡了,不承認算個什麽事兒啊!得,人現在成了蕭少的人,你傷心吧,落寞吧,該,都是你自己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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