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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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拉遠,蕭大少求饒的聲音隱隱傳來。

“啊!素素,輕點兒,哎喲!”聽著似痛苦,可痛苦中似乎又隱含著些許歡喜。

有朱素在,相信蕭大少最近一段日子都不會有翹班的心思了。

能讓蕭家這個漂浮不定的孫子定下心來,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朱素功不可沒,相信蕭家老爺子會感激朱素。

事實上,當蕭老爺子收到蕭既報告上來蕭鼎行程時,老人家詫異的研究了那行程單良久,這還是他一手帶大的孫子嗎?

“你動手改了?”老爺子不相信蕭鼎有膽子動給他的東西,卻仍有此一問。

自家孫子什麽時候如此熱愛工作了,一個月才翹班三次而已。

“沒有。”蕭既老大叔嚴肅回應,蕭鼎的行程,他像來如實上報,不敢有半分隱瞞。

“這個朱素是怎麽回事?”

“少爺新交的女朋友。”老爺子問了,蕭既便答,絕不多一句廢話。做他這個工作也不容易,兩頭都不能得罪,只能保持誠實。

“嗯!”蕭老爺子嗯了一聲便不再多問,一點也沒有為蕭鼎高興的意思。

臭小子很久沒有交女朋友了,這次這個就看能堅持多久。

蕭鼎自覺自己還能堅持很久。

自朱素說讓他送飯菜之後,會所的魏大廚便收到每日做盒飯的命令,命令很簡單:“按照朱素的口味和飯量來準備,精心準備”。

魏大廚秒懂,每天變著花樣的在大boss面前表現。

自此,蕭大少出入劇組如入無人之境,其他人不認識此人,只知他是朱素的男朋友,劉導和趙藝卻不能不搭理這個能讓他們一飛沖天的人物。

“蕭鼎來了!”劉導笑著和未來的金主打招呼,合同已經簽了,就等著手頭上的這部劇拍完,便可以著手開展新的劇本,最近劉導的嘴一直保持上揚五度的狀態。

即便孫飄飄出錯,也沒見發火,當然,這和孫飄飄放下姿態認真做事不無關系。

“劉導忙著呢!朱素在哪兒?”

“又送飯來了!”看著蕭鼎手上的飯盒,劉導感嘆,原以為蕭大少對朱素不過是娛樂圈例行的女明星與金主之間的逢場作戲,如今看來,是他想岔了。

朝一個方向努努嘴,“朱素在哪兒呢!”朱素能在他這兒的戲能拍的戲早已結束,如今正和女主趙藝,男主孫龍一起在謝導的管控中。

蕭大少看過去,一眼便發現了朱素的身影,站在攝影機前的小丫頭自帶一束光,這個女人就是有讓人一眼便發現她的能力。

“你先忙,咱們待會兒再聊。”蕭鼎提了提手中和盒飯,示意他家小丫頭該吃飯了,和劉導和合作關系已經確定下來,今後有得是時間。

“去吧!”劉導笑著客套一番,送走金主,轉身便進入工作狀態:“繼續。”

“各部門準備,a。”一時間,看熱鬧的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朱素此時正拍較弱女子黑化的一場戲,蕭鼎不懂如何去看一個演員的專業能力,他卻知道小丫頭演得好。

朱素本就長得輪廓分明,她自己給自己化妝,只要能讓導演點頭,便能隨心所欲的在臉上點綴。

今天的她最重的一場戲便是在雨中黑化,妝容卻並不濃重,而是英氣許多,在她看來,一個女人,黑化與否是在心態上的劇烈變化,不過是從一心靠他人的菟絲花轉變為自己遮擋風雨的的林木。

在她這兒,黑化,並不是一個貶義詞,而是拜托束縛,走向獨立的第一步。

這樣的人設是正合她的心意的。

她自認便是一個沒心沒肺,心裏陰暗的老女人,這個角色只需展示出她自己便是最完美的詮釋。

朱素正在工作,蕭大少便坐在朱素的專屬靠椅上等著,旁邊是張著嘴,口水快留下來的郝享。

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蕭鼎咳了一聲,“註意點兒,口水快留出來了。”

郝享反應過來,立刻舉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發現什麽都沒有,便給了蕭鼎一個哀怨的眼神,繼續沈浸在場中的情節中,無法自拔。

“瞅瞅。”看得激動的郝享正想張開雙臂大呼出自己的心聲,看了看周邊,立刻變成了耳語,“就咱家朱素這身段,這演技,您瞅瞅,她不紅誰紅。”

周圍這許多老少藝人,自誇的話小聲說才不會給朱素招惹是非。

作為朱素的經紀人,郝享如今已經發展為她的迷弟。

“嗯。”蕭大少點點頭,掏了掏耳朵,以純商業的理念上將,朱素的確是一個很適合投資的存在。

即便不適合,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將他家的小丫頭捧上頂峰。

“cut,過。”謝導一句話出,所有人便手忙腳亂的開始準備下一場,蕭大少拿著手邊的毛毯便往朱素的身上披,大冷天在雨中淋成這樣,太受罪了。

“還好嗎?來,先把這湯給喝了。”

“還好。”朱素接過蕭鼎遞過來的碗一口便幹了,她如今的身體小病小災的別指望有了,每天消耗那麽多能量,盡拿去優化體格了,再生病,她都覺得虧。

只是餓啊!

肚子早就開始咕咕直叫喚,看到小桌上放著的超大飯盒,朱素的眼睛都綠了。

“別急,別急,我來。”蕭鼎熟練的拉開小丫頭的手,麻利的一碗一碗的先將飯碗和筷子塞進朱素的手裏,再一盤一盤的將菜端到小桌上。

等朱素吃完這一批,再上新的一輪。

一旁正準備著下一場戲份的趙藝看著老媽子一樣的蕭鼎,默默的在心中嘆氣,這和她印象中那個叱咤商場的蕭大少爺差別也太大了。

再看看朱素盤中的美食,誘人的擺盤,她吸溜了一下泛起的口水,這吃得也太香了,對她而言,簡直就是在受罪。

作為女明星,為了保持身材,她有多久沒有吃過肉了,如果不是為了事業,她現在就能吃下一頭豬。

看看朱素,小丫頭真吃下一頭豬,卻不見章丁點兒贅肉。

女人和女人也是不能比的!

咽下口水,趙藝默默的搬著凳子離開,再看下去,她會吃不下中午的那頓蔬菜盛宴的。

除了趙藝,同樣選擇離開的便是郝享了。

蕭大少發話了,帶過來的盒飯就夠朱素吃的,他自己若是想吃,得自己到會所去點,想吃多少都成,就是不能搶朱素的口糧。

話說,每每看到朱素吃的那津津有味的模樣,郝享倒是想搶來著,以自家藝人的手速,還有那護食的態度,他能搶過嗎!

蕭鼎用餘光瞥了瞥離開的兩人,沒放在心上,一心欣賞自家丫頭的吃相,實話說,不好看,但可愛。

“慢點吃,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戲了!你有的是時間。”蕭大少拿出備用的手帕擦了擦朱素的嘴角,小丫頭一旦吃起飯來,便不顧其他,何況是形象這種不能吃的東西。

“餓,沒辦法,你等我先吃點,填填肚子。”朱素嘴裏包著飯菜,仍能將話說的一清二楚。

緩過勁兒來的朱素總算放慢了手速,至少,讓蕭鼎能看到筷子揮動的殘影。

“如果你忙,就讓朱凡送飯過來吧!”此時的她還可以和蕭大少閑聊幾句。

咂咂嘴,朱素接過蕭鼎的打分單,一項一項的打分數,據說是要回去做魏大廚的績效考核。

不得不說,魏大廚的手藝果然不同凡響。

同樣的分量,往往會所送來吃食比劇組的盒飯能讓她堅持得更久,想來花錢多的,自有其獨到之處。

“你別擔心我,會所有蕭既看著,公司有專業的經理人,我操心的事兒不多,也不忙。”蕭大少的確不忙,一手創建的公司,如今已進入成熟的運營模式,他只須在大局上把控,不需關心太多,便能良性盈利下去。

“朱凡不成,他每天在會所忙著呢?又要訓練,還要值夜班。”蕭大少又開始例行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會所保安的訓練早已經結束,至於值夜班,更不可能,一個還未熟練業務的人,蕭既怎麽可能將人安排到客流量最多的晚間。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回去就讓蕭既安排。

蕭大少決不允許別人搶走他和朱素少得可憐的相聚時間。

朱凡的確忙,卻不是忙著蕭大少口中的培訓和值班,而是朱素安排下來的任務:負責將修整新家,時刻上報修整進度。

此時的朱家弟弟穩穩的坐在房頂上,一片片的翻動年久失修的瓦片,青磚瓦房就是這一點不好,不修整便漏雨。

忙活了一個月,看看房頂的煥然一新,朱凡松了一口氣,總算告一段落。

攀著老舊的樓梯,他一步一步的走得小心翼翼,在老家都沒做過這些事兒,沒成想到了桐城,反而學會了。

直到腳著地,朱凡才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掏了掏內衣兜裏的那張紙,拿出一支筆將修房頂這一項劃掉。

“終於,完成一項了。”終於不用怕挨揍了。“接下來是……除雜草?”

一陣冷風吹來,他攏著衣袖小跑幾步進了房間。

想想朱素走時對他說的話,再想想初來自己挨得那幾下,朱凡甩甩頭,試圖將腦中對痛感的記憶忘記,太他娘的疼了。

“住在這個家不是白住的,給你一個清單,知道你要上班,但是以後一個月至少給我完成一項,我一月回來檢查一次,如果沒做完,你要有挨揍的覺悟,不信,你可以試試。” 這是朱素的原話,伴以拳頭相威脅

朱凡在有了第一天的慘痛經歷後,自然不敢再嘗試。

這小子的毛病就是被朱家的那兩口子給慣得,白來的用習慣了,就以為所有人都該依著他,慣著他。

在朱素這裏,沒門,只要這小子還住在這裏,就別想吃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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