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

一句話，整個飯桌都陷入沈默，梁義森開了桌上那瓶沒開的紅酒，直接幹了半瓶。

一頓飯結束，梁家父母已經離席，高景磐正準備扶著人事不省的梁義森離開，被自己母親給拉住了。

"媽媽明天就走了，照顧好舅舅。"

"您為什麽要說那番話，是怕舅舅不要我嗎？"

"我......"

"你放心好了，你狠的下心，舅舅不會。"

高景磐扶著梁義森離開，停車場裏，代駕早早的等在了那裏。

回到家，高景磐把梁義森帶回臥室，用濕毛巾幫他擦了個臉，之後給他蓋好被子，就這麽坐在床邊看他。

床頭櫃上擺著一盞發著暖黃色光芒的臺燈，臺燈下，擺著兩人的合照，以及一個黑色絲絨禮盒。

"高景磐......"床上躺著的人夢中囈語，"你敢和你媽走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高景磐看著他沒由來的笑，隨即沈默。

梁義森舍不得他，這幾年積累下來的感情，不是說放手就放得了的。

他看得出神，那張臉具象化，再一點點化成碎片，再組合。

總會有那麽一天，他是要離開他的。

高景磐俯下身，蜻蜓點水般的，小心翼翼的觸碰梁義森的唇。

手腳的速度總比腦子思考的速度快，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正當起身，梁義森睜開了眼，高景磐驚恐的與那雙迷離的眼睛對視，驚慌失措的起身，卻被一個醉鬼大力的拉了下來，摁著腦袋一頓狂啃。

分開時，梁義森摸上近在眼前的臉，眼中一片朦朧。

"這夢可真夠真實的哈。"

隨後，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高景磐兩手撐在梁義森兩側，整個人都還沒從剛剛的吻裏回過神來。撐著身子看梁義森，看了一會，撐不住，把腦袋抵在梁義森的肩膀處。

"梁義森，你真該死。"

次日清晨，梁義森帶著宿醉引起的頭痛醒來，掙紮了幾番，才從床上爬起來。

前去浴室洗了個澡，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拿起床頭櫃上的禮盒，出了房間，小孩不在客廳裏，應該是還沒醒。

敲了敲高景磐房間的門，沒等多久，門開了，出現的是高景磐那雙烏青的眼，著實把梁義森嚇了一跳。

"喲，沒睡好呢，拿著。"梁義森把盒子放在高景磐手裏，"好在今天是周天，課上打瞌睡有你份。"

"哦，"高景磐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不濟，"那你陪我睡一會，反正你今天不上班。"

梁義森踢了他一腳說："你以為你還是毛頭小子啊，這麽大個人了還粘著人睡，說出去也不怕丟人，滾回去補覺。"

高景磐拿著禮盒回了房間，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只懷表，很是精致，縮回被窩，他想，果真喝斷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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