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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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南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席霆琰，可能是怕他們見面了，就有人先開口說散了。
所以她假裝一切都好，照常給席霆驍發消息。
即使他不再回。
返校那天，太陽很足。
南玻是第一個到宿舍的。
她到了以後，開窗戶，擦桌子擦地，收拾寢室，午飯過後，室友們才依次到來。
“南玻，你幫我擦桌子啦？”舍友唐晴晴很驚喜。
“嗯，我回來的早，就把表面都收拾了一下。”
事實上是她有點走神，不知不覺，就把整個寢室都打掃了。
其他兩個舍友沒吭聲，南玻怕她們多想，直接說：“我只擦了表面，沒碰你們櫃子。”
唐晴晴以為是在和她說話，趕忙回答：“沒事沒事，我櫃子裏又沒東西。”
隔了一會兒，宿舍長開口：“你以後打掃你自己的地方就行。”
這事兒的確是她做得不對，南玻理虧，道歉說：“對不起。”
唐晴晴聽得莫名其妙，給南玻發微信：【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有人幫她幹活，她還樂不得的呢。
南玻解釋：【我沒經過允許碰了別人的東西，是我不對】
唐晴晴：【她出門必鎖櫃子，鎖的比保險櫃都嚴實，誰能動她東西啊？】
【再說了，你擦桌面櫃面和洗漱臺面怎麽就算動別人東西了，這不是公共區域嗎？】
唐晴晴性子向來直，家裏保護的又好，所以有什麽說什麽，毫不掩飾。
在她心裏，宿舍的另外三個人都不能算是她的朋友，因為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怪胎。但是這不妨礙她給三個怪胎排名，三個人中，南玻是最正常的那個。
唐晴晴：【我一直覺得你很固執，感情和原則分得很清，同寢一年，就沒看見過你臉上有過什麽表情】
【我知道自己話多，愛管閑事，但是你真的了解自己嗎？你做的事情真的是你喜歡的嗎？】
【我就是好奇，十八九歲的年紀，你怎麽能無悲無喜，活得像個老年人呢？】
同寢一年，她在這個寢室都快要憋死了。
對床的兩個天天冷著臉，也不說話，回來就把床簾拉的嚴嚴實實的，好像誰偷窺她們似的。
南玻參加這參加那的，在寢室時間不多，好不容易回來了能聊上兩句，又要被對床的兩個人說。
偏偏南玻還是個好脾氣，她們不讓說了，她就不說了。
越想越憋屈，唐晴晴就納悶了，寢室不是四個人住嗎？你玩手機，不看書不休息，憑什麽不讓我們說話啊？
【我跟你說南玻，你就是脾氣太好了，你這樣以後很容易吃虧的你知不知道。】
【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話的，顯得我很婆媽，但是我馬上要搬出去住了，以後我不在寢室，你可不能被那兩個欺負了去】
【你要多出去走走，多笑笑，多接觸點人，多點威懾力，你要讓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南玻看完消息，擡頭，對上唐晴晴的視線。
唐晴晴點頭再點頭，一臉認真，眼睛睜的大大的，左眼寫著“信”字，右眼寫著“我”字，誠懇無比。
南玻失笑，給她回：【好，我會試試的，謝謝你。】
老生開學一周，新生們才來報道。
這一周，南玻又忙的不行。
【我退出校新媒了】
【初晴問我留不留藝術團，我說再給我幾天時間考慮】
【院學生會換屆，我成了青年志願者協會的會長】
【還沒跟你說，我智育綜測成績雙第一，準備申請國家獎學金】
【等新生來，就要準備招新了，我做好了準備，但還是緊張】
【我決定退出藝術團了。】
席霆驍的微信一直是南玻的置頂，本來是每天和他匯報情況，因為他不回，後來就變成了南玻的記事本。
【周一中午開部長例會】
【周二掃樓學生會招新，周三下午一輪面試，周五視報名人數和情況定二輪面試】
【周六擬定部門計劃，拉印綜測成績單核對簽字，周末和初晴去錄音棚】
在錄音棚呆了一下午，結束後，南玻沒和初晴一塊吃飯，獨自一人坐公交回了學校。
公交站牌旁邊就是蛋糕店，南玻去蛋糕店買了個面包，買完出來，碰見了吳迪。
吳迪應該是站在門口有一會兒了，見到南玻，揮手和她打招呼。
在這個地方碰見吳迪是很稀奇的，因為他上班的地方和這裏是兩個方向。
見南玻訝異的眼神，吳迪主動解釋：“我外甥女在這裏上學。”
兩個人找了個咖啡館坐著，南玻沒胃口，吳迪也吃過了晚飯，所以倆人都只點了杯咖啡。
先是例行客套幾句。
吳迪：“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南玻：“挺好的，你呢？”
吳迪：“我也挺好的。”
吳迪：“上學累不累？”
南玻：“還行，和上班比起來，算輕松吧。”
吳迪：“嗯，那就行，好好照顧自己。”
南玻小口地喝著咖啡，決定等咖啡喝完了就找借口離開。
吳迪也不知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是怎麽，突然拋了一個讓她沒法逃避的話題。
“你和席霆驍，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吳迪有她的微信，看見那條戀愛朋友圈不稀奇，南玻說：“十個月了。”
四舍五入，快一年了。
“這麽久了？”吳迪很驚訝，“我還以為……”
“嗯？”南玻問，“以為什麽？”
“沒什麽。”吳迪搖搖頭。
南玻說：“你有話可以直說。”
吳迪對她來說，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因為他們很像。
可能太像了就沒有什麽新鮮感，所以吳迪很輕易的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是南玻上高二的時候，很平常的一個周末，吳迪找她出來吃飯。
一反常態，他不是傾聽她的故事，而是說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
末了，他說，有你這樣的妹妹真好。
南玻不太記得當時的心情了，只記得腦海裏始終有一句話在盤旋：為什麽我這麽輕易的就聽懂了他的意思，想裝傻都不行。
她不是個話多的人，為了找話題才和他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到以後不用再費盡心思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她反而松了一口氣。
好像失戀也沒有那麽難過，更多的是解脫。
“還記得我們上一次的見面嗎？”吳迪斟酌良久，才開口，“道別後，我沒走，跟著你去了醫院。”
他看出來南玻狀態不好，也知道自己問的話她肯定不會說實話，因為擔心，他做出了很不紳士的“癡漢”行為——跟蹤。
他看見她一個人掛號，打點滴，也聽見護士拿著溫度計問她怎麽燒成這樣才來醫院。
周圍人不少，無一不是家人陪同，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對著地面發呆。
他去找護士開間病房，護士說發燒了可不能硬挺：“她這麽燒可不行啊，燒成肺炎就麻煩了。”
護士還有事，給南玻換完病房紮上針，就大步往外趕，走到門口，跟他說：“兩瓶藥，這瓶打完了叫我。”
他應著，再回頭，南玻已經睡著了。
他進病房，關門，陪她坐了一會兒。因為不能在這兒久留，所以他拿出了她的手機。
密碼是四位數，輸入她的生日，成功解鎖。
他今天的行為都很逾矩，但沒辦法，他不能讓南玻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畢竟他早就答應過恩人，不能和她的女兒談戀愛。
通訊錄裏的聯系人寥寥無幾，一時間不知道該打給誰。
鬼使神差地，他翻了下她的緊急聯系人
——只有一個號碼，備註席霆驍。
也是巧，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席霆驍打來了電話。
那一瞬間，他很慌亂，好像自己未經允許碰了別人的寶貝，有種被主人家發現，躲藏心虛的難堪。
但是——
這寶貝是他先發現的不是嗎？
那天之後，他沒敢聯系南玻，怕她發現他的齷齪。但他也在等南玻，等著她的質問。
他告訴助理盯著席霆驍，如果席霆驍有什麽截胡汙蔑惡意搶占市場等損害公司利益的舉動，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借口手段他都想好了，可是一切都很平靜。
不管是南玻還是席霆驍，都很平靜。
他不想承認自己就這麽敗了。
可他敗的徹底。
南玻回想他們上次見面的情形，那天結束以後，她去了醫院，醒來就看見了席霆驍，所以……
“你和席霆驍見過面了？”
“嗯。”
“他……挺好的。”
吳迪的停頓，讓南玻以為席霆驍做了什麽“過火”的事兒。
“他就是這樣，脾氣不太好，如果他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我替他道歉。”
“他沒說什麽。”吳迪說，“倒是我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南玻答得很自然：“你怎麽會說不好聽的話？”
他是她見過的性格最好的人，沒有誰比他更溫柔了。
吳迪笑笑，沒再說什麽，等南玻喝完咖啡，送她回學校。
“以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何姐的想法也不完全是對的，你不用為了討好她委屈自己。”
南玻和何姝已經很長時間沒聯系了，這期間，她也盡力不去想和何姝有關的事兒。
吳迪知道她在逃避，往常都很小心的提這個話題，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往她心窩子裏戳：“南璃和南丞進入了叛逆期，何姐要操心公司還要操心家裏，分身乏術，何姐過段時間可能要把你接過去。”
“我不會去的。”南玻說。
吳迪知道她在何姝那裏有很不好的回憶，但是——
“小玻，南璃和南丞是你的親妹妹親弟弟，是除了父母以外，在這個世界上和你最親的人。”
“他們都很喜歡你，只是羽翼未滿，不能過來見你。”
“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兩個小拖油瓶。”
不知道吳迪是怎麽辦到的，當天晚上，兩個小拖油瓶加了她的微信。
一個好友驗證寫：【我是弟弟】
另一個好友驗證寫：【我是妹妹】
八個字，南玻看了很久。
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是剛會說話的小豆丁，一眨眼，就進入青春期了。
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分鐘之後，南璃才發過來一條：【姐，我們會去找你】
深夜，南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實在睡不著，她給席霆驍發消息。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的弟弟妹妹嗎？他們今天加我了】
【他們說要過來找我】
【我沒怕過什麽，可我害怕和他們見面】
【你能不能，回來幫幫我】
往上翻消息，全是綠框框，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去找席霆琰證實，這樣席霆驍還會假裝沒事，回幾條消息。
他毫無征兆地闖進她的生活，又毫無征兆的離開。
像陣風，刮走了旌旗，引她進漩渦。
周國平說：“一個人有了堅實的自我，他在這個世界上便有了精神坐標，無論走多遠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曾經也是這麽以為的。
可是現在——
席霆驍啊，我找不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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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答應席霆琰，可能是怕他們見面了，就有人先開口說散了。
所以她假裝一切都好，照常給席霆驍發消息。
即使他不再回。
返校那天，太陽很足。
南玻是第一個到宿舍的。
她到了以後，開窗戶，擦桌子擦地，收拾寢室，午飯過後，室友們才依次到來。
“南玻，你幫我擦桌子啦？”舍友唐晴晴很驚喜。
“嗯，我回來的早，就把表面都收拾了一下。”
事實上是她有點走神，不知不覺，就把整個寢室都打掃了。
其他兩個舍友沒吭聲，南玻怕她們多想，直接說：“我只擦了表面，沒碰你們櫃子。”
唐晴晴以為是在和她說話，趕忙回答：“沒事沒事，我櫃子裏又沒東西。”
隔了一會兒，宿舍長開口：“你以後打掃你自己的地方就行。”
這事兒的確是她做得不對，南玻理虧，道歉說：“對不起。”
唐晴晴聽得莫名其妙，給南玻發微信：【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有人幫她幹活，她還樂不得的呢。
南玻解釋：【我沒經過允許碰了別人的東西，是我不對】
唐晴晴：【她出門必鎖櫃子，鎖的比保險櫃都嚴實，誰能動她東西啊？】
【再說了，你擦桌面櫃面和洗漱臺面怎麽就算動別人東西了，這不是公共區域嗎？】
唐晴晴性子向來直，家裏保護的又好，所以有什麽說什麽，毫不掩飾。
在她心裏，宿舍的另外三個人都不能算是她的朋友，因為這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怪胎。但是這不妨礙她給三個怪胎排名，三個人中，南玻是最正常的那個。
唐晴晴：【我一直覺得你很固執，感情和原則分得很清，同寢一年，就沒看見過你臉上有過什麽表情】
【我知道自己話多，愛管閑事，但是你真的了解自己嗎？你做的事情真的是你喜歡的嗎？】
【我就是好奇，十八九歲的年紀，你怎麽能無悲無喜，活得像個老年人呢？】
同寢一年，她在這個寢室都快要憋死了。
對床的兩個天天冷著臉，也不說話，回來就把床簾拉的嚴嚴實實的，好像誰偷窺她們似的。
南玻參加這參加那的，在寢室時間不多，好不容易回來了能聊上兩句，又要被對床的兩個人說。
偏偏南玻還是個好脾氣，她們不讓說了，她就不說了。
越想越憋屈，唐晴晴就納悶了，寢室不是四個人住嗎？你玩手機，不看書不休息，憑什麽不讓我們說話啊？
【我跟你說南玻，你就是脾氣太好了，你這樣以後很容易吃虧的你知不知道。】
【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話的，顯得我很婆媽，但是我馬上要搬出去住了，以後我不在寢室，你可不能被那兩個欺負了去】
【你要多出去走走，多笑笑，多接觸點人，多點威懾力，你要讓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南玻看完消息，擡頭，對上唐晴晴的視線。
唐晴晴點頭再點頭，一臉認真，眼睛睜的大大的，左眼寫著“信”字，右眼寫著“我”字，誠懇無比。
南玻失笑，給她回：【好，我會試試的，謝謝你。】
老生開學一周，新生們才來報道。
這一周，南玻又忙的不行。
【我退出校新媒了】
【初晴問我留不留藝術團，我說再給我幾天時間考慮】
【院學生會換屆，我成了青年志願者協會的會長】
【還沒跟你說，我智育綜測成績雙第一，準備申請國家獎學金】
【等新生來，就要準備招新了，我做好了準備，但還是緊張】
【我決定退出藝術團了。】
席霆驍的微信一直是南玻的置頂，本來是每天和他匯報情況，因為他不回，後來就變成了南玻的記事本。
【周一中午開部長例會】
【周二掃樓學生會招新，周三下午一輪面試，周五視報名人數和情況定二輪面試】
【周六擬定部門計劃，拉印綜測成績單核對簽字，周末和初晴去錄音棚】
在錄音棚呆了一下午，結束後，南玻沒和初晴一塊吃飯，獨自一人坐公交回了學校。
公交站牌旁邊就是蛋糕店，南玻去蛋糕店買了個面包，買完出來，碰見了吳迪。
吳迪應該是站在門口有一會兒了，見到南玻，揮手和她打招呼。
在這個地方碰見吳迪是很稀奇的，因為他上班的地方和這裏是兩個方向。
見南玻訝異的眼神，吳迪主動解釋：“我外甥女在這裏上學。”
兩個人找了個咖啡館坐著，南玻沒胃口，吳迪也吃過了晚飯，所以倆人都只點了杯咖啡。
先是例行客套幾句。
吳迪：“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南玻：“挺好的，你呢？”
吳迪：“我也挺好的。”
吳迪：“上學累不累？”
南玻：“還行，和上班比起來，算輕松吧。”
吳迪：“嗯，那就行，好好照顧自己。”
南玻小口地喝著咖啡，決定等咖啡喝完了就找借口離開。
吳迪也不知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是怎麽，突然拋了一個讓她沒法逃避的話題。
“你和席霆驍，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吳迪有她的微信，看見那條戀愛朋友圈不稀奇，南玻說：“十個月了。”
四舍五入，快一年了。
“這麽久了？”吳迪很驚訝，“我還以為……”
“嗯？”南玻問，“以為什麽？”
“沒什麽。”吳迪搖搖頭。
南玻說：“你有話可以直說。”
吳迪對她來說，是個很特別的存在，因為他們很像。
可能太像了就沒有什麽新鮮感，所以吳迪很輕易的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是南玻上高二的時候，很平常的一個周末，吳迪找她出來吃飯。
一反常態，他不是傾聽她的故事，而是說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
末了，他說，有你這樣的妹妹真好。
南玻不太記得當時的心情了，只記得腦海裏始終有一句話在盤旋：為什麽我這麽輕易的就聽懂了他的意思，想裝傻都不行。
她不是個話多的人，為了找話題才和他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到以後不用再費盡心思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她反而松了一口氣。
好像失戀也沒有那麽難過，更多的是解脫。
“還記得我們上一次的見面嗎？”吳迪斟酌良久，才開口，“道別後，我沒走，跟著你去了醫院。”
他看出來南玻狀態不好，也知道自己問的話她肯定不會說實話，因為擔心，他做出了很不紳士的“癡漢”行為——跟蹤。
他看見她一個人掛號，打點滴，也聽見護士拿著溫度計問她怎麽燒成這樣才來醫院。
周圍人不少，無一不是家人陪同，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對著地面發呆。
他去找護士開間病房，護士說發燒了可不能硬挺：“她這麽燒可不行啊，燒成肺炎就麻煩了。”
護士還有事，給南玻換完病房紮上針，就大步往外趕，走到門口，跟他說：“兩瓶藥，這瓶打完了叫我。”
他應著，再回頭，南玻已經睡著了。
他進病房，關門，陪她坐了一會兒。因為不能在這兒久留，所以他拿出了她的手機。
密碼是四位數，輸入她的生日，成功解鎖。
他今天的行為都很逾矩，但沒辦法，他不能讓南玻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畢竟他早就答應過恩人，不能和她的女兒談戀愛。
通訊錄裏的聯系人寥寥無幾，一時間不知道該打給誰。
鬼使神差地，他翻了下她的緊急聯系人
——只有一個號碼，備註席霆驍。
也是巧，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席霆驍打來了電話。
那一瞬間，他很慌亂，好像自己未經允許碰了別人的寶貝，有種被主人家發現，躲藏心虛的難堪。
但是——
這寶貝是他先發現的不是嗎？
那天之後，他沒敢聯系南玻，怕她發現他的齷齪。但他也在等南玻，等著她的質問。
他告訴助理盯著席霆驍，如果席霆驍有什麽截胡汙蔑惡意搶占市場等損害公司利益的舉動，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借口手段他都想好了，可是一切都很平靜。
不管是南玻還是席霆驍，都很平靜。
他不想承認自己就這麽敗了。
可他敗的徹底。
南玻回想他們上次見面的情形，那天結束以後，她去了醫院，醒來就看見了席霆驍，所以……
“你和席霆驍見過面了？”
“嗯。”
“他……挺好的。”
吳迪的停頓，讓南玻以為席霆驍做了什麽“過火”的事兒。
“他就是這樣，脾氣不太好，如果他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我替他道歉。”
“他沒說什麽。”吳迪說，“倒是我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南玻答得很自然：“你怎麽會說不好聽的話？”
他是她見過的性格最好的人，沒有誰比他更溫柔了。
吳迪笑笑，沒再說什麽，等南玻喝完咖啡，送她回學校。
“以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何姐的想法也不完全是對的，你不用為了討好她委屈自己。”
南玻和何姝已經很長時間沒聯系了，這期間，她也盡力不去想和何姝有關的事兒。
吳迪知道她在逃避，往常都很小心的提這個話題，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往她心窩子裏戳：“南璃和南丞進入了叛逆期，何姐要操心公司還要操心家裏，分身乏術，何姐過段時間可能要把你接過去。”
“我不會去的。”南玻說。
吳迪知道她在何姝那裏有很不好的回憶，但是——
“小玻，南璃和南丞是你的親妹妹親弟弟，是除了父母以外，在這個世界上和你最親的人。”
“他們都很喜歡你，只是羽翼未滿，不能過來見你。”
“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兩個小拖油瓶。”
不知道吳迪是怎麽辦到的，當天晚上，兩個小拖油瓶加了她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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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字，南玻看了很久。
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是剛會說話的小豆丁，一眨眼，就進入青春期了。
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分鐘之後，南璃才發過來一條：【姐，我們會去找你】
深夜，南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實在睡不著，她給席霆驍發消息。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的弟弟妹妹嗎？他們今天加我了】
【他們說要過來找我】
【我沒怕過什麽，可我害怕和他們見面】
【你能不能，回來幫幫我】
往上翻消息，全是綠框框，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去找席霆琰證實，這樣席霆驍還會假裝沒事，回幾條消息。
他毫無征兆地闖進她的生活，又毫無征兆的離開。
像陣風，刮走了旌旗，引她進漩渦。
周國平說：“一個人有了堅實的自我，他在這個世界上便有了精神坐標，無論走多遠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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