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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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從更衣室出來，就見席霆驍在墻邊站著。
這場景很熟悉，南玻不明白一個大老爺們為什麽總喜歡在墻角站著。
“你怎麽這麽慢。”席霆驍日常抱怨，見她頭發還散著，把著她的肩膀，讓她背過身。
南玻找皮套耽擱了些時間，她記得出來時皮套被她放進包裏了，剛才卻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沒等南玻細想席霆驍哪兒來的皮套，頭發就被紮好了，柔順地垂在背後，是個低馬尾。
“你還有這手藝？”南玻問。
“我有個哥們，頭發很長，看幾次就會了。”怕她誤會，他沒說朋友，而是用了個雄性性質強的詞。又解釋：“皮套是工作人員送的。”
南玻也沒多想，男人留長發也不是什麽怪事，畢竟曾斯文小學的時候頭發比她還長。
席霆驍欽定的卡丁車早已準備好，上車前，工作人員給他們講註意事項。
這些註意事項席霆驍已經聽過了很多次，甚至原理原因能說的比工作人員還清。但他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只是眼神放在南玻身上，看她的衣服有沒有沒穿好的地方。
交代好後，上車。
系完安全帶，南玻突然有種想逃的沖動。
看穿她的恐懼，席霆驍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別怕。”他說，“哥帶你飛。”
車子猛然起步，過程中，還在加速。雖然這車有兩個方向盤，但是副駕駛位上的近似於裝飾，真正操縱車子的還是駕駛位。
車速越來越快，南玻把著方向盤，渾身僵硬。
這和開車還不同，四面八方的風直接打到你身上，感受到的刺激更直觀。而且卡丁車車身低，行駛時，就像在地面摩擦，拐彎時，更是感覺自己要飛出去。
——“別怕，哥帶你飛。”
席霆驍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吧？以後在人前她不和他保持距離了還不行嗎？她不想飛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U彎一個高速彎，南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甩飛了，教練剛剛說過的話也全都忘在了腦後。
她滿心滿眼就只有一個問題：這車啥時候停？
開了兩圈，席霆驍就不想開了。但他側眼看見南玻乖順地坐在身邊，以為她很喜歡，就又開了幾圈。
南玻從緊張到麻木，最後從這陌生的刺激中找到了快樂，見席霆驍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和他打手勢說再來一圈。
席霆驍很久沒訓練了，天天在辦公室裏坐著，偶爾健身的那點量根本不夠看，這車方向盤又重，幾圈下來，就四肢酸痛。
他和南玻換座位，讓南玻來開。
南玻雖然心思謹慎，但是給她個桿子，她就能往上爬。
如果說席霆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南玻就是第二個第三個，她缺乏承擔失敗後果的勇氣，但不怕嘗試。
南玻自己開了兩圈，第二圈的時候，還學著席霆驍的樣子玩漂移。
她這點速度，對席霆驍來說太小兒科，所以他什麽都沒把，放松的不行。南玻這一下子，嚇他一跳，身子一歪，頭盔“蹦”一聲，和南玻的頭盔來了個“親密接吻”。
幾圈的“速度與激情”，自己還親身體驗了兩把，從卡丁車上下來時南玻整個人飄忽忽的，極其興奮。
看她這麽高興，席霆驍訓斥的話收了回去，只是輕彈她的額頭，告訴她下次不要這樣。
“太危險了。”
“如果不是和我一起，不要碰方向盤。”
“帶方向盤的都不行，知道嗎？”
“知道了，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南玻自我感覺良好，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聲細語，但是眼神很亮，有止不住的期待。
“先去換衣服。”席霆驍說。
趁著太陽沒落山，席霆驍帶南玻去騎馬。
這次他沒問南玻有沒有騎過，南玻上馬以後，主動和他說：“這是我第一次騎。”
席霆驍和南玻共乘一騎，南玻在前，他在後，把人圈在懷裏。
自然的清新景色吸引了南玻的目光，碎石鋪成的小路上，馬蹄聲嘚嘚嗒嗒地響。
下坡路，南玻沒註意往前傾了一下，在她腰間環繞的手立刻收緊，摟著人往後帶。
男生呼出來的氣息溫熱，南玻忍不住縮了下脖子，剛要感嘆某人撩而不自知，就聽他煞風景地問：“你要往哪兒沖？”
在馬背上坐好以後，應該抓著韁繩往後靠。南玻不是不想離席霆驍近點兒，而是被這美好風景耽擱的，忘了，所以到了下坡路，跟著勁兒就往前栽。
席霆驍沒想那麽多，只擔心她的安危，看她不吭聲，還貼心地問：“要不咱倆換？”
……你就說這麽談戀愛，她能進入角色嗎？
換完他在前邊一擋，她還能看見啥了？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語氣裏的興奮，這要是真換了，讓他打頭陣，不得讓他一鞭子給帶走了。
“這馬你熟嗎？”南玻趕緊找話題，“我看就我們這匹馬沒人牽。”其他的顧客都有騎手在前邊領著。
席霆驍說：“這是我的馬，我從小養到大，你說我熟不熟？”
哦對，她忘了席霆驍有潔癖，去過兩次的地兒就得搞一個專屬，除了他別人不能碰。
“你哪兒來這麽多時間？”又要學習又要工作，還有時間賽車和養馬……有錢人的世界時間還可以一分為二嗎？何姝怎麽也不教教她。
綠樹青山，小河潺潺，夕陽斜斜地打在路面上，落下金光。
風吹過帶來一陣清香，席霆驍沒答，而是低下頭，輕嗅她的發絲：“你洗發水什麽牌子的？”
南玻說了個名字：“怎麽了？”
席霆驍：“男女通用？”
“應該是吧。”
“你還什麽時候買，給我帶兩瓶。”
南玻輕聲提醒：“我記得，你前陣子剛管我要過護膚水的鏈接。”
“然後呢？”
“你不會是，有什麽癖好吧。”
“……什麽癖好？”
“對某種氣味上癮什麽的。”
席霆驍默了幾秒：“我只對你的氣味上癮。”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怎麽不正經了？”
行吧。
不就一瓶洗發水嗎，買就是了。
回來的路上，馬兒左聞聞右嗅嗅，席霆驍不得不松開南玻，雙手抓著馬繩控制方向。
手腕上的電子表是南玻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從收到表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戴著，不論什麽場合。
“席霆驍。”南玻突然叫他，“你手腕上的疤，是怎麽來的？”
問完她就後悔了，不該這麽直接地問人家的隱私的。怎麽和他呆久了，腦子還變笨了。
席霆驍沒覺得被冒犯，聽見南玻主動關心他，還很高興，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雲淡風輕地說：“誰年輕的時候沒幹過傻事。”
“……那你是為了什麽傻？”為情？為物？總不能是為了學習吧。
“幹傻事還需要理由嗎？”他都不想回憶那個時候悲春傷秋的自己，“腦子一熱就行了。”
這個答案，南玻沒辦法感同身受，畢竟她腦子沒熱過，一直是冷的。
想到這，她又感嘆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今天在海邊聽到了那個女生的問話，她都不知道他手上有疤。
“我們交換一個秘密吧。”南玻說。
“我有一個小盒子，帶密碼鎖的，裏面寫滿了我的醜惡面。”
“小學的時候我寫：同桌向我借橡皮擦，我騙她說沒帶，因為我不想把新東西借給別人。”
“中學的時候我寫：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去，希望我做班長，我百般推辭，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其實我是高興的，但我不想讓她看出來。競選的時候，我最後一個舉的手，因為我想讓這個預定好的結果看起來真一些。我不知道這有什麽用，但我虛假了。”
“高一的時候我寫：我們年級的學霸給我寫情書表白，被我拒絕了。可是第二天，這件事卻變成了‘南玻對吳陽表白，遭到無情拒絕，她活該。’聽到這事兒，我該生氣的，可我不在意，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影響到我。”
“高二的時候我寫：我一直溫柔待人，克己覆禮，不奢求所有人都喜歡我，只希望大家彼此熟識，然後互不幹涉。潘恩在《理性時代》裏寫：‘我自己的思想就是我自己的教堂。’以後不管別人怎麽說我，我都不會改變，這是原則，是我必須要堅持的堅持。”
南玻聲線平和，一字一句地訴說著盒子裏無人知曉的秘密。最開始的時候，她停頓很多，因為年頭太久，很多句子她都不記得了。
後面越說越順，好像那些紙條就擺在她眼前一樣，如符咒印在腦海裏，翻閱，就顯露痕跡。
沒聽到下文，席霆驍主動問：“高三呢？高三你寫什麽了。”
南玻笑了笑：“高三的時候我寫：努力考A大，努力活成所有人最羨慕的模樣，你要堅強，要向她們證明，你一個人也很棒。你可以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無欲無求，但是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要學會無所不用其極。”
她自嘲地說：“我比任何人活的都要自在，因為我可以一個人抗下所有。我很壞，也很自私，所以和人交朋友的時候，不會交出自己的真心。”
“坦白地講，席霆驍，我對你也是一樣。”
空氣清新，山林寂靜，這種情況下的獨處，是培養感情的最好時機。
南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心裏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但在此刻她明白了什麽叫“腦子一熱。”
就是什麽都沒考慮，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就說什麽，完全不計後果。
或者說，是潛意識裏預設不到後果，不敢想那麽多。
談戀愛的第八個月，南玻終於把一直壓在心底裏的大石頭給搬了出來。
有點解脫，也有點失落。
席霆驍氣也好，怨也罷，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左右不過一拍兩散。
誰料，席霆驍的反應很平靜。
“我知道。”
他淡聲說：“你不用總想著把自己最壞的一面展現給我，放心，你再壞也壞不過我。”
這難道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兒嗎？
“不是說交換秘密嗎，現在該我了。”
話落，隔了幾秒，他才再次開口：“我的秘密是——”
“我有精神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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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很熟悉，南玻不明白一個大老爺們為什麽總喜歡在墻角站著。
“你怎麽這麽慢。”席霆驍日常抱怨，見她頭發還散著，把著她的肩膀，讓她背過身。
南玻找皮套耽擱了些時間，她記得出來時皮套被她放進包裏了，剛才卻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沒等南玻細想席霆驍哪兒來的皮套，頭發就被紮好了，柔順地垂在背後，是個低馬尾。
“你還有這手藝？”南玻問。
“我有個哥們，頭發很長，看幾次就會了。”怕她誤會，他沒說朋友，而是用了個雄性性質強的詞。又解釋：“皮套是工作人員送的。”
南玻也沒多想，男人留長發也不是什麽怪事，畢竟曾斯文小學的時候頭發比她還長。
席霆驍欽定的卡丁車早已準備好，上車前，工作人員給他們講註意事項。
這些註意事項席霆驍已經聽過了很多次，甚至原理原因能說的比工作人員還清。但他沒有表現出不耐煩，只是眼神放在南玻身上，看她的衣服有沒有沒穿好的地方。
交代好後，上車。
系完安全帶，南玻突然有種想逃的沖動。
看穿她的恐懼，席霆驍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別怕。”他說，“哥帶你飛。”
車子猛然起步，過程中，還在加速。雖然這車有兩個方向盤，但是副駕駛位上的近似於裝飾，真正操縱車子的還是駕駛位。
車速越來越快，南玻把著方向盤，渾身僵硬。
這和開車還不同，四面八方的風直接打到你身上，感受到的刺激更直觀。而且卡丁車車身低，行駛時，就像在地面摩擦，拐彎時，更是感覺自己要飛出去。
——“別怕，哥帶你飛。”
席霆驍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吧？以後在人前她不和他保持距離了還不行嗎？她不想飛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U彎一個高速彎，南玻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甩飛了，教練剛剛說過的話也全都忘在了腦後。
她滿心滿眼就只有一個問題：這車啥時候停？
開了兩圈，席霆驍就不想開了。但他側眼看見南玻乖順地坐在身邊，以為她很喜歡，就又開了幾圈。
南玻從緊張到麻木，最後從這陌生的刺激中找到了快樂，見席霆驍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和他打手勢說再來一圈。
席霆驍很久沒訓練了，天天在辦公室裏坐著，偶爾健身的那點量根本不夠看，這車方向盤又重，幾圈下來，就四肢酸痛。
他和南玻換座位，讓南玻來開。
南玻雖然心思謹慎，但是給她個桿子，她就能往上爬。
如果說席霆驍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南玻就是第二個第三個，她缺乏承擔失敗後果的勇氣，但不怕嘗試。
南玻自己開了兩圈，第二圈的時候，還學著席霆驍的樣子玩漂移。
她這點速度，對席霆驍來說太小兒科，所以他什麽都沒把，放松的不行。南玻這一下子，嚇他一跳，身子一歪，頭盔“蹦”一聲，和南玻的頭盔來了個“親密接吻”。
幾圈的“速度與激情”，自己還親身體驗了兩把，從卡丁車上下來時南玻整個人飄忽忽的，極其興奮。
看她這麽高興，席霆驍訓斥的話收了回去，只是輕彈她的額頭，告訴她下次不要這樣。
“太危險了。”
“如果不是和我一起，不要碰方向盤。”
“帶方向盤的都不行，知道嗎？”
“知道了，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南玻自我感覺良好，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溫聲細語，但是眼神很亮，有止不住的期待。
“先去換衣服。”席霆驍說。
趁著太陽沒落山，席霆驍帶南玻去騎馬。
這次他沒問南玻有沒有騎過，南玻上馬以後，主動和他說：“這是我第一次騎。”
席霆驍和南玻共乘一騎，南玻在前，他在後，把人圈在懷裏。
自然的清新景色吸引了南玻的目光，碎石鋪成的小路上，馬蹄聲嘚嘚嗒嗒地響。
下坡路，南玻沒註意往前傾了一下，在她腰間環繞的手立刻收緊，摟著人往後帶。
男生呼出來的氣息溫熱，南玻忍不住縮了下脖子，剛要感嘆某人撩而不自知，就聽他煞風景地問：“你要往哪兒沖？”
在馬背上坐好以後，應該抓著韁繩往後靠。南玻不是不想離席霆驍近點兒，而是被這美好風景耽擱的，忘了，所以到了下坡路，跟著勁兒就往前栽。
席霆驍沒想那麽多，只擔心她的安危，看她不吭聲，還貼心地問：“要不咱倆換？”
……你就說這麽談戀愛，她能進入角色嗎？
換完他在前邊一擋，她還能看見啥了？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語氣裏的興奮，這要是真換了，讓他打頭陣，不得讓他一鞭子給帶走了。
“這馬你熟嗎？”南玻趕緊找話題，“我看就我們這匹馬沒人牽。”其他的顧客都有騎手在前邊領著。
席霆驍說：“這是我的馬，我從小養到大，你說我熟不熟？”
哦對，她忘了席霆驍有潔癖，去過兩次的地兒就得搞一個專屬，除了他別人不能碰。
“你哪兒來這麽多時間？”又要學習又要工作，還有時間賽車和養馬……有錢人的世界時間還可以一分為二嗎？何姝怎麽也不教教她。
綠樹青山，小河潺潺，夕陽斜斜地打在路面上，落下金光。
風吹過帶來一陣清香，席霆驍沒答，而是低下頭，輕嗅她的發絲：“你洗發水什麽牌子的？”
南玻說了個名字：“怎麽了？”
席霆驍：“男女通用？”
“應該是吧。”
“你還什麽時候買，給我帶兩瓶。”
南玻輕聲提醒：“我記得，你前陣子剛管我要過護膚水的鏈接。”
“然後呢？”
“你不會是，有什麽癖好吧。”
“……什麽癖好？”
“對某種氣味上癮什麽的。”
席霆驍默了幾秒：“我只對你的氣味上癮。”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怎麽不正經了？”
行吧。
不就一瓶洗發水嗎，買就是了。
回來的路上，馬兒左聞聞右嗅嗅，席霆驍不得不松開南玻，雙手抓著馬繩控制方向。
手腕上的電子表是南玻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從收到表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戴著，不論什麽場合。
“席霆驍。”南玻突然叫他，“你手腕上的疤，是怎麽來的？”
問完她就後悔了，不該這麽直接地問人家的隱私的。怎麽和他呆久了，腦子還變笨了。
席霆驍沒覺得被冒犯，聽見南玻主動關心他，還很高興，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腕，雲淡風輕地說：“誰年輕的時候沒幹過傻事。”
“……那你是為了什麽傻？”為情？為物？總不能是為了學習吧。
“幹傻事還需要理由嗎？”他都不想回憶那個時候悲春傷秋的自己，“腦子一熱就行了。”
這個答案，南玻沒辦法感同身受，畢竟她腦子沒熱過，一直是冷的。
想到這，她又感嘆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女朋友，如果不是今天在海邊聽到了那個女生的問話，她都不知道他手上有疤。
“我們交換一個秘密吧。”南玻說。
“我有一個小盒子，帶密碼鎖的，裏面寫滿了我的醜惡面。”
“小學的時候我寫：同桌向我借橡皮擦，我騙她說沒帶，因為我不想把新東西借給別人。”
“中學的時候我寫：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去，希望我做班長，我百般推辭，最後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其實我是高興的，但我不想讓她看出來。競選的時候，我最後一個舉的手，因為我想讓這個預定好的結果看起來真一些。我不知道這有什麽用，但我虛假了。”
“高一的時候我寫：我們年級的學霸給我寫情書表白，被我拒絕了。可是第二天，這件事卻變成了‘南玻對吳陽表白，遭到無情拒絕，她活該。’聽到這事兒，我該生氣的，可我不在意，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影響到我。”
“高二的時候我寫：我一直溫柔待人，克己覆禮，不奢求所有人都喜歡我，只希望大家彼此熟識，然後互不幹涉。潘恩在《理性時代》裏寫：‘我自己的思想就是我自己的教堂。’以後不管別人怎麽說我，我都不會改變，這是原則，是我必須要堅持的堅持。”
南玻聲線平和，一字一句地訴說著盒子裏無人知曉的秘密。最開始的時候，她停頓很多，因為年頭太久，很多句子她都不記得了。
後面越說越順，好像那些紙條就擺在她眼前一樣，如符咒印在腦海裏，翻閱，就顯露痕跡。
沒聽到下文，席霆驍主動問：“高三呢？高三你寫什麽了。”
南玻笑了笑：“高三的時候我寫：努力考A大，努力活成所有人最羨慕的模樣，你要堅強，要向她們證明，你一個人也很棒。你可以無父無母，無兒無女，無欲無求，但是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也要學會無所不用其極。”
她自嘲地說：“我比任何人活的都要自在，因為我可以一個人抗下所有。我很壞，也很自私，所以和人交朋友的時候，不會交出自己的真心。”
“坦白地講，席霆驍，我對你也是一樣。”
空氣清新，山林寂靜，這種情況下的獨處，是培養感情的最好時機。
南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把心裏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但在此刻她明白了什麽叫“腦子一熱。”
就是什麽都沒考慮，想到什麽就做什麽，就說什麽，完全不計後果。
或者說，是潛意識裏預設不到後果，不敢想那麽多。
談戀愛的第八個月，南玻終於把一直壓在心底裏的大石頭給搬了出來。
有點解脫，也有點失落。
席霆驍氣也好，怨也罷，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左右不過一拍兩散。
誰料，席霆驍的反應很平靜。
“我知道。”
他淡聲說：“你不用總想著把自己最壞的一面展現給我，放心，你再壞也壞不過我。”
這難道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兒嗎？
“不是說交換秘密嗎，現在該我了。”
話落，隔了幾秒，他才再次開口：“我的秘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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