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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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下午值班，南玻是最後一個到的。
背單詞時，旁邊的人碰碰她的袖子，一臉興奮：“南玻，這是你爸？”
南玻楞了下：“我爸？”
同伴把手機遞到她眼前，席霆驍的側臉赫然在目。往下翻了翻，她的背影也入了鏡。
南玻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是：“這是你吧？”
席霆驍的半身側顏上了表白墻，女生問詢時連發了幾個嗷，滿屏的感嘆號掩飾不住激動。
評論裏很快就有人給出了信息。
路人甲：【妹妹新來的吧，這是咱們學校這屆的校學生會副主席，商學院的席霆驍】
路人乙：【雖然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發照片問，但我還是要說，學長好他媽帥】
路人丙：【這個地方是C樓樓下？我天他什麽時候去的我怎麽沒看見！】
路人丁：【我是新生，弱弱地問一句，這個學長有女朋友嗎？】
路人戊：【/圖片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但是我看見這個小姐姐上了席學長的車，副駕】
路人己：【應該是女朋友吧，前前前幾天中午學長就來接過她，前幾天還開車送她到校門口來著】
路人庚：【哇，小姐姐勇氣可嘉】
路人辛：【勇氣可嘉？】
路人壬：【指路學校論壇HOT貼：17級主席團那些不得不說的事】
“是你吧是你吧？”女生迫不及待，一臉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南玻被迫承認：“是我，但我們只是朋友。”
“哇，真人偶像劇在我面前上演了，這也太夢幻了吧！”
“我們只是朋友。”南玻重申，“中午一起吃了頓飯而已。”
“欸~不用解釋，放心，我嘴嚴得很，不會到處說的。”
“......”
解釋完這邊，[人間富貴]的群裏又來了消息。
周兮小寶貝：【/圖片@玻玻，圖片裏的女生，是你吧？】
南玻哄寶貝：【嗯，上次我和你們說的那個楊奇，中午請我們吃的飯】
周兮又發來一張表白墻下的評論截圖：【在網友眼裏，你們已經成了最佳情侶CP了】
齊婷中寶貝：【我就睡了一覺，現在什麽情況？】
時涵大寶貝：【玻玻你談戀愛了嗎？】
南玻哄寶貝：【沒戀愛，只是朋友，閉麥吧姐妹們】
周兮小寶貝：【否認三連，玻玻渣女實錘了】
南玻：“......”
解釋沒用，她就不解釋了，清者自清，謠言總會不攻自破。
八卦之所以會成為大眾的飯後閑談，就是因為大家只有在閑的時候才會談，等到真正忙起來，你會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什麽都顧不上。
“世紀杯”的校園選拔賽方式是選手根據比賽已備演講主題自擬題目完成一篇500詞左右的演講稿，並模擬現場演講進行錄像、錄音，視頻、音頻長度為3-4分鐘。
模擬練習時，馬清墨是她的指導老師兼觀眾。一次又一次的重覆，演練，最後已是流暢自如，完全看不出背過稿的痕跡。
周六上午九點，比賽正式開始。南玻抽到的是十二號，按照每個人的比賽時間，輪到她還得一個小時。
馬清墨和曾斯文很早就來了會議廳，在後臺陪同，南玻不太自在，催著兩人離開。
“你就正常練習，當我們不存在。”曾斯文不想走，這裏可比觀眾席自由。
“你們兩個大活人，怎麽能說不存在就不存在。”
後臺地方不大，半開闊的空間裏，大多是候場選手念經似的念著英文，語音有英式，有美式，有澳式，還有典型的中式。
掛著牌子一臉迷茫的工作人員和坐在一邊事不關己的兩個大閑人格格不入，視線對上，工作人員精神起來，開始行動。
“你們不是來參加比賽的吧？”女生看馬清墨和曾斯文沒穿正裝，衣服上也沒有號碼牌，“這裏是選手休息室，請你們出去。”
曾斯文：“妹妹，我們就是累了，在這坐一會兒。”
女生面露難色：“你們出去坐行嗎？”
“行吧。”曾斯文自己也是從“打工”的小部員過來的，知道不配合的學長學姐們有多麽難搞，“我們馬上就走。”
他拉起馬清墨，和南玻揮手道別。馬清墨拍拍南玻的肩，告訴她別緊張：“只是個小比賽。”
這話不說還好，說完，南玻反倒是緊張了。
閑人撤退，女生小步上前，盯著南玻看：“你長得好漂亮。”
大家都是一樣的服裝一樣的發型，但南玻的面容和氣質就很吸人眼球。她的五官不是特別驚艷，但是耐看，而且越看越好看。
她問南玻：“你也是新生嗎？”
南玻說：“嗯。”
“剛剛那兩個男生，是你同學嗎？”
“嗯。”解釋起來太麻煩，就同學吧。
“你是哪個系的呀？”女生的視線在南玻明亮的眼睛，挺翹的鼻尖和微紅的櫻唇間流連，恬靜的面容和氣質，像在無聲地述著溫暖的故事，“你是學藝術的嗎，你們系的顏值一定都很高。”
南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說：“謝謝。”
如果對方是來找茬的，她有很多話可以說。但要是恭維，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她從來不認為這些誇獎虛假，可她感受不到被人誇讚的快樂。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毛病，但她的確只能接受批評。
兩天後，比賽結果下來了，毫無意外，南玻進了省賽。
首先恭喜她的是馬清墨：【前菜解決，該上硬菜了】
南玻：【還得仰仗馬大廚】
曾斯文：【我就知道我妹妹肯定能行，啥時候有時間，一起吃頓飯】
南玻：【等省賽結束，我請你們】
滑動界面，備註為Ares的微信隱沒在眾多的消息框中。點進去，對話還停留在兩周前楊奇請吃飯的時候。
說不清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麽，她其實很想問問席霆驍，安莉莉的問話，他為什麽要默認。但是轉念一想，默認的不止他。要是他反問過來，她該怎麽回答？
晚上，南玻從圖書館出來，接到了何姝的電話。
“你爸在幹什麽？”
何姝找她，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南清。
南玻：“不知道。”
十月一之後，她和南清就沒聯系過了。或者說，是她單方面聯系不到南清。
“你這女兒怎麽當的，你爸去哪兒了你不知道？”
“我聯系不上他。”
短暫的沈默，那邊有人喊了聲何總。
何姝捂著手機說了句什麽，然後壓低聲音，命令南玻：“找不到也得找，別讓他喝多了打著我的名義到處發瘋。”
這樣的對話南玻習以為常，通話結束，她開始給親戚鄰居們打電話。
打了一圈，一半人沒接，一半人拒接。
意料之中。
南玻給何姝發了一條[找不到]後就不再管了。
南清回家的話，家裏的監控會告訴她的。他要是有意藏起來，那找也沒用。
*
十一月底，校學生會所有部門聚餐。場地借用了席家閑置的別墅，百十來號人集結在一起，熱鬧非凡。
這是A大校學生會的傳統，是網羅人脈，社交聯誼的絕好時機，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不會有人缺席。
大藝團也是校會的隸屬部門，但初晴讓南玻跟著校新媒坐：“藝術團的玩起來太瘋，你跟著火牛比較安全。”
火牛是校學生會新媒體部部長牛炎的外號，和初晴玩的好。據說大一時還追求過初晴，後來不知怎的放棄了，倆人就成了好朋友。
初晴今天是帶著樂隊一塊來的，來了就在草坪上搭建樂器，發型從前幾日的藍色中長發變成了奶奶灰的齊腮短發，眼睛下邊貼了個骷髏頭的黑色創口貼。
吉他挎在胸前，她低頭調整麥克風，嘴裏叼著根未燃的煙，氣質潮酷。
新生菜鳥們或許認不全其他部門的部長，但一定認識初晴，因為這個學姐很free，很酷。
而此刻，她們很free很酷的學姐正摟著一個很漂亮，身材很好的女生說悄悄話。
“來一首？”
“來什麽？”
“《Walk Thru Fire》”
初晴和其他隊員打了聲招呼，又拿來一個麥克架。
他們試音，調音，整個過程都很沈默，直到初晴說“來吧！”
前奏起，氣氛立馬就變了樣。南玻很快進入情境，投入歌唱。
“Talk to me/Spill the secrets you've been keeping/Life cuts deep/Let me help pick up the pieces……”
空靈的女聲一出 ，全場驟然安靜，不約而同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南玻今天穿了件嫩粉色的針織圓領毛衣，綠色的細條藤蔓從肩後蔓延到胸前，紅黃色的花骨朵添了幾分春意。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Air Force 1 White。過肩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五官標致，氣質溫婉又迷人。
“I'm not a angle/I'm not a saint/I've been a closed book full of mistakes……”
初晴一身寬大的衛衣衛褲，腳上踩著雙炫光綠噴，酷頹的氣質與南玻截然不同，聲音是性感的煙嗓。
兩種不同類型的女生同臺演唱，引起了在場以大藝團歌唱組為首的人們的歡呼。
合唱時，南玻和初晴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興奮和回憶。回憶兩年前的五四晚會，二人穿著校服，一左一右地站在臺上唱這首歌時，把會場的氣氛炒到高潮的的場面。
有些友情，不必多說，因為我一直站在你身邊。
一首歌唱完，大家鼓掌歡呼，有男生帶著喊：“再來一首。”
南玻看過去，起哄的男生都是歌唱組的。收回視線時，意外地在人群後方見到了席霆驍。
只不過半個月沒見，時間卻好像過去了大半年。
他依舊皮衣黑褲，神情冷淡，看人時不帶任何情緒。站在人群外圍，一個人自成一片。
初晴問她唱什麽，南玻和席霆驍的視線對上，什麽都沒想：“《Mirrors》”
見兩位歌手沒下臺，有男生吹了聲口哨。哨聲拉回了南玻的思緒，她調整好呼吸，向初晴點頭。
“Aren't you somethin' to admire/Cause your shine is somethin' like a mirror/And I can't help but notice/You reflect in this heart of mine……”
南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選了這首歌，反應過來，再看席霆驍，耳朵無理由地升溫。
她移開視線，對著不知道哪個部門弄得烤肉架，唱完了整首。
再擡眼，已經看不到他了。
......
晚餐開始之前，歌唱組的成員們輪番獻唱，個個儀態大方，音色清亮。
他們自信，開朗，幽默，穿著妝容都很時尚，藝術團的人就只是站在那兒什麽都不做，也自動地和其他部門劃成了兩派。
席家的這棟別墅常年沒人住，但有保潔定期打掃。這次聚餐之前，各個部門的部長們提前兩天來整理布置，把名貴的東西都收起來，租了很多張桌椅。
沒有那些你來我往的客套話，大家來了就是聊天放松，桌子上擺滿了酒水，小吃零食，一些部門還自發地組織起了燒烤。
周兮拉著南玻，這吃吃，那吃吃，不知道吃什麽吃急了，跑著去找廁所。
別墅房間多，能用的廁所卻沒幾個。周兮拽走正在打牌的周東，讓他拿鑰匙開間廁所能用的房。
“鑰匙給你，你自己去。”
“不行。”周兮拉著他，“你給我望風。”
“沒人進去。”
“不行。”
生拉硬拽，周兮把周東拖走了，走之前讓南玻在這兒等她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少個人，牌就難打了，部長們認出來南玻是剛才和初晴一起唱歌的學妹，問她要不要加入他們。
南玻不擅長這些東西，委婉的拒絕了。
幾個大男生面面相覷，開始了當代年輕人的社交方式——尬聊。
“學妹是哪個院的？”
“外國語。”
“學外語的啊，那你跟常征是本家啊！”
“？”正在玩手機的常征擡頭。
剛才說話的男生拍拍他的肩：“這個學妹，學外語的，你不也是學語言的嗎？”
除了他自己，大家都疑惑地看著他。
男生笑呵呵地說：“C語言嘛，本家嘛！”
“......”
尷尬的寂靜裏，只有南玻掩唇輕笑。
不是她故意捧場，而是其他人表現出的“這笑話好笑嗎”“這人是誰我他媽不認識”“趕緊來個人把他帶走吧”的表情實在太搞笑，她沒忍住。
雖然不懂這笑話好笑在哪兒，但看南玻笑了，男生們也跟著笑，然後又開始了一輪新的問題。
“學妹之前學過唱歌嗎？你聲音真好聽。”
“學妹是本地人嗎？”
“學妹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學長認識人多，可以給你介紹。”
“我身邊也有很多單身的，他那要不行，你來我這，我也可以給你介紹。”
“......”
南玻謝過他們好意，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安靜幾秒，他們又有了新問題。
“是咱們學校的嗎？”
“哪屆的？”
“他知道學妹的心意嗎？”
“學妹表白了嗎？”
學長們的過分熱情，讓南玻有點招架不住，知道他們只是單純的好奇，但五對一的場面，也是夠嗆。
正想著怎麽搪塞過去，馬清墨來了，他溫和地詢問：“介意我加入你們嗎？”
部長們都知道他是誰，有人迅速起身：“介意啥，哥你坐。”
馬清墨順勢在南玻身邊坐下。
幾個部長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覺得自己懂了什麽，借此找借口離開。
南玻想說他們誤會了，但人家什麽也沒說，憑白解釋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六人局瞬間散場，只剩下他們兩個新來的。
馬清墨問南玻想喝什麽。
南玻：“果汁就行。”
“沒想到你會在這兒。”馬清墨拿了瓶桃汁，遞給南玻，“我來晚了，很遺憾錯過了你的演唱會。”
“哪裏。”南玻糾正他的話，“我後面的成員唱的都比我好，你錯過了他們，才是真正的遺憾。”
馬清墨笑了笑：“南玻。”
南玻：“嗯？”
看她裝傻的模樣，馬清墨眼裏寵溺更深：“沒什麽，你比賽準備的怎麽樣了？”
說到比賽，南玻放松了些，開始和他講自己的進度和想法。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聊到趣事，還會開心地笑。
席霆驍找到南玻時，看到的就是俊男靚女坐在雙人沙發上，言笑晏晏的場面。
他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從旁邊桌子上拿了罐橙汁過去：“聊什麽這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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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值班，南玻是最後一個到的。
背單詞時，旁邊的人碰碰她的袖子，一臉興奮：“南玻，這是你爸？”
南玻楞了下：“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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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玻這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的是：“這是你吧？”
席霆驍的半身側顏上了表白墻，女生問詢時連發了幾個嗷，滿屏的感嘆號掩飾不住激動。
評論裏很快就有人給出了信息。
路人甲：【妹妹新來的吧，這是咱們學校這屆的校學生會副主席，商學院的席霆驍】
路人乙：【雖然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發照片問，但我還是要說，學長好他媽帥】
路人丙：【這個地方是C樓樓下？我天他什麽時候去的我怎麽沒看見！】
路人丁：【我是新生，弱弱地問一句，這個學長有女朋友嗎？】
路人戊：【/圖片有沒有女朋友不知道，但是我看見這個小姐姐上了席學長的車，副駕】
路人己：【應該是女朋友吧，前前前幾天中午學長就來接過她，前幾天還開車送她到校門口來著】
路人庚：【哇，小姐姐勇氣可嘉】
路人辛：【勇氣可嘉？】
路人壬：【指路學校論壇HOT貼：17級主席團那些不得不說的事】
“是你吧是你吧？”女生迫不及待，一臉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南玻被迫承認：“是我，但我們只是朋友。”
“哇，真人偶像劇在我面前上演了，這也太夢幻了吧！”
“我們只是朋友。”南玻重申，“中午一起吃了頓飯而已。”
“欸~不用解釋，放心，我嘴嚴得很，不會到處說的。”
“......”
解釋完這邊，[人間富貴]的群裏又來了消息。
周兮小寶貝：【/圖片@玻玻，圖片裏的女生，是你吧？】
南玻哄寶貝：【嗯，上次我和你們說的那個楊奇，中午請我們吃的飯】
周兮又發來一張表白墻下的評論截圖：【在網友眼裏，你們已經成了最佳情侶CP了】
齊婷中寶貝：【我就睡了一覺，現在什麽情況？】
時涵大寶貝：【玻玻你談戀愛了嗎？】
南玻哄寶貝：【沒戀愛，只是朋友，閉麥吧姐妹們】
周兮小寶貝：【否認三連，玻玻渣女實錘了】
南玻：“......”
解釋沒用，她就不解釋了，清者自清，謠言總會不攻自破。
八卦之所以會成為大眾的飯後閑談，就是因為大家只有在閑的時候才會談，等到真正忙起來，你會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什麽都顧不上。
“世紀杯”的校園選拔賽方式是選手根據比賽已備演講主題自擬題目完成一篇500詞左右的演講稿，並模擬現場演講進行錄像、錄音，視頻、音頻長度為3-4分鐘。
模擬練習時，馬清墨是她的指導老師兼觀眾。一次又一次的重覆，演練，最後已是流暢自如，完全看不出背過稿的痕跡。
周六上午九點，比賽正式開始。南玻抽到的是十二號，按照每個人的比賽時間，輪到她還得一個小時。
馬清墨和曾斯文很早就來了會議廳，在後臺陪同，南玻不太自在，催著兩人離開。
“你就正常練習，當我們不存在。”曾斯文不想走，這裏可比觀眾席自由。
“你們兩個大活人，怎麽能說不存在就不存在。”
後臺地方不大，半開闊的空間裏，大多是候場選手念經似的念著英文，語音有英式，有美式，有澳式，還有典型的中式。
掛著牌子一臉迷茫的工作人員和坐在一邊事不關己的兩個大閑人格格不入，視線對上，工作人員精神起來，開始行動。
“你們不是來參加比賽的吧？”女生看馬清墨和曾斯文沒穿正裝，衣服上也沒有號碼牌，“這裏是選手休息室，請你們出去。”
曾斯文：“妹妹，我們就是累了，在這坐一會兒。”
女生面露難色：“你們出去坐行嗎？”
“行吧。”曾斯文自己也是從“打工”的小部員過來的，知道不配合的學長學姐們有多麽難搞，“我們馬上就走。”
他拉起馬清墨，和南玻揮手道別。馬清墨拍拍南玻的肩，告訴她別緊張：“只是個小比賽。”
這話不說還好，說完，南玻反倒是緊張了。
閑人撤退，女生小步上前，盯著南玻看：“你長得好漂亮。”
大家都是一樣的服裝一樣的發型，但南玻的面容和氣質就很吸人眼球。她的五官不是特別驚艷，但是耐看，而且越看越好看。
她問南玻：“你也是新生嗎？”
南玻說：“嗯。”
“剛剛那兩個男生，是你同學嗎？”
“嗯。”解釋起來太麻煩，就同學吧。
“你是哪個系的呀？”女生的視線在南玻明亮的眼睛，挺翹的鼻尖和微紅的櫻唇間流連，恬靜的面容和氣質，像在無聲地述著溫暖的故事，“你是學藝術的嗎，你們系的顏值一定都很高。”
南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能說：“謝謝。”
如果對方是來找茬的，她有很多話可以說。但要是恭維，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她從來不認為這些誇獎虛假，可她感受不到被人誇讚的快樂。她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毛病，但她的確只能接受批評。
兩天後，比賽結果下來了，毫無意外，南玻進了省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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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玻：【還得仰仗馬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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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麽，她其實很想問問席霆驍，安莉莉的問話，他為什麽要默認。但是轉念一想，默認的不止他。要是他反問過來，她該怎麽回答？
晚上，南玻從圖書館出來，接到了何姝的電話。
“你爸在幹什麽？”
何姝找她，十次有九次都是因為南清。
南玻：“不知道。”
十月一之後，她和南清就沒聯系過了。或者說，是她單方面聯系不到南清。
“你這女兒怎麽當的，你爸去哪兒了你不知道？”
“我聯系不上他。”
短暫的沈默，那邊有人喊了聲何總。
何姝捂著手機說了句什麽，然後壓低聲音，命令南玻：“找不到也得找，別讓他喝多了打著我的名義到處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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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南玻給何姝發了一條[找不到]後就不再管了。
南清回家的話，家裏的監控會告訴她的。他要是有意藏起來，那找也沒用。
*
十一月底，校學生會所有部門聚餐。場地借用了席家閑置的別墅，百十來號人集結在一起，熱鬧非凡。
這是A大校學生會的傳統，是網羅人脈，社交聯誼的絕好時機，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不會有人缺席。
大藝團也是校會的隸屬部門，但初晴讓南玻跟著校新媒坐：“藝術團的玩起來太瘋，你跟著火牛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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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今天是帶著樂隊一塊來的，來了就在草坪上搭建樂器，發型從前幾日的藍色中長發變成了奶奶灰的齊腮短發，眼睛下邊貼了個骷髏頭的黑色創口貼。
吉他挎在胸前，她低頭調整麥克風，嘴裏叼著根未燃的煙，氣質潮酷。
新生菜鳥們或許認不全其他部門的部長，但一定認識初晴，因為這個學姐很free，很酷。
而此刻，她們很free很酷的學姐正摟著一個很漂亮，身材很好的女生說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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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試音，調音，整個過程都很沈默，直到初晴說“來吧！”
前奏起，氣氛立馬就變了樣。南玻很快進入情境，投入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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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靈的女聲一出 ，全場驟然安靜，不約而同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南玻今天穿了件嫩粉色的針織圓領毛衣，綠色的細條藤蔓從肩後蔓延到胸前，紅黃色的花骨朵添了幾分春意。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Air Force 1 White。過肩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五官標致，氣質溫婉又迷人。
“I'm not a angle/I'm not a saint/I've been a closed book full of mistakes……”
初晴一身寬大的衛衣衛褲，腳上踩著雙炫光綠噴，酷頹的氣質與南玻截然不同，聲音是性感的煙嗓。
兩種不同類型的女生同臺演唱，引起了在場以大藝團歌唱組為首的人們的歡呼。
合唱時，南玻和初晴默契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興奮和回憶。回憶兩年前的五四晚會，二人穿著校服，一左一右地站在臺上唱這首歌時，把會場的氣氛炒到高潮的的場面。
有些友情，不必多說，因為我一直站在你身邊。
一首歌唱完，大家鼓掌歡呼，有男生帶著喊：“再來一首。”
南玻看過去，起哄的男生都是歌唱組的。收回視線時，意外地在人群後方見到了席霆驍。
只不過半個月沒見，時間卻好像過去了大半年。
他依舊皮衣黑褲，神情冷淡，看人時不帶任何情緒。站在人群外圍，一個人自成一片。
初晴問她唱什麽，南玻和席霆驍的視線對上，什麽都沒想：“《Mirrors》”
見兩位歌手沒下臺，有男生吹了聲口哨。哨聲拉回了南玻的思緒，她調整好呼吸，向初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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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選了這首歌，反應過來，再看席霆驍，耳朵無理由地升溫。
她移開視線，對著不知道哪個部門弄得烤肉架，唱完了整首。
再擡眼，已經看不到他了。
......
晚餐開始之前，歌唱組的成員們輪番獻唱，個個儀態大方，音色清亮。
他們自信，開朗，幽默，穿著妝容都很時尚，藝術團的人就只是站在那兒什麽都不做，也自動地和其他部門劃成了兩派。
席家的這棟別墅常年沒人住，但有保潔定期打掃。這次聚餐之前，各個部門的部長們提前兩天來整理布置，把名貴的東西都收起來，租了很多張桌椅。
沒有那些你來我往的客套話，大家來了就是聊天放松，桌子上擺滿了酒水，小吃零食，一些部門還自發地組織起了燒烤。
周兮拉著南玻，這吃吃，那吃吃，不知道吃什麽吃急了，跑著去找廁所。
別墅房間多，能用的廁所卻沒幾個。周兮拽走正在打牌的周東，讓他拿鑰匙開間廁所能用的房。
“鑰匙給你，你自己去。”
“不行。”周兮拉著他，“你給我望風。”
“沒人進去。”
“不行。”
生拉硬拽，周兮把周東拖走了，走之前讓南玻在這兒等她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少個人，牌就難打了，部長們認出來南玻是剛才和初晴一起唱歌的學妹，問她要不要加入他們。
南玻不擅長這些東西，委婉的拒絕了。
幾個大男生面面相覷，開始了當代年輕人的社交方式——尬聊。
“學妹是哪個院的？”
“外國語。”
“學外語的啊，那你跟常征是本家啊！”
“？”正在玩手機的常征擡頭。
剛才說話的男生拍拍他的肩：“這個學妹，學外語的，你不也是學語言的嗎？”
除了他自己，大家都疑惑地看著他。
男生笑呵呵地說：“C語言嘛，本家嘛！”
“......”
尷尬的寂靜裏，只有南玻掩唇輕笑。
不是她故意捧場，而是其他人表現出的“這笑話好笑嗎”“這人是誰我他媽不認識”“趕緊來個人把他帶走吧”的表情實在太搞笑，她沒忍住。
雖然不懂這笑話好笑在哪兒，但看南玻笑了，男生們也跟著笑，然後又開始了一輪新的問題。
“學妹之前學過唱歌嗎？你聲音真好聽。”
“學妹是本地人嗎？”
“學妹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學長認識人多，可以給你介紹。”
“我身邊也有很多單身的，他那要不行，你來我這，我也可以給你介紹。”
“......”
南玻謝過他們好意，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
安靜幾秒，他們又有了新問題。
“是咱們學校的嗎？”
“哪屆的？”
“他知道學妹的心意嗎？”
“學妹表白了嗎？”
學長們的過分熱情，讓南玻有點招架不住，知道他們只是單純的好奇，但五對一的場面，也是夠嗆。
正想著怎麽搪塞過去，馬清墨來了，他溫和地詢問：“介意我加入你們嗎？”
部長們都知道他是誰，有人迅速起身：“介意啥，哥你坐。”
馬清墨順勢在南玻身邊坐下。
幾個部長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覺得自己懂了什麽，借此找借口離開。
南玻想說他們誤會了，但人家什麽也沒說，憑白解釋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六人局瞬間散場，只剩下他們兩個新來的。
馬清墨問南玻想喝什麽。
南玻：“果汁就行。”
“沒想到你會在這兒。”馬清墨拿了瓶桃汁，遞給南玻，“我來晚了，很遺憾錯過了你的演唱會。”
“哪裏。”南玻糾正他的話，“我後面的成員唱的都比我好，你錯過了他們，才是真正的遺憾。”
馬清墨笑了笑：“南玻。”
南玻：“嗯？”
看她裝傻的模樣，馬清墨眼裏寵溺更深：“沒什麽，你比賽準備的怎麽樣了？”
說到比賽，南玻放松了些，開始和他講自己的進度和想法。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聊到趣事，還會開心地笑。
席霆驍找到南玻時，看到的就是俊男靚女坐在雙人沙發上，言笑晏晏的場面。
他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從旁邊桌子上拿了罐橙汁過去：“聊什麽這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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