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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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原始森林的樹木高大又密集，章丸跟著象頭人往森林的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沒有再看到過其他人影，幽靜得只有偶爾動物出沒的窸窣聲，在這裏似乎連陽光都要暗上一些。
熱帶雨林的泥土的確濕潤又泥濘，章丸深一步淺一步跟著象頭人的步伐往前走，很快寧靜的環境逐漸消失，她聽到前方出現了嘈雜的聲音。
仔細一聽，這是斧頭砍向樹木產生的巨大聲音，就像樹木們發出的慘叫。
透過茂密的樹叢，章丸看到遠處一群群光膀子的男人正在砍著樹，他們機械地揮動著手臂，身上大汗淋漓，卻沒有一個人吭聲。
偶爾有人累得連斧頭都舉不動，手上的斧頭就像有千斤重，但是就算再舉不動也不能放下，不能休息，否則就會被旁邊站著的監工象頭人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後背。
章丸仔細看了看，很多工人的後背鮮血淋漓，連一塊好肉都沒有。
原來這就是比當搬運工更可怕的工作——砍樹。
章丸站在旁邊圍觀不到一分鐘，就給了她身心的震撼。
之所以砍樹的工作比搬運更難更慘是因為搬運是團隊合作，聰明的隊伍完全可以輪流休息，這樣一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定的休息時刻，但是砍樹完全是個人工作。
只要偷懶就會被立刻抓到，容不得一點投機耍滑。
章丸用餘光看到了旁邊象頭人得意的笑，他推了一把章丸：“去吧，從今往後，你就是他們的一員。”
從今往後，你就是他們的一員......
不知道的以為是要幹什麽光榮偉大的工作。
章丸嘆了口氣，感嘆了一下自己悲慘的人生。
上輩子在床上當了一輩子的病號，這輩子終於病好了，但是開始了充滿陰謀和危險的廢土生涯，這就算了，現在到了汙染場竟然變成了勞工。
章丸被領路的象頭人交到了另一個象頭人的手裏。因為懷疑大 boss 躲在這些基層的象頭人當中，章丸專門留意了一下每個象頭人的長相。
他們每個象頭人雖然都長得差不多，但還是會有細微的差別，比如說這一個象頭人的牙就多了一顆，而且多的這顆牙還缺了一半。
缺牙象頭人用一種異常貪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章丸，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對於他來講，只要來到砍樹區的人，基本上就已經相當於死人了，這些人唯一的價值就是身上的器官。
漂亮的人類眼珠是象頭人屆頗為流行的玩具，很多象頭人喜歡拿在手上把玩；有著特別構造的人類鼻子是很多上流藝術象喜歡的擺設，放在家裏顯得別具一格；小巧精致的人類牙齒可以穿成項鏈，是便宜又流行的裝飾品，還有新鮮的腸子，鮮活有力的心臟......這些統統都可以擺上餐桌。
一整個人人類被利用了個幹凈，沒有一個地方被浪費的。
而面前這個女孩的黑色眼珠尤其得漂亮，頭發也又長又黑，臉長得精致漂亮，如果做成標本，甚至可以高價賣給貴族。
章丸看著象頭人看她的眼神，感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正在不解的時候，旁邊一個聲音接二連三傳來，章丸看到有兩個男人直楞楞躺在了地上，他們有一個已經累得昏迷，而另一個似乎是放棄了自己，他呆呆得看著天上，感覺就像失去了靈魂。
天上的雲快速移動著，太陽毫不留情地烘烤著這片大地，連雲朵都迫不及待往四周避讓。
隨著他們倒地的聲音，男人聽到耳邊傳來象頭人的謾罵：“你們這些廢物，畜生，幹點這些小事的幹不好，留你們有什麽用，小心我直接給你們拖到屠宰場。”
跟著謾罵而來的是一成不變的鞭子，被抽打太久，背上似乎都起了一層老繭，老傷遲遲不覆原，但新傷也不再覺得疼痛。
睜開眼睛的男人選擇了閉眼，鞭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戛然而止，他直接被象頭人一斧頭砍斷了頭。
“呸，還要讓我臟手，真晦氣。”象頭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吐了一口唾沫，無數的鮮血流出來，滲進這片貧瘠的土地，然後消失無蹤，留不下一點痕跡。
章丸默不做聲在旁邊看著，然後手上突然接過了一個沈重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是一把斧子。
象頭人給予了她最後一個笑容，然後對她講：“去吧，砍樹隊伍一個小時休息一次，一次休息十分鐘，努力一點，我等著你。”
等著你？
章丸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是等她死的那一天。
被砍斷頭的男人的屍體還倒在中央，旁邊的人滿臉麻木繼續砍樹，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咚——
咚——
砍樹的聲音還在此起彼伏，伴隨著這些聲音，幾個象頭人正蹲在新死去的屍體旁邊。他們有的用雙手直接扣出了男人的眼睛，有的拿刀割掉了男人的鼻子，還有的人把男人的所有牙齒占為己有。
最後一個象頭人抱走了男人的腦袋，他和章丸擦聲而過，章丸聽到他嘴裏正在喃喃自語：“這個人類的頭骨好圓，好漂亮，肯定能買個好價錢。”
章丸終於懂了，為什麽象頭人盼著她死了。
這個汙染場內的人類就像動物一樣被對待，活著的時候是苦力，是工具，死了屍體也會變成錢。
章丸提起手裏的斧頭，加入了砍樹大軍。
要連續砍一個小時，才能休息十分鐘，章丸默默做好了被鞭打的準備......
章丸離開之後，行動七隊剩下的隊員加入了搬運工的行業，他們被交接給了管搬運工的象頭人手上。
這個象頭人缺了一只耳朵，瞎了一只眼，看著尤其兇惡。
貝糍幫著石光攙扶江靜檀，好讓沈卓躍休息一下，她趁著象頭人轉身招呼其他人的時候壓低聲音和石光交頭接耳：“石大哥，章丸說有可能大 boss 藏在這些不起眼的象頭人裏，我看著這個象頭人就挺像的，你看他身上好多的戰損，一看就不簡單。”
貝糍還沒說完象頭人就再次朝他們走來，石光示意貝糍，貝糍迅速閉了嘴。
這個象頭人破天荒把他們五個分到了一個六人的小隊，連江靜檀都在昏迷當中被套上了枷鎖和韁繩。
但是江靜檀還在暈厥當中，她要這麽拉？
貝糍有點著急，她忍不住開口：“這個大哥，我這位朋友還在昏迷，你能不能行行好，先別讓她參與？她的活我們四個人平攤了，您看這樣行嗎？”
就算貝糍拿出了畢生最可憐的語氣和最卑微的態度，但還是打動不了象頭人。
象頭人冷笑一聲：“必須拉，昏迷了吃我一鞭子就醒了。”
眼看著象頭人就要往江靜檀身上抽，貝糍和石光幾個人趕忙攔住：“拉，她肯定拉，我們馬上就叫醒她。”
這個象頭人似乎比較仁慈，他冷哼一聲沒說什麽，只下了最後通牒：“給你們五分鐘，五分鐘你們把她喊不起來，就讓我來。”
好在江靜檀最後還是被強行喊醒了，她在昏昏沈沈中聽貝糍講了一下大概的情況。
“所以，你們現在的結論是需要在象頭人當中找到導致這個汙染場的汙染物是吧？”
“然後章丸被象頭人單獨帶走了？”
貝糍點點頭。
江靜檀這一覺睡得又沈又長，她就像被拖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不過現在醒來之後感覺好多了，她停頓了幾秒問道：“她單獨去了？她有跟你們說什麽嗎？她為什麽會單獨去？象頭人對她的態度這麽樣？我們進來之後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江靜檀第一次有那麽多疑問，接二兩三的疑問句把貝糍四個人砸得一臉懵。
郝安靜最先反應過來，她弱弱地問：“隊長，你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章丸不對勁嗎？”
貝糍一聽立刻插話：“不對勁？有什麽不對勁？她應該就是真正的章丸吧？我沒看出她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你們是覺得她被替換了嗎？”
江靜檀沒說話，她目光覆雜，看了一眼遠處走過來催促的象頭人，開口道：“走吧。”
和江靜檀他們一組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類，這個人類是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歲上下，他看著和善，對誰都笑嘻嘻地問一句好。
這個男人是他們在這個汙染場裏面遇到的唯一一個不像 npc 的人。
貝糍不由得對他心生了一絲好感，她毫不避諱問出口：“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是啊！你們也是從外面進來的？”男人的眼神一下亮了，他臉上浮現了一個驚喜的笑。
“對啊，我們也是從外面來的，我們是特......”貝糍還沒說出口，就被沈卓躍悄悄拉了拉袖子制止了。貝糍雖然沒理解原因，但還是臨時改口道：“我們是特別的倒黴才會進來的。”
男人看出來貝糍的欲言又止，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大方地介紹自己：“我叫威廉姆森，我是一個尋寶商人，前段時間不小心誤入了這個汙染場的。”
尋寶商人。
這是個廢土世界獨有的職業。
由於廢土世界墻內和墻外的特別情況，很多墻內的窮人憑著自己的工作無法賺到足夠的錢購買抗汙染藥劑之後，為了維持生計，很多人也會選擇舍命一搏，到汙染區外去尋寶，只要找到了一些有用又值錢的東西，並且成功帶回墻內，那就可能大大翻身。
尋寶商人不計其數，往往這些人能活著，還能在汙染場裏面活那麽久都是不能小覷的存在，很多人都有他們自己依托的能力。
沈卓躍之所以打斷貝糍就是不想把太多的底透露給他。
人心叵測，尋寶商人大多數都是一些要死了的人，為了活下來，他們能幹出很多普通人不能相信的事。
行動七隊的人能力都被削弱許多還沒恢覆，還是小心為好。
沈卓躍接著貝糍的話道：“你好，我是王三，那分別是王大，王二，王四和王五。我們也是尋寶商人，真是好巧。”
威廉姆：......
巧在？
這明顯就是編出來的名字，這個人可真是說話不打草稿。
威廉姆的表情只凝固了一瞬間又很快調整過來，他笑了笑，大方地道：“大家好，那以後我們就要多多合作了，共同努力爭取活著出這個汙染場。”
沈卓躍臉上掛笑容：“那是當然，以後我們一家人都要靠您多多指教了。”
王大石光很是配合，他沖江靜檀他們招了招手，然後把韁繩扛在肩上：“弟弟妹妹們，別說了，咱們開始吧！！”
又是活力滿滿的上班日呢！
此刻章丸正在樹下揮汗如雨。
熱帶雨林的氣候濕熱，她又不能像男的一樣脫衣服，汗水順著衣服在皮膚上流動，癢得不行，不僅如此，帶著鹹味的汗水流過背後的鞭上，又會引起一陣陣的刺痛。
章丸的手臂一刻不停地揮動著，耳邊有頻率的砍樹聲就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樣，很容易讓人忘記時間。手臂越來越酸，就算章丸一開始的時候故意把手臂舞動的速度放慢，連續砍了幾十分鐘之後，手臂還是酸得失去了知覺。
“別放下，砍樹區的象頭人鞭子上有毒，一旦被打就會很快脫力，然後你就離死不遠了。”
鞭子上還有毒？
章丸倒吸一口冷氣，她往旁邊看去，旁邊一個古銅色皮膚的男人正目不斜視砍樹，他肌肉很結實，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個人感覺和其他麻木的人都不一樣，他至少會提醒她，這人說不定是知道一些內情的人，甚至很有可能也是才進入汙染場不久的人。
章丸打定了要去探探口風，她打消了想用一頓打換一次休息的念頭，繼續咬牙砍樹。
手臂擡起又放下，太陽明顯從東邊逐漸往西面移動著，章丸咬著後槽牙堅持，終於堅持到了休息時刻。
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一個小時感覺就像一百年一樣漫長。
旁邊的男人也放下了斧頭，章丸趕緊跟在他後面，換上乖乖的好學生模樣，找準時機開了口。
“大哥，真是謝謝你提醒我。”
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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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森林的樹木高大又密集，章丸跟著象頭人往森林的更深處走去。
一路上沒有再看到過其他人影，幽靜得只有偶爾動物出沒的窸窣聲，在這裏似乎連陽光都要暗上一些。
熱帶雨林的泥土的確濕潤又泥濘，章丸深一步淺一步跟著象頭人的步伐往前走，很快寧靜的環境逐漸消失，她聽到前方出現了嘈雜的聲音。
仔細一聽，這是斧頭砍向樹木產生的巨大聲音，就像樹木們發出的慘叫。
透過茂密的樹叢，章丸看到遠處一群群光膀子的男人正在砍著樹，他們機械地揮動著手臂，身上大汗淋漓，卻沒有一個人吭聲。
偶爾有人累得連斧頭都舉不動，手上的斧頭就像有千斤重，但是就算再舉不動也不能放下，不能休息，否則就會被旁邊站著的監工象頭人一鞭又一鞭地抽打後背。
章丸仔細看了看，很多工人的後背鮮血淋漓，連一塊好肉都沒有。
原來這就是比當搬運工更可怕的工作——砍樹。
章丸站在旁邊圍觀不到一分鐘，就給了她身心的震撼。
之所以砍樹的工作比搬運更難更慘是因為搬運是團隊合作，聰明的隊伍完全可以輪流休息，這樣一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定的休息時刻，但是砍樹完全是個人工作。
只要偷懶就會被立刻抓到，容不得一點投機耍滑。
章丸用餘光看到了旁邊象頭人得意的笑，他推了一把章丸：“去吧，從今往後，你就是他們的一員。”
從今往後，你就是他們的一員......
不知道的以為是要幹什麽光榮偉大的工作。
章丸嘆了口氣，感嘆了一下自己悲慘的人生。
上輩子在床上當了一輩子的病號，這輩子終於病好了，但是開始了充滿陰謀和危險的廢土生涯，這就算了，現在到了汙染場竟然變成了勞工。
章丸被領路的象頭人交到了另一個象頭人的手裏。因為懷疑大 boss 躲在這些基層的象頭人當中，章丸專門留意了一下每個象頭人的長相。
他們每個象頭人雖然都長得差不多，但還是會有細微的差別，比如說這一個象頭人的牙就多了一顆，而且多的這顆牙還缺了一半。
缺牙象頭人用一種異常貪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章丸，就像在打量一件貨物，對於他來講，只要來到砍樹區的人，基本上就已經相當於死人了，這些人唯一的價值就是身上的器官。
漂亮的人類眼珠是象頭人屆頗為流行的玩具，很多象頭人喜歡拿在手上把玩；有著特別構造的人類鼻子是很多上流藝術象喜歡的擺設，放在家裏顯得別具一格；小巧精致的人類牙齒可以穿成項鏈，是便宜又流行的裝飾品，還有新鮮的腸子，鮮活有力的心臟......這些統統都可以擺上餐桌。
一整個人人類被利用了個幹凈，沒有一個地方被浪費的。
而面前這個女孩的黑色眼珠尤其得漂亮，頭發也又長又黑，臉長得精致漂亮，如果做成標本，甚至可以高價賣給貴族。
章丸看著象頭人看她的眼神，感覺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正在不解的時候，旁邊一個聲音接二連三傳來，章丸看到有兩個男人直楞楞躺在了地上，他們有一個已經累得昏迷，而另一個似乎是放棄了自己，他呆呆得看著天上，感覺就像失去了靈魂。
天上的雲快速移動著，太陽毫不留情地烘烤著這片大地，連雲朵都迫不及待往四周避讓。
隨著他們倒地的聲音，男人聽到耳邊傳來象頭人的謾罵：“你們這些廢物，畜生，幹點這些小事的幹不好，留你們有什麽用，小心我直接給你們拖到屠宰場。”
跟著謾罵而來的是一成不變的鞭子，被抽打太久，背上似乎都起了一層老繭，老傷遲遲不覆原，但新傷也不再覺得疼痛。
睜開眼睛的男人選擇了閉眼，鞭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戛然而止，他直接被象頭人一斧頭砍斷了頭。
“呸，還要讓我臟手，真晦氣。”象頭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吐了一口唾沫，無數的鮮血流出來，滲進這片貧瘠的土地，然後消失無蹤，留不下一點痕跡。
章丸默不做聲在旁邊看著，然後手上突然接過了一個沈重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是一把斧子。
象頭人給予了她最後一個笑容，然後對她講：“去吧，砍樹隊伍一個小時休息一次，一次休息十分鐘，努力一點，我等著你。”
等著你？
章丸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是等她死的那一天。
被砍斷頭的男人的屍體還倒在中央，旁邊的人滿臉麻木繼續砍樹，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咚——
咚——
砍樹的聲音還在此起彼伏，伴隨著這些聲音，幾個象頭人正蹲在新死去的屍體旁邊。他們有的用雙手直接扣出了男人的眼睛，有的拿刀割掉了男人的鼻子，還有的人把男人的所有牙齒占為己有。
最後一個象頭人抱走了男人的腦袋，他和章丸擦聲而過，章丸聽到他嘴裏正在喃喃自語：“這個人類的頭骨好圓，好漂亮，肯定能買個好價錢。”
章丸終於懂了，為什麽象頭人盼著她死了。
這個汙染場內的人類就像動物一樣被對待，活著的時候是苦力，是工具，死了屍體也會變成錢。
章丸提起手裏的斧頭，加入了砍樹大軍。
要連續砍一個小時，才能休息十分鐘，章丸默默做好了被鞭打的準備......
章丸離開之後，行動七隊剩下的隊員加入了搬運工的行業，他們被交接給了管搬運工的象頭人手上。
這個象頭人缺了一只耳朵，瞎了一只眼，看著尤其兇惡。
貝糍幫著石光攙扶江靜檀，好讓沈卓躍休息一下，她趁著象頭人轉身招呼其他人的時候壓低聲音和石光交頭接耳：“石大哥，章丸說有可能大 boss 藏在這些不起眼的象頭人裏，我看著這個象頭人就挺像的，你看他身上好多的戰損，一看就不簡單。”
貝糍還沒說完象頭人就再次朝他們走來，石光示意貝糍，貝糍迅速閉了嘴。
這個象頭人破天荒把他們五個分到了一個六人的小隊，連江靜檀都在昏迷當中被套上了枷鎖和韁繩。
但是江靜檀還在暈厥當中，她要這麽拉？
貝糍有點著急，她忍不住開口：“這個大哥，我這位朋友還在昏迷，你能不能行行好，先別讓她參與？她的活我們四個人平攤了，您看這樣行嗎？”
就算貝糍拿出了畢生最可憐的語氣和最卑微的態度，但還是打動不了象頭人。
象頭人冷笑一聲：“必須拉，昏迷了吃我一鞭子就醒了。”
眼看著象頭人就要往江靜檀身上抽，貝糍和石光幾個人趕忙攔住：“拉，她肯定拉，我們馬上就叫醒她。”
這個象頭人似乎比較仁慈，他冷哼一聲沒說什麽，只下了最後通牒：“給你們五分鐘，五分鐘你們把她喊不起來，就讓我來。”
好在江靜檀最後還是被強行喊醒了，她在昏昏沈沈中聽貝糍講了一下大概的情況。
“所以，你們現在的結論是需要在象頭人當中找到導致這個汙染場的汙染物是吧？”
“然後章丸被象頭人單獨帶走了？”
貝糍點點頭。
江靜檀這一覺睡得又沈又長，她就像被拖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不過現在醒來之後感覺好多了，她停頓了幾秒問道：“她單獨去了？她有跟你們說什麽嗎？她為什麽會單獨去？象頭人對她的態度這麽樣？我們進來之後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江靜檀第一次有那麽多疑問，接二兩三的疑問句把貝糍四個人砸得一臉懵。
郝安靜最先反應過來，她弱弱地問：“隊長，你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章丸不對勁嗎？”
貝糍一聽立刻插話：“不對勁？有什麽不對勁？她應該就是真正的章丸吧？我沒看出她有什麽奇怪的地方，你們是覺得她被替換了嗎？”
江靜檀沒說話，她目光覆雜，看了一眼遠處走過來催促的象頭人，開口道：“走吧。”
和江靜檀他們一組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類，這個人類是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歲上下，他看著和善，對誰都笑嘻嘻地問一句好。
這個男人是他們在這個汙染場裏面遇到的唯一一個不像 npc 的人。
貝糍不由得對他心生了一絲好感，她毫不避諱問出口：“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是啊！你們也是從外面進來的？”男人的眼神一下亮了，他臉上浮現了一個驚喜的笑。
“對啊，我們也是從外面來的，我們是特......”貝糍還沒說出口，就被沈卓躍悄悄拉了拉袖子制止了。貝糍雖然沒理解原因，但還是臨時改口道：“我們是特別的倒黴才會進來的。”
男人看出來貝糍的欲言又止，他無所謂地笑了笑，大方地介紹自己：“我叫威廉姆森，我是一個尋寶商人，前段時間不小心誤入了這個汙染場的。”
尋寶商人。
這是個廢土世界獨有的職業。
由於廢土世界墻內和墻外的特別情況，很多墻內的窮人憑著自己的工作無法賺到足夠的錢購買抗汙染藥劑之後，為了維持生計，很多人也會選擇舍命一搏，到汙染區外去尋寶，只要找到了一些有用又值錢的東西，並且成功帶回墻內，那就可能大大翻身。
尋寶商人不計其數，往往這些人能活著，還能在汙染場裏面活那麽久都是不能小覷的存在，很多人都有他們自己依托的能力。
沈卓躍之所以打斷貝糍就是不想把太多的底透露給他。
人心叵測，尋寶商人大多數都是一些要死了的人，為了活下來，他們能幹出很多普通人不能相信的事。
行動七隊的人能力都被削弱許多還沒恢覆，還是小心為好。
沈卓躍接著貝糍的話道：“你好，我是王三，那分別是王大，王二，王四和王五。我們也是尋寶商人，真是好巧。”
威廉姆：......
巧在？
這明顯就是編出來的名字，這個人可真是說話不打草稿。
威廉姆的表情只凝固了一瞬間又很快調整過來，他笑了笑，大方地道：“大家好，那以後我們就要多多合作了，共同努力爭取活著出這個汙染場。”
沈卓躍臉上掛笑容：“那是當然，以後我們一家人都要靠您多多指教了。”
王大石光很是配合，他沖江靜檀他們招了招手，然後把韁繩扛在肩上：“弟弟妹妹們，別說了，咱們開始吧！！”
又是活力滿滿的上班日呢！
此刻章丸正在樹下揮汗如雨。
熱帶雨林的氣候濕熱，她又不能像男的一樣脫衣服，汗水順著衣服在皮膚上流動，癢得不行，不僅如此，帶著鹹味的汗水流過背後的鞭上，又會引起一陣陣的刺痛。
章丸的手臂一刻不停地揮動著，耳邊有頻率的砍樹聲就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樣，很容易讓人忘記時間。手臂越來越酸，就算章丸一開始的時候故意把手臂舞動的速度放慢，連續砍了幾十分鐘之後，手臂還是酸得失去了知覺。
“別放下，砍樹區的象頭人鞭子上有毒，一旦被打就會很快脫力，然後你就離死不遠了。”
鞭子上還有毒？
章丸倒吸一口冷氣，她往旁邊看去，旁邊一個古銅色皮膚的男人正目不斜視砍樹，他肌肉很結實，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個人感覺和其他麻木的人都不一樣，他至少會提醒她，這人說不定是知道一些內情的人，甚至很有可能也是才進入汙染場不久的人。
章丸打定了要去探探口風，她打消了想用一頓打換一次休息的念頭，繼續咬牙砍樹。
手臂擡起又放下，太陽明顯從東邊逐漸往西面移動著，章丸咬著後槽牙堅持，終於堅持到了休息時刻。
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一個小時感覺就像一百年一樣漫長。
旁邊的男人也放下了斧頭，章丸趕緊跟在他後面，換上乖乖的好學生模樣，找準時機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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