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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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幾日之後，小外甥的病情不見覆發，至於是不是腦袋燒壞了，樓小蝶不得而知。
難得樓小蝶來看望樓小漁，小漁包子鋪幾天沒開張，樓小蝶也不許封澄去開店，整日讓他幫忙帶孩子。
封澄幹活勤快，但小外甥卻似乎不喜歡他，一見他就哭個不停，相反只要樓小漁一抱，便樂得笑開了花。
封澄苦惱萬分，樓小蝶卻不以為意，依舊拉著他幫忙照顧孩子，時不時地告訴他一些照顧孩子的訣竅。
又過了十幾日，樓小蝶準備啟程回長明州，夫妻二人收拾好行囊，樓小漁借花獻佛送了她許多靈丹妙藥，用宣紙一一寫好用法。
樓小蝶不願他們遠送，只與眾人站在門口告別。
樓清風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叮囑周正好好照顧樓小蝶，見日上中天不能再耽擱，才連忙叫他們啟程上路。
樓小漁緊緊抱了抱孩子，嘆氣道：“這麽快就走了，我還沒和我小外甥好好熟悉熟悉。”
樓小漁把孩子遞給樓小蝶，樓小蝶卻不接，她深深的看著孩子，眼底浮現起濃濃的濕氣。
樓清風嘆氣道：“小蝶，若是......”
“爹，這是女兒的主意，你知道女兒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樓小蝶道，“小漁，我和爹商量好了，這孩子以後就過繼給你了，我們樓家九代單傳，不能到你這裏斷絕了香火，在我知道你命中無子之後，我便想好等我出嫁以後，生第二個兒子便過繼給你，這也是相公一早就答應我的。”
“姐......”
樓小蝶走到封澄面前，拉著他的手道：“孩子如今還小，等他再大一點，知道你對他好，一定會與你親近，小漁平日調皮莽撞，小師叔好好照顧他和孩子。”
封澄囁嚅著嘴唇不知該說些什麽：“小蝶姐姐......”
樓小漁道：“姐，你再考慮考慮。”
樓小蝶面無表情道：“沒什麽好考慮的，以後孩子就是你們的了，若是你們日後回羲山，也一並帶上他，倘若他能習武成才，我便沒有什麽好遺憾了。”
周正卻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樓小漁道：“姐夫，你怎麽想？”
“都是自家人，我以後還是他姑父。”周正道，“小漁，你好好照顧他。”
樓小漁抱緊孩子，點了點頭道：“謝謝姐姐，謝謝姐夫。”
封澄跟著道：“謝謝小蝶姐姐，謝謝周正大哥。”
樓小蝶道：“你以後也要叫姐姐姐夫，好了，都不要再送了，相公，進車吧。”
周正一步三回頭的跟著樓小蝶進了馬車，樓小蝶端莊的坐直身體道：“車夫，啟程吧。”
周正想掀開簾子最後看一眼孩子，樓小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相公，一旦做好了決定，千萬不要回頭看。”
周正抱住樓小蝶道：“我知道你心如刀割，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小舅子只有這一個，他一定會對孩子很好的。”
樓小蝶哭笑不得道：“偶爾也要想想你自己。”
“我再怎麽不舍得，也比不上你這個當娘的心痛。”
“傻相公。”
樓小漁抱著孩子一臉錯亂，“我這就有兒子了？”
“當日我為你蔔了那一卦，或許是我蔔錯了，又或許那本就是天意。”樓清風嘆了口氣，捫心自問，他實在是太想要這個孫子了。
******
自從樓清風有了孫子之後，便更是不願意回滿州城去，他不走，柳幕笙卻要走了。
柳幕彥來信，海城那裏有了景霽與陳道真的下落，他在前來的路上改道去了海城，一時半會兒不會來看封澄和樓小漁了。
柳幕笙遲遲不回藥仙谷，已經引來了諸位長老的不滿，如今柳幕彥缺席不來，柳幕笙只得盡早動身回去。
樓清風春風得意，成天抱著孫子“耀武揚威”。
樓清風給孫子取了名字，一周歲才學會爬，又笨又傻，咿咿呀呀的說不清楚話，看上去雖然傻乎乎的，吃的卻是不少，小肚皮吃的圓圓滾滾，小臉也長得漂亮，大眼睛尤其烏黑，見了人就笑，笑多了便開始流口水。
樓小漁整天小肉包的叫，起初封澄還不樂意，他們兒子長的多漂亮啊，怎麽能叫肉包子？可沒成想，聽樓小漁叫習慣了，自己也脫口而出。
小肉包最初和樓小漁十分親近，只要樓小漁抱著他，旁人誰也不喜歡，可被樓小漁不留神摔了幾次之後，便長記性了，轉頭粘著封澄去了。
兩人有了孩子之後，包子鋪著實開不下去了，封澄成天只想抱孩子，半點做生意的心思也沒有，連樓小漁也冷落了，天天抱著孩子樂不思蜀。
樓小漁幹脆把包子鋪關了，改成了當鋪，生意總算清閑了不少。
這一日樓小漁和封澄帶著孩子去開鋪，樓小漁倚在櫃臺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封澄和孩子。
小肉包坐在封澄懷裏，自己拿著包子慢慢的啃，一邊啃一邊喝著封澄手裏的米湯，小嘴吧唧吧唧的吃個不停。
樓小漁脫口而出道：“小嘴就知道吃，怪不得一歲還不會說話。”
封澄扭頭瞪他一眼，比了個噓的手勢。
一回頭又笑瞇瞇道：“寶寶真棒，會自己吃飯飯了。”
小肉包咯咯地笑，大笑的同時還不忘咬一口包子。
樓小漁笑著搖了搖頭：“傻東西。”
這時，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男子進了當鋪，繈褓中的孩子不過月餘，小的好似一顆芝麻綠豆。
男子見樓小漁年輕，表情甚是猶豫。
樓小漁站起身道：“當孩子？”
封澄以為他說笑，卻沒想到那男子竟然點了點頭，“是啊，當孩子。”
封澄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
樓小漁隔著圍欄將孩子抱進櫃臺，揚聲喊了句：“孩子當一當，富貴又好養。”
封澄茫然道：“小漁，你們幹嘛呢？”
樓小漁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寫了當票，先把當票給了男人，又用紅紙包了一文錢放在孩子身上，一同從圍欄裏送出去。
男子笑道：“謝謝老板，生意大吉大利。”
封澄看著男子來了又走，吶吶道：“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一些地方有當孩子的習俗，剛出生的孩子拿去當鋪當一當，孩子的命輕賤好養活，惡鬼病魔就不會找來，同時，當鋪也圖個新生兒的吉利。”
封澄道：“小漁，你懂得真多，咱們的兒子也當一當吧。”
樓小漁連忙道：“可別，他太胖了，塞進來就卡住了。”
“試一試嘛。”
兩人吵吵鬧鬧的時候，陳七走進店裏，手裏拎著一只小白兔，他冷冰冰的把兔子放在臺面上道：“路上撿的，給小肉包。”
封澄道：“寶寶，是小兔子哎，陳七大哥，謝謝你，進來喝杯茶吧。”
陳七道：“不用了，我回去了。”
小肉包看著小白兔咯咯地笑了起來。
陳七沈默的看了他一會兒，半晌問道：“帶孩子......累嗎？”
“不累啊。”封澄笑瞇瞇道，“陳七大哥，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對了，你這麽大年紀了，為何還不成親？”
樓小漁道：“是啊，陳七哥，找米嬸給你介紹一個唄。”
陳七搖搖頭，自顧自說道：“不累就好，我先回去了。”
兩人早已經習慣的陳七的性格，陳七的臉就像他店裏打好的鐵，又冷又黑，但心思卻比誰都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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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小外甥的病情不見覆發，至於是不是腦袋燒壞了，樓小蝶不得而知。
難得樓小蝶來看望樓小漁，小漁包子鋪幾天沒開張，樓小蝶也不許封澄去開店，整日讓他幫忙帶孩子。
封澄幹活勤快，但小外甥卻似乎不喜歡他，一見他就哭個不停，相反只要樓小漁一抱，便樂得笑開了花。
封澄苦惱萬分，樓小蝶卻不以為意，依舊拉著他幫忙照顧孩子，時不時地告訴他一些照顧孩子的訣竅。
又過了十幾日，樓小蝶準備啟程回長明州，夫妻二人收拾好行囊，樓小漁借花獻佛送了她許多靈丹妙藥，用宣紙一一寫好用法。
樓小蝶不願他們遠送，只與眾人站在門口告別。
樓清風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話，叮囑周正好好照顧樓小蝶，見日上中天不能再耽擱，才連忙叫他們啟程上路。
樓小漁緊緊抱了抱孩子，嘆氣道：“這麽快就走了，我還沒和我小外甥好好熟悉熟悉。”
樓小漁把孩子遞給樓小蝶，樓小蝶卻不接，她深深的看著孩子，眼底浮現起濃濃的濕氣。
樓清風嘆氣道：“小蝶，若是......”
“爹，這是女兒的主意，你知道女兒的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樓小蝶道，“小漁，我和爹商量好了，這孩子以後就過繼給你了，我們樓家九代單傳，不能到你這裏斷絕了香火，在我知道你命中無子之後，我便想好等我出嫁以後，生第二個兒子便過繼給你，這也是相公一早就答應我的。”
“姐......”
樓小蝶走到封澄面前，拉著他的手道：“孩子如今還小，等他再大一點，知道你對他好，一定會與你親近，小漁平日調皮莽撞，小師叔好好照顧他和孩子。”
封澄囁嚅著嘴唇不知該說些什麽：“小蝶姐姐......”
樓小漁道：“姐，你再考慮考慮。”
樓小蝶面無表情道：“沒什麽好考慮的，以後孩子就是你們的了，若是你們日後回羲山，也一並帶上他，倘若他能習武成才，我便沒有什麽好遺憾了。”
周正卻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樓小漁道：“姐夫，你怎麽想？”
“都是自家人，我以後還是他姑父。”周正道，“小漁，你好好照顧他。”
樓小漁抱緊孩子，點了點頭道：“謝謝姐姐，謝謝姐夫。”
封澄跟著道：“謝謝小蝶姐姐，謝謝周正大哥。”
樓小蝶道：“你以後也要叫姐姐姐夫，好了，都不要再送了，相公，進車吧。”
周正一步三回頭的跟著樓小蝶進了馬車，樓小蝶端莊的坐直身體道：“車夫，啟程吧。”
周正想掀開簾子最後看一眼孩子，樓小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相公，一旦做好了決定，千萬不要回頭看。”
周正抱住樓小蝶道：“我知道你心如刀割，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孩子，小舅子只有這一個，他一定會對孩子很好的。”
樓小蝶哭笑不得道：“偶爾也要想想你自己。”
“我再怎麽不舍得，也比不上你這個當娘的心痛。”
“傻相公。”
樓小漁抱著孩子一臉錯亂，“我這就有兒子了？”
“當日我為你蔔了那一卦，或許是我蔔錯了，又或許那本就是天意。”樓清風嘆了口氣，捫心自問，他實在是太想要這個孫子了。
******
自從樓清風有了孫子之後，便更是不願意回滿州城去，他不走，柳幕笙卻要走了。
柳幕彥來信，海城那裏有了景霽與陳道真的下落，他在前來的路上改道去了海城，一時半會兒不會來看封澄和樓小漁了。
柳幕笙遲遲不回藥仙谷，已經引來了諸位長老的不滿，如今柳幕彥缺席不來，柳幕笙只得盡早動身回去。
樓清風春風得意，成天抱著孫子“耀武揚威”。
樓清風給孫子取了名字，一周歲才學會爬，又笨又傻，咿咿呀呀的說不清楚話，看上去雖然傻乎乎的，吃的卻是不少，小肚皮吃的圓圓滾滾，小臉也長得漂亮，大眼睛尤其烏黑，見了人就笑，笑多了便開始流口水。
樓小漁整天小肉包的叫，起初封澄還不樂意，他們兒子長的多漂亮啊，怎麽能叫肉包子？可沒成想，聽樓小漁叫習慣了，自己也脫口而出。
小肉包最初和樓小漁十分親近，只要樓小漁抱著他，旁人誰也不喜歡，可被樓小漁不留神摔了幾次之後，便長記性了，轉頭粘著封澄去了。
兩人有了孩子之後，包子鋪著實開不下去了，封澄成天只想抱孩子，半點做生意的心思也沒有，連樓小漁也冷落了，天天抱著孩子樂不思蜀。
樓小漁幹脆把包子鋪關了，改成了當鋪，生意總算清閑了不少。
這一日樓小漁和封澄帶著孩子去開鋪，樓小漁倚在櫃臺上，百無聊賴的看著封澄和孩子。
小肉包坐在封澄懷裏，自己拿著包子慢慢的啃，一邊啃一邊喝著封澄手裏的米湯，小嘴吧唧吧唧的吃個不停。
樓小漁脫口而出道：“小嘴就知道吃，怪不得一歲還不會說話。”
封澄扭頭瞪他一眼，比了個噓的手勢。
一回頭又笑瞇瞇道：“寶寶真棒，會自己吃飯飯了。”
小肉包咯咯地笑，大笑的同時還不忘咬一口包子。
樓小漁笑著搖了搖頭：“傻東西。”
這時，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男子進了當鋪，繈褓中的孩子不過月餘，小的好似一顆芝麻綠豆。
男子見樓小漁年輕，表情甚是猶豫。
樓小漁站起身道：“當孩子？”
封澄以為他說笑，卻沒想到那男子竟然點了點頭，“是啊，當孩子。”
封澄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
樓小漁隔著圍欄將孩子抱進櫃臺，揚聲喊了句：“孩子當一當，富貴又好養。”
封澄茫然道：“小漁，你們幹嘛呢？”
樓小漁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寫了當票，先把當票給了男人，又用紅紙包了一文錢放在孩子身上，一同從圍欄裏送出去。
男子笑道：“謝謝老板，生意大吉大利。”
封澄看著男子來了又走，吶吶道：“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一些地方有當孩子的習俗，剛出生的孩子拿去當鋪當一當，孩子的命輕賤好養活，惡鬼病魔就不會找來，同時，當鋪也圖個新生兒的吉利。”
封澄道：“小漁，你懂得真多，咱們的兒子也當一當吧。”
樓小漁連忙道：“可別，他太胖了，塞進來就卡住了。”
“試一試嘛。”
兩人吵吵鬧鬧的時候，陳七走進店裏，手裏拎著一只小白兔，他冷冰冰的把兔子放在臺面上道：“路上撿的，給小肉包。”
封澄道：“寶寶，是小兔子哎，陳七大哥，謝謝你，進來喝杯茶吧。”
陳七道：“不用了，我回去了。”
小肉包看著小白兔咯咯地笑了起來。
陳七沈默的看了他一會兒，半晌問道：“帶孩子......累嗎？”
“不累啊。”封澄笑瞇瞇道，“陳七大哥，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對了，你這麽大年紀了，為何還不成親？”
樓小漁道：“是啊，陳七哥，找米嬸給你介紹一個唄。”
陳七搖搖頭，自顧自說道：“不累就好，我先回去了。”
兩人早已經習慣的陳七的性格，陳七的臉就像他店裏打好的鐵，又冷又黑，但心思卻比誰都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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