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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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段乘風溫潤如玉，嘴角含笑，周身散發著一股祥和之氣，三人皆是初來乍到，談話間絲毫不見生疏。
樓小漁道：“段大俠，你接下來去哪兒？”
段乘風笑道：“我父母早亡，如今還未成家，真真可謂是孤家寡人，天大地大，走到哪兒是哪兒，你們呢，準備去哪兒？”段乘風笑容依舊如沐春風。
封澄道：“我和小漁是羲山派弟子，接下來準備回去了。”
“原來二位是羲山派弟子，失敬失敬，素聞羲山派弟子豐神俊秀，如羽化之仙，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封澄訕訕道：“傳聞誇大了，段大哥，我敬你一杯。”
“段大哥？”段乘風笑容微頓，看向封澄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變化，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道：“我的年紀，興許可以做你父親了。”
封澄好奇道：“段大哥，你如今幾歲了？”
“三十又八了。”
樓小漁道：“那豈不是和我師父一般大。”
段乘風勾起唇角，緩緩點了點頭，喃喃道：“是啊，和你師父一般大。”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如今還未成親，你叫我一聲大哥也未嘗不可。”
封澄道：“如此甚好，那往後我便喊你段大哥吧。”
段乘風含笑道：“那今後，我便喚你澄兒吧。”
樓小漁不禁蹙起眉來，心頭浮現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段乘風道：“我住的客棧就在前面不遠，若是不介意，就與我住在一處吧，若是那混混來找麻煩，興許還能有個照應。”
封澄道：“那就麻煩段大哥了。”
吃過飯後，三人一道朝著客棧走去，樓小漁訂好房間，三人在樓道裏道別。
封澄走進房間，自言自語一般道：“沒想到此次出門還交到了朋友。”
樓小漁嘀咕道：“我總覺得這個段乘風有點怪怪的。”
封澄細細的想了想，搖頭道：“我感覺不出來。”
“你當然感覺不出來，你是個笨蛋嘛。”
封澄瞪了他一眼，拿起茶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樓小漁又問道：“小師叔，你覺不覺得這個段乘風很眼熟？”
封澄又是搖頭：“不知道你說什麽，大概長得好看的人都有幾分相似吧。”
樓小漁倏地一笑，隨即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胡說，我小師叔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其他人誰也和我小師叔長得不像，連我小師叔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封澄把茶杯放下，道：“小漁，這些話你說的不害臊，我聽得都膩歪了，你正經一點。”
“這樣啊......那我是時候想些新的花言巧語了。”樓小漁捏住封澄的下巴，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黏黏糊糊的說道：“晚上吹了燭火我再說給你聽。”
封澄漲紅了臉推開他，“別鬧了。”
樓小漁笑瞇瞇的松開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封澄道：“不過，雖然我不曾見過段大哥，可他的聲音我聽起來似曾相識，可一時間卻也說不上來。”
樓小漁摸著耳朵，沈思了半天，甩了甩頭道：“不想了，想不明白，我讓店小二送熱水過來，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
清晨時分，嘹亮的雞鳴聲喚醒了街道的生氣，客棧的走廊裏陸續響起了腳步聲。
樓小漁察覺到身旁有動靜，一睜眼就見封澄坐在床上，合著眼摸索著擺在腳邊的衣裳。
“這麽早？”
封澄迷迷糊糊的點頭，幹澀的眼睛像是黏在了一塊，說話軟綿綿的好似還在睡夢中一般：“起來練劍了。”
樓小漁好笑的不行，看著窗外溫煦的日光，說道：“外頭下雨了，再睡會兒吧。”
封澄身體向後一倒，立刻鉆回了被子裏。
樓小漁順勢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封澄含糊道：“再睡一會兒就起來。”
樓小漁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小聲道：“嗯，等會兒我叫你。”
封澄這一覺幾乎睡到日上三竿，他站在窗口，看著外頭敞亮的日光，抱怨道：“沒下雨啊，地上一點都不潮。”
樓小漁穿戴整齊，拿起梳子道：“雷陣雨就是這樣的，一出太陽地上就幹了，過來，我給你梳頭。”
“哦。”
封澄的頭發烏黑柔軟，如流水般傾瀉而下，樓小漁用一根鵝黃色的發帶將他的頭發紮攏在一起，說道：“等以後頭發長長了，剪一些拿去當絲綢賣，可不得人人哄搶。”
樓小漁又說：“你這模樣哪裏像個小師叔，可不就是個活生生的小神仙嗎？”
封澄笑道：“這兩句都是新的。”
“那不是隨口就來，誰叫我小師叔天生麗質。”
封澄笑得見眉不見眼，他站起身道：“我也替你梳頭。”
“好啊。”樓小漁走到他身前坐下，說道：“這便是舉案齊眉了。”
樓小漁在銅鏡裏看見了封澄羞紅的臉龐，如同他們相遇時那般，那一襲白衣的稚氣少年，身上散發著比陽光更耀眼的光芒。
“小師叔。”
“嗯？”
“我們不回羲山了吧。”
封澄吶吶道：“不回羲山去哪兒？”
“去找師父，師父不是去敗劍山莊了嗎？咱們去和他會合，興許還能助他一臂之力，你知道敗劍山莊在哪兒嗎？”
封澄猶豫不決：“可是......”
“你不是想和我一塊闖蕩江湖嗎？”樓小漁道，“等回了羲山，不知何時才能像今日這般只有我們兩人獨處。”
封澄頗有些心動，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
樓小漁轉身握住他的手，乘勝追擊道：“小師叔，我們一年多沒見面，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
“我當然想你，可這和不回羲山有什麽關系？”封澄遲疑許久，點頭道，“好吧，就按你說的來吧。”
“那洗漱好之後我們上街吃個早點，然後采買些東西，好好規劃一下。”
封澄糊裏糊塗的點頭：“聽你的就是了。”
******
與此同時，城東的小橋河裏發現一具屍體，臃腫的屍身漂浮在水面上，腦袋與身體分家，順著水流流到了下游。
辦案的孫捕頭隨即而至，饒他經驗豐富，亦忍不住打了幾個惡心。
屍體不僅被人斬下了腦袋，更是被人扒了皮抽了筋。
孫捕頭愁眉不展道：“死者是誰？查清楚了嗎？”
身旁的小捕快道：“就是昨日咱們抓回去的趙老三。”
“什麽？”
小捕快道：“我聽說昨日趙老三和幾個江湖人起了沖突，不如拿他們來問問。”
孫捕頭凝重道：“叫上兄弟們跟我走，不要掉以輕心。”
******
“孫捕頭，昨日和趙老三起沖突的兩個江湖人就住在這間客棧。”
孫捕頭沈著臉點頭，道：“找幾個兄弟去周圍戒備，別被人給跑了，我進去找店小二打聽打聽。”
“是。”
孫捕頭又叮囑道：“江湖人大多不講道理，趙老三又是個地痞無賴，若真是他們幹的，能抓就抓，若是抓不住就先保證自己性命無虞，官府向來不管江湖人的事情，究竟如何處置還要等知府大人發話。”
“屬下明白。”
“嗯，去吧。”
孫捕頭帶著兩名屬下進了客棧，他環顧四周，來去的皆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全然不見手持刀劍的江湖人。
掌櫃見捕快上門，臉色一白，慌張的跑上前，搓著手道：“三位捕快大人怎麽有空閑過來，小二子，趕緊拿些好酒好菜過來。”
“欸，我等不是來吃飯的。”孫捕頭問道，“聽說昨日有幾個江湖人在你們這住下了？”
“是有幾個年輕人，他們犯什麽事兒了？”
孫捕頭身旁的捕快插嘴道：“殺人了。”
掌櫃驚訝道：“不能夠吧。”
孫捕頭瞪他一眼道：“人在哪兒？”
“出去了好一會兒了。”
“有沒有說去哪兒？”
掌櫃道：“飯點前出的門，興許是覓食去了，走時還和我打了聲招呼，讓我好好照顧他們的白馬。”
孫捕頭道：“這麽說，他們等會兒必然會回來。”
掌櫃問道：“他們殺了什麽人？勞各位大人興師動眾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等就在一旁候著，你認準了，人一回來就給我使眼色。”
掌櫃撓撓頭，指著門外道：“這不就回來了嗎？”
孫捕頭神色倏變，立刻奪門而去，他四處張望，卻不見兇神惡煞的江湖人，“哪裏？”
掌櫃站在他身後，指著正在吃糖葫蘆的樓小漁道：“就是那兩位了。”
“你確定？”
掌櫃點頭道：“是啊，平日裏若是有江湖人住店，我們最留神不過了，哦，對了，客棧裏還有一位大俠，不過並非昨日才來，已經住了好幾日了。”
“不，就是昨日進城的兩位。”
樓小漁自己吃一顆，餵封澄吃一顆，封澄一邊吃著梅幹菜燒餅，一邊咬著糖葫蘆，吃著吃著自己就笑起來了，“吃得亂七八糟的。”
樓小漁笑道：“管它呢。”
孫捕頭臉黑如鐵，一巴掌糊在屬下腦袋上：“你不是說兇神惡煞嗎？”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孫捕頭氣的倒吸口涼氣，咬牙切齒道：“你說這兩個孩子是扒皮兇手？你瞧瞧他們什麽模樣，嘴裏還含著糖葫蘆呢！”
樓小漁恰好走近，納悶道：“你管我吃什麽？”
掌櫃陪著笑，訕訕道：“二位沒吃飯呢？”
樓小漁道：“沒吃飽再吃點。”
“那我給二位準備些酒菜？”
“大白天喝什麽酒。”樓小漁斜眼看著孫捕頭，“擋我路幹什麽？”
孫捕頭道：“例行公事，有話要問你們。”
樓小漁眨眨眼，扭頭對封澄道：“小師叔，他們這兒吃糖葫蘆犯法。”
封澄面色緊張道：“為什麽啊？”
樓小漁笑瞇瞇道：“因為我逗你玩兒呢。”
封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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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乘風溫潤如玉，嘴角含笑，周身散發著一股祥和之氣，三人皆是初來乍到，談話間絲毫不見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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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乘風笑道：“我父母早亡，如今還未成家，真真可謂是孤家寡人，天大地大，走到哪兒是哪兒，你們呢，準備去哪兒？”段乘風笑容依舊如沐春風。
封澄道：“我和小漁是羲山派弟子，接下來準備回去了。”
“原來二位是羲山派弟子，失敬失敬，素聞羲山派弟子豐神俊秀，如羽化之仙，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封澄訕訕道：“傳聞誇大了，段大哥，我敬你一杯。”
“段大哥？”段乘風笑容微頓，看向封澄的眼神有了一瞬間的變化，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道：“我的年紀，興許可以做你父親了。”
封澄好奇道：“段大哥，你如今幾歲了？”
“三十又八了。”
樓小漁道：“那豈不是和我師父一般大。”
段乘風勾起唇角，緩緩點了點頭，喃喃道：“是啊，和你師父一般大。”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如今還未成親，你叫我一聲大哥也未嘗不可。”
封澄道：“如此甚好，那往後我便喊你段大哥吧。”
段乘風含笑道：“那今後，我便喚你澄兒吧。”
樓小漁不禁蹙起眉來，心頭浮現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段乘風道：“我住的客棧就在前面不遠，若是不介意，就與我住在一處吧，若是那混混來找麻煩，興許還能有個照應。”
封澄道：“那就麻煩段大哥了。”
吃過飯後，三人一道朝著客棧走去，樓小漁訂好房間，三人在樓道裏道別。
封澄走進房間，自言自語一般道：“沒想到此次出門還交到了朋友。”
樓小漁嘀咕道：“我總覺得這個段乘風有點怪怪的。”
封澄細細的想了想，搖頭道：“我感覺不出來。”
“你當然感覺不出來，你是個笨蛋嘛。”
封澄瞪了他一眼，拿起茶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樓小漁又問道：“小師叔，你覺不覺得這個段乘風很眼熟？”
封澄又是搖頭：“不知道你說什麽，大概長得好看的人都有幾分相似吧。”
樓小漁倏地一笑，隨即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胡說，我小師叔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其他人誰也和我小師叔長得不像，連我小師叔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封澄把茶杯放下，道：“小漁，這些話你說的不害臊，我聽得都膩歪了，你正經一點。”
“這樣啊......那我是時候想些新的花言巧語了。”樓小漁捏住封澄的下巴，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黏黏糊糊的說道：“晚上吹了燭火我再說給你聽。”
封澄漲紅了臉推開他，“別鬧了。”
樓小漁笑瞇瞇的松開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封澄道：“不過，雖然我不曾見過段大哥，可他的聲音我聽起來似曾相識，可一時間卻也說不上來。”
樓小漁摸著耳朵，沈思了半天，甩了甩頭道：“不想了，想不明白，我讓店小二送熱水過來，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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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嘹亮的雞鳴聲喚醒了街道的生氣，客棧的走廊裏陸續響起了腳步聲。
樓小漁察覺到身旁有動靜，一睜眼就見封澄坐在床上，合著眼摸索著擺在腳邊的衣裳。
“這麽早？”
封澄迷迷糊糊的點頭，幹澀的眼睛像是黏在了一塊，說話軟綿綿的好似還在睡夢中一般：“起來練劍了。”
樓小漁好笑的不行，看著窗外溫煦的日光，說道：“外頭下雨了，再睡會兒吧。”
封澄身體向後一倒，立刻鉆回了被子裏。
樓小漁順勢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封澄含糊道：“再睡一會兒就起來。”
樓小漁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小聲道：“嗯，等會兒我叫你。”
封澄這一覺幾乎睡到日上三竿，他站在窗口，看著外頭敞亮的日光，抱怨道：“沒下雨啊，地上一點都不潮。”
樓小漁穿戴整齊，拿起梳子道：“雷陣雨就是這樣的，一出太陽地上就幹了，過來，我給你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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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澄的頭發烏黑柔軟，如流水般傾瀉而下，樓小漁用一根鵝黃色的發帶將他的頭發紮攏在一起，說道：“等以後頭發長長了，剪一些拿去當絲綢賣，可不得人人哄搶。”
樓小漁又說：“你這模樣哪裏像個小師叔，可不就是個活生生的小神仙嗎？”
封澄笑道：“這兩句都是新的。”
“那不是隨口就來，誰叫我小師叔天生麗質。”
封澄笑得見眉不見眼，他站起身道：“我也替你梳頭。”
“好啊。”樓小漁走到他身前坐下，說道：“這便是舉案齊眉了。”
樓小漁在銅鏡裏看見了封澄羞紅的臉龐，如同他們相遇時那般，那一襲白衣的稚氣少年，身上散發著比陽光更耀眼的光芒。
“小師叔。”
“嗯？”
“我們不回羲山了吧。”
封澄吶吶道：“不回羲山去哪兒？”
“去找師父，師父不是去敗劍山莊了嗎？咱們去和他會合，興許還能助他一臂之力，你知道敗劍山莊在哪兒嗎？”
封澄猶豫不決：“可是......”
“你不是想和我一塊闖蕩江湖嗎？”樓小漁道，“等回了羲山，不知何時才能像今日這般只有我們兩人獨處。”
封澄頗有些心動，一時間竟拿不定主意。
樓小漁轉身握住他的手，乘勝追擊道：“小師叔，我們一年多沒見面，你就一點也不想我嗎？”
“我當然想你，可這和不回羲山有什麽關系？”封澄遲疑許久，點頭道，“好吧，就按你說的來吧。”
“那洗漱好之後我們上街吃個早點，然後采買些東西，好好規劃一下。”
封澄糊裏糊塗的點頭：“聽你的就是了。”
******
與此同時，城東的小橋河裏發現一具屍體，臃腫的屍身漂浮在水面上，腦袋與身體分家，順著水流流到了下游。
辦案的孫捕頭隨即而至，饒他經驗豐富，亦忍不住打了幾個惡心。
屍體不僅被人斬下了腦袋，更是被人扒了皮抽了筋。
孫捕頭愁眉不展道：“死者是誰？查清楚了嗎？”
身旁的小捕快道：“就是昨日咱們抓回去的趙老三。”
“什麽？”
小捕快道：“我聽說昨日趙老三和幾個江湖人起了沖突，不如拿他們來問問。”
孫捕頭凝重道：“叫上兄弟們跟我走，不要掉以輕心。”
******
“孫捕頭，昨日和趙老三起沖突的兩個江湖人就住在這間客棧。”
孫捕頭沈著臉點頭，道：“找幾個兄弟去周圍戒備，別被人給跑了，我進去找店小二打聽打聽。”
“是。”
孫捕頭又叮囑道：“江湖人大多不講道理，趙老三又是個地痞無賴，若真是他們幹的，能抓就抓，若是抓不住就先保證自己性命無虞，官府向來不管江湖人的事情，究竟如何處置還要等知府大人發話。”
“屬下明白。”
“嗯，去吧。”
孫捕頭帶著兩名屬下進了客棧，他環顧四周，來去的皆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全然不見手持刀劍的江湖人。
掌櫃見捕快上門，臉色一白，慌張的跑上前，搓著手道：“三位捕快大人怎麽有空閑過來，小二子，趕緊拿些好酒好菜過來。”
“欸，我等不是來吃飯的。”孫捕頭問道，“聽說昨日有幾個江湖人在你們這住下了？”
“是有幾個年輕人，他們犯什麽事兒了？”
孫捕頭身旁的捕快插嘴道：“殺人了。”
掌櫃驚訝道：“不能夠吧。”
孫捕頭瞪他一眼道：“人在哪兒？”
“出去了好一會兒了。”
“有沒有說去哪兒？”
掌櫃道：“飯點前出的門，興許是覓食去了，走時還和我打了聲招呼，讓我好好照顧他們的白馬。”
孫捕頭道：“這麽說，他們等會兒必然會回來。”
掌櫃問道：“他們殺了什麽人？勞各位大人興師動眾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等就在一旁候著，你認準了，人一回來就給我使眼色。”
掌櫃撓撓頭，指著門外道：“這不就回來了嗎？”
孫捕頭神色倏變，立刻奪門而去，他四處張望，卻不見兇神惡煞的江湖人，“哪裏？”
掌櫃站在他身後，指著正在吃糖葫蘆的樓小漁道：“就是那兩位了。”
“你確定？”
掌櫃點頭道：“是啊，平日裏若是有江湖人住店，我們最留神不過了，哦，對了，客棧裏還有一位大俠，不過並非昨日才來，已經住了好幾日了。”
“不，就是昨日進城的兩位。”
樓小漁自己吃一顆，餵封澄吃一顆，封澄一邊吃著梅幹菜燒餅，一邊咬著糖葫蘆，吃著吃著自己就笑起來了，“吃得亂七八糟的。”
樓小漁笑道：“管它呢。”
孫捕頭臉黑如鐵，一巴掌糊在屬下腦袋上：“你不是說兇神惡煞嗎？”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孫捕頭氣的倒吸口涼氣，咬牙切齒道：“你說這兩個孩子是扒皮兇手？你瞧瞧他們什麽模樣，嘴裏還含著糖葫蘆呢！”
樓小漁恰好走近，納悶道：“你管我吃什麽？”
掌櫃陪著笑，訕訕道：“二位沒吃飯呢？”
樓小漁道：“沒吃飽再吃點。”
“那我給二位準備些酒菜？”
“大白天喝什麽酒。”樓小漁斜眼看著孫捕頭，“擋我路幹什麽？”
孫捕頭道：“例行公事，有話要問你們。”
樓小漁眨眨眼，扭頭對封澄道：“小師叔，他們這兒吃糖葫蘆犯法。”
封澄面色緊張道：“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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