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百二十九章他日封神3

關燈
元朔帝君只提了兩個字,東君便將他請進了自己的屋。

那兩個字是——女醜。

聽聞盤古開天辟地,天地初分,盤古身化萬物,有大功德加身,功德落在萬物身上,紛紛化形,即便未化形,也有了靈智。

不知何時起,自北海之中生於一女,女子身穿大紅裙擺,身披玄袍,手中一截枯木杖,臉上帶著紅紋蒼白面具,面具下的聲音蒼老無比,其名曰女醜。

她自北海穴眼之處升起,坐騎是北海之蟹,蟹有螯,可負大島,蟹有十裏,不可謂不大,不過洪荒之時,靈氣充裕,不論什麽生靈都是極大的,並不叫人覺得怪異。

唯一叫人覺得不舒服的是她的性格。

女醜其女,心腸歹毒,脾氣極大,動輒殺人,走過之處會有鈴鐺清脆之聲。

有那麽很長的一段時間,洪荒之中,聽見鈴鐺之聲,聞見螃蟹與一種奇異花融合在一起的味道,不論是誰,都會退讓千裏之外。

除非聖人。

然而聖人輕易不露臉。

當年的女醜和後來的“輪回臺”一樣,一樣是個禁忌。

直到……

女醜死去。

女醜未死的時候,有一所愛,名曰東君,司日升月落。

有一摯友,名曰銀靈子,由銀杏樹下的螢火蟲所化,後為蚩尤大將,殺傷造孽無數。

後來,女醜已經死了。

女醜死於最愛之手。

她生前是個傻姑娘,她愛上一個人便是那般赤誠,那般恨不得付出所有,宛如飛蛾撲火,竭盡所有。

她將弱點告訴自己的所愛,她以為,夫妻之間,就得坦誠無所利用,所以她並沒有想到她的所愛會利用這弱點害她。

具體細節已無從得知,僅從殘留下來的只言片語的信息中可窺見些許。

——女醜之屍,生而十日炙殺之。在丈夫北,以右手鄣其面。十日居上,女醜居山之上。

——十日並熯,女醜以斃,暴於山阿,揮袖自翳。

……

女醜死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禁忌,可是,有關的她一些東西已經被一些別有用心的神靈封存,很多神靈以及人族已經忘記當年一名為“女醜”的大巫帶給他們怎樣的惶恐。

而那個傷害她的神靈卻依舊記得她。

時隔多年,當元朔帝君在東君面前再一次提起女醜時,面無表情與他人疏離的東君最終袒露了他對女醜的情誼,元朔帝君成了他自女醜死後第一個邀請進府邸的存在。

東君為他倒了一杯茶,準確點兒來說,並不是茶,因為所謂的茶葉是扶桑木上的樹葉。

只是扶桑木上長出來的葉子也是一頂一的好,泡出的誰比那些靈茶要好上很多。

盡管如此,元朔帝君也並沒有流露出滿意的表情,以他如今的地位來說,靈水靈果一類的,都不過是打發時間的東西罷了。

東君慢條斯理道:“你來,有什麽事?”

元朔帝君同樣慢條斯理:“女醜,我想,同樣的話你不會讓我再說第三遍吧。”

東君的呼吸沈重了片刻:“你是說有辦法讓她活過來。”

元朔帝君點了點頭。

東君垂目道:“代價。”

“代價,本帝君日後自然會來索取。”元朔帝君並不透露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又說,“不過,不論我要你付出的代價是什麽?對你來說,付出什麽代價,你都應該能夠接受吧!”

東君點頭。

元朔帝君道:“好,既然如此,你指天發誓吧!”

他們身處洪荒世界,洪荒世界的天道是最齊全的,而他們又是修道之人,這洪荒世界的天道對於修道之人的看管也是最嚴的,兩相比較下,修道之人隨口發出的誓言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所以不會出現“輪回臺”裏面的那些小世界一樣的情況,指天發誓說的像屁話一樣。

東君指天發誓道:“如果元朔帝君的確能夠讓女醜重新回歸洪荒世界,不論讓我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是心甘情願的。若有反悔,便被割去神職,永墮九幽之地。”

元朔帝君溫和的笑著,他說出的話,仿佛要氣死人:“嘛,呀,我可真的是不懂你們到底心裏面想的是什麽?當初為了神職要殺了她的人是你,現在為了讓她回來,願意丟棄神職的人也是你。”

他這一番話說得諷刺意味十足。

也不怪元朔帝君這麽說。

當年的,十日灼殺女醜之事,元朔帝君因為當時另外有所謀劃而不在洪荒世界中,因此對於整件事情並不是如何的了解。

即便他善於掐算,卻因為被洪荒天道遮掩了天機,並不能夠得到具體的信息,所以他並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但是從知情者口中聽到的,當年東君就是為了神職才主動向昊天上帝透露了女醜的弱點,並自請帶人去殺女醜,如今,他卻願意用這神職來換女醜一命,不得不說是非常諷刺的。

盡管元朔帝君這話說得紮心,但是東君多少也是活了這麽多年的神仙,修身養性的功夫也是一流的,對此並不感到難受,只低垂著眼眸,不言不語,卻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

元朔帝君此番出來的要做的事已經完成,可以回洞府了,他本來還以為像東君這樣極少與外人交流,生性又嚴肅古板的家夥,交流起來一定很費勁,所以他才空出這麽多時間來,哪知道竟然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搞定了。所以他現在該回去了。

臨行前,他又交代道:“等到女醜重歸洪荒之時,我會來找你的。”

東君並未多言,目送他離去。

餘下瑣碎之事沒必要多談,徒增篇幅,毫無用處。

單說那狐貍團子在吸納了靈氣月餘後才醒來,它醒來的時候,元朔帝君正好坐在它旁邊,見它醒來便給它查探了身體內部,倒是沒有什麽事。

只是,那狐貍一開口,元朔帝君便知道,這狐貍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記憶,倘若沒有記憶,這狐貍對他們來說用處實在是不大。

元朔帝君低垂著眉眼,心下算計,手中卻捏訣設了個禁制,派人將燭龍迎了進來。

他指著狐貍團子道:“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先出去吧。”

燭龍沒有應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