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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三章不一樣的西游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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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是他嗎?是公孫先生嗎?

她疑惑的偏著頭看向他。

他笑了笑,模樣和公孫仙人雖不像,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像了八分。

他道:“話,莫名的就多了。”

他將它放下來,催促它道:“走,快走。”

她卻不走,只看著他,心中懷疑這人的身份。

她歪頭想了會兒,細長的眼睛眨了眨,竟打算用內丹為他療傷,她幾千年的道行被這段時間雖然用不出來,還一直被那些和尚道士折騰的消減成幾百年的道行,卻也不至於連救一個重傷的人也做不到。

她吐出自己的內丹,她也是頭一次看見自己的內丹,是以才知道自己的內丹破碎了大半,內丹在她的心意下飛起,落在他了胸口處,將他胸口的傷痕治療好了。

然而,治療到一半她就因為體力不支而將自己的內丹收回,她差點兒倒下,卻強撐著站著,免得叫他看出破綻扒了她的皮。

她固執的站著,四條腿抖抖抖,抖成一團,差點兒就趴下,卻還是固執的看向他。她巴不得他走,可他偏偏不走,反而將她逮住,提溜起來。

她認命的等著她下手,並不掙紮,而是視死如歸的癱著爪子,放松了顫抖的爪子。

那和尚摸了摸它的毛,將它身上的僧衣取下,自己穿著。

她提心吊膽,四肢戰戰。

她在西游世界時的確是不怕死的,她死過一回後,就更不怕了,只是,她才知道,等死的滋味那麽難受。

再說了,死了就死了,可要是死後受辱,這……她是拒絕的。

她胡思亂想著。

他卻把她揣進自己胸口。

她動了動,沈默片刻才道:“我是女的。”

和尚低聲笑了,道:“眾生有靈,何分男女。”

後來,她陪這和尚一步一步行遍天地。

再後來,她死了。

要死的時候,她並沒有想起公孫仙人,她反而是吊著一口氣調戲這正經的和尚。

和尚是個正經和尚,她卻不是個正經妖怪。

不過嘛,妖怪哪兒有正經的。

她調戲著他。

他不為所動。

她光著身子。

他為她披上僧衣。

她拿話懟他。

他只做充耳不聞,默念佛經,佛經念過三遍,倒顯得她低賤了。

她固執的問他——她美不美。

他說:“你又何必非要我看你,誘我破戒呢?”

她固執的要他擡頭。

他擡頭,他眼中是澄澈,如同嬰兒般,純潔得很,不含雜念。

這樣心思無垢的人,怎麽會有雜念呢?又怎麽會破戒?

他看向她的時候,太過溫柔。

她看了半晌,手顫巍巍的舉起,最終又落下。

他到底不是他,再像也不是。

她的自欺欺人該結束了。

她其實早就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她應該明白的,她愛的那個人已經回不來了,她即便找到再多與他相像的人,也不過是徒有其貌。

那個人,究其根本,是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啊。

她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她自己在吐出的那一刻才發覺,她擡手擦幹凈了,才半靠在青石上,道:“說的有趣,吶,和尚,我告訴你一件事吧,趁著我還沒死。”

說完瞬間,她已經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醒過來,也才反應過來,她大抵快死了,好似,自己快死那會兒,自己心裏其實也是清楚的。

她想告訴他有關阿房和始皇的事,那段過往,她只參與不過片刻,卻記得了千百年,大抵因為後來,她再也沒見過如此讓人難忘的事了。

故事中的兩位主角,一個有情,一個有義,卻偏偏不能在一起。

淒淒美美的故事總以悲劇收場。

怎不叫人唏噓。

她說:“你們人類常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想了想,我這一生感覺好像沒什麽好說的,唯一能說的便是我與始皇的事,我以前名為阿房,你知道吧,就是那個阿房,阿房宮的阿房。”

她還想細說,可是想將這個故事告訴他的心思在片刻煙消雲散,她想,縱然這個故事再該讓後來人記得,可當事人未必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倘若這種事落在她身上,她心裏也是不願意的。

因此,她突然之間不想講了。

“上次就想告訴你了,結果睡過去了。”她轉移了話題。

那和尚竟也傻乎乎的沒有發現,反而認同的笑了起來:“沒事,你能醒過來就好。”

他不笑,其實是不像公孫仙人的,可是一笑,便十分的像了。

她忍不住道:“你真像他。”

“我像他,你才會用內丹救我。因為我像他,你才會讓我看著你的眼睛。”和尚雖然看上去傻乎乎,慈悲心軟,不是個好家夥。

可是,他卻十分的聰明,竟然憑借著她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猜到了一切。

它並不否認。

她認同著,將自己對於公孫仙人的思念說出。

末了,她癡癡的念著一句詩:“芳菲消盡怨紙薄,浮屠聲斷恨婆娑。”

後來,她又笑了笑,笑自己的癡心妄想與傻。

它笑著笑著就縮成一團,隨後死去。

再醒來時,她被困在一片混沌中,那是識海,生靈的潛意識中,卻也是生靈永遠達不到的地方。

她在一片孤寂中生活。

直到某一天,她終於感覺到了外界。

外界的日子並不好過,她所在的地方是別人的身體裏,沒有指揮身體的權利,卻可以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她可以感受到外界傳來的怨恨,仿佛這具身體的主人是如此的怨恨著什麽一樣。

因為自己無能為力,又不願反抗,所以憎恨給加諸痛苦給自己的人。

直到某一天,這人來到了潛意識中,她長得如同狐媚兒小時候一模一樣,狐媚兒當年年紀小,也沒少對著溪水戴花環,看看自己的美麗。

狐媚兒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這位姑娘興致陶陶,卻又不屑道:“怎麽?你是我?”

她不知道這丫頭哪兒來的想法,她只道:“你錯了,你不過是我分出來的部分靈魂,用來掌管這個身體罷了,哪知道,野心越來越大,舍不得回來,還將我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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