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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彼岸花開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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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後被人用簪子捅穿,那簪子正是摩訶幻簪,摩訶幻簪本就不是一般的簪子,它來源於印度神話中的守護神毗濕奴,威力自然不一般。

元慎君反手將背後的人拉到面前,反手折斷了她的手,往後一推,將她推在了王座上,隨手便將結界。

花皙蔻科科科的笑了起來,如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最後如水浸在地裏。

元慎君轉過身,只看見他背後本該是月舞葬的人已經轉化成花皙蔻的模樣。

元慎君看著她對自己笑,呼吸竟停了片刻,他頓了頓道:“你們都出去。”

鬼族相視一眼,以為是鬼王家中事情,默默退出。

鬼族都退出去後。

元慎君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要你命罷了。”

“那你就來取啊。”他笑著,眼中卻是冰冷的光。

花皙蔻並不理他,而是用簪子尖端撬動著王座上的黑曜石。

她撬動著,黑曜石動了,整個陰界也動了。

元慎君本就白皙的臉越發蒼白了,他記得,娘無數次的告訴過他,在後山的禁地裏面關著一個人,這個人能夠以一己之力闖到鬼界來,曾是他爹的心頭大患,當這個人再一次走到鬼界來時,他爹聯合陣法師用九九重陣將他困在裏面,九九重陣,有上百種演變方法,為了以防萬一,又隔斷了後山的天機推演,方才困住了這人,否則,這人會將當時的鬼全部殺完。

在這個故事裏,黑曜石便是中心陣法石,牽一發而動全身。

當年,他爹為了保險,才會將黑曜石鑲嵌在王座上。

王座只有除了鬼王及其夫人能靠近外,別人都無法靠近。

萬萬沒想到。

花皙蔻竟然做出這樣的事。

他什麽都來不及想,提起劍便要斬殺花皙蔻。

花皙蔻已經撬走了黑曜石,遠遁而去。

然而她速度再快,也不是元慎君的對手。

元慎君於原野上追趕到她。

那大片大片的鮮艷的彼岸花開放得正艷,紅極了,像極了從她胸口湧出的血。

她墜落在烏黑的泥裏,哪有一開始的高潔,她口中的血不斷的湧出,恰如飛花染暗塵。

她咳咳咳吐血道:“你記得嗎?這是你第二次捅殺我心臟了,我卻從沒這樣對過你。”

她是在示弱。

然而,他並不接受。

他只是風輕雲淡道:“是你讓我明白了,我不是我以為的那樣和善,一切不過是我的自以為是,我骨子裏就是鬼族的絕情自私。”

她猛然醒悟,縱然她心中有再多不為人知的感情,那也與她無關,他們啊,早就不死不休了。

這是她自己選的。

她不能後悔。

她嘻嘻的笑著,取出魂燈,伴隨著魂燈的出現,元慎君身上被業火灼燒,只是元慎君向來不愛殺人,身上罪孽不多,這等痛苦還可以忍受,然而,花皙蔻也只需要這一刻即可,她往前跑去。

元慎君追上。

她便將魂燈取出來用一用。

只是,花皙蔻的身體本就不太好,如此便越發孱弱,而元慎君本身的罪惡被焚燒完,雖然身上痛到不行,衣衫襤褸,身姿卻甚是靈活,只是他也因為這番折騰,沒多大力氣,就連提劍都極為費勁。

兩人一番追逐,最終還是不遠不近的間隔著,追也追不上,扔也扔不掉,只能這樣維持現狀。

誰知道花皙蔻繞了一圈兒,竟又回到了鬼王殿,殿中空無一鬼,原本是有的,卻是被元慎君斥退了。

花皙蔻提起一口氣,幾個起身間,便來到了月舞葬的屋子裏。

月舞葬本來想說話。

然而花皙蔻設的陣法讓她出不來,也出不了聲,她只得著急不已的砸著門窗。

然而始終沒誰搭理她。

花皙蔻快速的擺完陣法,將黑曜石打入地裏,繼而噴出一口血來。

她已經油盡燈枯。

來之前,她都是提著一口氣才挺過來的,又做了這許多事,的確是沒法再堅持了。

她嘔的一聲,吐出了血塊。

她擦擦嘴,坐在地上,冷眼看著越靠越近的元慎君。

他拖著長劍顫巍巍走過來,長劍不斷的分散合攏,這是他體力不支靈力枯竭的緣故,不然這柄以他陰氣為本的墨劍絕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他用劍指著她心臟應該存在的地方,他雙目迷離,道:“我曾想要一個家,妻賢子孝,是你,毀了這一切。”

他是真這麽想過,也是真這麽怨恨這個毀了他一切的人。

他曾有機會做個溫和,始終如一的人。

是她將他推到了鬼王之座。

他是如此厭惡這個王座。

她不知道,他有多想與她做一對凡間夫妻,生兩個娃,經歷凡人的一切。

他這樣的憎恨著她。

可他始終不明白,他終究不是人,而他的爹殺了她的父母,這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因為他娘決計不讓他受到一點兒影響,才殺了所有知情的人,帶著這個秘密魂飛魄散,讓他連問都不能,他才能這樣自顧自的認定是她毀了他想要的生活。

然而,那她的生活呢?又是誰毀的?她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少女,是最平凡的平凡人,是誰將她一步一步推到現在來。

他有許多事是不知道的,也是無從知道的,所以才那麽天真且大義凜然的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

而花皙蔻一生經歷了太多傷痛,得知了太多事,她對待事情永遠克制理性。

不可否認,他的溫暖讓她一度願意沈迷,然而,她終究是個理性的女子。

註定了他們錯過。

世事兜兜轉轉,他們就這樣錯過了。

然而,他們錯了嗎?

站在他們各自的位置上來看,他們都沒錯。

說到底不過是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

花皙蔻突然想到了這個詞,她心的位置猛地痛了起來,她面露痛苦之色。

他移開劍,劍上並未有血跡,他還沒有將刀插進去。

所謂的痛,一方面不過是因為她曾經被他這樣的傷害,受傷太深,藥石罔顧,從而害怕這樣的事情再上演;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她雖然理性,可她對元慎君心懷愧疚,見他如此,越發心痛難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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