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零七章孤仇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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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太子妃”想來看他,也不被允許,他是徹底的被禁箍了,這種病嬌的做法,郁婕不是第一次見,他十分淡然。

宮中偶爾傳出的消息,他卻一概不知。

有一個宮女心疼他,私下偷偷告訴他,蘇離兒被新皇郁辛處死了,勸他別傷心。

郁婕心裏極為愉快,他還在盤算怎麽處理蘇離兒,沒想到郁辛就這麽幹掉了她,不委屈他娶蘇離兒進門,用蘇離兒來刺激郁辛,看來這刺激還是蠻有用的,不然郁辛不能殺了蘇離兒。

他面子上還是流露出幾分憤怒,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話。

第二天,那個宮女就看不見了,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宮女被割了舌頭,送往永巷舀米。

郁婕這下知道,他不僅被人囚禁著,還被人監視著,也不知道郁辛哪兒來的這個本事,郁婕卻不再因此說什麽。

也不知過了多久,郁辛才再次出現,他出現的時候,身上帶著血腥味。

郁婕在這段時間裏好吃好喝的供著,身心愉悅的每天撫琴,簡直過得不能更逍遙,比起他做太子時好過多了。

兩人相比,郁婕臉色比郁辛好多了。

郁辛穿著龍袍站在門口,猛然撲了上去,將郁婕抱在懷裏。

郁婕這輩子是個男人,身形不算矮。

郁辛並不在乎,對他來說,能夠看見太子郁涼已經很好了。

他在邊塞的這幾年裏,每天都在想,他和太子郁涼到底是什麽關系,幾次生死一線,幾次危在旦夕,他才明白,太子郁涼之於他並不是簡單的兄弟,而是不能舍棄的存在,那是一種超越了所有感情的存在,他不能舍棄,不能遺忘,不能逃避。

他花了整整三年,才弄明白這一點。

時值多戰之際,他無暇給太子郁涼談情說愛風花雪月,兩個男人之間不用弄這些暧昧的事,他只留下兩個字——等我,他相信,太子郁涼一定會懂,果不其然,太子郁涼一直等著。

他低聲道:“我在費城時,天天在想,也許,你恨不得我去死,然後覺得,死了也好,可死前見不到你,我又覺得不甘心,一天又一天,竟這麽活下來了。”

郁婕任由他抱著:“我從沒想過要你死。”

不論是郁婕對他。

還是太子郁涼對他。

都是如此,他們從未想過要郁辛死。

“我很高興。”郁辛吻著他的額頭。

郁婕神色平靜道:“我是男人。”

“對我來說,你就是你,你是男人,我愛你,你是女人,我也愛你。”

郁婕道:“可我還是皇帝。”

他微微推開他:“我不僅是你弟弟,也是先皇,你奪我帝位,殺我妻妾,你說你愛我?你大的過這禮法森嚴?你大得過這天下人的眾口鑠金?郁辛,大皇兄,你成了皇帝,就不再是你了,而是天下人的了。”

郁辛閉口不答,他如何告訴他,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重生最初,他沒想過要當皇帝,他想要讓太子郁涼為皇帝,然而,幾年征戰,他才發現,這天下遠比他上輩子看見的更可怖,他不知道,他上輩子有女主蘇離兒的幫助,當皇帝是簡單難度的,這輩子與蘇離兒做對,當皇帝是噩夢難度的。

他在生死線上,看盡人間慘劇。

極為痛苦。

他不想太子郁涼也這麽痛苦,加之,郁婕那會兒,一直沒理他,他以為這人是恨著他,然而他一直想要的只有太子郁涼。

費城困守三月,城中無物不可以吃,到最後,就連死去埋在城中的人的屍體都被挖出來吃掉了,然後開始吃老人、小孩、女人,城中人瘋掉的越來越多,他陷入悲苦之中,又強撐著守城,他是那麽的的怨恨太子郁涼不顧舊情,竟不肯來見他。

他已經被折磨的快失去理智了,竟然忘記太子郁涼已經不再京城處理政務,而是在秦淮地區,無從知曉他的困境。

當他被黑羽軍救出來後,他就下定決心要成為這帝王,禁錮太子郁涼,與上輩子殺了太子郁涼不同,這輩子,他是要讓太子郁涼眼中只有自己。

這一切,他都不會對太子郁涼提起,他看著他的冷漠臉,不由啃咬上去。

郁婕咬破他舌頭,瞪視著他。

他擦了擦嘴角血跡,拂袖離去。

郁婕自在坐下,擦了擦嘴,彈起琴來。

然而,郁辛並沒有走遠,而是待在隔壁屋,將琴聲聽得是仔仔細細。

房中已經坐了一個人,正是二皇子。

一曲琴聲完,兩人才走出門去。

二皇子始終落後他一步,說:“陛下,你已經成了皇帝,難道又想像上輩子那樣殺了太子郁涼。”

“不會。”

二皇子嘆氣道:“你們到底有什麽事看不破說不了的,話說清楚就好,你將他囚禁在這裏,可以囚禁一時,難道還能囚禁一世不成?”

“有何不可?”

二皇子又嘆了一口氣道:“你恨他。”

郁辛搖頭。

二皇子道:“你是迫不得已的。”

郁辛終於開口道:“你不用試探了,我愛他。”

“愛而不得?”二皇子問。

郁辛點了點頭。

二皇子覺得今天嘆的氣是越來越多,因為今天,他居然再一次嘆氣了,他說:“相愛相殺到你這個地步的,也是罕見了。”

郁辛不語。

二皇子以為,他沒什麽話好和木頭說的,於是告辭。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塊兒木頭,竟然在第二天的朝會上發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郁辛道,是的,他是這麽說的,金口玉言說的——他要娶先皇為妻,天下由此開男妻之先河。

大臣們腦中轉了一個又一個彎兒,才明白,先皇原來是指太子郁涼。

眾人跪了一地,紛紛請他收回成命,只因他們這是兄弟**。

郁辛想告知天下,他不是郁氏子孫,然而,天下未定,他不能說,因為如此,他那些皇弟不會甘心,誓必引起天下大亂,他死了不要緊,但是他不能將爛攤子留給阿涼。

他忍了下來,只說不得反駁。

他回了禦書房查看奏章,心浮氣躁,看不進去,但他也不敢去看太子郁涼,怕他的阿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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