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章她很醜她也不溫柔了29

關燈
她有很大的理由相信他會這麽做。

而且這次,她沒了實際身體,估計真被逮著了,要無限期的被囚禁。

這下厲害了,公孫先生。

靈魂囚禁py。

想到這後果,她十分敷衍道:“大概因為我死了,不用對你討好,所以看起來才如此卓爾不群。”

長孫闕笑了起來,問道:“你陪我走走吧。”

“不要。”郁婕拒絕道。

“這皇宮裏不知我兒浮白才會收伏鬼怪。”

所以這是在威脅她嗎?

開玩笑,她是這麽容易屈服的人嗎!

是的。

她回頭一笑百媚生。

她說:“走吧。”

反正他都不怕別人把他看成自言自語的神經病,她怕什麽啊。

兩人來到花園裏,此刻正是今年花勝去年紅時節,郁婕若是人,而非鬼,他倆湊的這麽近,也算得上是攜手,游遍芳叢。

兩人到了亭子,亭子裏已經擺著酒水。

長孫闕道:“可惜你沒法喝酒。”

“還好我不沒法喝酒。”

長孫闕失笑。

他喝了一杯,灑了一杯。

郁婕並沒有喝到。

誰特麽說的,酒撒在地上是敬鬼,真是騙鬼啊。

遠遠刮來一陣風,風裏伴著花香與酒香,頗為涼爽,發絲吹過長孫闕的臉,襯得他越發好看。

他搖搖舉杯,且把酒祝東風,共從容,那垂楊紫陌洛城東,街盡處,是三千紅塵軟帳。

他笑瞇瞇道:“有人陪著,終歸是幹的,花好人更好。”

郁婕十分不給面子道:“可惜明年花更好,你可知有誰與你一同賞?”

“不管明年,只管現在。”

郁婕笑嘻嘻的搖著頭道:“你應該多娶幾個妃子,這樣,不論是誰,不論多久都可以陪著你。”

“不用。”長孫闕目光沈沈道,“你不懂,有些時候,遇見過一個人,別人就不想要了。”

郁婕向來是一句話毀小清新王者。

她道:“更多時候,人都是遇見了一個人,還想要更多。”

“那些人不是我。”

“你還真是少女言情裏喜歡的那種從一而終的人,如果我是那些女人的話,我肯定也選你,有錢有顏從一而終,關鍵背景還不錯。”

她說的話類似於自言自語,長孫闕還是能聽見的,但他卻誤會了。

他臉上浮現出的笑意夾雜了一種形容不上來的神態,他說:“你錯了。”

她錯在哪兒了,他卻不說。

兩人在亭裏坐了一會兒,便各回各處。

夜裏下起雨來。

郁婕成了鬼後,並不怕冷。

她飄到屋外,站在屋檐下看著不遠處。

只見一地殘紅敗綠,葉子滾在臟水裏,顯得令人作嘔。

郁婕麻木的看著。

寢宮裏。

長孫闕突然叫道:“婕婕。”

郁婕楞了一下,隨即苦笑,他叫的應該是賀蘭婕婕,而非她郁婕。

想起來,那潛藏在最深處的賀蘭婕婕不知在屍體沒了的時候是否躲過一劫。

只是,她現在才想明白一件事,不論好不好看,賀蘭家的人都不得善終,或者說,她附身的那些人都不得善終。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她竟覺得了冷。

明明鬼不該怕冷。

長孫闕起夜披著衣裳,端著蠟燭往外走,見她這副模樣,打趣道:“大半夜不睡,是想做什麽?有時候真羨慕你們,不像人,怕冷怕熱,這五更還真是冷。”

郁婕沒理他。

他站在一旁,魏巍然如高山,他道:“你剛剛蹲在那裏,總讓我覺得看見了她從別的地方回來,來看我了一樣。”

“如果可能,她絕不願意來看你。”她這話說的太毒,但她很多時候都不願意去維系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所以說話不怕得罪人。

長孫闕道:“是了,她絕不願意來看我,可有什麽關系,不論是誰人都不過百餘歲,而我只盼夜夜見她罷了。”

郁婕冷笑:“是麽,長孫闕,你永遠是負了她的。”

不知道她是真在說長孫闕負了賀蘭婕婕,還是在指代公孫先生與她,若說公孫先生負了她郁婕,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怪只怪,我們對越親近的人越苛刻,所以郁婕才會耿耿於懷。

長孫闕沒想那麽多,他道:“你說的對,到底是我負了她。”

長孫闕瞇眼道:“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這些。”

郁婕不說話,從雨中飄遠,竟再也沒回過。

最開始兩天,長孫闕還在發脾氣,有時會瞪一眼玉璽道:“你敢出去,就別再回來了。”

他不知道,正是因為他這句話,郁婕才能離開皇宮。

郁婕一路上飄飄蕩蕩,也遇見不少道士僧侶,有道行的也有,只是,大概因為她是系統特別制作吧,那些道士僧侶對她別無辦法。

可以這麽說,除了浮白,她沒被任何人抓到過。

於是,她很放心的飄飄蕩蕩。

因為系統給的提示太敷衍了,郁婕只好采取這種笨辦法,這種笨辦法唯一的好處就是極難錯過自己要找的東西,害處便是速度慢,慢得郁婕找了九個月都沒找到。

這是她當鬼來到這個世界的整好一年。

宮裏,長孫闕的脾氣越發陰陽怪氣,朝中無不小心翼翼,就連收養過他的長孫家也不敢多說,生怕這皇帝發脾氣。

這日,長孫闕站於皇宮城墻之上,獨自憑欄,城墻下,有一條河水從宮裏流出來,流水裏藏著幾瓣落花,起起伏伏,帶著暧昧,一如這充滿了暧昧的皇宮,都道這裏是天上人間,在長孫闕眼裏,卻不如當年京城近郊的長孫府!

他擡頭,遠遠望去的便是那無限關山,這關山有一部分是他打下的,有一部分是李唐舊部獻上的,還有一部分是自己臣服的。

不論哪種,都是以為他是李唐後代。

可他不是!一切不過是長孫家的陰謀!

他嘆了一口氣,不願再想下去,想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他卻想起昨夜。

昨夜,那個女鬼又出現了,他不知道性命,卻一見如故的女鬼。

她什麽也不說,只勸他酒,於是,他什麽也不問,只喝下一杯又一杯,十分痛快。

倘若,不再醒來就好了。

是的,那是一場夢,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醒來卻萬分惆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