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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民國遺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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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這兒毀於一旦,也沒什麽稀奇的,橫豎不招人喜歡。”

小侯爺連忙擺手道:“又不是不要。”

季墨白看著他道:“既然你要,也不用多說,你看看我給你寫的信箋,也就明白了,餘下的說再多空話,也沒有用處。”

小侯爺道:“我已經看過了,你只告訴我,你做不做得到,倘若做得到……”

“倘若做得到,我助君得天下。”

“若是做不到?”

“若是做得到,什麽天下不天下的,沒有用。”

“季齊。”小侯爺喝道。

季墨白笑道:“不用試探我,我不是季齊。”

小侯爺道:“好,三個月後,君觀成效。”

季墨白搖頭:“不,一個月。”

小侯爺點頭,打馬出城。

一個月後,一軍名曰秦,於眾多兵士中,果真應了上古時候秦國的驍勇善戰,又是一只虎狼之師,以戰養戰,血戰到底。

季墨白派兵入秦軍,五萬人盡數入,雖然人不多,卻是一等一的火槍手,由隨小侯爺差遣。

有了火槍兵,秦軍更是如魚得水。

而那位皇帝依舊沒有動,旁人只當他是一等一的昏君,卻沒人知道,他真是半點兒也不想當這皇帝,這大煜國,敗了也好。

一場場仗,越打越多,也越來越近京中。

京中人卻還是那副模樣,一副木頭人,眼中見的,是春風化雨,是溫香暖玉,就連朝中大臣都是如此。

梨花院越發火爆了。

想來是那些人明知世事不可改,只好用這等辦法疏解郁氣。

臺上伶人唱著:“縱我生就那傾國傾城無雙貌,哪敵他歲月如刀催人老,昨日胭脂方抹上,今日瞧來不過是斷紅殘柳,枯無顏色,噫,鏡中人手下弦,幾時由得了自己,罷罷罷,奴家自去了。”

院裏,撐臺的角兒都畫著妝,盤著順序呢。

季墨白將眉筆放下,又仔細看看。

班主進來道:“有個洋人說要見你呢,青爺兒。”

季墨白道:“他說什麽。”

班主想了想,道:“他說,青黛好風姿,就是不知道這小青黛有何本事了。”

季墨白想了想道:“讓他進來吧。”

也就片刻,人已經進來了,他金發碧眼,留著胡子,正是愛德華。

愛德華道:“青公子近來可好。”

季墨白一本正經道:“我不識你。”

“我卻認得你。”

“只怕閣下認得的,是我兄長。”

“他人呢?”

“死了。”

愛德華這一刻沒有大不列顛的紳士風度,而是如同大煜國生產出的老狐貍一樣,他竟笑著說:“錯了吧,他不會死的,他這樣的人不會死。”

“也許。”他微微一笑,沒有青黛的風情,卻獨有一種文人特有的風雅,配著這艷麗的妝,別有風情。

愛德華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口中道:“你戲唱的不錯。”

“多謝。”

“你不走?”

“去哪兒?”

“離開這裏。”

季墨白不動聲色的反問他:“為什麽要離開?”

“這仗打起來了。”

季墨白失笑:“既然都是打仗,我能去哪兒,再說了,我不過是個戲子,這家國天下什麽的離我實在是太遠。”

“你是季尚書。”愛德華恍然大悟般叫出他的來歷。 季墨白實在是怕他引來別人,可面上還是淡定得很。

愛德華又笑道:“你是尚書,怎麽能說這家國天下與你無關。”

季墨白看著他,道:“所以你想做什麽。”

“投奔我。”愛德華笑著,湛藍的眼睛裏泛著冰涼的光,像極了雪地裏的餓狼,這匹餓狼在吞食獵物時還講禮儀得很呢,他道,“我不急,三天之內,靜候佳音。”

季墨白垂著眼,上挑的眼在此刻將他襯得竟有幾分落寞。

愛德華道:“告辭。”

他走出門去,遠遠的回頭,竟看見那個人還在那裏,繁覆美麗的戲裝也未能挽救他的蕭索,只將他襯得更加高潔,明明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個戲子罷了,可不論是誰,都能看出來這戲子的皮囊下有一個高貴的人。

也許每個絕世的人都是同樣的高傲和孤獨,縱使這紅塵滾滾,無論絕世繁華,也半分入不了那般孤傲的心。

於世間走過,不染塵埃。

季墨白敲擊著桌子,盤算著事。

既然現在愛德華出現,也許,有些事可以做上一做。

他既已想好了打算,卻沒有第一時間上門,人嘛,總覺得自己送上門的東西輕賤。

他足足等了三日,才等到愛德華上門。

他與愛德華如何謀劃暫且不說。

只知道,那天過後,朝野震蕩,皇帝對小侯爺樓西良大加賞賜大加封賞。

城中小青黛名聲越發響了。

而妲己墓中有紂王存放商國鎮國運的玉璽一枚這樣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不乏有心術不正之輩,或者本身明知舉勢無功,卻又不得不如此的人。

橫豎試一下又沒什麽關系。

自然有人問,如果商國有鎮國運的,那麽商國怎麽會被周國給亡了。

早就有人回答了——如果不是妲己要這玉璽,紂王也不會給她,紂王不給,怎麽會亡國。

林林總總,不加細說,說來未免無趣。

只是,這件事越吹噓,越像這麽回事。

很多人都在找妲己墓,可妲己墓到底在哪兒?誰也不知道。

今兒個東家說在這裏,明兒個西家說在那裏。

真真假假,無以辯駁。

這天下更亂了。

不知哪兒放出的消息,妲己墓其實是在巴蜀之地。

人嘛,一窩蜂的去了,卻不知道具體地方在哪裏。

過得三五七天,小侯爺帶著百人秦軍進入巴蜀,搜山三天,終於找到入處。

小侯爺入山,半月無所出,聽說是沒了。

季墨白聽聞的時候,手中正描著眉眼,一點點兒的勾勒,口中哼著一曲小調,語調歡脫,聽起來心情實在不錯。

愛德華道:“你們大煜國人真可怕,把人害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難道你就不難過嗎?”

“有什麽難過的,我早就想他死了。”

他又古怪的笑了起來,“難不成你忘了,這可是我設的計,他死了,有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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