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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衛國衛家衛天下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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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便有一妙女子出現,據說此女打娘胎出來就雙手握成拳狀,年紀都十多歲了,依然不能伸開。

劉徹喚此女過來,見其雙手果真是緊握拳狀,他伸出手將女子手輕輕一掰,手便攤開分開,掌心裏分別是一只小玉鉤。

劉徹只是微微一笑,這些人啊,為了讓他宮裏塞人,竟不惜什麽手段都用上。

少女對他微微一笑。

他神色一楞,當年那少女在花叢中對他回眸一笑依稀是昨天的事,少女笑得那麽明媚那麽好看,他看著她,並未想著後來,只覺得能看見她真好。

後來,他再也沒遇見這樣的人,包括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像的。

他口中道:“帶著吧。”

這些都是李夫人繪聲繪色講出來的。

末了,李夫人嗤笑一聲:“好手段。”

郁婕只是不鹹不淡提點了兩句:“宮裏現在的幾位夫人,沒幾個是大家出身。”

李夫人想起自己的出身,冷了臉,針鋒相對道:“也對,衛姐姐可不就是歌女出身。”

郁婕只是含笑望著她,警告莫名。

李夫人呼吸一窒,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姐姐見諒。”

“去吧。”

郁婕並不在乎。

楚歌從簾後出來,道:“娘就是心太軟,太好說話,什麽人吶。”

郁婕心平氣和道:“她並沒有說錯,我本就是歌女出身。”

“可娘現在是皇後。”

郁婕揮手道:“世間事,大多事虛妄,不用在意。”

楚歌狐疑的打量著郁婕的面容,她的娘親已經老了,即便是個端莊的老美人,也不能和宮中這些鶯鶯燕燕相比較,只是她身上自有一種極其灑脫之感,仿佛她什麽都看的很透。

楚歌不僅伸出手想要抓住。

郁婕道:“怎麽了。”

“沒事,就是覺得娘親和一般人有些不同。”

郁婕笑而不語,她道:“那個人一直沒找到,你打算怎麽辦。”

楚歌渾然不介意道:“如果不是他,嫁給誰都一樣,不如不嫁,娘親,我前天夜裏又看見他了,他還對我笑了笑,我想要同他說話,他就不見了,我想,我定是遇見鬼神了。”

郁婕道:“隨你吧,我也管不住你,只是這話莫要在陛下面前提起。”

楚歌撒嬌道:“我知道的,娘親最好了。”

吳羽這下是徹底的不說話了。

楚歌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麽,郁婕安心聽著,沒有一點兒不耐,這是她們之間最常見的境況,卻是眾多姐妹裏求不得的模樣。

至少,衛長公主便是如此,所以才會早早嫁人,即便回宮,也少有見郁婕的時候。

郁婕知道,卻從不介懷。

有失必有得。

她對衛長公主從不上心,怎會期望別人會推心置腹對她。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

楚歌擔心自己母親,便告辭去休息。

郁婕安心等劉徹回來。

劉徹至巡狩回來,趙女果然隨行,封稱拳夫人,又名鉤弋夫人。

郁婕聞言,憋笑憋的臉都扭曲了,這麽敷衍的號,怎麽跟玩兒似的,能不能認真一點兒。

楚歌也為此笑了幾天。

此時,快活的日子還是有的。

可惜,不長久了。公元前106年,衛青去世。

劉據崩潰如雞。

衛家最大的倚仗沒有了。

衛家只有兩個倚仗,一個衛青,一個霍去病,餘下的子弟都是些不成材的,衛家的風光是建立在沙上的,虛假繁榮,風一吹,什麽都沒了。

現在衛青死了,而早在十一年前,霍去病也去了。

劉據問她:“娘,我們該怎麽辦,舅舅沒了。”

郁婕還是從前淡定的模樣,安慰道:“你何必怕,你是太子,只要不犯大錯,就沒事,難道陛下還能殺了你不成。”

劉據道:“父皇與我政見不合,又親近別的子弟。”

郁婕只是皺眉,只覺得人昧了前塵後,就是不一樣,若是恕己真正的性子,恐怕根本不會掛懷。

那麽問題來了,總說生生世世,然而一場輪回畢了,總會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個人還是一開始你想要在一起的人麽。

嘖嘖嘖,不說千古難題,也算是小難題了。

劉據道:“娘,你說。”

郁婕皺眉道:“不用擔心,一切有娘。”

劉據還想說什麽,卻是看著郁婕的眼咽了回去,行了個禮道:“那我下去了。”

郁婕點點頭。

不多時,劉徹便來了,衛青是他的大司馬,又是他的姐夫,無論如何,都得裝出兩分掛懷來,何況,劉徹同衛青的感情確實是不錯的。

他坐在位置上,很久,才說道:“衛青說了他的擔憂,你放心,只要你與太子不弄權,百年之後,這位置是他的。”

郁婕垂目:“是。”

劉徹又道:“如今他去了,你不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再看他也回不來了。”郁婕捂住眼,近乎倉皇,她對衛青這個弟弟還是有幾分上心的,然而這並不妨礙她用他的死壓榨出最後的利用價值。

她,她和衛家就像螞蝗一樣,壓榨著能壓榨的一切,哪怕壓榨對象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呵,想一想,還真叫人看不起。

她語氣中極為悲痛,眼神一片清明,只因她捂住了眼,反叫人信了她的悲痛。

她道:“陛下,我是貧寒出身,不懂得什麽大道理,我只相信民間說的報應,這定是報應,他們殺的人太多了,才會這般早逝。”

她在提醒他,若不是衛青他們保家衛國征戰沙場,怎麽會去的那麽早。

“荒唐。”劉徹喝道。

她毫不懼怕,她道:“不然他們怎麽會走的這麽早。”

劉徹啞口,這是不爭的事實,霍去病去時不過二十來歲,而衛青還要比他小幾歲。

他嘆道:“朕定不負你,這皇位是據兒的,誰也搶不走。”

他又補了一句:“你一向妥貼,沒做過什麽錯事,不可謂不盡心盡責。”

潛臺詞卻是,待到你做錯事那日,你便等著吧。

帝王之心,實在叵測。

郁婕沒有同他人一樣,馬上斂去哀痛的神色,更沒一味的哭泣,她知道在哪種情況下更能勾起劉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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