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六章衛國衛家衛天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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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直以來,不過癡心妄想罷了,第四街區生活困難,連活命都是要了親命,那種情況下能信誰,能與誰在一起。

可這事給了她希望。

倘若,倘若這件事是真的話,不論當年發生過什麽,她都可以不在乎,只要那個人與他們的一雙兒女是真實存在,會給她一個家。

因為得不到的久了,但凡有所機會,就會緊緊抓住不放,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為此犧牲些什麽,也是應該的。

她彎著唇,笑得滿足。

褪去算計冷漠嘲諷,現在的她,十足十的像個孩子。

沒有人知道,按照第四街區的算法,她不過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女孩子。

楚歌打量著自己的娘親,得寸進尺道:“娘親,你可以抱抱我麽。”

“恩。”

她將楚歌摟在懷裏,清雅的香氣迷漫在空中。

楚歌蹭了她半天,方才擡起頭,露出狡黠的目光,她含笑道:“娘親,我想哥哥來了,會被氣哭呢。”

“他年紀比你大。”

“可是,爹帶我來,不帶他來時,他已經要哭了。”

“頑皮。”郁婕亦是含笑。

她到現在仍然沒弄懂這到底只是一個游戲,還真是如同小冊子裏所說那樣。

只道是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她笑了笑,不打緊,她可以自欺欺人,就當做了一場美夢。

衛長公主慢慢長大,十分討劉徹喜歡,大抵也是因為這是他第一個孩子的緣故。

郁婕對她卻半點兒不上心。

又不是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自己和孩子她爹又沒什麽交情,衛長公主於她來說,不過是撿回來的一樣。

所以,她為什麽要上心,對不起哦,那種善心大發能把撿回來的女兒當自家女兒養的人真不是她。

她自私自利,冷漠無情,縱使心中有所憐惜,該下手時也毫不遲疑。

她就是這樣的人,就算不被別人喜歡,也過的恣意。

而後來,楚歌也說了,她說:“爹特意從原本的世界弄來漢武帝的女兒呢,只是因為我和哥哥的緣故,只弄來了兩個。”

她占了諸邑公主的名,恕己占了戾太子劉據的名。

對了,他們都姓公孫。

公孫楚歌,公孫恕己。

只是在不同的世界裏為了陪伴自己的娘親,會跟隨自己爹的名姓不同,而姓不同,名大多數時候是一樣的。

“所以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秦叔叔和另外一些叔叔構成的喲,他們很厲害。”

好吧,她能從一個小屁孩嘴裏得到這麽多消息也是足夠了。

大抵是劉徹已經想好怎麽辦。

自古外戚專權,宦官亂政。

劉徹未登基之初,便見外戚幹權。

惠帝時有呂氏專權,景帝有薄氏專權,而他如今,竇氏專權已久。

歷朝歷代,外戚專權都是一個難事,既不能殺也不能放任自流,因為那個位置啊,隨便什麽人坐上去都會變壞的。

絕對的權力帶來的絕對不是克制。

所以,只能制約。

制約外戚的唯有外戚。

他既然下定決心扶持衛氏,自然要給卑微的衛氏一個後臺。

衛青因竇太主之事,由一介馬夫升為建章監,並加侍中,後又為大中大夫。

其兄衛長君加為侍中。

其姐衛君孺嫁給太仆公孫賀為妻。

二姐衛少兒因與陳掌有私,劉徹便召來陳掌使其顯貴。

公孫敖亦因與衛家親近而受益。

短短數天之內,劉徹便賞賜了數千金。

沒有人有話說,應該說,流言蜚語都被劉徹一人擋下。

男人往往愛一個人,便只能將好的一面表現給她,有什麽艱難困苦自己咬牙一力承擔。

劉徹並不愛郁婕,但是為了做戲做全套,當一個被美色所惑迷了心智的少年天子,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公元前135年,竇太皇太後去世,意味著這世上再沒有人能夠約束住劉徹。

而在此時,郁婕已經有孕,肚中是楚歌,畢竟楚歌得通過十月懷胎生下來,又不是旁的撿來的,到時候直接出現在床上的孩子,她自然打起精神來好好養胎。

劉徹並不同她說朝堂之上的事,她也樂得自在,當然,她更沒有去見過陳皇後,除了那次以摩訶幻簪出游外見過一面,竟真沒見過面,不論是陳皇後,還是郁婕,仿佛同時忘掉了對方。

郁婕不管朝中動蕩,安心養胎。

也是奇怪,明明之前懷過小孩子的,也沒什麽不同,可這次,她卻有些孩子氣起來了。大抵就像小孩子,若是摔了個跤,周圍沒有大人在,自己擦擦眼淚也就起來了,不定連眼淚都沒有。

可若是大人在,那就不一樣了,非得哭個通天徹地,不哭的人心疼絕不罷休。

郁婕現在就是個娃娃,她知道公孫會出現,便越發脆弱了,加上,懷孩子本就是一件難事,食不下咽,孕吐,哪一件不是要人命的事。

懷恕己時,尚沒有自己記憶,便不算數。

懷楚歌時,那家夥就在她身邊,心情不好啊,脾氣暴躁啊,有什麽火通通往他身上撒,倒也舒坦。

可現在。

嗚呼哀哉,她覺得自個兒都快得抑郁癥了。

現在不開心了能往誰發火,往劉徹麽,不能的,他是她的盟友,又不是她夫君,她拉不下這臉,何況別人憑啥受這氣;往旁人麽,那可就對不住自己端莊賢惠的角色了。

真是讓人不痛快。

懷著孩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可是,那個人不在的話,一切都變得難過起來。

如果他在,那該多好。

她不由存了一絲妄想。

她不知道,在極遠的一方世界中,公孫楞了一楞,手中劍一頓,秦易郎一張符篆打過來,將他身後的魔族打成重傷。

秦易郎道:“戰場之上還敢走神,恐怕你是不想回去了。”

“楚歌在她肚裏,她很難過。”

秦易郎楞了楞,萬千風華此刻也成了肅穆,他道:“誰不難過,知足吧,她快想起你了,我師尊那裏還沒有著落。”

公孫深吸一口氣,便不為外物所動。

將此處戰場局勢鎮定下來後,他快快回去陪自家夫人輪回憶前世方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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