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宅鬥專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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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她道:“你怎麽不想想,嫁進去是什麽待遇,那就相當於嫁給了他們全家啊,你知道背後會怎麽說婕兒麽?人盡可夫。王爺,人言可畏啊,我寧願讓她入宮,也不願意她嫁過去。”

“那又如何,養她這麽大,她做出些犧牲難道不該?有他家為後盾,哪個敢說什麽閑話。”

大夫人一巴掌便要扇過去,鎮國王捏住她的手腕,她怒急攻心,將手腕一折,竟硬生生的掙脫了。

她拿起大堂中央供奉的劍,劍劍斃命的砍殺而去。

鎮國王好歹在戰場上經歷了這麽些年,不斷遮擋還是做得到的。

所過之處,劍光淋漓,碎了一地的殘渣,梨花木做成的家具更是不成樣。

不過須臾,劍已經搭在鎮國王的脖子上。

諸位要是知道大夫人的誥命是怎麽來的,就不會對此為奇。

大夫人當年隨鎮國王長居戰場,同時殺敵,也是戰功赫赫之輩,若不是女子不能授官,恐怕也是個什麽公侯一類的,方才詔命在身。

這些年因著家庭瑣事,日夜操持,雖不上心,卻也算是兢兢業業了。

如今眼見自己唯一的女兒落得這麽個下場,她怎麽會同意,這便爆發了。

說來,府中人只記得大夫人寡言嚴肅到不好相處的地步,甚至為人苛刻善於心計,更善於隱忍。

可若有人還記得二十年的紅衣女戰神,就不會對此奇怪。

可嘆,即便是戰神,到這一步,也逃脫不了家庭瑣碎。

鎮國王沈聲道:“你意欲何為。”

大夫人只是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樣,從未保養過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皺紋,她本就是相貌平凡的女子,只因為一雙寒眸,才格外引人註意。

她道:“郁晉,我不管你會娶多少個人進來,但是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不然,我會帶著她走的遠遠的,你的榮華富貴說到底跟我有什麽關。”

鎮國王沈默了。

她收回劍道:“郁晉,我對你早就不抱期望,我希望你切莫讓我失望,你歷來知道我的脾性的。”

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脾氣,他再了解不過了。

他第一次見她時,就愛上了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樣,剜人心腸,冷冰冰的,他卻聽見心裏說,對,就是這個人,他想和這個人白頭到老。

這樣冷冰冰的人,也許是真的可以和他過一輩子吧。

他自己便鐵了心的要把她娶回家,她對他由來沒有好臉色。

新婚之夜,她逼著他起誓:“今生今世,她為我妻,永不再娶,若有違背,生死不見。”

他錯以為,她對他應當還是有那麽些情義在。

後來,兵荒馬亂,她陪著他上戰場,又陪著他步入官場,接受誥命。

他們無兒無女,他是不介意的,卻不知道她介不介意。

於是,他說:“我想找個妾室,你我一直無子。”

她說:“好。”

有那麽一瞬,他多想抓住她,問她為什麽不拒絕,明明新婚之夜她逼他立下的誓言猶在耳旁。

他沒問,娶進妾室,恩愛有加,不再進入她房,除了每年一次的正月初一。

從最開始,她就沒有鬧過。

他娶進來一個又一個,她除了對孩子用了些手段後,甚至可以說是好好的持家。

他只裝作不知。

因為從來當真的,只有他。

不信你看看她,多年來神色寡淡。

唯有今日,她才發了一通脾氣。

他甚至有些甘之如飴的點點頭。

她將劍扔在地上,大踏步離去,頭也不回,沒有絲毫留戀,他彎腰撿起來,劍柄上的餘溫有些燙手,他呼吸沈重起來,打算去找個人疏解一下欲望。

這廂,郁婕回了房,換了一身衣裳。

她看著換下的衣裳道:“給我燒了。”

“是,小姐。”如畫打算拿下去賣出去,一筆錢啊,這麽好的料子。

郁婕也不攔她。

覺著沒什麽事,上床看了會兒書,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郁婕便聽聞大夫人免了各位姨娘的請安,就知道,恐怕是大夫人和鎮國王昨日鬧了一通。

想來也因為雲孤禪的事。

那人就是個禍害,走哪兒都不得安寧。

如常的學習功課。

行至途中,郁婕道:“去吧郁淳椛給我叫來。”

“是。”

樂文先生在書房已經等著了,見她來,便還是講《六國略志》,他本就不是迂腐的人,不覺得女子除了學習女德外,就不能學習其他。

一堂課下,郁淳椛便進來了。

樂文先生道:“這是。”

郁婕道:“這是我養的寵物。”

樂文先生皺眉,卻又想到了什麽,不再說話。

日常便是如此。

私下樂文先生問她:“你便是這樣帶她學習這些的麽。”

郁婕看著不遠處的郁淳椛否認道:“你在說什麽啊,先生,她只是我養的寵物罷了。”

樂文先生並不斥責,於他來說,這樣的話,如同兩個鬧別扭的姐妹,死活不肯低頭罷了,至於寵物之言,他從不放在心上。

大概因為大小姐和四小姐形影不離,平日欺負郁淳椛的人少了不少,仆役們都知道,現在的四小姐有大小姐為之撐腰呢,後院裏都是群見風使舵的人,甚至有些人都開始討好郁淳椛,她們母女的日子好過了起來。

郁婕學習這個任務世界的知識,因為本就不是什麽小孩子,學習起來只覺得沒什麽難度,郁淳椛也是同樣的迅速。

樂文先生無不遺憾道:“若你們兩個是男子就好了,便可入仕途,一舉成名天下聞。”

郁婕道:“聰明的人那麽多,不缺我們兩個,何況,先生,你不就是因為不喜歡仕途而離開的麽。”

樂文先生表示她根本沒有安慰到點子上,卻奇異被治愈了。

郁淳椛從始至終就沒有說話,就好像她已經成了一件無思無想的小貓小狗。

郁婕知道她肯定不是表現出來的那樣,但郁婕已經不想管了,除了日常打擊,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過得些許時日,便是乞巧節。

郁婕本來都忘了這天的,雲孤禪卻特意上門來請,鎮國王無法,只得將她交出去,郁淳椛自然是跟在她身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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