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我住長江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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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千萬別當著她的面。

她太喜凈了,她坐在那裏,不言不語,如同一尊完美的木像。

她是妃子,那些人也不會對她有什麽不尊敬,姑且算得上是過的順遂。

侍女說:“相國公求見。”

“請他進來。”

“不用你請,我也會進來。”

她神色近乎冷漠的看著他,她對這些事都不大有所關心。

她說:“請坐。”

他自顧自的坐下,並不行禮,大概在他心中,像她這樣的人是不值得他當一回事的。

他說:“你們這些從越國來的人,我知道你們來是什麽緣故,勸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免得我不客氣。”

她揮手摒退了左右,方才開口道:“你名為相國公,說到底依舊是別人的臣子。”

“那又如何。”

鄭旦想了半天,誠懇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你在吳國權勢威望極大,這對你並不好,可是,我卻說不出什麽來。”

“夫差應該忌我。”

她點了點頭。

“昔日申包胥為楚昭王勸我,那時,我便說了,我就像快落山的太陽,然而尚有一段時間才落山,既然如此,何必在意那些條條框框,倒行逆施也是正常。”

“所以呢。”

他沈默的看著她,他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他早就不年輕了,當年一夜白頭,憂愁不已,而今,多年來的坎坷讓他至年老,身上仍然帶了一種淩厲的氣息。

他沈默不語的時候,讓人從心裏開始害怕懷疑自己是否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

縱然是鄭旦,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心中也有些跳動。

她強行開口道:“相國公,請。”

伍子胥走出門,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話:“吳國遲早會亡在夫差手裏。”

也許吧。

她並不是那麽認同,她看的出來夫差的野心,但是他的野心未必會將他送入失敗。

人有野心總會是好的,有人安於平淡,有人一生汲汲於名利。

沒什麽好不好,對不對。

人嘛,就是這樣的啊。

夫差,夫差。

她嘴裏嘟囔了兩聲,真是奇怪,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誰,也納悶過為什麽會對見過兩次面的人有好感。

“恩。”傳來的聲音讓她猛地擡頭,她看見了眼前人,胡子拉碴的男人。

她不自禁的帶了點兒撒嬌道:“你怎麽來了,嚇到我了。”

“我想來便來了。”

她慢慢的笑了起來,映著屋外斜陽,顯得格外美好。

這瞬間,連時光都變得慢慢悠悠了,仿佛無窮無盡。

他稱讚道:“很美。”

她一本正經道:“我本來就很美。”

他啞然失笑道:“我是說斜陽。”

她轉過頭,現在的陽光並不大刺眼,她微瞇著眸子看過去,紅霞漫天,紅底金光奢侈又艷麗,絕美不已。

她曾見過無數次的日落,卻從未像今天一樣覺得如此美麗,也許有些景色從未改變過,端看是誰陪同著一起看。

她讚同道:“的確很美。”

他撈起她的發絲親吻,馨香撲鼻,冰冷的卻又炙烈艷麗,勾人無比。

他環抱住她,神色近乎溫和,他說:“你會陪著我吧。”

“會。”擲地有聲的話。

說來奇怪,她身邊的人,總是一個個的征求她的意見,要她陪著他們,卻從未想過,也許她根本活不了那麽久。

真是有趣啊,仿佛這些事說定了,就決計無法更改一樣。

她笑著,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他從她的發絲一路下滑,從手指到脖頸,褪下的衣袍堆積在地上,天空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天暗沈下來,侍女已經躲得遠遠的了。

第二日醒來,夫差已經不在,聽說是招了相國公在商議些什麽。

她想了想,在床上躺了一天。

夜間,夫差才來,和衣而臥,帶著些冷氣,有點兒冰涼。

他摸了摸她的臉,詢問道:“聽說你一天都沒起床。”

她眨眨眼道:“因為我不想起床,我累的慌。”

“那就躺著吧。”

她笑道:“這是不是叫做無狀。”

“即便是,只要我不下令,旁人又能將你如何。”

她笑得更開心了:“說來,我竟有這吳國這最大的王做後臺,真是福分啊。”

“你想要做什麽盡管去做,一切有我。”

鄭旦聽出了些意味,她詢問道:“比如說像哪些人我惹不得呢。”

他說出了幾個人的名字。

她嘆氣道:“大王,你不覺得,這樣的事,夷光比我擅長麽。”

夫差道:“她慣於逢迎。”

鄭旦道:“也是,不像我,即便不說話,也可以把人氣死。”

“原來你也知道。”

“我一向都知道,你說這些人的名姓豈不是叫我去迫害她們,即便不能,也得找些方法讓她們不好過罷了,只是我不明白,你若是不喜歡,直接廢黜便是,何必借助於我。”

“有些事我若親自去做,難免讓人抓住話柄,到時候橫生枝節。”

她將手搭在他的唇上,制止道:“別說了,我都知道了,其實你解不解釋都沒有關系,我並不大在乎這樣的事,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只是想要一句話。”

“夫差。”她的聲音是情人間的呢喃,她說,“我太喜歡你了,夫差。”

夫差只是**著她的頭發,笑意並未深達眼底。

感情便是這樣,別人將你當真,你卻從不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你遇見旗鼓相當的人,在不經意間遺落掉心神,就會明白過來,你欠了一個人的,總會有另一個人為他討回來。

她神色恍惚的看著帷帳,心中有無盡的思緒,最後只是抱緊了眼前人。

旦日醒來,她去見了一下夫差說的那幾個人,性格或是張揚,或是溫婉,一個個的都是美人。

沒人搭理她,她只是閑閑的看著,對於眼前的一切漠不關心。

旁人有忍不下的,想要對她說些什麽,她不過是一挑眉,那人就後退兩步離開了。

她坐在那裏,旁邊兩三個人說話,她叫人送來一柄長劍,銀白的亮光,她站起身來,提劍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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