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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我在西晉的那些事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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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到賈府見郭槐,他說:“我有一言,望你知曉,仆與賈公已打算將你二人其中之一女嫁與太子殿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郭槐道:“哪個女兒?”

“哪個女郎皆可。”

郭槐猛地醒悟過來,這是要她犧牲女兒的幸福,她頓了一會兒才道:“是,我知曉了,荀中書可還有什麽要說的。”

荀勖道:“我會向陛下進言,而皇後那邊,還望夫人前去說上一說。”

她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正色道:“自然。”

他又道:“不知仆可有榮幸,能見二位女郎。”

此刻男女大防並沒有後世那麽嚴重。

郭槐道:“自然。”

她傳來兩位女兒,大的那個膚色略微黑了一點兒,他卻想起了他年輕時,有一年從田間打馬而過,那金燦燦的麥子,像極了眼前小姑娘的膚色,眉後一片紅,帶了點兒蠱惑人心的意味,此外,眉目周正,大氣雍容,帶的那點兒媚色也盡數被壓了下去。

小的那個小巧玲瓏,看起來像是還沒張開,卻也甜美可愛,若是長成,也是絕色佳人。

他稱讚道:“二位有乃母之風。”

郭槐道:“謬讚。”

說做就做,只是,仍然要待時機。

倒是郭槐那裏向進宮了一趟,作為大臣的妻子,她們是可以進宮的。

尤其是當年一同相處過,楊艷對她們,可比對晉武帝的那些嬪妾放心多了。

只是一個個的上了年紀,不是這兒不行,就是那兒痛,便不大來了。

如今,郭槐上門,她也是歡迎的。

郭槐開門見山道:“我許久未來見過皇後了,所以,今日特來賠罪。”

皇後紋絲不動,什麽賠不賠罪,這擺明就是來送禮的,她且看著進獻上來的東西。

一柄白玉如意,一些步搖簪子。

都是些極其尋常的東西。

她有些詫異的擡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只因,若是有人托你辦事,定要下重金才好,到她這個地位也不缺什麽,看的不過是心意。

郭槐笑得安然自若道:“我將皇後殿下當作自家姐姐般,哪有送自家姐姐貴重東西的道理,又不是外人,家中逢禍事,如今才有空來見皇後娘娘,希望你切莫生氣才好。”

楊艷暫且安下心與她聊天,端看她打的什麽主意。

說來說去不過是些尋常話。

郭槐自然而然的將話題引到婚事上。

她道:“陛下前些年頒布條令,要女子十七歲前嫁出去,不然就要指派婚事,我兒南風快到年歲了,也不知如何是好。”

楊艷算了算道:“是該到年歲了,可是還沒有夫婿。”

郭槐道:“殿下,你是知道的,我兒生下來便有胎記,你說這胎記長哪兒不好啊,非要長臉上,如今的人少有不看樣貌的,倘若是嫁給尋常人家,我和她爹也是不願意的,一來二去就耽誤到至今了。”

“總會有合適的。”

郭槐嘆氣道:“難啊。”她收了收表情,道,“還是男孩兒好,可以慢慢挑選。”

楊艷道:“正度兒年歲也不輕了,他父王也在想,為他挑選哪家女郎合適。”

“他就沒有個中意的?”

“沒有,那孩子啊。”說著嘆了一口氣,楊艷繼續道,“他性子軟,什麽事都沒有主見。”

“我聞他學習尚算刻苦。”

“可惜卻沒有半點兒長進,若是他哥哥還在。”

楊艷之前還有個兒子,只是因病夭折了,聽說那個兒子聰明伶俐,是楊艷的心頭寶,可惜留不住。

嘆人間長情,最可惜是留不住。

郭槐想起自己的兩個兒,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楊艷很快就調整過來,壓著哭腔道:“不說這些了,我們許久未見,還是說些開心的吧。”

郭槐也很快收拾好自己情緒,行了行禮道:“我就說句實話吧,我這次來呢,是想把我女兒嫁給太子殿下。”

“哪個?”

“哪個都行。”

楊艷大抵是知道朝堂的事,以她的心思,她是猜得到的,她之所以能成為皇後,而不是別的什麽人成為皇後,就是因為她善於捉摸人心,晉武帝在她面前,猶如賈充在郭槐面前般,無話不談。

反正不論正度兒娶哪家女郎,也不會娶楊家的,畢竟楊家這輩兒的女郎年歲都太小了。

她道:“你知曉陛下喜歡哪家的姑娘嗎?”

“哪家?”

“衛瓘家的。”

“他家的。”

楊艷點了點頭。

郭槐嘆息答道:“我聽聞他同我家家主是對頭,莫不是陛下想要壯大衛族,我聽聞他手中掌握著兵權,又因文武有別,幾次看不起我家家主。”

楊艷道:“我也不與你說這些有用沒用的話,我且告訴你陛下的意思吧。”

郭槐知道,這必是兩人私下之談,忙斂了斂神,洗耳恭聽。

楊艷學著晉武帝的語氣道:“衛家女有五可取之處,賈家女有五不可取之處。”

郭槐聽得心痛,自家女兒到底哪裏不如人意,竟被這樣說,但她由來是個理智的人,她問道:“到底是那五可取之處,五不可取之處。”

楊艷看了她一眼,道:“賈家夫人天生好妒,又生子不多,現今存世的更是沒有,賈家的姑娘個個長得又黑又醜不說,且個個身材短小,若是娶來會影響我司馬家的後代,倘若同其母一樣善妒該如何是好;而衛家夫人天性賢惠且兒孫滿堂,衛家姑娘長得白皙漂亮不說,個個身材修長,聽聞知書達禮。”

郭槐都快被氣死了,差點兒抽過去,雖然聽聞過外面的風言風語,但是被人當著面說自家女兒不好,哪個母親能從容。

她道:“你是見過我兒的,我兒又豈是這樣的人。”

楊艷嘆了嘆氣,答道:“我知曉,可是,你家小時已經沒了好名聲,你叫我怎麽辦呢,再說了,我見她時都是她還小的時候。”

言下之意就是如今是否長醜了也未可知。

郭槐早就防著她會有這麽一處,強逼著自己笑出來,道:“我就知道殿下惦念著她,今兒入宮,我也把她帶來了。”

“那便領進來看看吧。”

女官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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