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在西晉的那些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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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不知坊間怎的流傳出了這是郭氏不放心賈充,惟恐賈充背著她去找李氏,方才派人暗中窺視。

郭槐再過分的傳言都聽過,豈怕這個,不過是將她妒婦的名聲再渲染深幾分罷了,她根本沒當一回事。

過了些時日,她便生下了孩子,這是個男嬰,加之上個孩子死去後,郭槐便下了決心,要將這孩子養在身邊,一時無事。

公元267年,正月丁卯日,司馬衷被立為皇太子,時年九歲。

彼時,賈南風尚待在家中,見他來了,便問他:“正度兒,你為何不高興。”

司馬衷板著個臉道:“我不願意做太子,可偏偏父皇非要我做太子。”

“為何不願意。”

“成了太子後,便沒人真心待我,就連你,也疏遠於我。”

賈南風平日在賈父的耳濡目染之下,也頗有想法,她領著他在院子裏的樹下,看著那些不斷忙碌的螞蟻,道:“你看,就連他都能扛起比自己大的多的食物,你為何不能。”

司馬衷答道:“可我又不是螞蟻。”

賈南風攤手道:“這些都不要緊,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是太子殿下,不如好生學習,擔負起家國大業才好。”

“我怕我擔負不起。”

賈南風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是你姐姐,自然會站在你這邊兒。”

“小時。”郭槐嚴厲的制止了,方走過來道,“太子殿下,宮中來人催你回宮了,請吧。”

司馬衷道:“你說的,你會站在我身邊。”

賈南風看著郭槐,郭槐沒什麽表情,她卻不敢造次。

而司馬衷等不到回答,便不曾動了。

賈南風被逼的沒法,方才點頭。

司馬衷這才離去。

郭槐將她拉進屋,關上門,斥責道:“你說的什麽混賬話,你是他姐姐?他自己沒有姐姐嗎?”

她不願意訓斥孩子讓人看了笑話,但這孩子不訓斥又不行。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小時,我向來以為你懂事,竟對你有些疏忽管教了,以後住我旁屋,我定要好生監管你。”

賈南風覺得自個兒是真心委屈,又不願忤逆母親,只是眼含淚水道:“是。”

郭槐想了想,過得些時日便將賈荃嫁出去了嫁的人是司馬攸,傳聞中的齊王,溫潤如玉,從不行差錯步。

郭槐私下對賈南風道:“一個從來不做錯事的人,要麽是君子,要麽就是野心甚大,有所圖謀,方才會一直掩飾自己。但不論是哪一種,賈荃嫁過去,都不會委屈了她,女子出嫁,一方面要看夫家家世,一方也要看娘家家世,若是旗鼓相當,夫家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

“娘心地好。”

郭槐搖搖頭道:“我心地不好,只是,女子出嫁嫁的人對自己來說至關重要,我再怎樣,也不至於毀她一生。”

她有個好心思,只是賈荃卻不這樣想,她二人的矛盾說白了,不過是因為立場不同罷了,沒有孰善孰惡之分,要是換個角度,也許她倆做的事一模一樣也未可知。

她的嘎然止聲,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莫非,莫非真是爹爹不願意迎回娘親。

不,不是的,定當是這賤人使出什麽手段迷惑住了爹爹,否則爹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孩子就是這樣,偏執的相信著自己,就算真相已經在眼前揭露,仍是固執的不肯相信。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爹,定是她迷惑住你了不是?否則你怎麽會對親生女兒的要求視而不見。”

賈充一直未說話,不得不說,他是個失敗的父親,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孩子相處,他卻又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但凡是為郭槐說一句好話,她都會更加崩潰。

賈荃已經出於崩潰的邊緣。

她跪下磕頭,連連撞擊在地上,很快,額頭破了流出血來。

她道:“爹,我求求你了,你休掉她吧,她這麽惡毒,怎麽配得上你呢,迎回娘來,我們一家人快快活活的不好嗎?”

歸寧那日,賈荃回門,司馬攸與賈充說話,賈荃卻拉著賈充進了後院。

她苦口婆心道:“爹,娘已經回來了,何必將她還留在這裏,這些年來,她可曾做過什麽好事,對我和妹妹不聞不問,杖殺了乳母,害的黎民兒夭折。”

她到底是不敢在賈充面前對郭槐口稱賤人,僅用她代替了。

她又道:“這些年來,我同妹妹從未嘗到她對我們的好,人又非石頭,她若是對我們好一些,我又何苦說出這些話來。”

“您才是一家之主,想要做的事她沒有反對的權利。”

她與她妹妹多次請求,賈充也不曾答應,如今她這是抱著最後一次的想法而來,她已經無能為力了。

賈充不語,這孩子從小就沒人顧及,雖吃穿不愁,心中還是壓抑的吧。

“你這樣不依不饒,撒潑使性,可不像賈家出來的。”賈南風的聲音兀然響起,她走進來,一身緋紅衣裳,襯著胎記,倒顯出別致的可愛來。

賈荃擡頭,看著她又看著自己,和她一比,自己就像個一事無成的廢人一樣。

她看著賈充,失望大笑:“我本就不是了,不是了。”

她神情恍惚的走出去,就連看見郭槐也不想說什麽。

今日因,他日果。

賈南風最後的死,到底有她兒子司馬冏一份功勞。

賈充看著賈南風,卻不知道說什麽,最後只道:“張關內侯近來要來,他常常向我提起你,他言,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可以問他。”

賈南風有些高興,畢竟對她來說,她和賈荃看不慣彼此是常有的事,她興高采烈道:“張關內侯才學出眾,即便不問書籍上的事,光聽他說說話,也如醍醐灌頂。”

賈充驚訝於她對張華的高評價,但想起阮籍曾說的那句“王佐之才”,也就沒什麽好驚訝了。

自己女兒有眼光,豈不是好事。

晚上,賈充總會同郭槐講些話,有可能是朝堂事,也有可能就是尋常的事。

今夜,賈充難以安眠。

他問:“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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