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萬貞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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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任務清單看了一遍,給的任務,現今只有一條,就是病逝。

她臉部扭曲了。

天啦嚕,這又不是上吊,怎麽著,還能說病就病。

【“請玩家放心,像這種任務,一般會有系統進行修正,你只需要做到該任務的前一半即可。”】

被痰堵住喉嚨,硬生生的那啥死掉!

算了,還是打人吧,也不知道為何要鞭打宮女。

【可能是因為要結束了,雞蛋君一直在線解釋:“所有跟歷史有關的任務世界,都要在大事件上符合原本的歷史,以免引起糾紛,至於小細節,歷史不可能事無靡細,怎樣都可以。”】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打吧。

她看著老去的平兒不好下手,就找來新的宮女,雖說是打,那就假打吧,於真正生死無關的事,她總要寬容些。

大約半個時辰後她就倒地。

即便傳太醫來也無濟於事。

系統要她三更死,誰能留她到五更。

她在系統空間坐下。

雞蛋君手一招,一片巨大的光幕出現。

畫面上是朱見深,他哭了。

他道:“貞兒不在人世,我亦命不久矣。”

於是不多久,他就死去了,病逝,即便病逝時,他還念念不忘萬貞兒。

“傻瓜。”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評價朱見深,還是在說她自己。

然而,在郁婕心中,朱見深就是個傻子,隱藏在那身後的所有秘密都是那麽清晰,他卻從不願意去看一下,他總是自欺欺人的想去相信一些沒用的東西。

就連她的敷衍都那麽昭然若揭,他卻從不曾懷疑,也許不是不懷疑,只是想去相信她還沒有那麽壞。

他不是傻子誰是呢?

都說第一個人讓人記得格外清楚些,她知道,即便她對朱見深沒有任何感情,但是他一定會是她到最後都惦記的人。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別是一般,剪不斷理還亂?。

此後,雞蛋君關了屏幕,開始算積分。

【“玩家任務完成度為百分之七十,獎勵七百個積分點。”】

【“玩家完成任務世界跟歷史世界有關,偏差不大,估值歷史完成度為百分之七十,獎勵三百五十個積分點。”】

【“玩家當前任務世界為C級,獎勵兩百個積分點。”】

【“玩家任務完成時兌換虐心值為百分之五十——沒那麽虐心,獎勵二百五十個積分點。”】

【“玩家任務過程中,秉持著大愛的力量,沒有濫殺無辜,並且以特別的方式洗清了萬貞兒身上的汙點,破解了萬貞兒身上的謎團疑點,特此獎勵五百點積分,點亮白蓮花花瓣一。”】

郁婕在這裏特地的吐了個槽,生命不息,吐槽不止。

所以,白蓮花什麽的是在逼她做好人麽,她這自私自利的人,呵呵,還是別。

【“玩家收獲憲宗之心,請自行查看。”】

【“玩家獲得稱號——偽善者,請玩家自行查看。”】

【“玩家共獲得兩千個積分點,商城將在部分玩家等級到達十級後開放。”】

【“玩家可以在登錄空間選擇退出游戲,進行休息。也可以選擇繼續進行游戲,此次提示只進行一次,後續將不再提示。”】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讓她眼花繚亂,耳朵發麻。

她捂著頭問道:“那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吧。”

【“可以,除了部分問題需要權限外,其他問題我都可以回答你。”雞蛋君道。】

她第一個問題是:“這句話代表著你只有在我需要的時候才會為我講解,或者只有在我問你問題的時候才會回答我,除此外,你不會一次性告訴我所有規則是麽。”

【雞蛋君道:“是,兀長的設定不僅讓人記不住,還會讓人覺得心煩。”】

郁婕點點頭,看來以後她要多想一下事情,能獲得多少幫助就多少幫助。

她的第二個問題就跟最後的清算有關:“完成任務度多少就獎勵多少積分點嗎?”

【“對,但任務度為百分之五十之下的自動退出比賽。”】

“真嚴苛。”說是這麽說,但她臉上卻沒有一點兒覺得這嚴苛的表情,第三個問題馬上真出口,“我覺得這次根本不難,還是說C級就這個水平?評價標準在哪裏?”

【“評價標準是有嚴格劃分的,C級為普通的任務世界,沒有其他元素出現;B級多半為武俠世界,有一定可能性會出現非常規接近於玄幻的世界觀;A級通常為玄幻仙俠世界。所以在比賽初期,將不會有人進行A級任務世界,而至於B級任務世界很少有人能進去。”】

“除此外沒有別的了?”

【“還有,不過正常玩家來說只會遇到這三種,其餘的沒必要介紹,如果玩家後續遇見了,我會及時為你講解的。”】

郁婕問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虐心值又是什麽東西?”

【“這場比賽,公司將會通過某種形式面向大眾,而在初期,將由系統評定虐心值的基本數,如果播出後,大眾評分變高,系統將會補發積分點。”】

郁婕捏了捏鼻梁繼續詢問道:“我是問虐心值到底是什麽。”

【雞蛋君道:“這種東西一般是在任務進行中按一定條件出現的,而且不一定每次都是,比如你進入了一個比較歡脫的任務世界,可能就是喜悅值了。”】

so,這是不一定的。

這些規則很覆雜啊。

原來,在第一個任務世界裏,郁婕所有看似心善的動作都是在算計,她相信雞蛋君說的話,但是雞蛋君說的話必定有所保留,至於具體怎麽樣只有她自己去試探。

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因為下一秒,全員廣播開始了。

她問:“白蓮花花瓣是什麽?”

【“你權限不足,但。”雞蛋君非常無恥的用了個轉折,“在後期會很有用,不過,你會發現,這並不是唯一的圖案。”】

呵呵。

好覆雜的樣子呢。

所以就這樣吧,讓她再合計一下,她讀書少,但是不代表她不會去思考。

下一秒廣播響起:“請各位玩家及時退出登錄頁面,正在進行的玩家,已由技術人員暫停游戲,請保留玩家的數據,請快速退出游戲。”

作者有話說:我來幫助理解了,朱見深是裏重生的,孫太後是通過某種方式看到了原來世界的結局,紀氏、吳皇後是穿越的,郁婕是做任務的。

郁婕不是白蓮花,她只是喜歡走虐心路線,必要時候也可以啪啪打人

番外.吳皇後——我住江南我姓吳

其實說起來,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穿越。

即便我不看,但是在電視劇、電影的轟炸下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我得跟那些便捷的現代化說再見。

不過,說起來,我在現代生活本就跟身旁人格格不入。

就連最好的閨密都會問我:“你一天在想什麽,心不在焉的。”

在想什麽嗎?我也不知道。

說實話,我總感覺我好像把靈魂的一部分遺失在其他地方。

我住在一個空曠的大屋子裏,屋裏零零散散的擺滿了頗具古風的東西。

相比其他人或跟風或喜愛的緣故,我不過是在填補自己的空隙。

閨密說:“你應該生活在古代的,尤其是明朝。”

明朝,謔,這個詞我喜歡,我瘋狂的喜歡跟明朝有關的事物,尤其是朱見深時期的。

閨密又說:“你該不會是朱見深的妃子吧。”

多年後,我離開那個深宮,想起這句話,只覺得好笑,當然不是,我是朱見深的皇後,一個沒有當多久的皇後。

於是某一天醒來發現自己出生了一次,也就波瀾不驚了。

破舊的草屋,迥異的風格,像極了我收集的明朝的東西。

睜著眼睛打量的下場就是被穩婆打屁股,我不想哭,卻不得不哭。

就那樣平淡無奇的長大。

某一天,大概是我在這個世界還小的時候,有官兵帶我去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我認得字。雖然寫法不一樣,但是我連蒙帶猜的還是能猜出來意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這是進宮了。

最開始我以為是進宮當宮女的,我理智的推斷了逃跑的可能性,然後不出意料的得出老老實實留下來保住小命的機會比較大。

各種很傷人自尊的檢查。

同我一起進來的小姑娘都哭了,唯有我。

至於我麽,總是想著自己是大人了,哭的話好丟臉。

至於其他人會不會疑心,我始終覺得,就算疑心也沒有什麽關系,他們拿不出證據。

很快,檢查完了,一批人各回各家。

而我同別的一些人留了下來,別人或心喜或別的什麽,我卻像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後來三三兩兩的淘汰,剩下的人不多,聽有的人說,被淘汰的有些孩子留下來當宮女了,至於其他的各找各媽,留下來的人還要學習各種知識,繁雜而無用的東西。

我心中沒有一點兒漣漪,我不曾嫉妒也不曾嘲笑,簡單的就將自己與世界隔開來。

直到一天,發現自己身邊只剩下幾個人了。

平時對我們窮兇惡極的人突然變得客氣起來。

換上堪稱華美的衣服,在一群人面前走個過場。

有中年人穿著帝服,大概是皇帝吧。

只是挑了兩個人問話。

我埋著頭,怎樣都無所謂啊。

他突然挑中我。

他問:“如果你的丈夫娶別的女人,你會怎麽辦。”

我下意識反應便是:“無所謂。”

“嗯!”

原來龍威是在的。

我想我還不想死吧,盡管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我道:“如果需要的話,自然可以,他娶妾一定是因為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這樣作賤自己,心中依舊不起漣漪。

我想自己是不是缺乏感情。

我茫然的看著金燦燦的四周,我不知道。

後來,那些姑姑才道,那些人是來定未來皇帝的妃子的。

我並不奇怪,據我所知,明朝為防外戚專權,所有妃子都是從民間選的。

後來,後來見過一面的皇帝死了,而在天下面前,我嫁給了朱見深。

我想起了閨密的話。

依舊面無表情。

我本以為正如她所說,我將感情落在這裏了,可是沒有,我看見俊朗的青年,面無表情。

我見過一面那個歷史上有名的萬貴妃,很美,很囂張,卻又足夠理智,行動間帶著一種讓人喜歡的氣質。

我看著她,她眼神裏是明快清朗,她會是個好人,我堅定著。

“並不是,一個擁有惡名的人怎麽會是好人。”我耳邊有這樣的聲音。

那是來自我心底的聲音。

這樣的我還真是卑劣啊。

我只是在想,也許有時候一個人身上背負了太多惡名後,去不去解釋,也就不重要了。

人言可畏。

一群人心中認定了某件事,他們下意識閉上耳朵,裝作聽不見別人的聲音。

我以為我能夠容忍下去,怎麽不是活。

可是漫長幽暗的時光讓我知道是高估了自己。

我說我想離去。

她放我走。

果然,她是好人。

終於走出牢籠,我在宮門前微微欠身。

我謝那個在別人風言風語中還仍然能笑出來的女子,如此理性,如此輕易的放我離去。

我該說她不愧是成年人麽。

我希望她即便在一群人的罵聲中,也能過的自在些。

後來,後來我拿著她給我的錢,見過山,見過水,見過大漠孤煙,見過長河落日,見過江南櫻花紅柳葉綠。

我見過很多很多。

於是在某一天停下腳步,在江南的一座橋邊,開了一家酒壚,酒壚裏面有劣酒,也有我自己釀的一味酒,很苦很苦,就像這人生一樣苦。

這苦酒只有我自己會喝。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人,我拿錯了酒,而他邊喝邊哭。

他說:“這酒,真苦。”

他是個俠客,他是這麽說的。

我經常不說話,不過他也不介意。

我總覺得看著她便歡喜。

有一天夜裏,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個人,自稱是神,他問了我一個問題,可我拒絕了。

醒來,他問我:“要不咱倆湊合著過。”

我只是看著他終於慢慢的笑了起來:“好,不過錢要給我。”

他說:“好。”

我們結婚了,尚算幸福。

那個女子死訊傳到我耳朵中時,我正提溜著他耳朵,要他去洗澡,這邋遢的男人。

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這麽好的人,不過人總有一死。

不久,那個皇帝也死了。

我竟覺得這樣也好,終究生不同時死同年。

邋遢的男人道:“我一定比你後死,這樣會有人為你收屍。”

我看著他,開始覺得也許生個孩子或者領養一個也不錯。

對了,有人問我,那個人說過什麽。

那個人說,我是一個名為墨淵大神的轉世之一,想要渡化我。

可惜,我不願意。

對了,我姓吳。

番外.朱見深——斷送一生憔悴

春風依舊,著意隨堤柳。搓得蛾兒黃欲就,天氣清明時候。

去年紫陌青門,今宵雨魄雲魂。斷送一生憔悴,只銷幾個黃昏。

——趙令畤《清平樂》

朕死去的時候,腦中反反覆覆念的都是這句。

說來可笑,臨死前,朕想的不是那驚才艷艷的紀氏,而是那個多年前已經死去的女子——萬貞兒。

突如其來,猝不及防。

朕以為朕這一生做的事並不會後悔。

可是想起她來,朕還是後悔了。

紀氏很好,很貼心,她甚至可以幫助朕將國家發揚光大遠涉海內外,可是那又怎麽樣。

朕這才想明白,人活這一世啊,說穿了不過就百來年,到了時辰,管你多大的官多少的錢,好人壞人,不就剩下墳頭上那把草麽?

那些功名利祿,有什麽意思呢。

還不如等一個喜歡的人,然後相攜過一生。

朕看著眼前的紀皇後,有些想要說什麽卻反反覆覆說不出口。

原來有些話對著不相幹的人,是說不出口的,怎樣的情深義重殷殷囑咐都不想說,因為沒有關系了,人間的一切都沒有關系了。

如果,還有來世。

眼前終一片黑暗。

朕睜開眼,沒想到自己還會醒來,看著眼前女子眼中的自己,才知道自己恐怕又重新經歷。

如果她也在。

重來未必不可。

貞貞。

朕叫著,仿若還是當年,一切醜惡還未來得及睜眼的時候。

然而有些地方改變了。

朕笑了,無所謂。

曾因猶疑,曾錯過許多花開花落的美景,當醒悟時,斑駁的夕陽下,餘一地殘花。

朕不會介意她的過往是怎樣,朕只介意她的未來必定有朕陪伴。

無論無何,她只會是朕的。

然而當杜箴言出現在朕面前要求賜婚時,朕不由自主的說出些話,大概不論怎樣,心中也是在乎的。

朕恨不得早生十年,莫說十年,一年也好,君生我未生,沒有朕的那些年裏,她的感情世界裏都有誰,朕不得而知。

朕殺人了,並無後悔。

她是朕的劫,朕心甘情願在劫難逃,萬劫不赴。

面對她的話,朕只能表示記住,不可否認的,朕在她面前,是卑微的。

愛一個人決不瀟灑,為自己留了後步的,也就不是愛。

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越與之相處,越這樣覺得。

一個人的好,只有最終和他相守相親的人才會明了。

世人罵她,毀她。

無所謂。

不管怎樣,不管要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娶她的,不會讓她再痛苦,不會讓她一個人孤單著,不會讓她寂寞。

從不需要她為朕做什麽,只要她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好。

朕其實並不算一個聰明人,沒有紀氏,朝堂上的事讓朕頭疼,朕不懂,有這互相攻訐的時間,做些什麽不好。

朕不懂,朕不懂的東西很多。

好在貞兒雖不懂這些,卻從不插手,相較於紀氏,貞兒真的很懂事。

貞兒對自己大了朕那麽多始終耿耿於懷,只是朕有些話從未出口。

朕始終覺得,如果一個人能等你長大,為什麽要去也不介意你大了立即那麽多歲。

母後曾問:“天下女子比她殊色艷麗懂事乖巧的大有人在。”

朕答:“朕有疝氣,唯她撫之。”

這只不過是面對她的說法罷了。

貞兒有多好,世人怎能懂。

朕知道這世上有很多人都比她出色,可是那又怎樣,他們都不是她。

說起來她也沒有那裏特別好,可朕就是忘不了。

但朕知道,要是換了一個人,我絕不會為她做到這一步。

不管未來如何,認定了,就會堅持走下去。

是朕一意孤行將她留在身邊。

因為朕愛她。

從始至終,朕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不止她一個,可放在心裏的只有她。

所以朕不覺得自己是在說謊。

而所謂的公平就是,當她以某種方式鎖縛朕的同時,也要相應地以某種方式被朕禁錮。

聞說神佛有大慈悲,妙言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教化無數子民。可是依舊有頑固不化的愚民,在苦海的風吹浪打中載浮載沈不肯上岸,寧願在命運的翻雲覆雨手下顛沛流離跌跌撞撞,渺小而蒙昧,愚蠢而無知。

朕只想抓住她。

不只是從身體上占有她,朕想抓住住她。

吸引眼光,攫獲靈魂,去啃咬,去挖嚙,去侵犯,去摧折。

讓身體只會承認一個人,讓眼睛只會映照朕眼。

活著的感覺一向微渺得可以忽略不計。朕不以為自己是活著的。

看到她,朕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所以,除了讓她成為朕的,不會容許她還有別的選擇。

是啊,重生一次,再見一次父母,唯下的意義就是看見她。

時光匆匆又一輪,任憑日落月升,滄海桑田相疊更。

朕逐漸掌權,而她已經老去。

朕總覺得惶恐,時間怎麽這麽快。

朕看著她的白發,原來她已早生華發。

多怕時間太快還沒將她印入心底,卻又怕時間太慢日夜擔心失去,如果還有下輩子希望能和她君生我也生,一起白頭永不分離。

然而時間不由朕,她終究走了,朕總覺得自己也活不長。

時不時的覺得她好像回來了,在這裏在那裏,無處不在的總覺得她回來了。

倘若說今生還有所遺憾,也許就是太晚和她相遇。

七月,朕終於倒下。

太醫說:“這是憂思過剩,諸脾難調,好生溫養,不再胡思亂想,過得一二年便好。”

該如何不思量。

不思量,自難忘。

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是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心境與多年前的詞人對上。

如果我知道怎麽舍棄你,那該有多好。

朕曾棄了她,做了一世英名帝王,千古流芳。

可這一次,朕只想做個糊塗皇帝,還她一世恣意妄為。

可惜還是未成。

貞兒啊貞兒,若有來世,切莫遇見朕,欠了她一命,毀了她一世賢名。

可惜,再沒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斷送一生憔悴,只銷幾個黃昏。

作者有話說:很失望,媽的,又寫成這樣了,憂傷……一直不簽約不簽約,胸疼蛋蛋疼,被雷倒的讀者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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