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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花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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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花火大會

夏日來臨的時候,連空氣都變得黏答答的,後院的一缸睡蓮招來了不少小飛蟲和蚊子。

稚月拿出了以前訂制的紗窗門,準備換上,客廳裏的綠色覆古電風扇正吱呀地搖著。那是她們倆逛中古集市的時候,孟須真一眼就相中的老電風扇。哪怕攤主告訴她噪音很大,她也非要扛回家。

稚月也不管,只由著她。

孟須真踮腳從櫃子裏拿了兩個酒杯,放上冰塊,擱在了茶幾上,站在酒櫃前面挑酒,酒類很齊全,唯獨沒看到青梅酒。

可悶熱潮濕的夏天就應該喝青梅酒,透明的玻璃杯中盛滿微黃透亮的酒體,冰塊在酒體中上下沈浮,再拍兩片薄荷葉。

坐在院子裏,濕漉漉黏糊糊的微風吹過來的時候,呷一口冰鎮青梅酒。

“Zuki 桑,家裏還有青梅酒嗎?”孟須真的聲音夾雜在電風扇的噪音中,稚月聞聲回頭。只看到孟須真的側臉。

她正杵在酒櫃前,點著自己收藏的那些酒,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稚月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其實去年母親帶過來的那罐青梅酒被她胡亂塞到了櫥櫃最下面。

孟須真看稚月一直沒有出聲,下意識扭頭看向後院門口,只見稚月正望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孟須真隨手關了酒櫃,走到她身邊,盤腿坐在後院的木質臺階上:“Zuki 桑,怎麽了?”

稚月溫柔地看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笑了笑:“孟孟醬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喝青梅酒了?”

孟須真聳了聳肩膀:“以前看《小森林》,看女主角親手做青梅酒,覺得特別好喝。後來看《海街日記》她們姐妹幾個做青梅酒,總覺得霓虹的夏天就應該配青梅酒……”

說著說著,孟須真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遺憾地說道:“上次歐內桑帶過來的青梅酒我還沒嘗過呢,應該很好喝吧。”

孟須真主動提及了自己的母親,稚月有些意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孟孟醬,真的沒關系嗎?”

孟須真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嗯,我想清楚了,要和我過一生的是 Zuki 桑,不是其他人。”

稚月低下頭撣了撣自己手上的灰,轉身往客廳裏去。

孟須真扭頭看她徑直走到櫥櫃前面,蹲了下去,在櫃子裏找什麽東西。

聲音被電風扇吹得有些散,聽不太清:“去年的那罐青梅酒應該被我塞到了廚房櫥櫃的最下面……”

沒一會兒,稚月就抱著一罐青梅酒走了過來,放了冰塊的玻璃杯沁出了水珠,映著微黃透亮的酒體,令人醺醺欲醉。

兩個人坐在原木色的臺階上,吹著風,喝著青梅酒。

酒才抿了幾口,孟須真索性躺在地板上,還拉著稚月一同躺了下來。

她扭過頭,發現自己才到稚月的肩膀,於是又往上蹭了蹭,才得以跟稚月視線平行。

稚月的臉龐近在眼前,深褐色眼眸裏倒映出她的身影,孟須真不自覺地連聲音裏也帶了笑意:“Zuki 桑。”

稚月認真又溫柔地註視著孟須真,輕聲“嗯”了一聲應她。

“我們搭新幹線去長岡看花火大會吧,我看網上說還可以準備一些吃食——”

稚月打斷她,喊了一聲“稍等”,就去了主臥。

等她出來的時候,手裏抱了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浴衣。

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款式了,孟須真一眼就認出了是去年Mami Dinnershow 結束之後,自己和稚月一起去店裏買的。

沿街的店鋪裏有不少賣浴衣的,孟須真當時挑了很久,也沒挑到特別喜歡的,於是隨手拿了兩件很普通的。

她離開的那天,走得很急,連牙刷和漱口杯都記得帶走,偏偏忘了這件浴衣。

孟須真接過稚月遞過來的浴衣,聞到了衣物上淡淡的洗滌香味,她應該是經常洗這件浴衣,洗滌過的香氣才會經久不散吧。

稚月看孟須真恍恍惚惚地撫摸著浴衣,以為她不喜歡,於是開口道:“如果孟孟醬不喜歡這兩件,那我們再去重新買——”

孟須真搖搖頭:“Zuki 桑,今年我們一起穿著這兩件浴衣去看花火大會吧。”

“我以為孟孟醬不喜歡這件浴衣呢,記得當時買這件衣服的時候,孟孟醬挑了很久,才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說著說著,忽然有穿堂風吹得紗窗簌簌作響。孟須真把手伸向半空,感受著微風從指縫間溜走。

稚月側過身,看著她閉眼感受著微風,笑了笑,在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那我們金曜日上午去長岡吧,下午去重新挑選浴衣和野餐的東西,然後再去信濃川等花火大會吧。”

感受到稚月氣息的孟須真紅著臉擡頭去湊近她:“可我很喜歡我們去年挑的那兩件浴衣,人沒有變,浴衣我也不想換。”

等她出來的時候,手裏抱了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浴衣。

都是淺綠色,底圖花紋繁覆,顏色淺淡,孟須真一眼就認出了是去年檜有梨 Dinnershow 結束之後,自己和稚月一起去店裏買的。

沿街的店鋪裏有不少賣浴衣的,孟須真當時挑了很久,也沒挑到特別喜歡的,於是隨手拿了兩件再普通不過的浴衣,以至於後來和林嘉欣去黑川溫泉時,又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浴衣。

孟須真離開的那天,走得很急,連牙刷和漱口杯都記得帶走,偏偏忘了這件浴衣。

孟須真接過稚月遞過來的浴衣,聞到了衣物上淡淡的洗滌香味,她應該是經常洗這件浴衣,洗滌過的香氣才會經久不散吧。

稚月看孟須真恍恍惚惚地撫摸著浴衣,以為她不喜歡,於是開口道:“如果孟孟醬不喜歡這兩件,那我們再去重新買——”

孟須真搖搖頭:“Zuki 桑,今年我們一起穿著這兩件浴衣去看花火大會吧。”

“我以為孟孟醬不喜歡這件浴衣呢,記得當時買這件衣服的時候,孟孟醬挑了很久,才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青梅的香氣淡淡縈繞著兩個人,兩個人並排躺在地板上,院墻外的湛藍天空偶爾掠過幾只飛鳥。

饒是周五中午,兩人剛下新幹線,就差點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沖散。稚月下意識攥緊孟須真的手,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孟須真亦步亦趨地跟在稚月身後,穿過人流。

信濃川是霓虹最長的河流,直通入海口。湛藍天幕下,平靜寬闊的河面上泛著粼粼波光。往日停泊的帆船早都清場了,沒了來往的船舶機械聲,河面一片靜謐。

盡管太陽已經漸漸西斜,但被烈日炙烤過的空氣都是滾燙的。孟須真和稚月在離河岸不遠的店鋪裏挑著晚上會用到的小東西。

透過玻璃看過去,河岸上已經有不少身穿浴衣的少男少女提前帶著野餐墊、三腳架等在自由觀賞區占位置了。頭頂的太陽在他們的興奮和期待面前仿佛毫無威力,看著他們身上洋溢的青春笑容,全然讓人忘了這是三伏天。

在另一邊挑人字拖的稚月拎了兩雙花色不一樣的拖鞋放在孟須真腳下:“來,孟孟醬試試,看喜歡哪雙?”

孟須真回過神,看著腳下兩雙不一樣的人字拖,選了一雙淡綠色花紋:“Zuki 桑,可我們不是買了木屐嗎?”

稚月低頭溫柔地看著她試人字拖:“孟孟醬沒怎麽穿過木屐,到晚上可能會腳痛。”

“那 Zuki 桑不用嗎?”孟須真擡頭看向正低頭的稚月。

“孟孟醬忘了我以前演過和物?”稚月笑了笑,隨手拿了兩個手持的小風扇問她,“要綠色這個嗎?”

孟須真後知後覺想起來稚月當時去香港公演,就出了一出和物。在華人看來很醜的月代頭,在稚月身上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敷上□□後,稚月的烏眉褐眸有種奪人心魄的破碎感,一如和物中過剛易折的少年。

而臺下的稚月不笑時,總是冷著一張臉。可當她笑起來的那一刻,好像一切都變得溫柔起來了。

稚月看她有些出神,於是把小風扇遞到她面前:“孟孟醬想要哪個顏色?”

孟須真回過神,仰頭望著稚月:“綠色這個吧。”

“好。”

兩個人在小店裏挑了好一會兒才結賬,稚月又帶著她去了另外一家店買手持花火。兩個人不緊不慢地拎著東西,並肩往早就定好的觀賞區去。

橘色落日漸漸西沈,餘暉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如點點碎金浮在水面。白日裏靜謐的信濃川漸漸喧鬧起來,退出去了炎熱,河兩岸到處都是人頭攢動。

夏天的傍晚,終於吹起了涼爽的晚風。

在最後一點餘暉也墜入地平線後,天地都黯淡了,連喧鬧聲都漸漸小了。

就在周圍一切都慢慢歸於靜謐的時候,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從遠方傳來,孟須真擡頭望向遠方。烏沈沈的天邊忽然炸裂盛放無數煙花,耀眼光芒瞬間點亮整個天穹。眼見它們燦若星辰,又急急墜如流星,轉瞬即逝。

還沒來得及扼腕嘆息,又有無數煙花迅速躥升至天際,然後“砰”“砰”接二連三在天空炸開,散落的一瞬間勾勒出無數朵櫻花的形狀。

一年一度的花火大會正式拉開帷幕了。

夜空沈寂了幾秒之後,忽然有一道銀白色的彗星尾巴一路蜿蜒躥至天際,至最高點時,光亮倏爾消失,像是精疲力盡了一樣。就在孟須真以為是出了意外的時候,沈寂的煙花忽然炸開了,頃刻間如無數流星紛紛墜落。

倒映在靜謐的信濃川河面,波光粼粼的河面與絢麗多彩的煙火相映成輝,天地一體。

巨大且夢幻,孟須真被震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氤氳的眼眸倒映著綻開的煙花,素白細膩的臉龐也映上了煙花的暖光。

這一刻,火樹銀花像萬千流螢傾瀉而下,無數期待著美好幸福的臉龐被照亮。

孟須真怔怔地仰頭望著夜空中的盛景,原本看著煙花的稚月忽然扭頭看向身旁的孟須真,去牽她的手,和夜幕下的其他情侶一樣。

稚月溫柔地給孟須真介紹:“這是四尺玉,世界上最大的煙花。”

話音剛落,只見煙花消失的外圍忽然也炸裂了了無數個五顏六色的煙花,由外向內瞬間合攏,點亮整個天幕。

隔著遙遠的距離,無數似浪潮一樣湧過來的尖叫聲和掌聲,信濃川河邊無數人都在為這轉瞬即逝的盛景陶醉喝彩。

明煌燈光徹夜不眠,照亮這天地一方,夢幻得如同精致的八音盒上永不停歇的童話。

夏夜、浴衣、花火、啤酒,讓人流連忘返。

花火大會臨近尾聲,河兩岸的人群漸漸散去。

孟須真看著岸上的人彎腰在撿垃圾、牽手相擁、散場離去。

熱鬧喧囂很快就散去了,信濃川又恢覆了寂靜。晚風吹過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了點點碎月。

如果不是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道,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剛才那場美輪美奐、攝人心魄的花火大會才剛結束。

稚月看孟須真若有所思想的模樣,忽然轉身抱住她:“孟孟醬明年想去哪裏看花火大會呢?”

孟須真笑了笑,回抱住她:“才剛看完長岡的花火大會,Zuki 桑就開始計劃明年的花火大會了。”

稚月仰頭望著天邊一輪弦月,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很輕,幾不可聞:“嗯,我希望每年陪我看花火大會的人都是你,孟孟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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