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Chapter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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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追游來到前廣場之後一直在找方果,可是直到典禮結束,才在人群中看到她。

眼鏡胡燁無差別仇視一切陣法師,見到方果和陳追游說話,冷哼一聲,轉身快步走了,小胖子劉帆在後面叫了幾聲,卻沒有叫住,回頭正想和方果解釋兩句,卻看到那位氣質出眾的男生走到方果面前,蹲下`身單膝跪地,拿出一塊手帕幫她擦拭被泥濘弄臟的鞋子。

劉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果然也沾滿了泥,他立刻施展了一個清潔陣法,鞋子瞬間潔凈如新。

小胖子看著陳追游給方果擦鞋,心裏酸酸地想,用陣法可比用手帕擦方便多了。

方果的腳被陳追游輕輕托在手裏,有點不好意思,“陳追游,其實你不用擦的。”

陳追游已經將方果的一只鞋擦幹凈,當他想要給方果擦另一只鞋的時候,方果卻往後退了退,陳追游擡頭看方果,笑道:“總不能只擦一只鞋。”

方果這才將另一只腳默默伸了出來。

等陳追游將方果的兩只鞋全都擦幹凈,方果伸出手,“謝謝。手帕給我,我回去洗幹凈再還給你。”

陳追游卻只是將臟掉的手帕折好,放進衣服口袋裏,“我自己洗。”

方果一回頭,見小胖等人已經沒了蹤影,便道:“陳追游,你要不要去食堂吃飯呀?”

陳追游點點頭,笑著說了聲“好”。

方果看看陳追游,陳追游也看著她,就這麽對望了半天,兩人誰也不動。

方果:“所以,你知道食堂在什麽地方嘛?”

陳追游眼底笑容愈深,搖頭,“不知道。”

方果糾結,“我也不知道呀,那怎麽辦?找個人問問吧。”

陳追游道:“好。”

方果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陳追游,為什麽不論我說什麽,你都說好啊。”

陳追游視線始終不曾從方果身上移開,好像完全看不夠,聽方果突然這樣問,他楞了楞,目光變得溫柔,“因為你什麽都好。”

方果摸摸自己的臉,“你不覺得,我是異獸,和你不一樣嗎?你不會害怕嗎?”畢竟陳追游在覺醒陣法能力之前,只是普通人。

河堤對岸種著一排楊柳樹,有風吹過,一片樹葉在半空中打著卷飛躍過小河,落在方果頭上。

陳追游清澈的眼睛看著方果,神情格外認真:“在我心裏,你只是你。”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摘下方果頭上的樹葉,滿腔喜愛與傾慕,盡在這微小的一個動作裏。

陸文修和白月支沿著河堤走,剛好看到陳追游替方果拿掉頭上的樹葉。

“所以你這次來,是打算一直留在學校?”白月支正和陸文修說話,結果發現半天沒有等到回應,不禁側過頭,見陸文修正盯著河對岸看,整個人周身氣質一變,與剛才仿佛判若兩人。白月支順著陸文修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看到,而陸文修此時給白月支的感覺,好像在生氣。

白月支楞住,這樣的陸文修……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當年他還只是南光書院的學生,和家中長輩一起去幽州陸家做客,無意中發現庭院中還是小男孩的陸文修,居然在偷偷使用禁術——他在將自己的血,餵給一只兔子。

白月支當時很驚訝,然而陸文修發現他以後,卻很淡定,隨意丟個陣法將那小兔子化為了灰燼,抹殺掉一切禁術的痕跡,唯獨沒有治愈他那只被劃破的手,殷紅的血滴一滴一滴順著他的指尖流下來,滴落在地上。

當初白月支看到這一幕時,還以為是陸文修沒有掌握治愈類的陣法,然而很多年之後,當他成為南光書院的老師,在書院藏書閣裏看到一本記載陸文修所使用的那種禁術的書籍時,才明白過來,能完成那種程度的禁術,不可能不會最基本的治愈類陣法,之所以陸文修不給自己療傷,是因為那禁術對布陣之人的反噬作用極大,傷口無法通過普通的治愈陣法愈合。

“不要說出去,否則我要你後悔。”

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居然有那樣冰冷淩厲的眼神,看得人心驚。

那是白月支第一次見到陸文修,陸家這個傳說中的天才,當年很多世家都在背地裏偷偷議論,覺得陸家這個孩子將來必成禍害。

然而當白月支在南光書院再看到陸文修時,卻發現他身上那種尖銳乖戾的氣質沒有了,雖然還是很冷漠高傲,卻不會讓人覺得有危險,而那樣的陸文修,也的確漸漸成為了世家子弟中的領頭人物。

但是在此時,就在陸文修安靜凝視對岸的一刻,白月支忽然覺得,當年庭院初見的那個陸文修,好像又回來了。

中書院三請五請,邀他入仕,陸文修卻偏偏要來南光書院,白月支始終想不明白,陸文修他到底要做什麽,在這世家與非世家爭權,以異獸為主力的叛軍日益壯大的時局裏,陸文修他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

陸文修終於收回了視線,“抱歉老師,剛剛一時間分神了,剛剛您問我什麽?”

白月支卻擺擺手道:“還叫我老師做什麽,我們現在已經是同事了。”

陸文修笑了笑,“那您也是我的老師。”

方果和陳追游終於找到了食堂,這裏的風格和書院整體保持一致,沿襲古禮,每人一張小桌席地而坐,器具擺設無一不精致。劉帆胡燁和霍虛月三人早已經在食堂用餐,劉帆看到方果還招呼她過去一起坐。

“我不和陣法師同席。”胡燁黑著臉看了陳追游一眼。

劉帆打哈哈道;“我們這一人一張桌,哪裏同席?”

胡燁幹脆起身,搬著自己的小桌子走了。

劉帆一臉抱歉地看向陳追游,“對不住了,小眼鏡這人就這樣,他父親參加叛軍被中書院的人殺死,所以對陣法師一直有偏見,但他人其實不壞。”

陳追游本來就是好涵養,自然不會在意,但是方果的目光卻一直追著胡燁,看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旁邊剛好有一群陣法師學生,似乎是嫌他占了他們的位置,一腳踢翻他的小桌子,然後看著他狼狽地在趴在地上撿東西,哄堂大笑。

方果噌地站起身,向那夥人走去。

劉帆這時也註意到那邊的動靜,臉色一變,難得沒了笑容,跟著方果走過去。

胡燁的眼鏡掉在了地上,正瞇著眼在地上滿地亂摸,引來周圍更多的笑聲,剛才帶頭挑事踹翻胡燁飯桌的男生找到了胡燁的眼鏡,擡起腳正要踩,然而這一腳還沒落下去,卻忽然被人用力一撞,一個趔趄仰面倒在了地上。

食堂內漸漸變得鴉雀無聲。

這人是當今副中書令的外甥,叫沈運謙,最近仗著舅舅成為中書院代理中書令,在學校很是跋扈。

見男生被撞到,一大群人過來攙扶,男生卻狠狠推開他們,陰沈著臉看剛剛沖過來撞倒他的方果,冷笑道:“哎呦,看看這是什麽,又一只小畜生進了書院。”

劉帆怒道:“你罵誰畜生!”

“難道不是麽?哦對了,這還有一只不是純種的,更不值錢了。”沈運謙嘲諷。

劉帆是混血,身上同時有白澤和梼杌的血統,沈運謙這話分明是在指名道姓地羞辱他,他攥起拳頭,額頭上血管隱現,眼珠也微微泛紅。

“你說誰?再說一遍!”

白澤是善於和人交流的祥和之獸,而梼杌則是食人亂世的兇獸,這兩種性格極端的血脈融於劉帆一人身上,也就導致了他性格的兩極分化,平日裏就是那個笑嘻嘻愛和稀泥愛傳八卦的小胖子,但是一旦被激怒,也會變得十分具有攻擊性。

“不是純種的畜生,更不值錢了!”沈運謙一字一句地重覆。

砰的一聲,劉帆一拳頭砸過去,但是卻有更多的學生使出了各式陣術,護在沈運謙周圍,這一場以少敵多的對峙中,劉帆註定要吃虧,他這一拳頭砸在了對方的防禦陣法光壁上,不但沒能傷到沈運謙分毫,反而以自己的肉身與陣法抗衡,拳頭很快被陣法光束割傷,變得血肉模糊。

然而劉帆似乎是紅了眼,根本不知道疼,也不收回拳頭,發出一聲低吼,竟是更加用力,似乎要靠蠻力生生撕開護在沈運謙身前的防護陣法,同時他的皮膚也開始漸漸發生變化,生出棕黃色的皮毛,背後肩胛骨隆起,似乎有翅膀即將伸展出來。

霍虛月和胡燁見狀,全都露出驚恐的神色,也顧不上其他的了,沖上前拼命將劉帆往後拉。

方果看著對峙的雙方,內心卻很掙紮,是撲上去給劉帆當個助力,直接撕爛沈運謙的防護陣法把人揪出來暴打一頓,還是和霍虛月胡燁一起,將劉帆拉開?如果是按照她的意願,自然是想要選擇前一種,就像以前那樣,看誰不順眼就是一口吞下肚。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初剛從山裏出來的那只肆無忌憚的野獸,她明白,放任本性,肆意而為,只會給自己,給關心她的人帶來更多的麻煩。她還清楚地記得陸老夫人臨行之前交代她的話,陸老夫人說,現在是異獸身處劣勢,而叛軍對中書院的威脅越來越大,讓人忌憚,所以她到了南光書院,更應該謹慎行事,不可以給中書院逮捕她的把柄。

“你現在名下經營著一家食品廠,一家飯店,還有一個直播網站,為那麽多異獸提供生計,使他們不會流落街頭,挨凍受餓。你不再是一個人,你的行為也不再由你一個人埋單,務必不能讓中書院有沒收你名下產業的借口。”

陸老夫人的提醒猶如就在耳側,振聾發聵。

而陸文修也曾經和方果說過,想要站得高看得遠,就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讓你討厭的人主動屈服於你,遠比以暴力擊敗他們更有利可圖。

所以只是片刻的猶豫,方果最後還是選擇和霍虛月胡燁一起,將已經陷入狂暴狀態的劉帆從沈運謙身前拉開。

沈運謙剛才的確是被劉帆嚇住了,他舅舅說的果然不錯,就是不應該讓異獸學習陣法。他們變出原型後本來就極具攻擊性,要是還能像陣法師一樣學習陣法,用陣法攻擊別人,那陣法師還能有活路嗎?

侮辱與打壓的實質,往往是懼怕。

見劉帆被拉開,沈運謙的膽子又大起來,仗著自己這邊人多勢眾,他便想再給這幫畜生一點顏色看看,他們一共就四個人,還能在他們這麽多人手中討得便宜?

然而當他瞄準了方果,想要使出個攻擊陣法,卻見一個男生擋在面前。

“不要碰她。”陳追游聲音不高,卻莫名讓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沈運謙皺了皺眉,“這又是哪兒跑出來的,現在的新生都這麽不懂事,對師兄連半分尊重都沒有嗎?”

然而在陳追游站出來之後,又有關沖和其他人陸續走出來,無聲地站在陳追游身後,竟是隱約形成一股新的力量。

因為不知道陳追游底細,沈運謙一時間還真的不敢輕舉妄動,旁邊有人小聲提點,說陳追游只是新覺醒的陣法師,在九州並沒有什麽背景,但是在普通人的世界,他家可以說是富可敵國,在南光書院開學之前,他便在九州各大主城游歷,投資了很多非世家壟斷的產業,也結交了不少商政要人,是如今激進派非常想要籠絡的人。

這樣的人,沈運謙他還真是不太好得罪,但是就這麽偃旗息鼓,又未免失了面子,正在躊躇時,食堂外又走進來一撥人,是以吳斐然為首的世家學生。沈運謙心中一喜,既然世家的人過來了,他也就有了理由不再和那幫異獸死磕,畢竟這些世家子弟可是一向將異獸當做受他們庇護的“寵物”呢,而且有世家的人摻和進來,動靜鬧得太大招來老師,可就不好收場了。

於是一場學生之間的群體沖突,就這樣化解了,陣法師打架就是有這個好處,那些損壞的盤子碗只要幾個簡單的覆原陣法就可以完美解決,只是片刻,一片狼藉的食堂恢覆如初,大家繼續坐下來用餐。

沈運謙帶著一撥人占據一片區域,吳斐然進來以後占據平一片區域,而方果和霍虛月胡燁強行把劉帆拖回了剛才他們吃飯的角落,關沖等人看到陳追游坐在方果身邊,也自然而然地全都跟了過去。

於是整個南光書院的學生,就這樣涇渭分明地形成了三個陣營,好像無形中達成了同樣的默契——

你是哪一邊的,現在就開始站隊吧。

“茜茜,不好意思,我家的生意主要還是靠陳家,不可能得罪的,我得過去了。”

羅茜茜剛才在胡燁被沈運謙欺負時,一直在後面含笑看著,甚至兩人之間的沖突,也是她暗中促成的。沈運謙是好色之徒,從剛才開學典禮時開始,他就頻頻示好,羅茜茜覺得她母親愚蠢至極,卻唯獨有一個本事還算好用,就是很擅長讓男人圍著自己轉,而她也很幸運地繼承了這個本領。讓沈運謙出頭挑事,對她來簡直太容易了。

她讓沈運謙找那眼鏡男的茬,目的卻在方果,只想借機刺激方果,希望她會忍不住變出原型闖出大禍,但羅茜茜卻沒想到,方果這次居然克制住自己,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也是很遺憾了。

沒能讓方果本性暴露,羅茜茜原本只是有點失望而已,然而此時身邊這個女生走向陳追游那邊,卻讓羅茜茜心裏忽然生出一種恐慌感,她轉過頭環顧四周,見沒有人再起身離開,這才悄悄舒了口氣,這才又將目光掃向別處,看到吳斐然時,驀地僵住。

“斐然,你看那個新覺醒者,她今天又和你穿了一樣的衣服。”

吳斐然冷冷看了羅茜茜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豆沙綠色的法衣,這個顏色很挑人,也只有羅茜茜這樣長相甜美,身材嬌小皮膚白皙的女生穿,才會顯得俏皮可愛。吳斐然當時去楠國夫人店選購法衣時,也看中了這個顏色,但是試穿後發現襯得她臉色發暗,便只能選了稍微遜色一點的藍綠色,到底不如豆沙色顯得更為低調上檔次。

原本吳斐然單獨穿這件,還是很好看的,可是現在有羅茜茜在那邊做對比,吳斐然這件法衣就仿佛變成了殘次品,沒有對比沒有傷害。

吳斐然重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回去換衣服。”她直接起身,見其他世家的人都看過來,又吩咐:“你們先吃。”

同為六世家的幾個女生和吳斐然一起起身離開,往宿舍區走的時候,一個女生道;“那個新覺醒者是有意的吧,不然怎麽一天內換了兩件衣服,全都和斐然一樣?”

“聽說她在普通人的世界也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一來就籠絡人心,恐怕是要和我們斐然搶南光一姐的地位呢。”另一個女生玩笑著打趣。

其實撞衫這件事上,羅茜茜真心冤枉,開學典禮和吳斐然撞衫,她當時為了面子,沒有立刻回去換衣服,但是典禮結束後,經過一番考量,還是回宿舍換了一件新的法衣,畢竟她為人向來趨炎附勢,即便她是非世家的人,也不會像沈運謙那樣和世家的人直接正面沖突。商不與官鬥,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吳斐然也回去換了一件衣服,而且和她的這件是同款不同色。

這下算是徹底將吳斐然得罪了。

方果這邊好不容易讓劉帆的心情平覆下來,剛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

“我怎麽說的來著,難吃吧?”劉帆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方果。

好難吃啊!!!

為什麽玉米烙裏會加這麽多白醋?燒茄子裏面要加芥末?!

陳追游吃了一口,雖然不像方果這樣表情誇張,卻也微微皺起了眉,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將吃下的東西吐出來。至於關沖等人,光是看看方果和陳追游的反應,就已經不想動筷子了。

“南光書院的飯一直這麽難吃嗎?”方果萬念俱灰。

“當然不是了,還不是中書院頒布了三十二條法令,原本在這裏掌勺的異獸廚師氣不過,嘀咕了兩句,沒想到被校長聽見,直接給開除了。”劉帆說。

胡燁冷笑,“現在換成了吃`屎長大的陣法師給我們做飯,沒被毒死就偷著樂吧。”

關沖在那邊拿起筷子又放下,拿起筷子又放下,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好奇心,挑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裏,臉皺成了一團。

方果直接將碗筷放下,和陳追游說:“我們不要吃這個了,我帶了些吃的,我們回我宿舍去吃吧。”

“吃的?是饕餮小食店的東西嘛?!”一個女生眼睛刷地亮了。

方果點頭,“是呀!”

女生星星眼,“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給我分一點?就一點點也行呀,我可以付錢的!”

方果倒是很大方,“東西很多,一起來吃吧!”

於是方果回到宿舍時,門口蹲了幾十號人,全都眼巴巴看著她。好在陳阿姨就怕方果出遠門吃不慣,給她帶了很多吃食,一整只擴容箱子除了必要的文具書本衣物,幾乎全被食物填滿了。

方果抱著這些東西出來的時候,大家看她的目光全都像在看救世主,風卷殘雲般將食物瓜分。

經過關沖改良的手機雖然能上網,但是網速卻不敢恭維,是直播就不用想了,發條微博還是可以的,方果想了想,對準那堆積如山的小食空包裝,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微博。

我是一只饕餮:新的學校食堂好難吃,幸虧帶了吃的。

這條微博一發出,網友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那麽多小食店的空包裝!!他們搶都搶不到的啊!

而與此同時,一些逗留在普通人世界,常常關註方果動向的陣法師,刷到這條微博全都驚呆了。

這什麽情況!

小饕餮主播不是去南光書院念書了嗎?哪裏搞到的網發微博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抱歉昨天太困睡著了,沒來得及替換防盜章節,抽30個留言發紅包當補償,鞠躬~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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