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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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中的頭目反應了過來：“對不起，這是我們國家的規定，對外來的黑暗族都需要進行檢查。我相信對此你應該能夠理解吧。”
夜灼打了一個哈欠，“理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們一定得在半夜搜查嗎？不能等到天亮了才來嗎？”
頭目語氣僵硬地說：“這也是規定，是為了防止在逃犯趁淩晨逃跑。”
“在逃犯？”夜灼問道：“什麽在逃犯？”
頭目說：“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配合我檢查，確定你不是在逃犯就好了。”
“哦。”夜灼說。
然後外面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因為幻生的視線被完全擋住了，所以看不清外面發生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頭目忽然問：“他是一個人嗎？”
夜灼堅定地說：“我是一個人。”
“我沒有問你！”頭目粗魯地打斷他：“老板娘過來回答我，他是不是一個人？”
這之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老板娘忽然問：“會不會是檢查的儀器出了問題？”
頭目提高聲音反問：“你覺得呢？”
夜灼笑嘻嘻地問：“這個檢查結果代表什麽意思啊？”
“這個結果表明你是夜王的後裔，”頭目惡狠狠地對夜灼說：“夜王的後裔都會被帶回王宮，然後再被當眾處死。死後，你的屍體還會被掛在城外示眾。”
“哦，我明白了。”夜灼的語氣裏絲毫沒有波動，“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嘛。”
頭目不再理會夜灼，繼續問老板娘道：“所以呢，他是不是單獨一個人。”
這回外面又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是。”老板娘終於開口說：“他是單獨一個人過來住店的。”
“希望你沒有撒謊。”頭目用威脅的語氣說道。
老板娘笑笑：“我為什麽會撒謊？”
頭目不再接老板娘的話，而是自己嘀咕說：“真是的，剛才我還以為能把兩個在逃犯一起抓了呢。”
旁邊頭目的跟班狗腿立刻拍起了馬屁：“老大已經很厲害了。畢竟抓到一個在逃犯，您就可以得到非常多的賞賜了。”
頭目顯然對這句話很受用，他轉向老板娘說：“打擾了，老太婆。如果以後你找到了他的同夥，記得把人交給我。”
老板娘陰氣沈沈地說：“你以為有賞賜的事情，我還會把人交給你嗎？”
“嘖嘖嘖”頭目感慨道：“你這個老太婆果然還是這麽貪財。”
就這樣，夜灼一聲不吭地被那群士兵帶走了。走之前，他還給幻生留下了他一定會逃回來的希望。
老板娘還是那麽陰陽怪氣，暮氣沈沈的。可是在幻生眼中，她卻不再和一開始一樣那麽面目可憎了。因為是她毫無條件地收留了是所謂的‘在逃犯’的幻生。
作者有話要說： 幻生面對的櫃門絕對是此櫃門非彼櫃門。
☆、夜灼之死
三天後，城外。
刺骨的風從樹梢上呼嘯而過，將幾片枯黃的葉子卷上天際。
殘陽下，一道消瘦單薄的身影豎在道路旁，而且已經在那裏豎了很久。身影的主人是一個頹然的少年，他久久地維持著擡頭的動作，視線凝聚在城門上。
城門上掛著一具面目模糊的屍體。
烏黑的血一滴一滴地從屍體的衣角滴下來，在城門前的土地上開出一朵猙獰而絕望的花。
“騙人。”這個少年低聲地，跟那個已然不存在了的人控訴著：“你騙人，你明明跟我說，你會回來的。”
可是，那個被控訴的人卻永遠都不會再回答了。
少年慘淡地笑笑：“其實我一直都不太喜歡你的。你總是太嘮叨，永遠都有一些大道理可以講。”
“你應該是希望可以改變我吧，把我變成一個合乎你的道德觀念的人。可是，你現在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少年的眼角開始濕潤，“明明那麽蠢的一個人，卻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以保護我。”
“我應該是很討厭你這樣的人才對啊。為什麽你離開之後，我卻會有一點舍不得呢？”
殘陽漸漸消失在了天際。
這時，一個面容蒼老的老婆婆來到少年的身邊。
“別看了，回去吧。”老婆婆用陰沈的聲音說：“入夜就是宵禁了。到時候，你還站在這裏的話，可是會被士兵懷疑的。”
少年擦擦眼淚，“謝謝你，老板娘。但是我已經決定離開北方了。”
老婆婆驚訝地問：“今晚就走？”
“對，今晚就走。”少年的聲音裏開始出現了一絲恨意：“北聖至金殺死了我哥，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老婆婆搖搖頭：“那可是北聖啊。你這樣的靈術師，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少年的眼中充滿了決然：“我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有人是他的對手。我去大陸西邊請求‘那個人’的幫忙的話，就算是至金，也得付出該付的代價。”
老婆婆問：“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西聖吧。”
少年：“是”。
老婆婆再一次搖頭：“哎，年輕人總是想當然。四聖本來都是一夥的，那個西聖怎麽可能會為我們這種和蟲子一樣的小人物出頭。”
這回少年並沒有接話。但是他就是知道西聖會站到自己這一邊的，這是一種直覺，沒有理由但卻準確得可怕的直覺。
老婆婆再一次問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城裏去了嗎？就算只是今晚再住一晚，也好過你半夜趕路吧。”
“不了，”少年拒絕道：“謝謝您這麽多天的照顧，但是我真的要走了。”
老婆婆嘆了口氣：“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
少年點點頭，目送老婆婆進城之後，才轉過身，帶著陰冷得可怕的表情向西方去了。
————，，，————
其實，至金這幾天並不在大陸北邊，而是一直呆在大陸西邊。最近西聖幽塵挖出了去年釀的酒，於是他們就不分白天黑夜地喝酒吹牛。
“我跟你說，當初谙槿長老救我的時候可帥了。”至金打著酒嗝說：“他獨自一個人沖進無數魔物的包圍中，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我從魔物的口中救了下來。要不然......要不然現在你就見不到我了。”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幽塵發現忽略掉以前的那些事之後，至金這個人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但是至金老是無時無刻地讚美谙槿的英勇無畏，這就讓幽塵很厭煩了。幽塵可以原諒至金曾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但是不代表幽塵可以原諒谙槿當年的罪行。
喝了不少的幽塵暴躁地說：“得了吧，不要老是你們家谙槿長，你們家長老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聽。”
至金指著幽塵說：“嘿，我就奇了怪了，我好像沒有聽說谙槿長老跟你有什麽過節吧，你到底對谙槿長老有什麽不滿呢？”
在至金說話的時候，幽塵已經又灌了自己很大一口酒。他搖著已經半空的酒壺，對至金挑眉：“你想知道？”
至金耿直地點頭：“想！”
幽塵搖頭晃腦地說：“對不起，我不告訴你。”
至金指著幽塵就要開罵。就在這時，石堡的大門打開了，一個少年徑直走到了涼亭中來。
幽塵皺皺眉頭，到底是誰不要命了，竟然敢闖他西聖的石堡。結果他定睛一看，才看出來人是他的學生，幻生。
至金湊過來問幽塵道：“這個人是誰啊？”
幽塵瞟了至金一眼；“我學生。”
幻生連基本的寒暄都沒有，直奔主題道：“你會幫我報仇吧？”
幽塵挑眉問道：“你這是又和誰結仇了？”
幻生語氣陰沈地說：“北聖至金。就在昨天，他殺了我哥哥。”
聽到這句話，幽塵還沒有什麽反應，旁邊的至金卻一口酒直接吐了出來。
至金嚷嚷道：“你說什麽？你說至金昨天殺了你哥哥？”
幽塵這才反應過來，他看了至金一眼，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至金搶道：“當然有誤會，肯定有誤會。北聖這幾天可沒有時間去殺人！”
“不會有什麽誤會的！”幻生恨意滿滿地說：“至金到處在抓夜王的後裔。他四天前抓走了夜灼，然後不僅把夜灼虐殺了，而且還把夜灼的屍體掛到了城門上！”
至金搶在幽塵前面開口說：“等會兒，我什麽時候要殺夜王的後裔了？我只是要殺夜王的小兒子，夜灼的弟弟——夜埃而已。”
幻生仿佛這時才註意到今天的石堡裏面多了一個人，第一次把目光轉向了至金。他先是茫然地看了至金一會兒，然後才忽然反應過來，狠絕地說：“你就是至金？”
“不對，你剛才說你是夜灼的弟弟，”至金也剛好反應過來了，“那麽你就是夜埃吧。”
幽塵默默地抱著酒瓶，悄悄地嘆了口氣。
雖然幽塵很想從這個地方消失，但是至金和幻生還是註意到了他，並把戰火引到了他的身上。
至金先問道：“幽塵啊，你剛才好像說夜埃是你的學生？據我所知，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一直在抓捕夜埃吧。”
幻生雙眼通紅地看向幽塵：“你知道我和至金有著毀家滅國的仇恨。現在你卻能當著我的面和他飲酒作樂。”
幽塵默默把自己蜷成一團，假裝沒有聽見兩個人的責難。
至金率先表面態度，“幽塵大人，你應該知道消除掉夜埃的靈魂是谙槿長老派給我的任務。所以這次，你不會再阻攔我吧。”
幻生也狠狠地瞪著幽塵說：“我和至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你還把我當作你的學生的話，那麽你就該幫著我報仇！”
至金和幻生同時緊盯著幽塵，等待著他做決定。然而幽塵坐在他常坐的躺椅上，懶懶散散地，態度不明。
空氣中有一根弦繃緊了，戰鬥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什麽想說的，現在我只有這篇文快完結了這一句話可以說。
☆、幽塵的選擇
幽塵遲遲不表明自己的態度，讓至金和幻生又重新對峙了起來。
不久，幻生率先發難，毫無征兆地朝至金使出了一道靈術。靈術落在地上，土壤像湖水一樣濺起來，變成一大片尖銳的石錐。
然而幻生的靈力還是太弱太慢了，至金早在靈術落下之前就後退了十米。十米開外，至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弧度，他只是微微揚手，一道金色的箭矢就凝聚在半空中，再一揮手，箭矢就以極快的速度向幻生襲來。
這支金色的箭在幻生的視野中消失了。等到幻生再一次看見它的時候，那只箭已經被截住了。幻生感覺到自己腿部開始發軟，全身都不停地往外冒冷汗，耳中只能聽見自己心臟急促的跳動聲。
截住那支箭的自然是幽塵，他面無表情地擋在幻生的前面，單手拿著那只金燦燦的箭矢，和至金對視著。
“我一直以為是子泠那個不懂事的新人壞了我們的事，現在看來是我冤枉她了。”至金笑了：“幽塵，你不會以為你能憑借審判員的身份和谙槿長老作對吧？”
幽塵沒有答話，只是揚手把箭矢扔到了至金的腳下。
至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陰冷地看著幽塵說：“這就是你的態度嗎？很好，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然後至金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巨大的弓，他拿出三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箭，搭在那把弓上，對準幽塵的方向拉開弓。
幽塵轉頭對幻生說道：“把‘無生’給我。”
幻生還沒回過神來：“什麽？”
幽塵無奈地重覆道：“無生，我曾經給你的那把流星錘！”
“哦！”幻生急忙將那把青銅的流星錘從靈術構建的空間中拿了出來，遞給了幽塵。
這個時候，至金也剛好將箭射了過來。三支箭帶著宛如雷霆的氣勢封住了幽塵的所有退路。
然而幽塵不避不讓，看似隨意地將“無生”甩動起來，就將三支箭震開了。
石堡中央的花園響起了密集的鐵石相擊的聲音，就算在石堡的最高層，這個聲音也絕對是震耳欲聾的。
花園中的三個人都沒有發現，天和地這兩兄弟現在正站在石堡的最高層。
地愉悅地看著花園中纏鬥的幽塵和至金二人，語氣歡快地說：“太好了，他們終於打起來了。”
天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這樣的話，重覆的時間軌跡應該算是徹底被打破了吧。”
“是啊，”地轉過頭對著自己哥哥露出笑臉：“本來以為這個計劃會很難的，沒想到實施起來這麽容易。”
天舒出了長久以來一直憋著的一口氣：“我們總算是再也不會陪著他們這幾個家夥重覆這令人厭煩的游戲了。”
地趴在欄桿上，看著下面，語氣感慨地說：“可是我一想到自己可能永遠都再見不到幽塵小可愛了，內心還是蠻舍不得的呢。”
花園裏的戰鬥，至金已經漸漸顯現出了頹勢。
在放出了最後一支箭之後，至金語氣怨恨地說：“幽塵，你等著。等你到了上界，看谙槿長老會不會放過你！”
幽塵也適時地停止了攻擊，面對至金的威脅，語氣淡然地說：“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你！”至金氣絕。
幽塵朝他揮揮手，說：“北聖路上小心，慢走不送。”
至金狠狠瞪了幽塵和幻生一眼，然後就很識時務地溜走了。
解決完了至金，幽塵還得面對幻生。
幻生問：“谙槿是誰？”
幽塵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瞞你的了。”
“所以你是準備向我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嗎？”幻生順勢問道。
幽塵搖搖頭說：“解釋不解釋，還有什麽用呢？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雖然我不明白你是從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幻生依然不放棄挖掘真相：“但是就算死，我也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真相，讓我作一個明白鬼。”
幽塵問：“你能理解你和我其實是同一個人嗎？”
“什麽？”幻生嫌惡地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惡俗的玩笑嗎？”
幽塵眼神覆雜地看了幻生一眼，說：“算了，你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好吧，看來你是準備什麽都不會說了。”幻生轉移了話題：“你剛才應該是站在了我這一邊吧？所以你能幫我殺了至金，替夜灼報仇嗎？”
“不會，”幽塵拒絕說：“我不會幫你找至金報仇的。我保護你是一回事，但是我不會幫你做更多的事了。”
幻生無所謂地說：“我明白了。沒關系，你不願意幫我，我還可以去找流木。夜灼是他的學生，他的學生被人那麽殘忍地殺了，他總會管的吧。”
雖然幽塵不願意幫忙，但是他還是很願意給幻生出出主意的：“其實我覺得你去找流木，不如去南方找南聖子泠。相信我，你要替流木報仇，她會比流木更加願意幫忙。”
“為什麽？”幻生問：“南聖子泠和我們並不熟吧？”
幽塵說：“誰說不熟，子泠可是夜灼的老熟人呢。”
————。。。————、
送走了幻生之後，幽塵使用裏世界的鑰匙進入了裏世界。他很快就在裏世界中心的烏城找到了地。
幽塵見到地之後，先是陰陽怪氣地說：“恭喜你們了，時間軌跡終於被打破了。你們如今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地的面色很古怪，低著頭並不說話。
幽塵不覺有異地繼續說：“可是你有想過我該怎麽辦？整個表世界的靈魂該怎麽辦？我們如今回不去上、下界了，怕是只能在這裏陪你們到天長地久了吧。”
地怯怯地擡頭，目光卻是看向了幽塵的背後。
一個空靈而溫柔的聲音從幽塵背後傳來：“誰告訴你，你不能再回到上、下界了？”
幽塵迅速回頭，看見了一個白發的少女，她那一紅一籃兩只瞳孔正溫柔地註視著自己。
從剛才地的表現中，幽塵推測出這個女人很可能並不好惹。
他謹慎地問：“你是誰？”
少女的臉上綻放出微笑：“我？我是來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麽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地收尾ing
☆、若昧的報覆
“什麽意思？”幽塵看向少女的目光並不算友好。
少女微微一偏頭，說：“哎呀呀，我好像忘記介紹我自己了。”
“這樣說吧，”少女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谙槿是我的手下，讓你在R9879號世界陷入時間循環是我的計劃的一部分。”
幽塵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看向少女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
少女露出歉意的微笑：“其實我們並不是針對你。只是我們的計劃必須要以一個強大的靈魂為工具。我們選擇你的理由只是因為你的靈魂足夠強大，不會在計劃實施的過程中過早崩潰。”
“所以，”幽塵已經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我只是運氣不太好，才被你們選中了？”
少女往後退了一步，安撫幽塵說：“你不要激動。”
幽塵笑了笑：“不要激動？如果你從一出生就慘遭滅門，被人追殺，而且一生失意，坎坷不順。到最後別人告訴你，‘不好意思，我們一直掌控著你的命運，這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你又是什麽感受？”
少女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先聽我講一個故事吧。”
“你知道嗎？你們口中的‘秩序之地’只不過是一個集無數小世界為一體的中等世界。在這個中等世界之外，還有萬千和‘秩序之地’一模一樣的中等世界，它們在被稱為‘混沌之地’的沒有邊界的時間海洋中漂浮著。”
“故事開始的時候，一個剛剛誕生的中等世界出現在了‘秩序之地’的附近，而且按照他們各自預定的漂浮路線，很可能就要撞到一起了。”
“於是‘秩序之地’的上層神官就商討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他們得出的結論就是在這個剛剛誕生的世界靠近‘秩序之地’的時候，派人把這個並不大的世界摧毀掉。”
“他們摧毀的那個世界就是我的世界。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的第一棵靈魂之樹已經結出了果實，但是果實還沒有成熟。”
“所以，‘秩序之地’的主人就讓人把樹上所有未成熟的果實摘了下來，和靈魂之樹一起丟棄在他那眾多的小世界中的一個的裏世界中。”
“他們選中的就是R9879號世界。”
幽塵聽完少女那所謂的故事，挑挑眉：“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麽？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同情還是諒解。”
少女溫柔地笑了：“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幽塵面無表情地說：“謝謝，其實我並不需要。”
少女說：“抱歉，我們只是想要重建我們的世界，並且順手報覆一下‘秩序之地’罷了。”
“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幽塵說：“你們為什麽不選別人，偏偏要選我？”
少女說：“這件事確實和你沒有多大關系，我在這裏向對你造成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會給你指出一條離開‘秩序之地’的道路。”
幽塵揚眉：“哈，我為什麽要離開‘秩序之地’？”
“我不是說過我們將對秩序之地實施報覆嗎？”少女的笑容看起來天真而純美，“所以，秩序之地馬上就要被摧毀了，就像當初我們的世界被摧毀一樣。”
幽塵對少女說的話一點都不信：“呵呵，這個笑話真好笑。”
“你不相信嗎？”少女說：“其實毀滅掉秩序之地的就是你。”
“要知道，中等世界一般只能存在一條時間線的，尤其是像上、下界這種世界中軸，時間線更是不能有絲毫錯亂。但是秩序之地的神官為了方便，竟然把小世界和世界中軸的時間線分開運行。”
“這種運行方式對中等世界可是相當危險呢。”少女笑得非常愉悅，“而且他們還自負地讓一個靈魂，也就是你陷入了時間線的循環當中，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自己把自己架上了絞刑架。”
“如果你能夠一直讓時間循環下去的話，那麽‘秩序之地’自然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了。可是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少女說：“你看，現在幻生已經到了表世界的南方了，他馬上就可以拉上子泠把至金踢出R9879號世界了。這樣的話，‘秩序之地’世界中軸不就出現了時間悖論了嗎？”
————。。。————
幻生發現南聖子泠果然就是自己的熟人，隱薇。
有關隱薇的記憶，對幻生來說非常不美妙，那是他一直以來都試圖忘卻的羞辱。
子泠顯然也不想看見幻生，她一臉嫌惡地坐在高處的王位上，俯視著殿階下的幻生，語氣冰冷說：“喲，小埃埃，你和你哥終於在大陸北方窮得過不下去了嗎？竟然到我這兒來乞討了。”
幻生一直對子泠懷有一種畏懼之感，他假裝沒聽見子泠的嘲諷，開門見山地說：“夜灼已經死了。”
這句話之後，大殿內出現了詭異的安靜，子泠仿佛沒有聽懂幻生說了什麽。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什麽！”王位上那個高傲的女王消失了，子泠氣急敗壞地沖下來，一把拎起幻生的衣領，“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幻生擡頭直視著子泠的眼睛，“他被至金殺了，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報仇。”
“幫你報仇？”子泠楞了一下，忽然狀似癲狂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夜灼啊，我早就跟你說了，你這個弟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就是不聽，非要離開北聖的神殿，說什麽你弟弟需要你的照顧。可是，你看看，你弟弟一直都能活得好好的，可是你卻死掉了。”
子泠笑完，惡狠狠地瞪著幻生，一巴掌印在了幻生的臉上。
幻生沈默地看著子泠，發現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你哥哥為了你才死的吧？”子泠說：“那麽你為什麽不把命還給他呢？”
子泠就那麽陰沈地看了幻生一會兒，然後猝不及防地將他摔到了大殿的墻壁上。
幻生將大殿的墻壁砸出一個大坑，他頹然地從墻上滑到地上，被落下的石塊埋了起來。
“至金嗎？”子泠冷冷地說：“我本來不準備向你暴露我的實力的。但是你徹底惹怒了我，那麽我們就把新仇舊賬一起算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
星期三的老規矩，今天請假，明天繼續。
反正這周之內，這本漏洞百出的小說就該完結了。
☆、故事的開始就是故事的結束
當幽塵趕到南聖的宮殿時，只找到了躺在碎石堆中昏迷不醒的幻生，而子泠已經不見蹤影。
幽塵彎下腰將幻生扶起來，拍了拍幻生的臉，但是並沒能將他從重傷昏迷中喚醒過來。
緊隨其後，若昧也趕到了。她進來先環顧了一圈已然殘殘破破的南聖宮，然後悠閑地開口道：“你看，就像我告訴你的一樣，已經來不及了吧。”
幽塵回頭，冷冰冰地瞪了若昧一眼。
若昧笑了笑，說：“好了，來談談接下來我們對你和幻生的安排吧。事情終了之後，你帶著幻生一起前往混沌之地吧。相信我，混沌之地的不歸城絕對是一個比你想象的更好的好地方。”
幽塵冷冷一笑，說：“你以為你的計劃已經徹底成功了嗎？”
若昧楞了一下，然後疑惑地問：“難道不是嗎？子泠對戰至金，不論誰輸誰贏，他們總會有一個人被踢回到上界的。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秩序之地將成為混度之地的一部分，而我們的世界將在秩序之地的廢墟上重獲新生。”
幽塵說：“你的計劃本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你好像忘記了什麽。”
“哦？”若昧毫無擔憂地笑笑：“不用你操心，我覺得這個計劃萬無一失。”
幽塵聳聳肩，抱起幻生離開了南聖的宮殿。若昧自負地抱著手看著他離去，嘆息了一聲，似乎在感慨他的冥頑不靈。
離開大陸南方之後，幽塵帶著幻生來到了回溯旅店。
清劍早已經等在了旅店門前，看見幽塵先是笑了笑，然後說：“你進來，把幻生留在外面吧。”
幽塵看了懷中昏迷的幻生一眼，擡頭問清劍道：“我不能把他一起帶回過去嗎？”
清劍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他搖搖頭：“你最好不要那麽做。如果他知道太多的話，那麽也會對時間軌跡產生影響。”
幽塵沒有再堅持，只是點點頭，將抱了一路的幻生放到地上，跟著清劍進入了回溯旅店。
邁入旅店的門口的時候，幽塵又回頭看了幻生最後一眼。清劍什麽也沒說，只是站在幽塵的旁邊，默默等他。
最後，幽塵轉回頭向旅店內部走去，清劍在他的後面將大門關上了。
清劍帶著幽塵順著一道樓梯向建築物的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問幽塵：“你準備回到多久之前？”
“五十年前吧，”幽塵若有所思地說：“回到天和幻生相遇之前，我去和天、地好好談談。”
清劍點點頭，“希望你回到那個時間可以把所有事拉回正軌。”
幽塵說：“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你的時間線和R9879號世界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現在我明白了，你的存在很可能是秩序世界的一道自保系統。”
“因為秩序之地的最高神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料到了，那些被困在R9879號世界的靈魂可能會破壞時間的秩序，所以祂安排了我，讓我作為回溯時間的一個樞紐。”清劍未等幽塵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就接道：“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不斷修正那些靈魂造成的時間錯亂。”
幽塵猶豫地說：“既然你口中的至高神已經料到了那些靈魂會對秩序之地的穩定造成影響，那麽祂為什麽還要將那個新生的中等世界摧毀掉之後，再把其中的靈魂拿回到秩序之地。”
清劍嘆了口氣：“沒辦法，人在高位上呆久了，就會因為自負而變得愚蠢。”
幽塵皺眉道：“可是那可是一個世界的至高神啊！”
“你不是已經見過若昧了嗎？她也是一個世界的至高神，但是你仍然會覺得她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不是嗎？”清劍轉過頭看著幽塵，溫柔地說：“正常人總是會犯錯的。普通人犯錯還能改正，但是像至高神那樣的角色犯錯，就很難有悔過的機會了。”
幽塵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清劍領著幽塵來到了回溯旅店的最深處，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而覆雜的儀器。
幽塵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清劍介紹道：“這就是支持回溯旅店不斷往過去走的力量之源。”
幽塵：“不是，它的原理是什麽？”
清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然後清劍就走過去，在這個儀器的操作臺前操作起來。忙碌了一陣之後，清劍轉過頭來，微笑著對幽塵說：“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到五十年前。”
幽塵聳聳肩，不再追究這個儀器的相關事項了。
幽塵回到了五十年前，找到天和地，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方式，把二人嚇得心驚膽戰，不敢再嘗試破壞時間循環了。
終於，時間再一次回到了既定的軌跡上。
幻生沒有發現自己的命運是既定的，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走完了接下來的人生。
最後，就像發生過幾十次的那樣，幻生的靈力一天天、一年年地精進起來。他最終和至金面對面地懟上了。在他魂飛魄散的前夕，幽塵適時出現，把自己作為S級審判員的神格交予幻生，在最後一秒挽救了他，讓他去了上界，而他自己去下界當了一個落魄的鬼使。
————。。。————
在谷雨急匆匆地返回上界之後，幽塵面帶微笑地轉過頭，繼續順著下界那條荒涼的路前往秩序之地和混沌之地的交界處。
過了一會兒，幽塵忽然發覺到自己的旁邊多出了一個人。他轉過頭，發現若昧跟在自己的旁邊，他們正並排向前走去。
幽塵皺皺眉頭：“若昧？”
若昧微笑著看過來：“幽塵，你好啊。”
幽塵繼續看向前方，笑著說：“你該不會是來報覆我的吧？”
若昧看人的時候目光非常專註：“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幽塵哈哈一笑：“我不是破壞了你們的計劃嗎？”
“沒有關系的，”若昧語氣溫柔：“本來按照我們的計劃，在這個時候就摧毀掉秩序之地其實有點為時過早。只不過R9879號世界出現了那樣的變故，我們才臨時改變了計劃，試一試能不能早點實施計劃。結果果然是不行啊。時機未到，再精妙的計劃也是無法達成目標的呢。”
幽塵面無表情地回道：“是嗎？”
“是的呢，”若昧笑笑：“你放心好了。即使這次因為意外才制定的計劃沒有成功，但是我們還有下一個計劃，或者下下個計劃。”
“我們在暗處，你們在明處。而且因為我們的時間還是按照R9879號世界的裏世界的方式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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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中的頭目反應了過來：“對不起，這是我們國家的規定，對外來的黑暗族都需要進行檢查。我相信對此你應該能夠理解吧。”
夜灼打了一個哈欠，“理解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們一定得在半夜搜查嗎？不能等到天亮了才來嗎？”
頭目語氣僵硬地說：“這也是規定，是為了防止在逃犯趁淩晨逃跑。”
“在逃犯？”夜灼問道：“什麽在逃犯？”
頭目說：“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配合我檢查，確定你不是在逃犯就好了。”
“哦。”夜灼說。
然後外面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因為幻生的視線被完全擋住了，所以看不清外面發生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頭目忽然問：“他是一個人嗎？”
夜灼堅定地說：“我是一個人。”
“我沒有問你！”頭目粗魯地打斷他：“老板娘過來回答我，他是不是一個人？”
這之後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安靜。
老板娘忽然問：“會不會是檢查的儀器出了問題？”
頭目提高聲音反問：“你覺得呢？”
夜灼笑嘻嘻地問：“這個檢查結果代表什麽意思啊？”
“這個結果表明你是夜王的後裔，”頭目惡狠狠地對夜灼說：“夜王的後裔都會被帶回王宮，然後再被當眾處死。死後，你的屍體還會被掛在城外示眾。”
“哦，我明白了。”夜灼的語氣裏絲毫沒有波動，“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嘛。”
頭目不再理會夜灼，繼續問老板娘道：“所以呢，他是不是單獨一個人。”
這回外面又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是。”老板娘終於開口說：“他是單獨一個人過來住店的。”
“希望你沒有撒謊。”頭目用威脅的語氣說道。
老板娘笑笑：“我為什麽會撒謊？”
頭目不再接老板娘的話，而是自己嘀咕說：“真是的，剛才我還以為能把兩個在逃犯一起抓了呢。”
旁邊頭目的跟班狗腿立刻拍起了馬屁：“老大已經很厲害了。畢竟抓到一個在逃犯，您就可以得到非常多的賞賜了。”
頭目顯然對這句話很受用，他轉向老板娘說：“打擾了，老太婆。如果以後你找到了他的同夥，記得把人交給我。”
老板娘陰氣沈沈地說：“你以為有賞賜的事情，我還會把人交給你嗎？”
“嘖嘖嘖”頭目感慨道：“你這個老太婆果然還是這麽貪財。”
就這樣，夜灼一聲不吭地被那群士兵帶走了。走之前，他還給幻生留下了他一定會逃回來的希望。
老板娘還是那麽陰陽怪氣，暮氣沈沈的。可是在幻生眼中，她卻不再和一開始一樣那麽面目可憎了。因為是她毫無條件地收留了是所謂的‘在逃犯’的幻生。
作者有話要說： 幻生面對的櫃門絕對是此櫃門非彼櫃門。
☆、夜灼之死
三天後，城外。
刺骨的風從樹梢上呼嘯而過，將幾片枯黃的葉子卷上天際。
殘陽下，一道消瘦單薄的身影豎在道路旁，而且已經在那裏豎了很久。身影的主人是一個頹然的少年，他久久地維持著擡頭的動作，視線凝聚在城門上。
城門上掛著一具面目模糊的屍體。
烏黑的血一滴一滴地從屍體的衣角滴下來，在城門前的土地上開出一朵猙獰而絕望的花。
“騙人。”這個少年低聲地，跟那個已然不存在了的人控訴著：“你騙人，你明明跟我說，你會回來的。”
可是，那個被控訴的人卻永遠都不會再回答了。
少年慘淡地笑笑：“其實我一直都不太喜歡你的。你總是太嘮叨，永遠都有一些大道理可以講。”
“你應該是希望可以改變我吧，把我變成一個合乎你的道德觀念的人。可是，你現在永遠都沒有這個機會了。”少年的眼角開始濕潤，“明明那麽蠢的一個人，卻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可以保護我。”
“我應該是很討厭你這樣的人才對啊。為什麽你離開之後，我卻會有一點舍不得呢？”
殘陽漸漸消失在了天際。
這時，一個面容蒼老的老婆婆來到少年的身邊。
“別看了，回去吧。”老婆婆用陰沈的聲音說：“入夜就是宵禁了。到時候，你還站在這裏的話，可是會被士兵懷疑的。”
少年擦擦眼淚，“謝謝你，老板娘。但是我已經決定離開北方了。”
老婆婆驚訝地問：“今晚就走？”
“對，今晚就走。”少年的聲音裏開始出現了一絲恨意：“北聖至金殺死了我哥，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老婆婆搖搖頭：“那可是北聖啊。你這樣的靈術師，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少年的眼中充滿了決然：“我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有人是他的對手。我去大陸西邊請求‘那個人’的幫忙的話，就算是至金，也得付出該付的代價。”
老婆婆問：“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西聖吧。”
少年：“是”。
老婆婆再一次搖頭：“哎，年輕人總是想當然。四聖本來都是一夥的，那個西聖怎麽可能會為我們這種和蟲子一樣的小人物出頭。”
這回少年並沒有接話。但是他就是知道西聖會站到自己這一邊的，這是一種直覺，沒有理由但卻準確得可怕的直覺。
老婆婆再一次問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城裏去了嗎？就算只是今晚再住一晚，也好過你半夜趕路吧。”
“不了，”少年拒絕道：“謝謝您這麽多天的照顧，但是我真的要走了。”
老婆婆嘆了口氣：“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
少年點點頭，目送老婆婆進城之後，才轉過身，帶著陰冷得可怕的表情向西方去了。
————，，，————
其實，至金這幾天並不在大陸北邊，而是一直呆在大陸西邊。最近西聖幽塵挖出了去年釀的酒，於是他們就不分白天黑夜地喝酒吹牛。
“我跟你說，當初谙槿長老救我的時候可帥了。”至金打著酒嗝說：“他獨自一個人沖進無數魔物的包圍中，在千鈞一發之際，將我從魔物的口中救了下來。要不然......要不然現在你就見不到我了。”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幽塵發現忽略掉以前的那些事之後，至金這個人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但是至金老是無時無刻地讚美谙槿的英勇無畏，這就讓幽塵很厭煩了。幽塵可以原諒至金曾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但是不代表幽塵可以原諒谙槿當年的罪行。
喝了不少的幽塵暴躁地說：“得了吧，不要老是你們家谙槿長，你們家長老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聽。”
至金指著幽塵說：“嘿，我就奇了怪了，我好像沒有聽說谙槿長老跟你有什麽過節吧，你到底對谙槿長老有什麽不滿呢？”
在至金說話的時候，幽塵已經又灌了自己很大一口酒。他搖著已經半空的酒壺，對至金挑眉：“你想知道？”
至金耿直地點頭：“想！”
幽塵搖頭晃腦地說：“對不起，我不告訴你。”
至金指著幽塵就要開罵。就在這時，石堡的大門打開了，一個少年徑直走到了涼亭中來。
幽塵皺皺眉頭，到底是誰不要命了，竟然敢闖他西聖的石堡。結果他定睛一看，才看出來人是他的學生，幻生。
至金湊過來問幽塵道：“這個人是誰啊？”
幽塵瞟了至金一眼；“我學生。”
幻生連基本的寒暄都沒有，直奔主題道：“你會幫我報仇吧？”
幽塵挑眉問道：“你這是又和誰結仇了？”
幻生語氣陰沈地說：“北聖至金。就在昨天，他殺了我哥哥。”
聽到這句話，幽塵還沒有什麽反應，旁邊的至金卻一口酒直接吐了出來。
至金嚷嚷道：“你說什麽？你說至金昨天殺了你哥哥？”
幽塵這才反應過來，他看了至金一眼，說：“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至金搶道：“當然有誤會，肯定有誤會。北聖這幾天可沒有時間去殺人！”
“不會有什麽誤會的！”幻生恨意滿滿地說：“至金到處在抓夜王的後裔。他四天前抓走了夜灼，然後不僅把夜灼虐殺了，而且還把夜灼的屍體掛到了城門上！”
至金搶在幽塵前面開口說：“等會兒，我什麽時候要殺夜王的後裔了？我只是要殺夜王的小兒子，夜灼的弟弟——夜埃而已。”
幻生仿佛這時才註意到今天的石堡裏面多了一個人，第一次把目光轉向了至金。他先是茫然地看了至金一會兒，然後才忽然反應過來，狠絕地說：“你就是至金？”
“不對，你剛才說你是夜灼的弟弟，”至金也剛好反應過來了，“那麽你就是夜埃吧。”
幽塵默默地抱著酒瓶，悄悄地嘆了口氣。
雖然幽塵很想從這個地方消失，但是至金和幻生還是註意到了他，並把戰火引到了他的身上。
至金先問道：“幽塵啊，你剛才好像說夜埃是你的學生？據我所知，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一直在抓捕夜埃吧。”
幻生雙眼通紅地看向幽塵：“你知道我和至金有著毀家滅國的仇恨。現在你卻能當著我的面和他飲酒作樂。”
幽塵默默把自己蜷成一團，假裝沒有聽見兩個人的責難。
至金率先表面態度，“幽塵大人，你應該知道消除掉夜埃的靈魂是谙槿長老派給我的任務。所以這次，你不會再阻攔我吧。”
幻生也狠狠地瞪著幽塵說：“我和至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你還把我當作你的學生的話，那麽你就該幫著我報仇！”
至金和幻生同時緊盯著幽塵，等待著他做決定。然而幽塵坐在他常坐的躺椅上，懶懶散散地，態度不明。
空氣中有一根弦繃緊了，戰鬥一觸即發。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什麽想說的，現在我只有這篇文快完結了這一句話可以說。
☆、幽塵的選擇
幽塵遲遲不表明自己的態度，讓至金和幻生又重新對峙了起來。
不久，幻生率先發難，毫無征兆地朝至金使出了一道靈術。靈術落在地上，土壤像湖水一樣濺起來，變成一大片尖銳的石錐。
然而幻生的靈力還是太弱太慢了，至金早在靈術落下之前就後退了十米。十米開外，至金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弧度，他只是微微揚手，一道金色的箭矢就凝聚在半空中，再一揮手，箭矢就以極快的速度向幻生襲來。
這支金色的箭在幻生的視野中消失了。等到幻生再一次看見它的時候，那只箭已經被截住了。幻生感覺到自己腿部開始發軟，全身都不停地往外冒冷汗，耳中只能聽見自己心臟急促的跳動聲。
截住那支箭的自然是幽塵，他面無表情地擋在幻生的前面，單手拿著那只金燦燦的箭矢，和至金對視著。
“我一直以為是子泠那個不懂事的新人壞了我們的事，現在看來是我冤枉她了。”至金笑了：“幽塵，你不會以為你能憑借審判員的身份和谙槿長老作對吧？”
幽塵沒有答話，只是揚手把箭矢扔到了至金的腳下。
至金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陰冷地看著幽塵說：“這就是你的態度嗎？很好，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然後至金的手上出現了一把巨大的弓，他拿出三支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箭，搭在那把弓上，對準幽塵的方向拉開弓。
幽塵轉頭對幻生說道：“把‘無生’給我。”
幻生還沒回過神來：“什麽？”
幽塵無奈地重覆道：“無生，我曾經給你的那把流星錘！”
“哦！”幻生急忙將那把青銅的流星錘從靈術構建的空間中拿了出來，遞給了幽塵。
這個時候，至金也剛好將箭射了過來。三支箭帶著宛如雷霆的氣勢封住了幽塵的所有退路。
然而幽塵不避不讓，看似隨意地將“無生”甩動起來，就將三支箭震開了。
石堡中央的花園響起了密集的鐵石相擊的聲音，就算在石堡的最高層，這個聲音也絕對是震耳欲聾的。
花園中的三個人都沒有發現，天和地這兩兄弟現在正站在石堡的最高層。
地愉悅地看著花園中纏鬥的幽塵和至金二人，語氣歡快地說：“太好了，他們終於打起來了。”
天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這樣的話，重覆的時間軌跡應該算是徹底被打破了吧。”
“是啊，”地轉過頭對著自己哥哥露出笑臉：“本來以為這個計劃會很難的，沒想到實施起來這麽容易。”
天舒出了長久以來一直憋著的一口氣：“我們總算是再也不會陪著他們這幾個家夥重覆這令人厭煩的游戲了。”
地趴在欄桿上，看著下面，語氣感慨地說：“可是我一想到自己可能永遠都再見不到幽塵小可愛了，內心還是蠻舍不得的呢。”
花園裏的戰鬥，至金已經漸漸顯現出了頹勢。
在放出了最後一支箭之後，至金語氣怨恨地說：“幽塵，你等著。等你到了上界，看谙槿長老會不會放過你！”
幽塵也適時地停止了攻擊，面對至金的威脅，語氣淡然地說：“我知道，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你！”至金氣絕。
幽塵朝他揮揮手，說：“北聖路上小心，慢走不送。”
至金狠狠瞪了幽塵和幻生一眼，然後就很識時務地溜走了。
解決完了至金，幽塵還得面對幻生。
幻生問：“谙槿是誰？”
幽塵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瞞你的了。”
“所以你是準備向我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嗎？”幻生順勢問道。
幽塵搖搖頭說：“解釋不解釋，還有什麽用呢？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雖然我不明白你是從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幻生依然不放棄挖掘真相：“但是就算死，我也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真相，讓我作一個明白鬼。”
幽塵問：“你能理解你和我其實是同一個人嗎？”
“什麽？”幻生嫌惡地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惡俗的玩笑嗎？”
幽塵眼神覆雜地看了幻生一眼，說：“算了，你當我什麽都沒說吧。”
“好吧，看來你是準備什麽都不會說了。”幻生轉移了話題：“你剛才應該是站在了我這一邊吧？所以你能幫我殺了至金，替夜灼報仇嗎？”
“不會，”幽塵拒絕說：“我不會幫你找至金報仇的。我保護你是一回事，但是我不會幫你做更多的事了。”
幻生無所謂地說：“我明白了。沒關系，你不願意幫我，我還可以去找流木。夜灼是他的學生，他的學生被人那麽殘忍地殺了，他總會管的吧。”
雖然幽塵不願意幫忙，但是他還是很願意給幻生出出主意的：“其實我覺得你去找流木，不如去南方找南聖子泠。相信我，你要替流木報仇，她會比流木更加願意幫忙。”
“為什麽？”幻生問：“南聖子泠和我們並不熟吧？”
幽塵說：“誰說不熟，子泠可是夜灼的老熟人呢。”
————。。。————、
送走了幻生之後，幽塵使用裏世界的鑰匙進入了裏世界。他很快就在裏世界中心的烏城找到了地。
幽塵見到地之後，先是陰陽怪氣地說：“恭喜你們了，時間軌跡終於被打破了。你們如今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地的面色很古怪，低著頭並不說話。
幽塵不覺有異地繼續說：“可是你有想過我該怎麽辦？整個表世界的靈魂該怎麽辦？我們如今回不去上、下界了，怕是只能在這裏陪你們到天長地久了吧。”
地怯怯地擡頭，目光卻是看向了幽塵的背後。
一個空靈而溫柔的聲音從幽塵背後傳來：“誰告訴你，你不能再回到上、下界了？”
幽塵迅速回頭，看見了一個白發的少女，她那一紅一籃兩只瞳孔正溫柔地註視著自己。
從剛才地的表現中，幽塵推測出這個女人很可能並不好惹。
他謹慎地問：“你是誰？”
少女的臉上綻放出微笑：“我？我是來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麽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地收尾ing
☆、若昧的報覆
“什麽意思？”幽塵看向少女的目光並不算友好。
少女微微一偏頭，說：“哎呀呀，我好像忘記介紹我自己了。”
“這樣說吧，”少女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谙槿是我的手下，讓你在R9879號世界陷入時間循環是我的計劃的一部分。”
幽塵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看向少女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
少女露出歉意的微笑：“其實我們並不是針對你。只是我們的計劃必須要以一個強大的靈魂為工具。我們選擇你的理由只是因為你的靈魂足夠強大，不會在計劃實施的過程中過早崩潰。”
“所以，”幽塵已經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我只是運氣不太好，才被你們選中了？”
少女往後退了一步，安撫幽塵說：“你不要激動。”
幽塵笑了笑：“不要激動？如果你從一出生就慘遭滅門，被人追殺，而且一生失意，坎坷不順。到最後別人告訴你，‘不好意思，我們一直掌控著你的命運，這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你又是什麽感受？”
少女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先聽我講一個故事吧。”
“你知道嗎？你們口中的‘秩序之地’只不過是一個集無數小世界為一體的中等世界。在這個中等世界之外，還有萬千和‘秩序之地’一模一樣的中等世界，它們在被稱為‘混沌之地’的沒有邊界的時間海洋中漂浮著。”
“故事開始的時候，一個剛剛誕生的中等世界出現在了‘秩序之地’的附近，而且按照他們各自預定的漂浮路線，很可能就要撞到一起了。”
“於是‘秩序之地’的上層神官就商討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他們得出的結論就是在這個剛剛誕生的世界靠近‘秩序之地’的時候，派人把這個並不大的世界摧毀掉。”
“他們摧毀的那個世界就是我的世界。在他們動手的時候，我們的第一棵靈魂之樹已經結出了果實，但是果實還沒有成熟。”
“所以，‘秩序之地’的主人就讓人把樹上所有未成熟的果實摘了下來，和靈魂之樹一起丟棄在他那眾多的小世界中的一個的裏世界中。”
“他們選中的就是R9879號世界。”
幽塵聽完少女那所謂的故事，挑挑眉：“你跟我講這些做什麽？你希望從我這裏得到同情還是諒解。”
少女溫柔地笑了：“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幽塵面無表情地說：“謝謝，其實我並不需要。”
少女說：“抱歉，我們只是想要重建我們的世界，並且順手報覆一下‘秩序之地’罷了。”
“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幽塵說：“你們為什麽不選別人，偏偏要選我？”
少女說：“這件事確實和你沒有多大關系，我在這裏向對你造成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會給你指出一條離開‘秩序之地’的道路。”
幽塵揚眉：“哈，我為什麽要離開‘秩序之地’？”
“我不是說過我們將對秩序之地實施報覆嗎？”少女的笑容看起來天真而純美，“所以，秩序之地馬上就要被摧毀了，就像當初我們的世界被摧毀一樣。”
幽塵對少女說的話一點都不信：“呵呵，這個笑話真好笑。”
“你不相信嗎？”少女說：“其實毀滅掉秩序之地的就是你。”
“要知道，中等世界一般只能存在一條時間線的，尤其是像上、下界這種世界中軸，時間線更是不能有絲毫錯亂。但是秩序之地的神官為了方便，竟然把小世界和世界中軸的時間線分開運行。”
“這種運行方式對中等世界可是相當危險呢。”少女笑得非常愉悅，“而且他們還自負地讓一個靈魂，也就是你陷入了時間線的循環當中，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就自己把自己架上了絞刑架。”
“如果你能夠一直讓時間循環下去的話，那麽‘秩序之地’自然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了。可是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少女說：“你看，現在幻生已經到了表世界的南方了，他馬上就可以拉上子泠把至金踢出R9879號世界了。這樣的話，‘秩序之地’世界中軸不就出現了時間悖論了嗎？”
————。。。————
幻生發現南聖子泠果然就是自己的熟人，隱薇。
有關隱薇的記憶，對幻生來說非常不美妙，那是他一直以來都試圖忘卻的羞辱。
子泠顯然也不想看見幻生，她一臉嫌惡地坐在高處的王位上，俯視著殿階下的幻生，語氣冰冷說：“喲，小埃埃，你和你哥終於在大陸北方窮得過不下去了嗎？竟然到我這兒來乞討了。”
幻生一直對子泠懷有一種畏懼之感，他假裝沒聽見子泠的嘲諷，開門見山地說：“夜灼已經死了。”
這句話之後，大殿內出現了詭異的安靜，子泠仿佛沒有聽懂幻生說了什麽。
但是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什麽！”王位上那個高傲的女王消失了，子泠氣急敗壞地沖下來，一把拎起幻生的衣領，“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幻生擡頭直視著子泠的眼睛，“他被至金殺了，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報仇。”
“幫你報仇？”子泠楞了一下，忽然狀似癲狂地哈哈大笑：“哈哈哈，夜灼啊，我早就跟你說了，你這個弟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就是不聽，非要離開北聖的神殿，說什麽你弟弟需要你的照顧。可是，你看看，你弟弟一直都能活得好好的，可是你卻死掉了。”
子泠笑完，惡狠狠地瞪著幻生，一巴掌印在了幻生的臉上。
幻生沈默地看著子泠，發現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你哥哥為了你才死的吧？”子泠說：“那麽你為什麽不把命還給他呢？”
子泠就那麽陰沈地看了幻生一會兒，然後猝不及防地將他摔到了大殿的墻壁上。
幻生將大殿的墻壁砸出一個大坑，他頹然地從墻上滑到地上，被落下的石塊埋了起來。
“至金嗎？”子泠冷冷地說：“我本來不準備向你暴露我的實力的。但是你徹底惹怒了我，那麽我們就把新仇舊賬一起算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
星期三的老規矩，今天請假，明天繼續。
反正這周之內，這本漏洞百出的小說就該完結了。
☆、故事的開始就是故事的結束
當幽塵趕到南聖的宮殿時，只找到了躺在碎石堆中昏迷不醒的幻生，而子泠已經不見蹤影。
幽塵彎下腰將幻生扶起來，拍了拍幻生的臉，但是並沒能將他從重傷昏迷中喚醒過來。
緊隨其後，若昧也趕到了。她進來先環顧了一圈已然殘殘破破的南聖宮，然後悠閑地開口道：“你看，就像我告訴你的一樣，已經來不及了吧。”
幽塵回頭，冷冰冰地瞪了若昧一眼。
若昧笑了笑，說：“好了，來談談接下來我們對你和幻生的安排吧。事情終了之後，你帶著幻生一起前往混沌之地吧。相信我，混沌之地的不歸城絕對是一個比你想象的更好的好地方。”
幽塵冷冷一笑，說：“你以為你的計劃已經徹底成功了嗎？”
若昧楞了一下，然後疑惑地問：“難道不是嗎？子泠對戰至金，不論誰輸誰贏，他們總會有一個人被踢回到上界的。到時候，我們的計劃就成功了，秩序之地將成為混度之地的一部分，而我們的世界將在秩序之地的廢墟上重獲新生。”
幽塵說：“你的計劃本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你好像忘記了什麽。”
“哦？”若昧毫無擔憂地笑笑：“不用你操心，我覺得這個計劃萬無一失。”
幽塵聳聳肩，抱起幻生離開了南聖的宮殿。若昧自負地抱著手看著他離去，嘆息了一聲，似乎在感慨他的冥頑不靈。
離開大陸南方之後，幽塵帶著幻生來到了回溯旅店。
清劍早已經等在了旅店門前，看見幽塵先是笑了笑，然後說：“你進來，把幻生留在外面吧。”
幽塵看了懷中昏迷的幻生一眼，擡頭問清劍道：“我不能把他一起帶回過去嗎？”
清劍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柔，他搖搖頭：“你最好不要那麽做。如果他知道太多的話，那麽也會對時間軌跡產生影響。”
幽塵沒有再堅持，只是點點頭，將抱了一路的幻生放到地上，跟著清劍進入了回溯旅店。
邁入旅店的門口的時候，幽塵又回頭看了幻生最後一眼。清劍什麽也沒說，只是站在幽塵的旁邊，默默等他。
最後，幽塵轉回頭向旅店內部走去，清劍在他的後面將大門關上了。
清劍帶著幽塵順著一道樓梯向建築物的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問幽塵：“你準備回到多久之前？”
“五十年前吧，”幽塵若有所思地說：“回到天和幻生相遇之前，我去和天、地好好談談。”
清劍點點頭，“希望你回到那個時間可以把所有事拉回正軌。”
幽塵說：“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你的時間線和R9879號世界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現在我明白了，你的存在很可能是秩序世界的一道自保系統。”
“因為秩序之地的最高神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料到了，那些被困在R9879號世界的靈魂可能會破壞時間的秩序，所以祂安排了我，讓我作為回溯時間的一個樞紐。”清劍未等幽塵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就接道：“我的存在就是為了不斷修正那些靈魂造成的時間錯亂。”
幽塵猶豫地說：“既然你口中的至高神已經料到了那些靈魂會對秩序之地的穩定造成影響，那麽祂為什麽還要將那個新生的中等世界摧毀掉之後，再把其中的靈魂拿回到秩序之地。”
清劍嘆了口氣：“沒辦法，人在高位上呆久了，就會因為自負而變得愚蠢。”
幽塵皺眉道：“可是那可是一個世界的至高神啊！”
“你不是已經見過若昧了嗎？她也是一個世界的至高神，但是你仍然會覺得她和正常人沒有區別，不是嗎？”清劍轉過頭看著幽塵，溫柔地說：“正常人總是會犯錯的。普通人犯錯還能改正，但是像至高神那樣的角色犯錯，就很難有悔過的機會了。”
幽塵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清劍領著幽塵來到了回溯旅店的最深處，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而覆雜的儀器。
幽塵疑惑地問：“這是什麽？”
清劍介紹道：“這就是支持回溯旅店不斷往過去走的力量之源。”
幽塵：“不是，它的原理是什麽？”
清劍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然後清劍就走過去，在這個儀器的操作臺前操作起來。忙碌了一陣之後，清劍轉過頭來，微笑著對幽塵說：“好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到五十年前。”
幽塵聳聳肩，不再追究這個儀器的相關事項了。
幽塵回到了五十年前，找到天和地，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方式，把二人嚇得心驚膽戰，不敢再嘗試破壞時間循環了。
終於，時間再一次回到了既定的軌跡上。
幻生沒有發現自己的命運是既定的，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走完了接下來的人生。
最後，就像發生過幾十次的那樣，幻生的靈力一天天、一年年地精進起來。他最終和至金面對面地懟上了。在他魂飛魄散的前夕，幽塵適時出現，把自己作為S級審判員的神格交予幻生，在最後一秒挽救了他，讓他去了上界，而他自己去下界當了一個落魄的鬼使。
————。。。————
在谷雨急匆匆地返回上界之後，幽塵面帶微笑地轉過頭，繼續順著下界那條荒涼的路前往秩序之地和混沌之地的交界處。
過了一會兒，幽塵忽然發覺到自己的旁邊多出了一個人。他轉過頭，發現若昧跟在自己的旁邊，他們正並排向前走去。
幽塵皺皺眉頭：“若昧？”
若昧微笑著看過來：“幽塵，你好啊。”
幽塵繼續看向前方，笑著說：“你該不會是來報覆我的吧？”
若昧看人的時候目光非常專註：“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呢？”
幽塵哈哈一笑：“我不是破壞了你們的計劃嗎？”
“沒有關系的，”若昧語氣溫柔：“本來按照我們的計劃，在這個時候就摧毀掉秩序之地其實有點為時過早。只不過R9879號世界出現了那樣的變故，我們才臨時改變了計劃，試一試能不能早點實施計劃。結果果然是不行啊。時機未到，再精妙的計劃也是無法達成目標的呢。”
幽塵面無表情地回道：“是嗎？”
“是的呢，”若昧笑笑：“你放心好了。即使這次因為意外才制定的計劃沒有成功，但是我們還有下一個計劃，或者下下個計劃。”
“我們在暗處，你們在明處。而且因為我們的時間還是按照R9879號世界的裏世界的方式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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