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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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似醉非醉的村民聚在一起看著祭臺上的籠子,說了些意味不明的話,然後三三兩兩地朝這裏聚攏過來。

他們將籠子打開,將半死不活的幻生拖了出來......

——【為了社會的文明和諧和這篇文章能過審,中間的和劇情無太大關系的情節請自行想象!】——

很久以後,幻生回想起這一晚的事情,卻只能想起自己瀕死的尖叫聲。

作者有話要說: 被寵壞的熊孩子就是這樣,不讓他們去哪兒,偏去哪兒......(煙)

☆、清劍那錯亂的時間線

因為不會死,所以就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幻生就在這樣一個畸形的環境下活了下來,並漸漸長大,最後甚至適應了這個畸形的環境。

在這個過程中,大陸西方流傳開了這樣一個傳說:有一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色鬥篷的強大神靈,擁有著絕對不會出錯的預言能力。

因為每一個神族首領都想知道自己將帶領臣民走向何處,所以這個神靈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成為座上賓。

但其實這個神靈很少說話,你問他十句話,他才會避重就輕地回答一句。

其實這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因為他總不能告訴這些首領,“對不起,你將和大多數人一樣死在不久的將來......”好吧,我承認這是個笑話。

神落在這幾年發展得很好——反正海天交界破了,這裏也受不到多大波及,而且幽塵也非常淡定地忍住了沒有找他們麻煩。

他們有一天也終於有資格請到這位預言之神了。但他們絕對想不到這個神靈本來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在清劍的時間裏,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會來到這個村子。

清劍的第一天——

午夜剛過,清劍讓回溯旅館強大的因果律系統把自己送到“應該去的地方”,然後他就到了神落這個小村子。剛開始他是懵逼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兒,應該做什麽,而這往往就是他每一天開始時的常見心情寫照。

最後他通過客房的窗子看見了那個骯臟的祭壇,對上了一雙直勾勾看向這個窗戶的眼睛。

說實話,清劍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因為在他的時間線當中,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過無境幻生了,而這樣把自己的病態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來的幻生,他更是第一次看見。

清劍想了想,回想起無境幻生說過,是自己救了他。那麽也許現在就應該走這個“救人”的劇情?

他這麽想著,就瞬移到窗外的那個祭臺上。

這下子他就真的算是和這個時間段的幻生打過照面了,他端詳著眼前這個和裏世界來的怪物長得差不了多少的少年,他瘦骨嶙峋,皮膚蠟黃,頭發枯燥。但同時又皮膚慘白,面容陰柔。他身上帶著一種和鬼魅一樣的氣質,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沈迷□□的魅惑,這種氣質勾人心魄,甚至可以讓人忽略他畸形的外表。這個少年臉上的肌肉沒有絲毫移動,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清劍,就把喜樂哀怒懼表達了個遍。

清劍不由自主地屛住了呼吸。最後他不得不先移開了目光,才能用劍把籠子上的鎖劈開。

然而籠內的人卻許久都沒有動。清劍轉過頭才發現幻生的目光仍是直勾勾的,但是這回卻是盯到了地上的鎖上。

清劍嘆了一口氣,收劍轉身離開。

他知道幻生在他背後看著他,但是他沒有再回頭。

到了第二天早上,村子裏的人才發現幻生跑了,然而卻沒有人想到他是被人放跑的,自然也沒有人懷疑到清劍的身上。

清劍的第二天——

這一天清劍又一次被回溯旅店傳送到神落來。

他這一次來到這裏,發現房間裏跪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幻生。

這次幻生是被“清洗幹凈”之後,被神落的村長當作禮物送過來的。

這次少年的目光不再那麽不加掩飾,而是掩在纖長濃密的睫毛下面,表情看起來有一點楚楚可憐的柔和。

清劍又一次嘆氣了。這次少年不再是毫無反應,而是膝行過來,將下巴枕在了清劍的椅子上,擡起頭意味不明地朝著清劍笑了笑。

清劍倒吸一口氣,忙將幻生從椅子上撥開。氣息不穩地說:“你自己在房間裏找一個地方休息就好。”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魔咒,將幻生定在了原地。良久,幻生擡頭朝清劍的那個部位看了一眼,他察覺到清劍有了反應,笑了一下,然後爬到房間的角落裏,將自己藏到了清劍看不見的角落裏。

一夜無話。

早上,清劍醒來後,發現幻生又跪在了自己的床前。

清劍起床後,幻生執拗地過來服侍清劍穿衣洗臉。

最後,幻生打開清劍的房門,村長就領著一群村民進來了,幻生低著頭,不敢和任何人對視。

村長溫和地向清劍詢問道:“昨夜您休息得怎麽樣啊?”

幻生聽到這句話,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清劍不露聲色地笑道:“很好,謝謝你們的招待。”

村長露出滿意的表情,向身後擺擺手,就有一個村民把一塊冷硬的饅頭扔給了幻生。幻生接過饅頭,跪著向村長磕了一個頭,戰戰兢兢地從角落裏逃走了。

村長根本沒有回頭看一眼,繼續殷勤地問清劍:“那您看看,我們神落的未來如何?”

如何?不如何。清劍內心嘲笑地想,你們怕是不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吧。

但是他明面上當然不能這麽說啊,他回答道:“很好,神落一定能流傳百世。”

流傳百世是真的,但是流傳百世的方法卻不是神落的村民所想要的。

清劍的第三天——

清劍在一個馬車中回過神來,馬車外傳來神落村長的聲音:“前輩,我們明天早上才能到神落,您先休息一下。”

於是清劍就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清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神落了。

一下車,看見的就是祭臺,和祭臺旁邊正在劈一大堆柴的幻生。祭臺旁邊立著一個村民,手裏拿著一根枝條,發現幻生因為向馬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而慢了下來,就一棍子抽到幻生的臉上,罵道:“幹活利索點!”

幻生轉過頭去,習以為常地繼續著那和他瘦弱的身體極不相稱的勞作。

村長順著清劍的目光看向幻生,說:“前輩,那是我們村養的黑暗族奴隸。您別看他表面上那麽聽話,其實賊著呢,一沒人看著,就有可能逃跑。”

清劍轉過頭問:“那他跑過嗎?”

“怎麽沒跑過,”村長語氣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每次他剛跑出去,就被抓回來,每次我們都會把他泡到河水裏,泡上兩三天。可是他還是賊心不死,每次逮著機會就會跑。”

“是嗎?”清劍轉過頭,看著那個表面上已經沒有反抗,但是實際上反骨永不折斷的少年,心想:“你這次終於可以永遠地跑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都說主角光環是不死光環,那麽我們這篇文的主角就真的不會死了(來自作者的惡意,嘿嘿嘿。)

清劍的時間線就是這麽個倒黴玩意,總是把清劍本人搞得暈頭轉向,所以清劍有一段時間沒事就直接呆在回溯旅店不出來了。

是的,清劍對幻生有著不可言說的感情,但是放心,時間線不同的人是不能談戀愛的。

☆、火和詛咒

火光再一次映亮了森林上方的整個天空。

神落中上百個草屋木居都被大火所吞噬,火苗如張狂的巨獸,將村民們尚且溫熱的屍體一口一口地吞了下去。

整個村子只剩西邊的角落裏還有著活人,那是一個外表溫和的神靈和一個身形枯槁的少年。

神靈是村長,少年是幻生。

就算整個村子毀於一旦,村長還是一如既往的鎮定,帶著一種虛假的溫和,他緩緩開口道:“從你逃掉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我只是沒想到會那麽快。”

幻生的臉上仿佛帶著一個沒有表情的面具,只是那雙眼睛裏透著難以掩飾的瘋狂:“快嗎?我還嫌不夠快呢。”

村長又緩緩說道:“我想起來了,你能逃走,恐怕是因為那個什麽‘預言師’的幫助吧。呵呵,我說呢,那個預言師怎麽離開神落,就從大陸西方銷聲匿跡了,原來根本就是黑暗族中過來救你的同夥啊。”

幻生的語氣裏也染上了一絲瘋狂:“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什麽預言師。不過的確是他放了我。呵呵,恐怕是因為你們做的那些事情讓他那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吧。”

村長的語氣帶上一絲惡意:“你說的‘那些事情’是哪些事情啊?”

幻生臉上的表情也染上了一絲瘋狂:“就是你們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你們既然做出了那些事情,就應該有面對覆仇的覺悟!”

“覺悟嗎?那種東西你們黑暗族不也是沒有嗎?”村長擡頭向上看,突然問:“你知道我的家人是怎麽死的嗎?”

“難道你要說他們的死都跟我有關嗎?”幻生語氣如冰。

“他們的死是和你沒有直接關系,可是和你們黑暗族有關系。”村長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妹妹受到的折磨比起你受的要可怕一萬倍!”

“你有什麽資格談覆仇?你們黑暗族施加在光明族身上的痛苦,你知道嗎?就算把你弄死,那些債你也是還不清的!”村長的語氣越來越激動。

幻生冷冷回應道:“你原本是準備弄死我的。”

“你不只是想弄死我,你還殺了戊涯。”幻生語速越來越快,情緒越來越激動,“就算我身負原罪,戊涯又做錯了什麽?值得你用對付我這種異端的方式去對付他?”

“他的錯,當然就是不該和你這種黑暗雜碎沾上邊!”村長很高興能在幻生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幻生的眼睛默默紅了。

村長愉悅地高談闊論道:“你應該感到榮幸,你能夠用你的苦難為你們黑暗族所犯的惡行贖罪。”

幻生提起手裏的流星錘。

“而你還好意思提戊涯的名字,如果不是因為你,他就不會死,你知道嗎?”

幻生發出痛苦的尖叫,甩動那件流星錘。“噗!”村長低頭看著胸口那多出來的大洞,又擡頭朝幻生嘲諷地笑了一下,然後就倒了下去。

至此,神落再不剩一個人。

幻生立在原來戊涯草屋所在的地方,看著大火照亮了目光所及的整片天空。

許久過後,幻生的身邊又多了一個人。這個新來的人就是幽塵。

幻生轉身朝幽塵鞠了一躬:“老師。”然而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卻都看不見敬意。

幽塵渾不在意地問:“大仇得報的感覺怎麽樣?”

“很好。”然而幻生的語氣表情裏也不見“很好”的意思。

“嘖嘖嘖,”幽塵看著幻生生無可戀的樣子,“你以為你的苦日子就到頭了?孩子啊,你還是太年輕。”

幻生皺著眉頭看向幽塵:“你什麽意思?”

幽塵一臉幸災樂禍(雖然從各種層面上來說,幻生就是他自己,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你還不知道你被神落村長用所有村民的靈魂詛咒了吧?”

“什麽?”幻生不可思議道:“何至於......”

“至於,”幽塵打斷了幻生的話:“神落村長小時候,他父母被黑暗族給殺了,而他和他的雙胞胎妹妹則被賣到黑暗族的奴隸市場。後來,他們被賣給一個會點靈術的變態。最後,只有哥哥得以逃了出來,而妹妹則慘死在折磨中。也是在那個時候,村長學會了一點靈術,而他學的最好的也就是那個變態最擅長的詛咒。”

幻生想了想,突然向幽塵發問:“那個變態該不會就是你吧?”

幽塵挑起了一邊的眉毛:“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幻生說:“要不然,你怎麽知道的這麽詳細。”

幽塵哈哈一笑:“因為我是西聖嘛,我的地盤上會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幻生的態度突然變得好了點:“既然你知道我被下了詛咒,那麽你一定可以解除掉它吧。”

幽塵故作為難地說:“那還真是對不起了,這個詛咒我還真的解決不了。”

“什麽?”幻生的語氣一下子憤怒了起來:“你不是說你是西聖嗎?這點小事你還解決不了?”

“第一,這個詛咒以那麽多靈魂作祭奠,自然不是那麽好解開的,”幽塵比著手指說:“其次,我既不擅長詛咒,又不擅長處理靈魂,這件事我還真解決不了。”

“那麽誰可以解決這個詛咒?”

“一個又擅長詛咒,又擅長靈魂的人。”

“這個人是誰?”

“這個世界不存在。”

幻生冷笑著看著幻生:“那你能做什麽?”

幽塵回道:“我?我做的事情可多了。要不是我告訴你,你知道你受到了詛咒嗎?要不是我傳給你靈力,你能覆仇嗎?更不用說,我還把那麽好的一個武器傳給你了,你應該珍惜。”

“這堆破銅爛鐵能叫做好?”幻生懷疑地看著手裏銹跡斑斑的青銅單流星錘。

幽塵突然切換到嚴肅模式:“不要叫她破銅爛鐵,她叫‘無生’。不要看她表面上其貌不揚,但是她絕對比你想象的更加可靠。這是世上最適合你的一件武器,相信我,關鍵時刻,她能救你的命。”

“這件流星錘還是我第一個老師傳給我的,當時的場景和現在可不只是有一點相似。哎,現在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懂。”幽塵的語氣又帶上了一絲悵然。

幻生不耐煩地扯回話題:“你還是繼續說我的詛咒到底是什麽吧!”

幽塵“哦”了一聲:“我還差點忘了,這個詛咒是咒你眾叛親離的,具體就是只要你開始相信誰,那麽誰就會背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仔細(其實並沒有)地想了想:這個世界的力量還是被叫做靈力吧,比法力好聽點。

今天去泡溫泉,浪了一天,所以只有一更。

哎,大概也是沒人在乎的。

☆、幽塵和幻生

那天晚上,幻生其實以為自己逃不出去了。

當他因為極度疲乏坐在森林最深處的一棵樹下,看著東邊漸亮的天色時,絕望的感覺再一次湧上他的心頭。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枯葉被踩碎的聲音,幻生急忙回頭,卻發現來人並不是神落的村民,而是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紅發少年。

幻生覺得自己應該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因為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揮之不去。

“你是誰?”幻生聲音尖銳地問。

“我是幽塵。”少年帶著讓人並不愉快的笑容:“當然大多數人會稱呼我為西聖。”

幻生臉上的神色變了好幾次:“你想做什麽?”

幽塵露出“真傷腦筋”的表情,良久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說法:“其實我只是想來和你做一個交易。”

幻生冷笑道:“我有什麽東西可以和你交換嗎?”

“有啊,”幽塵說:“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我是不方便出馬的,所以我需要一個學生。如果你願意作我的學生,那麽我同樣也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比如度過眼下的難關。”

幻生懷疑地看著幽塵:“你如果要選擇學生的話,不一定非要選我。”

幽塵點點頭:“看來你很清楚嘛。可是這個機會對你來說很重要,不是嗎?這樣的話,你願意答應我的條件嗎?”

幻生咬咬牙:“我答應你。”

這之後,幽塵就把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無生”傳給了幻生,就像幽塵所說的,這件流星錘簡直就像幻生手臂的延伸一樣合適。幽塵最後還傳給幻生足夠的靈力,讓他能夠去神落屠村滅口。

這些事情都了結了之後,幽塵將幻生帶回了石堡。

這是幻生第一次看見這樣奇特的四層建築,不禁呆怔在了石堡門前。要知道大陸上的文明進程才剛剛開始,很多地方的光明族才剛剛學會建立最簡單的草屋或木屋。就算繁華一時的夜宮也只是非常簡單的磚石結構,最多有些粗獷的木雕裝飾。而西方的黑暗族甚至在這個時候還流行著住在高山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穴中。

最後,幻生就在這個空曠得有些淒涼的石堡中住下了。

雖然幽塵是說讓幻生過來幫忙幹活的,但是在剛開始的那幾百年裏,幽塵卻盡心盡責地履行著老師的責任,教給幽塵靈力的修煉方法和他所會的所有靈術,甚至教幻生各種社交禮儀,音樂舞蹈和藥理毒理......總之凡是幽塵會的技能,他都不厭其煩地教給幻生,凡是幽塵知道的知識,他都告訴幻生,讓幻生也能有所了解。

石堡裏的歲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這樣流走了一千年。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對於石堡裏的二人來說,這一天和其他時候沒有任何不同。如果非要找出那麽一點點契機,那就是海天交界又裂開了。

其實對於極西之西來說,海天交界裂開是一個常見的現象。每三年只出現兩次這樣的災難就是運氣好了。

而幽塵的日常工作就是把那個裂口縫起來。

這天,幽塵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幻生從後面冒了出來:“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幽塵轉頭挑眉看了幻生一眼:“嗯......是什麽讓你覺得你的能力足夠和我一起去?”

幻生堅定地說:“我在這個石堡裏呆了一千年了,我覺得是時候該讓我出去看看了。”

幽塵挑起另一邊的眉毛:“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讓你出石堡啊,你是從哪裏判斷出我在限制你的活動範圍。”

幻生挑眉問道:“你沒有嗎?”

幽塵果斷回答:“真沒有。”

幻生試探著向外走:“那我出去了。”

幽塵側身讓路:“請!”

從那天起,極西之西混亂的黑暗族陣營中又多了一個靈術詭異的獨行俠。

這時候,大陸南邊出了點事。

因為夜埃的蹤影全無,至金這一千多年過的是焦頭爛額。

最後,他推測到,之所以夜埃身上的靈魂印記沒有了,肯定是因為有人把那個印記抹除了。

而能做到這件事的也只有作為神官的四聖了。幽塵——那是審判員,如果要阻止引路人對一個普通靈魂下手,那肯定是直接說句話就阻止了,絕對不需要這麽悄悄地私下對靈魂印記下手;至於流木——那是個靈力堪比引路會長老的怪胎,在輪回界,除了酒、女人和附庸風雅,沒見這個家夥對其他事情上過心;那麽最後就只剩南聖子泠了。

要說這個子泠啊,乃是個在引路會中沒什麽功績的新人。至金覺得這個女的行事畏畏縮縮,說話瞻前顧後,嗯,很可疑。

於是他就跑到南方找到子泠,讓她最好“認罪”。

子泠當然一臉懵逼,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但是至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因為你最可疑,那麽這件事不是你幹的還是誰幹的?

因此也不理會子泠的解釋,至金直接用自己碾壓對方的靈力,把她變成了一個普通靈魂的樣子,又封印了她的記憶,把她投入到了最為混亂的大陸西邊。

所以,大陸南邊的人民最後就發現他們的南聖不見了。

大陸的西邊,某無名的森林裏,幻生站在一個龐大的建築前,念著門前牌子上的字:“回溯旅店......”

幻生擡頭看向那個奇怪陰森而老舊的大門,口中嘟囔道:“這是什麽鬼地方?”

清劍嘆了口氣,從幻生身後走出來,無奈地說:“幻生,你終於舍得過來看我了。”

幻生被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了一跳:“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清劍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突然就晦暗不明了:“時間都到這個時候了嗎?”

然而清劍擡頭的時候,卻是一臉微笑:“這個地方晚上很危險的,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幻生看了他一眼,又轉過去看著那個透著陰森的地方,說:“放心,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這裏很危險。”

清劍的微笑帶著寵溺的味道:“既然這裏沒什麽好看的,那麽我們不如趁著天色還早,去不遠的鎮上喝一杯?”

幻生懷疑地看著清劍:“謝謝,不用了。其實我們並不熟吧?”

清劍的語氣裏染上了一絲哀傷:“是啊,現在不熟了。”

幻生被這詭異的對話激得寒毛直豎:“如果你沒其他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清劍哀傷地嘆了口氣:“哎,路上小心。”

幻生急不可待地開溜了,深怕再晚一秒就走不掉了。而清劍則站在還不認識自己的老友身後,緬懷自己逝去的歲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幻生根本不知道,自己白撿這麽一個負責的老師,是多麽幸運的事。哎,果然還是自己對自己最好。

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今晚說不定會掉落二更(●??`●)

☆、餘歸,只餘歸去

極西之西,餘歸城。

這座城市是極西之西的中心城市。整座城市裏都是土木結構的建築。除了城市西邊的瞭望塔,每一棟房子都只有一層。和大陸的其他地方不一樣,光明族和黑暗族混居在這個城市中,雙方維持著互不打擾的和平關系。

雖然種族之間的仇恨被暫且放下了,但是城民的貧富差距還是和其他城市差不了多少。城市最西邊是雜亂骯臟的貧民區;城市最東邊的房子則寬大整潔,住著那些養得起奴隸的富人。

城市中間有一條貫穿南北的主幹道,剛好把城東和城西幹凈利落地劃分開。

現在是正午,是城市中的大多數人吃午飯的時間,所以那條主幹道上現在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身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的中年大叔,和跟在大叔身後的金發小女孩。

這個金發小女孩是一個流浪兒,一個月前,她還在極西之西的一個鄉下小旅館當服務生。後來,海天交界開裂,裏世界的怪物襲擊了那個經營慘淡的旅館。本來小女孩都對自己活下來不抱希望了,但是誰知那個窮酸得只能住在鄉下旅館最下等的房間裏的中年大叔卻有著可怕的靈力,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挽救了整個旅館的人的性命。

最後,旅館老板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不僅把住店以來的所有花費都還給了中年大叔,而且還請他搬到了旅店最好的房間。

那天晚上過後,金發小女孩就有了一個想法,她覺得自己絕不應該在那種鄉下地方給別人端茶送水一輩子,她應該和中年大叔一樣會靈力,並且憑借力量在大城市裏得到財富和地位。

於是,中年大叔離開旅店的那天早上,金發小女孩就跟在了他的後面。

中年大叔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中年大叔吃飯,她就在旁邊看著;中年大叔住店,她就在門口守著。

就這樣過了兩天,他們到了餘歸城。中年大叔在主幹道上忍不住回過頭,皺著眉頭問:“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小女孩響亮地回答道:“我希望您可以教我靈術。”

中年大叔無奈道:“你還是回去吧。”

小女孩不依不撓地重覆道:“我希望您可以教我靈術!”

中年大叔眉頭皺的更甚:“我已經有一個學生了。”

小女孩回道:“多我一個也不多。”

中年大叔皺著眉,欲言又止。

小女孩趁熱打鐵:“我會做家務,而且我很聽話,您收我做學生,絕對不會吃虧的。”

中年大叔想了想,最後說了一句:“希望你不會後悔。”

小女孩喜笑顏開:“我絕對不會後悔!”

中年大叔轉過身向前走:“跟上。”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我名字叫隱薇,老師您的名字叫什麽呀?對了,您剛才說您還有一個學生,是我師姐還是師哥啊......”

中年大叔忍無可忍地回頭:“不要說話!”

最後兩人在城中七彎八拐地找到城東邊的一棟很大的房子。

隱薇看著這座比整個旅館大堂還大的房子,心想:“果然靈術師的錢都是不會少的,看看這座房子多大。”

兩人進屋後,隱薇發現屋內還有一個氣質沈郁的黑發少年。

黑發少年看見隱薇,轉頭疑惑地看向中年大叔:“渝叔?”

中年大叔指著黑發少年對隱薇說:“夜灼,你的師兄。”然後他又指著隱薇對黑發少年說:“隱薇,你的師妹。”

夜灼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隱薇幾眼,猶豫著開口:“你好。”

隱薇以十倍的熱情回應夜灼:“你好!”啊,師兄好帥,好有氣質啊!

渝叔進入裏間去沐浴更衣去了,只留下星星眼的隱薇和一臉不爽的夜灼在這裏對看著。

過了一會兒,渝叔收拾妥當出來了。夜灼迎上前去:“怎麽樣?”

渝叔漫不經心地說:“至金已經封住了子泠的記憶和靈力,把她變成了凡人。”

夜灼擔憂地說:“那您找到子泠了嗎?”

渝叔看了隱薇一眼:“嗯,找到了。”

夜灼進一步確認道:“那麽,至金現在懷疑的還是子泠吧。”

渝叔淡定地說:“懷疑不到我們的頭上。”

夜灼松了口氣:“那就好。”

這個時候,隱薇突然呆怔地看著渝叔:“老......老師?”

原來落魄的中年大叔只是渝叔在大陸南方辦事時的偽裝,而真正的渝叔是一個禁欲系的冷漠美青年的形象。嗯,我承認他和流木長得一模一樣,不過他現在自稱渝叔,那我們還是叫他渝叔吧。

渝叔解釋道:“出門辦事,偽裝很有用的。”

隱薇似懂非懂地回應道:“原來是這樣啊。”

夜灼突然提起另一個話題:“餘歸城新來了一個極擅長空間靈術的黑暗族靈術師。靈術界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無境’。”

渝叔說:“怎麽了?”

夜灼的語氣突然有了一點點激動:“我那天在城裏看見他了,他和我的母親長得非常非常像!”

離開石堡後,幻生就決定再也不回去了。

其實幽塵對待幻生極好,簡直可以說是當爹當媽的照顧著,可是幻生仍是極討厭他。這種厭惡是從神落祭臺上帶下來的。因為每一次祭祀之後,幻生都會在痛苦中咒罵神落,順便咒罵西聖,所以這種厭惡已經達到了條件反射的級別。

幻生呆在石堡裏的時候,心情極為不暢快。可是他離開之後,就神清氣爽,甚至覺得極西之西的天空更藍,水更清了。

幻生來到餘歸城,就決定在這裏定居下來。他用從石堡裏順走的一塊寶石在臨近主幹道的城東買了一套不大不小的房子,然後就整天和城裏無所事事的黑暗族小混混紮堆在一起玩,日子還算過得逍遙自在。

可是時間長了,幻生又覺得餘歸城沒有開始那麽好玩了。他的直覺非常準確,因為這個時候,極西之西中光明族和黑暗族的平衡開始搖搖欲墜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說好的二更就是二更。

隱薇還太年輕,所以很蠢。幻生經歷奇特,所以行事乖張。

╮(╯-╰)╭好吧…我承認我筆下的角色沒幾個正常人。

咳咳,那個,有人願意給個收藏嗎?沒有也不強求。

☆、祁戰

人總是有欲望的,權利、地位或是財富。

祁戰就是一個對權力、地位有著強烈欲望的光明族新神。如果他只有欲望的話,那麽並不可怕,因為這個世上有欲望的人多了去了。但是他卻有著可以實現這個欲望的能力。

整個大陸,目前就還只剩極西之西沒有統治者。而一個有著發達文明的地方是不會永遠都沒有統治者的。因此祁戰的出現合情合理。

大陸上的人被分成了界限分明的光明和黑暗兩族,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個國家的王是光明族,那麽他肯定會偏袒光明族;如果一個地方的主人是黑暗族,那麽他肯定會偏袒黑暗族。最極端的例子就是當年的夜國。

因此在這個大陸上,並不是說你是最強大的,你就一定能成為王,你還得強大到將另一個陣營的所有人都震懾住。

祁戰想要成為王,必須將極西之西的黑暗族都壓制住。

祁戰是個聰明人,他只想作極西之西的國王,他並不想引起極西之西光明族和黑暗族的戰爭,所以他宣稱道:“如果你們擁我為王,那麽我永不會對歸順我的黑暗族下手,你們都將是我的子民。”

他的說法幾乎沒有讓黑暗族的任何人相信。可是黑暗族中的人和一部分最弱小的神卻因為自知打不過他,所以選擇了歸順。另外一部分張狂而強大的黑暗族卻團結起來組成了一個軍隊,準備阻止祁戰。而那群黑暗族當中最為活躍的一個人就是幻生。

祁戰當然不會單獨一個人去迎戰,他的身後早有一群準備在國家建立起來之後能夠率先獲得好處的光明族自發組成的一個軍隊。

我說過了,祁戰是個聰明人。戰爭還沒有開始,他就派人潛入黑暗族的軍隊,對每一個實力強大的個體都許以各種好處。很多人都在利益的面前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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