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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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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洞大

“老師?你怎麽也來了?”

藺潯剛進客廳就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彭美愛,中年女人側過頭來看他,眼神裏滿是我早料到神情。

意外的只有藺潯,腳下步子慢下來,也想等後面走來的文鑫給他答案。

“老師聽說我們的事了,所以決定過來商量下。”文鑫從後越過藺潯徑直坐到彭美愛身邊,她兩腿交疊在一起,嘴角輕輕勾笑,“他這次去法國了是嗎?”

藺潯默了半晌,隨即輕輕恩聲,腳下就近走到單人沙發處,坐下,“為了見孟子媛。”

“我就知道。”文鑫說這話時,臉上滿是譏諷冷笑。

坐她身邊的彭美愛佯裝咳嗽,“不是老師不讚同你們這麽弄,但凡是要有度。”

藺潯默著沒回答,文鑫倒忍不住了,她抓住彭美愛的手臂,“老師,你不知道我這口氣放在心底多少年了,他洪震欠我的,我必須要他還回來!”

聞言,彭美愛側過身子,同樣抓住文鑫手背,雙眉輕蹙,“小鑫,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如今你該有的也有了,千萬不可上頭將自己前程斷送。”說罷,女人重重嘆氣,“其實我之前見過他那繼女幾面,瞅著也是個單純姑娘,你們要真是有動作,可別把她卷進來。”

談到霍思嘉,藺潯心裏忽然叮呤一聲,好似某本來暗著的地方現在亮起一盞明燈。

正當他若有所思的時候,文鑫那打量人的眼神已經投向他,“藺潯,你和那個霍思嘉有什麽關系嗎?”

藺潯猶豫兩秒,搖頭,“老師,我不會把她卷進來的。”

“你最好是。”文鑫哼聲,接著起身去酒櫃拿來三只酒杯,還有一瓶開封不久得紅酒。

紅色液體嘩啦嘩啦順著流進杯子裏,只到小半時,文鑫擡手,“老師,沒有人能明白我的痛苦,所以不管你怎麽勸我我都不會改變主意。”她將面前倒好的紅酒杯遞到彭美愛手裏。

彭美愛輕嘆,“古往今來,多少人因為怨念將自己墮入深淵,但願是老師杞人憂天了。”手上捏著紅酒杯的根部,彭美愛不禁感嘆道:“我把你們就當自己孩子一樣,沒有哪位母親願意自己孩子去冒這麽大險。”

旁邊,文鑫準備給藺潯酒時,藺潯婉拒,“我等會開車。”

索性,文鑫把那杯自己喝了,接著重新坐回彭美愛身邊,“您放心好了,學生明白您的意思,就別擔心了~”

文鑫不愧三金影後,前面還是一副要與洪震你死我活不共戴天,轉瞬到彭美愛身邊就黏著撒嬌。

像十八年前那樣,她是表演班最優秀得學生,所有人都喜歡她,包括那個財大氣粗的制片人洪震。

他每周六會帶她去不同得餐廳吃飯,他給她介紹資源,他讓她不愁戲拍,他說會娶她為妻。

但他沒說,他已經結婚有孩子,沒說包養這麽久,其實是為了將她獻給最上面那位老大。

那年21,正值青澀,她在一次又一次得哄話中順從男人心意,又在一次一次交換中拿到第一座影後獎杯。

直到28歲時,文鑫對自己剛入圈的師弟藺潯多加照顧時,意外發現洪震移情別戀,不僅如此,他還因為自己的反抗撤去所有資源,牽連她身邊的人。

單人沙發上,藺潯兩手擱在兩邊膝蓋上,手指交叉在一起,“《王朝》快上映了,我估計他會在電影之後有大動作,我們等待時機就好。”說罷,他起身向兩位告別,“我得先回趟公司,有空再來拜訪。”

沒等文鑫說話,藺潯已經轉身。

“等等,你跟我一起。”彭美愛說著便快速拎起自己的手提包,隨之拍了下在那獨自飲酒的文鑫,“你少喝點。”

“走吧。”

藺潯打開門,讓彭美愛先出去。

兩人等電梯時,彭美愛想來還是忍不住說道:“雖然文鑫當年和洪震那事對你影響也不少,但是別怪老師多嘴,適可而止。”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重,生怕藺潯不當回事。

藺潯勾唇,“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別擔心。”

許是年紀大了,彭美愛最見不得年輕人冒險,若是冒失過頭,斷送後半生就太可惜 。

“你明白是最好的,還有啊,那個霍思嘉,你們是要把她牽扯進來嗎?”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公寓樓大門處,再往外些,可能就得防著那暗中潛伏的狗仔了。

藺潯腳步逐漸變慢,耳邊霍思嘉三個字像香水一樣,久久不能散去。

“沒有,她是意外。”

彭美愛滿是責怪的瞪了他一眼,“行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你就送到這吧。”

彭美愛攔車速度倒快,藺潯還沒來得及上去跟師傅打招呼,她就已經催師傅走。

生怕藺潯直接把車錢付了。

出租車向前駛去,藺潯默默記下車牌號後,接著拿出手機讓王思源過來接他。

沒過一會兒,黑色汽車停在藺潯身邊,駕駛座的王思源探出腦袋,“哥,快上來。”

坐進後座,藺潯長長舒了好大口氣,好似得到什麽釋放。

王思源透過後視鏡瞧了眼,“哥,如果累要不就算了吧。”

“呵。”藺潯忽然哼笑聲,男人再次開口時,嗓音格外低沈,“你以為如果我們算了,洪震也會算了嗎?”

車廂裏靜默良久,黑夜中,在路燈下穿梭過的滿是夜歸客。

窗外無風無雪,內心卻早已寒霜百裏。

藺潯伸手捏著自己隱隱作疼的眉骨中心,雙眸緊閉。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事太多。”

正在開車的王思源抿著唇角不說話,他跟了藺潯這麽多年,眼見他從一個青澀新人成長到今天,個中辛酸風雨,絕對不是只言片語能夠概括。

別人只看到他光鮮亮麗一面。

無聲嘆留在心底。

說來也巧,藺潯這前腳剛走,陶靜嫻那邊就出院了。

她沒想到自己這一摔,不僅摔掉不少醫藥費,連隊友都能不見。

但行程還在繼續。

腦袋裹著紗布的陶靜嫻拉著霍思嘉走到一邊說話,“嗐,他不會是因為我才走的吧?”

霍思嘉聽了有點意外,“你想多了吧。”

不管怎麽算,也不會算到她陶靜嫻頭上啊。

“噢,我看那天我受傷時,他蠻著急。”不知為何,陶靜嫻竟然自說自話起來,霍思嘉瞧她說話那神情,仿佛藺潯就是救她於水火的恩人。

合著沒她霍思嘉什麽事。

霍思嘉想著便離陶靜嫻遠些,“你這想象力怎麽沒去寫個小說,說不定還能沖-刺沖-刺雨果獎。”

“為什麽啊?”陶靜嫻不解,這跟雨果獎有什麽關系。

霍思嘉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腦洞大啊。”

這一說,可把陶靜嫻氣得腦仁疼,只見她一邊捂著頭一邊去拉霍思嘉,“你瞎說,你才腦洞大呢。”

“我這是誇人的話,你怎麽還不愛聽呢。”

“少唬我,你明明是說我頭上磕出個洞。”

“原來你知道啊。”

兩人一追一趕,當霍思嘉竄到沙發後面時,孟子媛忽然站起來說道:“好啦,你們兩人不要鬧了,導演組說要跟我們說事呢。”

霍思嘉瞥她眼,老實講,自從那天事後,她對陶靜嫻的不喜度反而因為孟子媛變得少起來,或許這就是負負得正。

當然,心中更明白的是,她膈應孟子媛跟洪震那事。

“好了各位嘉賓,經過我們導演組決定,在下一位飛行嘉賓沒來前,你們需要去城裏的花店工作一天,後續我們的任務也將圍繞花店展開。”

聽到這則消息,不免有人嗤笑,怎麽這真人秀就沒個新鮮的,除了讓明星嘉賓工作,不然就是到處探索城市。

聽化妝師說,她們除了這幾天在尼斯,後面幾天還要去周邊城市,整個一法蘭西旅游團。

若是到時候收視好,等綜藝播出後,說不定法國還會給導演組頒發宣傳大使。

當然,那都是玩笑話,按照導演組目前這寫劇本發布任務能力,根本不像是能把綜藝做火的類型。

想來霍思嘉莫名輕松不少,她伸伸懶腰,“那我們現在是所有人全部都去花店嗎?”

“是的,到店裏會有人給你們安排,到時候需要選擇出一位店長。”

這倒好辦,她們現在只剩五個人,就彭良一個男的,除了他沒人更適合店長。

不然選四位女性中任何一位都不好,還是他最恰當。

彭良相當自覺,走路上時就跟大家推薦自己,拍著胸脯保證說,“我,當仁不讓,保證讓你們滿意。”

“你真不會說話,什麽叫讓我們滿意啊,明明是讓顧客滿意。”說罷,一聲嬌笑。

自然只有孟子媛能拿捏好著語氣,其他人光看著就夠了。

又或許,看看譚貞?

“看我-幹嘛?”譚貞疑惑看正盯著自己的霍思嘉,那眼神裏分明是你怎麽不說話,不搞事。

講歸講,嘴上確實不慫,沒多久就接著說道:“我們又不是技師,還讓顧客滿意,嘁。”

“你們在講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陶靜嫻十分郁悶,怎麽自己摔個腦袋回來,不僅藺潯走了,就連其他人說話,她也雲裏霧裏。

正準備問問霍思嘉時,發現她也在看自己,無聲張嘴:腦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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