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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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庭生聽到夏可昕的話後也蹙眉問她：“怎麽回事，不是你自己不小心？”
夏可昕搖搖頭：“不是的，是我們班另一個女生不小心滑到，我是被她……她也可能不是故意的。”
王安臨卻拜拜手：“可昕啊，你還小，不懂人心險惡啊。”
王寧澈倏地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回響在包間內打斷王安臨的話。
王安臨不滿地擡頭看他：“你幹什麽，坐下。”
王寧澈卻瞇了瞇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夏可昕，警告意味明顯。
夏可昕怯弱地對上他的眸子，動作不大卻讓在座所有人都註意到，縮縮脖子道：“我……對不起啊王寧澈，我知道喬以湘肯定不是故意的。”
一聽到“喬以湘”這個名字，王安臨混沌的雙眸劃過幾分清醒。
他不輕不重地在桌下踢了下王寧澈的小腿，示意王寧澈坐下，可王寧澈卻懶得理會，盯了夏可昕片刻後拿起外套轉頭就走。
“王寧澈！”
王安臨看見王寧澈這副痞裏痞氣的模樣就火大，氣得站起身叫他。
“怎麽飯還沒吃完就要走了？小澈，不再吃點兒了？”韓庭生也放下筷子，語氣溫和地叫住他。
王寧澈腳步頓住，平靜了片刻後轉了個方向把外套掛在了墻角的衣架上：“不走，我去下衛生間。”
王安臨這才哼了一聲坐下。
王寧澈去到衛生間後氣得想踹門，那夏可昕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當著他的面就敢把臟水往喬以湘身上潑？
她當她有多金貴？
她信口胡謅他就會信？
什麽他們才是最合適的，合適個屁。
他王寧澈要是看上這樣的人，轉身一頭撞死算了。
王寧澈回去後，夏可昕也不敢再說關於這件事的任何話，已經轉移了話題。
這頓飯吃得王寧澈心裏窩火。
好不容易結束了，他正要打車和王安臨各回各家，王安臨卻拽他回到車上，讓司機先送他回去。
王寧澈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一到家王安臨就冷著個臉對王寧澈道：“還是你那個同桌吧，讓她去給夏可昕道歉。”
王寧澈聽了這話只覺得可笑至極：“道歉？道什麽歉，夏可昕說說你就信？那她還說喜歡我，怎麽辦，你讓我洗幹凈給她送過去？”
“這不是一回事！她今天當著我們的面說，那背後肯定早就給韓庭生說過了你懂不懂？”
王寧澈扯扯嘴角：“不管是哪件事，都是她異想天開。”
說罷，他也不管身後的王安臨到底氣成什麽樣，轉身回到臥室。
其實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王安臨如此忌憚韓庭生的原因。
萬檸是科技公司，現在在一項王安臨很重視的創新項目上需要引進國外的一批機械技術，而韓庭生有門道。
所以萬檸現在不能得罪韓氏，這也是他當時沒有甩手就走的原因。
王寧澈還是心煩，下意識想去床頭摸手機卻摸了個空。
對，手機被喬以湘撿到了。
王寧澈忽然想到，自己到現在還沒問過喬以湘她好不好，落水後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可都過了這麽久，現在再去問顯得也太刻意了點兒。
但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就是想她了。
王寧澈隨手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打開平板登上微信。
喬以湘洗完澡出來後看到手機上多了一條微信時還有些奇怪，誰在這個點兒聯系她？
可當她一手擦著頭發一手拿起手機看的時候，心裏倏地咯噔一聲。
王寧澈。
他手機不是還在她這兒，是用的電腦？
喬以湘心裏莫名緊張，點開後看到他是給她發來了一張快要厥過去的表情包。
喬以湘不明所以，回給他一個問號。
王寧澈：沒事，就是有點難受。
Q：怎麽了？
王寧澈：沒有手機玩，太無聊了。
Q：你身體沒有不舒服吧？
王寧澈：誒，你那天沒感冒吧？
看著兩條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的幾近一樣的問話，喬以湘看著屏幕不由得怔楞。
心裏像是有頭不聽話的小鹿亂撞，撞得她頭懵。
喬以湘連坐都忘了坐，就傻楞楞地站在狹小的房間中間，呆呆看著手機。
還是王寧澈先回了一條：我沒事，我身體向來很好。
喬以湘看到這條消息後思緒回籠，也跟著回覆。
Q：那就好，我也沒事，下午老師給我批了假。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瞬間是在慌什麽，明明就是這麽稀疏平常的一件事，王寧澈或許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喬以湘視線不離手機，一直停留在他們的聊天頁面，肩膀上還披著毛巾，憑感覺坐在床邊。
王寧澈很快又回覆了一條：那就好，明天我去找你？
喬以湘剛消停了一會兒小鹿又開始活躍起來。
Q：有事嗎？
王寧澈：聽何筠羨說，你幫我撿到了手機，那不得感謝你一下。
喬以湘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字：不用謝，我還沒謝謝你救了我，你明天什麽時候有空？
王寧澈：隨時，看你。
Q：那明天上午吧，早點兒還你，你沒手機也不方便。
王寧澈：嗯。
王寧澈：明天見。
Q：明天見。
匆匆結束了聊天，喬以湘卻依然沒退出聊天頁面。
小鹿還沒完全消停下來，她楞了一會兒，放下手機又去到衣櫃前翻找。
明天穿什麽好呢……
平時都是穿的校服，也沒覺得自己衣服少。
現在看來，怎麽連個外套都沒有。
翌日早晨，喬以湘早早就醒了。
她醒後先看了看手機，見沒什麽消息後就起床洗漱。
洗漱回來後手機依然是安安靜靜的，喬以湘翻了兩下有點兒無聊，打開臺燈找出習題冊想著練幾道英語閱讀。
可那些繁雜的長篇大論她看兩眼就看不下去，註意力總是莫名轉移到一旁的手機上。
手機還是沒什麽動靜，她打開看過後又關上，試圖再次把註意力轉回到英語上。
如此折騰了幾次，喬以湘最終還是放棄了英語。
閱讀看不下去，算幾道數學題好了。
勉強寫了半張卷子，喬以湘掃了眼時間又忍不住去打開手機，這次屏幕上終於多了一條未讀消息。
她連忙放下筆拿過手機點開。
是王寧澈，他問她有沒有吃早飯，要不要順便幫她買一份。
已經是幾分鐘前的消息了，喬以湘不知道王寧澈有沒有等她的回信，急忙打字。
Q：你還在嗎，我剛看到。
王寧澈：在，路過有個煎餅店，突然想吃了，給你帶一個？
Q：好，謝謝。
他都在路上了，說不定很快就到。
喬以湘這麽想著，也沒了再算數學的心思，換上昨天晚上就找好的那套衣服，又把王寧澈的手機塞進兜裏，坐回去重新再看手機。
王寧澈又發來了一條：出來的時候帶上你的題海。
Q：？
王寧澈沒再回覆，她等了一會兒，還是往包裏塞了兩本習題冊和筆，換上鞋子出門。
卓蓓和喬雲卿都不在，給她留了錢讓她自己中午買飯吃。
喬以湘還是從小路繞去那個路口，在路邊的樹下安靜地等。
王寧澈拎著兩份煎餅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背著粉白色書包站在路邊道牙上踩格子的小姑娘。
他輕笑，擡步過去：“久等了，好學生。”
喬以湘聽到王寧澈的聲音擡眸，笑著走近：“還好，我也剛出來。”
王寧澈遞給她一份煎餅：“諾，你的。”
“謝謝，”喬以湘接過，拿在手裏還是熱騰騰的，她又忽然想起，從衣兜裏拿出手機給他，“對了，你的手機。”
王寧澈頷首，打開看確實能開機正常使用，相冊裏的照片也都還在。
指尖翻動相冊，王寧澈略略掃過那些照片的時候看到其中一張忽而一頓，沒來頭地問道：“你打開過嗎？”
喬以湘一怔，搖頭：“沒有，我看能開機就沒動過，怎麽了？”
該不會是少了什麽吧？
那個老板明明說過不影響數據的。
王寧澈這才松了口氣，把手機塞進衣兜：“沒事，隨便問問。”
喬以湘不疑有他，本來是想問他周五為什麽沒去上課，話到嘴邊又變了。
“你拍了那麽多照片，都沒問題吧？”
王寧澈擡手隨意揉了把她的頭：“沒問題，吃你的煎餅，一會兒涼了不好吃。”
喬以湘敷衍地咬了一口，擡頭繼續道：“老師是不是還說讓你發照片給她，你挑幾張記得給她。”
“行了我知道。”
喬以湘說了這麽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後，心裏糾結半天還是沒問真正想問的。
王寧澈還拿著筆記本電腦，似乎是有別的事情。
喬以湘抿抿唇：“你還有別的事？那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了。”
只不過她剛轉身就被人從後面拉住背包整個人又被拽回去。
王寧澈蹙眉：“我什麽時候說還要別的事？”
喬以湘指了指他手裏的手提包：“你帶著電腦不是有別的事？”
王寧澈確實有事，但他也沒想讓喬以湘回去：“不是給你說讓你帶作業，帶了沒？”
喬以湘點頭：“帶了。”
“要不要去圖書館。”
“啊？”
王寧澈已經在手機上叫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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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昕搖搖頭：“不是的，是我們班另一個女生不小心滑到，我是被她……她也可能不是故意的。”
王安臨卻拜拜手：“可昕啊，你還小，不懂人心險惡啊。”
王寧澈倏地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回響在包間內打斷王安臨的話。
王安臨不滿地擡頭看他：“你幹什麽，坐下。”
王寧澈卻瞇了瞇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夏可昕，警告意味明顯。
夏可昕怯弱地對上他的眸子，動作不大卻讓在座所有人都註意到，縮縮脖子道：“我……對不起啊王寧澈，我知道喬以湘肯定不是故意的。”
一聽到“喬以湘”這個名字，王安臨混沌的雙眸劃過幾分清醒。
他不輕不重地在桌下踢了下王寧澈的小腿，示意王寧澈坐下，可王寧澈卻懶得理會，盯了夏可昕片刻後拿起外套轉頭就走。
“王寧澈！”
王安臨看見王寧澈這副痞裏痞氣的模樣就火大，氣得站起身叫他。
“怎麽飯還沒吃完就要走了？小澈，不再吃點兒了？”韓庭生也放下筷子，語氣溫和地叫住他。
王寧澈腳步頓住，平靜了片刻後轉了個方向把外套掛在了墻角的衣架上：“不走，我去下衛生間。”
王安臨這才哼了一聲坐下。
王寧澈去到衛生間後氣得想踹門，那夏可昕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當著他的面就敢把臟水往喬以湘身上潑？
她當她有多金貴？
她信口胡謅他就會信？
什麽他們才是最合適的，合適個屁。
他王寧澈要是看上這樣的人，轉身一頭撞死算了。
王寧澈回去後，夏可昕也不敢再說關於這件事的任何話，已經轉移了話題。
這頓飯吃得王寧澈心裏窩火。
好不容易結束了，他正要打車和王安臨各回各家，王安臨卻拽他回到車上，讓司機先送他回去。
王寧澈就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一到家王安臨就冷著個臉對王寧澈道：“還是你那個同桌吧，讓她去給夏可昕道歉。”
王寧澈聽了這話只覺得可笑至極：“道歉？道什麽歉，夏可昕說說你就信？那她還說喜歡我，怎麽辦，你讓我洗幹凈給她送過去？”
“這不是一回事！她今天當著我們的面說，那背後肯定早就給韓庭生說過了你懂不懂？”
王寧澈扯扯嘴角：“不管是哪件事，都是她異想天開。”
說罷，他也不管身後的王安臨到底氣成什麽樣，轉身回到臥室。
其實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王安臨如此忌憚韓庭生的原因。
萬檸是科技公司，現在在一項王安臨很重視的創新項目上需要引進國外的一批機械技術，而韓庭生有門道。
所以萬檸現在不能得罪韓氏，這也是他當時沒有甩手就走的原因。
王寧澈還是心煩，下意識想去床頭摸手機卻摸了個空。
對，手機被喬以湘撿到了。
王寧澈忽然想到，自己到現在還沒問過喬以湘她好不好，落水後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可都過了這麽久，現在再去問顯得也太刻意了點兒。
但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就是想她了。
王寧澈隨手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打開平板登上微信。
喬以湘洗完澡出來後看到手機上多了一條微信時還有些奇怪，誰在這個點兒聯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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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機不是還在她這兒，是用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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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沒事，就是有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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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誒，你那天沒感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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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很快又回覆了一條：那就好，明天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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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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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怎麽連個外套都沒有。
翌日早晨，喬以湘早早就醒了。
她醒後先看了看手機，見沒什麽消息後就起床洗漱。
洗漱回來後手機依然是安安靜靜的，喬以湘翻了兩下有點兒無聊，打開臺燈找出習題冊想著練幾道英語閱讀。
可那些繁雜的長篇大論她看兩眼就看不下去，註意力總是莫名轉移到一旁的手機上。
手機還是沒什麽動靜，她打開看過後又關上，試圖再次把註意力轉回到英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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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在，路過有個煎餅店，突然想吃了，給你帶一個？
Q：好，謝謝。
他都在路上了，說不定很快就到。
喬以湘這麽想著，也沒了再算數學的心思，換上昨天晚上就找好的那套衣服，又把王寧澈的手機塞進兜裏，坐回去重新再看手機。
王寧澈又發來了一條：出來的時候帶上你的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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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沒再回覆，她等了一會兒，還是往包裏塞了兩本習題冊和筆，換上鞋子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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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澈拎著兩份煎餅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背著粉白色書包站在路邊道牙上踩格子的小姑娘。
他輕笑，擡步過去：“久等了，好學生。”
喬以湘聽到王寧澈的聲音擡眸，笑著走近：“還好，我也剛出來。”
王寧澈遞給她一份煎餅：“諾，你的。”
“謝謝，”喬以湘接過，拿在手裏還是熱騰騰的，她又忽然想起，從衣兜裏拿出手機給他，“對了，你的手機。”
王寧澈頷首，打開看確實能開機正常使用，相冊裏的照片也都還在。
指尖翻動相冊，王寧澈略略掃過那些照片的時候看到其中一張忽而一頓，沒來頭地問道：“你打開過嗎？”
喬以湘一怔，搖頭：“沒有，我看能開機就沒動過，怎麽了？”
該不會是少了什麽吧？
那個老板明明說過不影響數據的。
王寧澈這才松了口氣，把手機塞進衣兜：“沒事，隨便問問。”
喬以湘不疑有他，本來是想問他周五為什麽沒去上課，話到嘴邊又變了。
“你拍了那麽多照片，都沒問題吧？”
王寧澈擡手隨意揉了把她的頭：“沒問題，吃你的煎餅，一會兒涼了不好吃。”
喬以湘敷衍地咬了一口，擡頭繼續道：“老師是不是還說讓你發照片給她，你挑幾張記得給她。”
“行了我知道。”
喬以湘說了這麽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後，心裏糾結半天還是沒問真正想問的。
王寧澈還拿著筆記本電腦，似乎是有別的事情。
喬以湘抿抿唇：“你還有別的事？那你先去忙吧，我回去了。”
只不過她剛轉身就被人從後面拉住背包整個人又被拽回去。
王寧澈蹙眉：“我什麽時候說還要別的事？”
喬以湘指了指他手裏的手提包：“你帶著電腦不是有別的事？”
王寧澈確實有事，但他也沒想讓喬以湘回去：“不是給你說讓你帶作業，帶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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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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