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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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年年
一晃眼又到年底，宋時綏一如既往收到了春節晚會的邀請，陳意自然把應嵐也接上了這趟順風車。宋時綏奔波於劇組和彩排現場兩地，只是今年他的節目安排在了開場。
彩排時惹得陣陣羨慕，“你這唱完歌還能趕上家裏的年夜飯。”
宋時綏聽完只是禮貌一笑，他早在很多年前，就無家可歸了。
應嵐的節目排到了下半場，但陳意果斷選擇拋棄應嵐，讓他在後臺自生自滅。應嵐本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張海之大年三十更不可能缺席家宴，他便很順理成章的安排了陳意看著應嵐，陳意很是不耐煩，自從上次被張海之抓去廚房教他煎雞蛋後，陳意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保姆了。
秦爾迂回地告訴了秦媽媽，陳意大年三十晚上起碼得工作到十點，秦媽媽於是取消了南下旅游的計劃，頗松了口氣。
夜晚臨近十點半，秦爾收到陳意消息出門，拎著一袋子打包好的菜品，這回可真是秦媽媽精心準備的，看來陳意大節小節陰天下雨都無微不至的關切卓有成效。
秦爾跑向巷口，陳意看到來人便下了車，一身黑色大衣現身於冰天雪地。陳意一把抱住飛撲進懷裏的秦爾，臉頰貼上秦爾的耳朵，側頭親了下這一小塊冰涼。
後排車窗緩緩下降，應嵐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不滿地看著這對眷侶，“走不走啊。”
秦爾坐上車便獻寶似的捧著打包盒，著重強調，“這可是我媽親自打包的。”
陳意捏著秦爾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放到嘴巴輕啄著，“那看來我勝利在望啊，咱媽又研究出什麽新菜式了？”
“嗯，新學了個臊子的做法，待會兒到家正好給你下碗面。”秦爾側著身子看著陳意。
“大過年的，就給我煮面呀？這後面可還有個長個兒的呢。”
“呵呵，那給你做個四菜一湯行了吧。”秦爾覺得這人太會順桿爬了，手指揪了下陳意的虎口。
雪天路滑，陳意開得很穩當，秦爾看向窗外，發覺街景有些陌生。秦爾確認這不是尋常回家的路線，回握了下陳意的手掌，扭頭準備提醒時，陳意解釋道，“帶你看個好玩的。”
秦爾疑惑地望向陳意，突然一朵朵火焰從他瞳孔中升起，霎時漫天煙花盛放，絢爛繽紛。
秦爾驚喜得一把抽開了被陳意握住的手，攀著車窗看向璀璨如白夜的天空，花火湧動，流星四溢。火光印在秦爾微微揚起的臉上，他笑得眉眼彎彎，“城區什麽時候能放煙花了？吃飯的時候我媽還說少了鞭炮聲都缺了年味兒。”
“張海之讓放的。”雖然煙花樣式時間地點都是陳意安排的，可他並沒有攬這個功勞。
秦爾猛地看向陳意，驚得嘴巴微張，“啊？”
“專門哄應多多的。”陳意瞥了眼後視鏡，後排的應嵐窩在位子上睡得安穩。
“那要不要把他喊醒呀？”秦爾扭頭朝身後看去，陳意一只手搭上秦爾的肩頭，又撫上他的側臉，將他的眼神往窗外的方向引去，“沒事兒，等會兒到家了還有一場呢。”
秦爾又看了眼應嵐，突然笑開了，眼睛彎成月牙兒，“誒，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家三口？”
陳意看著前方，笑意漸深，但仍嘴硬，“瞎琢磨什麽呢。”
應嵐常年在保姆車上打瞌睡訓練出的本領，車一停人就自動醒了，他睡眼惺忪的跟在陳意和秦爾身後，進屋的動作跟回自己家一樣。
陳意難得沒訓他，拎著秦媽媽精心打包的飯菜進了廚房。
陳意看著鍋裏的面條，心想四菜一湯算是泡了湯，在秦爾下第四個雞蛋的時候，陳意制止，“少煮點，應多多過年這段日子胖多少了都，別等著減肥的時候又苦瓜成精了。”
秦爾繼續著手裏的動作，橫了陳意一眼，“你也知道過年呀，能別苛待兒童了嗎？”
應嵐在客廳看著電視裏的小品直樂呵，秦爾喊了幾聲他都沒聽到，秦爾走到應嵐身旁揮手輕輕掃了一下他頭頂，“喊餓喊了一晚上了，吃飯也沒見你多積極。”
應嵐仰著頭看著秦爾，幾乎是彈射起身，陳意已經在桌前坐下，應嵐拉椅子的嘩啦聲刺得他眉頭一皺，“應多多，說了多少次了，不能拉著椅背拽，要端起來再放下。”
應嵐敷衍地“喔”了一聲，眼睛亮亮地盯著往外騰熱氣的碗。這碗面香氣撲鼻，手搟面是秦媽媽親自揉的，和面時特地添了雞蛋，煮完黃澄澄地，勁道的面條上蓋著一層家常菜的臊子。
應嵐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少年時期便在社會上謀生計，偶爾吃頓排骨，那肉的凍齡都快趕上他的年齡了，當明星後潑天的富貴砸到身上卻又得控制飲食，把食物的原汁原味吃了個遍。他嘗了一口鼻子一酸，認真地看著秦爾說道，“秦爾哥，這世界上就你和張海之給我做過飯。”
“張海之那做的叫飯嗎？我給煎的雞蛋餵到誰肚子裏了？”陳意打斷了應嵐的感動中國頒獎詞。
“所以我對你也挺好的啊，意哥，剛才張海之問我回來路上看沒看著煙花，我都誇好看來著。”應嵐臉湊到碗沿兒邊，面條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你自己睡著了怨誰。”陳意並不領情，想出言提醒應嵐吃飯要端正坐姿，但反思這樣實在太像個老父親了，遂閉嘴。
“張海之還說了，我既然覺得好看就要你安排人再放一次，你也帶著我再兜一圈兒。”應嵐擡起頭看著陳意，繼續邀功。
秦爾看到陳意捏筷子的關節抖了一下，趕緊扯開話題，“多多，你往下翻翻。”
應嵐用筷子扒拉著，翻出了一顆溏心蛋，像小孩子挖到寶藏一樣歡呼起來，開心的吃著。
陳意往身旁的秦爾湊了湊，輕聲揶揄了句，“你這招對付過多少人呢？”
秦爾心虛地瞪了陳意一眼，“就你最不捧場行了吧。”
陳意坐正了，沖著吃完的空碗學著應嵐的語氣假模假樣地小聲歡呼了下，卻…陰陽怪氣極了，秦爾被逗笑了，桌子底下的腳一擡，踹了陳意小腿一下。
應嵐吃完靠著椅背，坐姿懶散，兩只手撫著肚子心滿意足，秦爾沖陳意使了個眼色，示意陳意洗碗，陳意擊鼓傳花似的，“應多多，把碗給洗了。”
應嵐聽完積極的起身，擼起袖子端著碗跟個驕傲的小孔雀似的進了廚房，事出反常必有妖，陳意眼光追著應嵐，果然看到應嵐蹲在洗碗機前搗鼓，“應多多，就兩只碗你能別折騰那機器了嗎！”
門鈴聲響起，禮貌且註重停頓的節奏，陳意起身卻被廚房裏的應嵐喊停，“我去開！”
應嵐小跑著沖到門口，物業人員先說了聲新年好，繼而拉出身旁的推車，大門完全敞開後，推車上擺著一大簇鮮艷濃郁的玫瑰花，應嵐“哇”了一聲就迎著物業人員進屋，指揮著將碩大的玫瑰花束擺在了落地窗前，挨著鋼琴凳。
“謝謝。”陳意向物業道謝完關上門，回頭沖著應嵐喊道，“張海之給你送花填我家地址做什麽！你又放進我家做什麽？”
應嵐舉著手機圍著玫瑰花蹦蹦跳跳，又將手機遞給了一旁賞花的秦爾，蹲在玫瑰花旁邊變換著各種姿勢，“我們秀恩愛總得有觀眾吧。”
秦爾聽完無奈的笑了，倒認真地半蹲著尋找最合適的拍攝角度，哢嚓完一批照片將手機遞給應嵐檢閱。
“你也有。”陳意靠著鋼琴，身子往旁邊的秦爾探了探，湊近他耳邊小聲說著。
“嗯？”秦爾眉毛似笑非笑地簇起，心想這人難道跟著張海之混久了近墨者黑，也整出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然後他看到陳意背在身後的雙手伸到眼前，在攤開的手掌間放著一個深藍絨面的小盒子，秦爾瞪大了眼睛盯著陳意，陳意微微抿嘴，笑得志得意滿，將盒子從兩邊輕輕拉開，兩枚戒指現身其中，祖母綠切割的全鉆，閃著低調的光澤。
秦爾深吸了口氣往後仰了仰，又擡頭看著陳意，陳意握住秦爾的手，舉到自己面前，將戒指盒裏的一枚套在了無名指上，秦爾微微張開手，骨節分明的纖細修長中閃耀著星辰。
陳意看著沈醉在驚喜中的秦爾，笑著將戒指盒在秦爾眼前晃了晃，秦爾眼睛眨了眨，欣喜地拿出盒子裏的另一枚，兩只手捧起陳意的手，幾乎要貼近自己的鼻子，鄭重且緩慢地將戒指戴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空漫天星星墜落，一朵朵璀璨的煙火轉瞬即逝卻又繁盛不熄，兩人聞聲望向窗外，那絢爛的煙花在廣闊夜幕中顯得格外低沈，綻放地似乎觸手可及。
應嵐的歡呼聲又響起，雙手趴在落地窗上，臉頰湊得挨著玻璃。
如果除夕夜有最美好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眼前光影彌漫，火樹銀花生生不息，煙花壯闊地爆炸聲被隔絕在茫茫雪夜之中，電視機裏傳來鐘聲，眾人喊出的零點倒數是那般的滿懷期待，新的一年一定會事事如意平平安安。
“幹得好，有賞。”陳意看著應嵐獻寶似的遞上來的手機，屏幕的照片裏，秦爾舉著陳意的手近在眼前，望著他笑得柔情滿溢，陳意得意地展示著手中的戒指，眼睛卻只直直地盯著秦爾，屋外的煙火滿天淪為最盛大的背景。
“那能賞頓火鍋嗎？”應嵐躍躍欲試。
“回家睡覺吧，夢裏什麽都有。”陳意拒絕得不留餘地。
“潮汕牛肉火鍋可以的，和減脂餐沒什麽區別。”秦爾笑瞇瞇地許下。
晚會已經進入到重播模式，應嵐卻還賴著不願走，陳意洗漱完對著窩在沙發上的應嵐下逐客令，應嵐滿嘴答應馬上就消失。秦爾洗漱完卻看到應嵐躺在沙發上，正側著身子看著進展到鳳凰社劇情的哈利波特。
秦爾走向沙發，一臉無奈，“多多。”
應嵐從沙發上不情不願的坐起來，擡頭看著秦爾，眼睛濕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十分裝可憐的語氣，“我困得都走不動道了。”
陳意聽到客廳的電視聲演變得愈來愈激烈，走出了臥室，瞥到不遠處的客房門稀奇地打開著，陳意走近一看，秦爾正在收拾床鋪。陳意一看就知道應嵐算是穩穩拿捏了秦爾吃軟不吃硬的特點，轉身想直接把人打包拎出去。
“你今天敢讓他睡客房，他明天就敢去我們屋打地鋪你信不信？”
“大過年的，他一個人確實有點淒涼。”秦爾於心不忍。
“噢，淒涼地睡四百五十平的房子。”
“……”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應嵐裹著毛毯在沙發上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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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時惹得陣陣羨慕，“你這唱完歌還能趕上家裏的年夜飯。”
宋時綏聽完只是禮貌一笑，他早在很多年前，就無家可歸了。
應嵐的節目排到了下半場，但陳意果斷選擇拋棄應嵐，讓他在後臺自生自滅。應嵐本就是孤苦伶仃一個人，張海之大年三十更不可能缺席家宴，他便很順理成章的安排了陳意看著應嵐，陳意很是不耐煩，自從上次被張海之抓去廚房教他煎雞蛋後，陳意就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保姆了。
秦爾迂回地告訴了秦媽媽，陳意大年三十晚上起碼得工作到十點，秦媽媽於是取消了南下旅游的計劃，頗松了口氣。
夜晚臨近十點半，秦爾收到陳意消息出門，拎著一袋子打包好的菜品，這回可真是秦媽媽精心準備的，看來陳意大節小節陰天下雨都無微不至的關切卓有成效。
秦爾跑向巷口，陳意看到來人便下了車，一身黑色大衣現身於冰天雪地。陳意一把抱住飛撲進懷裏的秦爾，臉頰貼上秦爾的耳朵，側頭親了下這一小塊冰涼。
後排車窗緩緩下降，應嵐毛茸茸的腦袋探出來，不滿地看著這對眷侶，“走不走啊。”
秦爾坐上車便獻寶似的捧著打包盒，著重強調，“這可是我媽親自打包的。”
陳意捏著秦爾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放到嘴巴輕啄著，“那看來我勝利在望啊，咱媽又研究出什麽新菜式了？”
“嗯，新學了個臊子的做法，待會兒到家正好給你下碗面。”秦爾側著身子看著陳意。
“大過年的，就給我煮面呀？這後面可還有個長個兒的呢。”
“呵呵，那給你做個四菜一湯行了吧。”秦爾覺得這人太會順桿爬了，手指揪了下陳意的虎口。
雪天路滑，陳意開得很穩當，秦爾看向窗外，發覺街景有些陌生。秦爾確認這不是尋常回家的路線，回握了下陳意的手掌，扭頭準備提醒時，陳意解釋道，“帶你看個好玩的。”
秦爾疑惑地望向陳意，突然一朵朵火焰從他瞳孔中升起，霎時漫天煙花盛放，絢爛繽紛。
秦爾驚喜得一把抽開了被陳意握住的手，攀著車窗看向璀璨如白夜的天空，花火湧動，流星四溢。火光印在秦爾微微揚起的臉上，他笑得眉眼彎彎，“城區什麽時候能放煙花了？吃飯的時候我媽還說少了鞭炮聲都缺了年味兒。”
“張海之讓放的。”雖然煙花樣式時間地點都是陳意安排的，可他並沒有攬這個功勞。
秦爾猛地看向陳意，驚得嘴巴微張，“啊？”
“專門哄應多多的。”陳意瞥了眼後視鏡，後排的應嵐窩在位子上睡得安穩。
“那要不要把他喊醒呀？”秦爾扭頭朝身後看去，陳意一只手搭上秦爾的肩頭，又撫上他的側臉，將他的眼神往窗外的方向引去，“沒事兒，等會兒到家了還有一場呢。”
秦爾又看了眼應嵐，突然笑開了，眼睛彎成月牙兒，“誒，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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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嵐常年在保姆車上打瞌睡訓練出的本領，車一停人就自動醒了，他睡眼惺忪的跟在陳意和秦爾身後，進屋的動作跟回自己家一樣。
陳意難得沒訓他，拎著秦媽媽精心打包的飯菜進了廚房。
陳意看著鍋裏的面條，心想四菜一湯算是泡了湯，在秦爾下第四個雞蛋的時候，陳意制止，“少煮點，應多多過年這段日子胖多少了都，別等著減肥的時候又苦瓜成精了。”
秦爾繼續著手裏的動作，橫了陳意一眼，“你也知道過年呀，能別苛待兒童了嗎？”
應嵐在客廳看著電視裏的小品直樂呵，秦爾喊了幾聲他都沒聽到，秦爾走到應嵐身旁揮手輕輕掃了一下他頭頂，“喊餓喊了一晚上了，吃飯也沒見你多積極。”
應嵐仰著頭看著秦爾，幾乎是彈射起身，陳意已經在桌前坐下，應嵐拉椅子的嘩啦聲刺得他眉頭一皺，“應多多，說了多少次了，不能拉著椅背拽，要端起來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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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嵐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少年時期便在社會上謀生計，偶爾吃頓排骨，那肉的凍齡都快趕上他的年齡了，當明星後潑天的富貴砸到身上卻又得控制飲食，把食物的原汁原味吃了個遍。他嘗了一口鼻子一酸，認真地看著秦爾說道，“秦爾哥，這世界上就你和張海之給我做過飯。”
“張海之那做的叫飯嗎？我給煎的雞蛋餵到誰肚子裏了？”陳意打斷了應嵐的感動中國頒獎詞。
“所以我對你也挺好的啊，意哥，剛才張海之問我回來路上看沒看著煙花，我都誇好看來著。”應嵐臉湊到碗沿兒邊，面條塞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你自己睡著了怨誰。”陳意並不領情，想出言提醒應嵐吃飯要端正坐姿，但反思這樣實在太像個老父親了，遂閉嘴。
“張海之還說了，我既然覺得好看就要你安排人再放一次，你也帶著我再兜一圈兒。”應嵐擡起頭看著陳意，繼續邀功。
秦爾看到陳意捏筷子的關節抖了一下，趕緊扯開話題，“多多，你往下翻翻。”
應嵐用筷子扒拉著，翻出了一顆溏心蛋，像小孩子挖到寶藏一樣歡呼起來，開心的吃著。
陳意往身旁的秦爾湊了湊，輕聲揶揄了句，“你這招對付過多少人呢？”
秦爾心虛地瞪了陳意一眼，“就你最不捧場行了吧。”
陳意坐正了，沖著吃完的空碗學著應嵐的語氣假模假樣地小聲歡呼了下，卻…陰陽怪氣極了，秦爾被逗笑了，桌子底下的腳一擡，踹了陳意小腿一下。
應嵐吃完靠著椅背，坐姿懶散，兩只手撫著肚子心滿意足，秦爾沖陳意使了個眼色，示意陳意洗碗，陳意擊鼓傳花似的，“應多多，把碗給洗了。”
應嵐聽完積極的起身，擼起袖子端著碗跟個驕傲的小孔雀似的進了廚房，事出反常必有妖，陳意眼光追著應嵐，果然看到應嵐蹲在洗碗機前搗鼓，“應多多，就兩只碗你能別折騰那機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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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陳意向物業道謝完關上門，回頭沖著應嵐喊道，“張海之給你送花填我家地址做什麽！你又放進我家做什麽？”
應嵐舉著手機圍著玫瑰花蹦蹦跳跳，又將手機遞給了一旁賞花的秦爾，蹲在玫瑰花旁邊變換著各種姿勢，“我們秀恩愛總得有觀眾吧。”
秦爾聽完無奈的笑了，倒認真地半蹲著尋找最合適的拍攝角度，哢嚓完一批照片將手機遞給應嵐檢閱。
“你也有。”陳意靠著鋼琴，身子往旁邊的秦爾探了探，湊近他耳邊小聲說著。
“嗯？”秦爾眉毛似笑非笑地簇起，心想這人難道跟著張海之混久了近墨者黑，也整出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然後他看到陳意背在身後的雙手伸到眼前，在攤開的手掌間放著一個深藍絨面的小盒子，秦爾瞪大了眼睛盯著陳意，陳意微微抿嘴，笑得志得意滿，將盒子從兩邊輕輕拉開，兩枚戒指現身其中，祖母綠切割的全鉆，閃著低調的光澤。
秦爾深吸了口氣往後仰了仰，又擡頭看著陳意，陳意握住秦爾的手，舉到自己面前，將戒指盒裏的一枚套在了無名指上，秦爾微微張開手，骨節分明的纖細修長中閃耀著星辰。
陳意看著沈醉在驚喜中的秦爾，笑著將戒指盒在秦爾眼前晃了晃，秦爾眼睛眨了眨，欣喜地拿出盒子裏的另一枚，兩只手捧起陳意的手，幾乎要貼近自己的鼻子，鄭重且緩慢地將戒指戴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天空漫天星星墜落，一朵朵璀璨的煙火轉瞬即逝卻又繁盛不熄，兩人聞聲望向窗外，那絢爛的煙花在廣闊夜幕中顯得格外低沈，綻放地似乎觸手可及。
應嵐的歡呼聲又響起，雙手趴在落地窗上，臉頰湊得挨著玻璃。
如果除夕夜有最美好的模樣，應該就是這樣。眼前光影彌漫，火樹銀花生生不息，煙花壯闊地爆炸聲被隔絕在茫茫雪夜之中，電視機裏傳來鐘聲，眾人喊出的零點倒數是那般的滿懷期待，新的一年一定會事事如意平平安安。
“幹得好，有賞。”陳意看著應嵐獻寶似的遞上來的手機，屏幕的照片裏，秦爾舉著陳意的手近在眼前，望著他笑得柔情滿溢，陳意得意地展示著手中的戒指，眼睛卻只直直地盯著秦爾，屋外的煙火滿天淪為最盛大的背景。
“那能賞頓火鍋嗎？”應嵐躍躍欲試。
“回家睡覺吧，夢裏什麽都有。”陳意拒絕得不留餘地。
“潮汕牛肉火鍋可以的，和減脂餐沒什麽區別。”秦爾笑瞇瞇地許下。
晚會已經進入到重播模式，應嵐卻還賴著不願走，陳意洗漱完對著窩在沙發上的應嵐下逐客令，應嵐滿嘴答應馬上就消失。秦爾洗漱完卻看到應嵐躺在沙發上，正側著身子看著進展到鳳凰社劇情的哈利波特。
秦爾走向沙發，一臉無奈，“多多。”
應嵐從沙發上不情不願的坐起來，擡頭看著秦爾，眼睛濕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十分裝可憐的語氣，“我困得都走不動道了。”
陳意聽到客廳的電視聲演變得愈來愈激烈，走出了臥室，瞥到不遠處的客房門稀奇地打開著，陳意走近一看，秦爾正在收拾床鋪。陳意一看就知道應嵐算是穩穩拿捏了秦爾吃軟不吃硬的特點，轉身想直接把人打包拎出去。
“你今天敢讓他睡客房，他明天就敢去我們屋打地鋪你信不信？”
“大過年的，他一個人確實有點淒涼。”秦爾於心不忍。
“噢，淒涼地睡四百五十平的房子。”
“……”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應嵐裹著毛毯在沙發上安穩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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