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七十三章 告訴事情

關燈
時間沒過一分一秒,我都覺得我是在地獄裏呼吸,都覺得自己可能會隨時死去。

而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在地獄裏掙紮了九個小時。

我的腦子裏全是南毅,全是南毅後腦勺流著粘稠血液的模樣。

此時我已經顧及不到什麽了,我朝著搶救室跑去,用力的砸著搶救室的大門:“開門,開門,我要進去看看南毅!”

搶救室的大門很沈重,很封閉,恐怕我扯破了我的嗓子也不會有人打開門的。

實際上,搶救室裏的醫生護士都在搶救南毅,又有誰會管我?

我背靠在搶救室的大門處,想著這麽靠近一點的話,就可以離南毅近一點。

“南毅,是我對不起你,全都是我的任性,還有對你的不理解造成你受到這麽多傷害的。”

“所以南毅,求你一定要挺過來,挺過來以後,隨便你怎麽罵我,趕我走,甚至打我都可以,好嗎?”

我不自覺的低喃,不自覺的愧疚,可我這樣也沒有任何一點用處。

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在我淚水已經把雙眼覆蓋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因為沒註意,我順著大門直接的癱倒在地上,我平攤著的視線,只夠看得到南毅漆黑如墨的發。

“醫生,醫生,他怎麽樣了?”我趕緊追問道。

醫生臉上全是疲憊,他伸手把自己沾著血的手套脫下來,才道:“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

“怎的嗎?”我頓時驚喜,醫生的話就是帶我從地獄走向天堂的天使,真的謝天謝地,南毅搶救過來了。

但醫生並沒有讓我高興太久,他道:“病人現在還有24小時的危險觀察期,只要24小時過了,病人並沒有任何危險的話,那才算是安全。”

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護士把南毅推出,而後輾轉著繞至病房。

我跟著想進去病房,但卻被護士隔離了。

“為什麽?我只不過想去看看他,照顧照顧他而已。”

護士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裏面是無菌病房,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可是我想進去看看他,我保證什麽都不會動的。”

護士道:“你身上帶著病菌,如果你想把病人感染的話,那你就進去好了。”

我不知道護士說的話是不是危言聳聽,但任何只要關乎到南毅的,我都會再三思考才去做。

雖然我現在真的很想到南毅的身邊,但我必須得忍著,我必須得過24小時再進去。

天知道這對我而言是多麽大的煎熬。

此時我就好像是小時候望著商店玻璃壁櫥擺放的最好看的娃娃一般,踮起腳透過房門上的玻璃窗戶去看南毅。

真的,我從未見過這樣羸弱的南毅。

他鼻子上插著呼吸機的管子,嘴巴上也套著呼吸機的設備,而他的頭顱處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手術開到後,針線縫合的痕跡。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強迫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我不想讓昏睡中的南毅聽到有哭泣的聲音,我害怕他會以為那是他的哀樂。

整整我已經一個晚上都沒有睡,現在又長時間的站立,緊貼在門窗外看南毅,這讓我體力嚴重的透支。

我漸漸開始感覺眼睛冒星星,大腦發沈,一轉一轉的。

在我剛想慢慢滑在門被上的時候,一句驚恐慌張到失神的聲音重重的刺激著我的耳膜:“小初!”

我來不及擡頭,也來不及去看來的人是誰,直接腳底發軟,栽倒在地上。

……

我並沒有直接昏厥,但我知道有人在尖叫,說讓醫生過來。

到最後,我隱隱感覺道有人再給我打針輸液。

“醫生,她怎麽樣?她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只不過是操勞過度,只要補點葡萄糖就可以。”

我眼前依舊黑暗,大腦依舊昏沈,想著開口說話,但嘴巴壓根就張不開,也就只能在這黑暗的世界裏沈浮,徘徊。

倒地還是沈睡了過去。

……

醒來的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了,明亮的讓人感覺到舒爽。

我看到玻璃窗戶上,有著濃郁的樹葉,還有碧藍碧藍的天空。

時間已經過了12小時了吧?

我想,我在熬過一個日夜,就可以知道南毅的消息。我知道,那一定是個好的消息。

護士在給我換藥水的時候道:“你醒啦?你朋友可是在等你很久了呢。”

我詫異的問道:“我朋友?”

我哪裏來的朋友?陳小小嗎?她已經去了美國。

黎浩與林輕輕嗎?據說他們二人趁著懷孕的時候去巴厘島遨游了。

所以,這個時間點,誰會來看我,誰會等我那麽久?

等等,難道是冰辰然?

護士道:“你朋友陪了你足足一天了都,她現在在休息,你要是想見她的話,我要去告訴她嗎?”

我眨了眨眼睛:“不用,謝謝。”

其實我是真的很弄不明白,為什麽有些護士看起來那麽‘刻薄’,而有些護士有那麽的平易近人?

是不是人都是這麽的兩極化嚴重?

躺了一段時間後,我確定自己沒有很大的毛病就擅自拔針離開了房間。

剛走出病房,就看到陳小小正躺在我病房外的公共椅子上睡著了。

原來,護士說的我的朋友是陳小小。

陳小小睡得很沈,近距離的細看,甚至讓我看到她的臉龐上顯示著濃重的黑眼圈。

小小她……

我輕輕的嘆一口氣,本想著叫護士幫忙把她擡到病床上休息,但又想到這樣會把她弄醒,向來也就只能作罷。

我走到南毅的病房外,像以前一樣踮起腳去看他。他還在睡,眼簾緊緊的閉合著,好在的是他旁邊的生命機顯示儀上的是有波痕跳動。

這說明,在剛才的12個小時裏,南毅並沒有任何的癥狀。

體力很快就再次不支起來,我沒有逞強,趕緊朝公共座位處跌去。

坐到座位上後,我喘了喘氣,真的感覺自己很沒有用,怎麽現在身體變得這麽虛了。

正想著時,陳小小的身影已經由遠及近的走了過來,她說:“小初,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