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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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齊涼把鬥木固定在十字木架上，他看了看四周的刑具：火紅的烙鐵還在炭火裏發紅，一整套的削肉剔骨刀已經磨得鋒利，木杖藤條帶著彎鉤威嚴，鐵錘鐵釘早已準備多時，皮鞭夾棍有些急不可耐，熱水沸騰不止，冰水還未回暖。齊涼打量著、挑選著，拿著瓢舀了一瓢冰水，朝鬥木臉上潑去。
鬥木醒轉過來，看見齊涼拿著烙鐵對著他的臉。他嚇得一個激靈，本能地往後躲，頭卻撞上木架。他慌亂中看清了自己的現狀，手被平伸綁在架子上，腿也被鐵鏈鎖住。他只是慌張了一會兒，幾萬年的見識還是讓他有點兒膽量。
他直面齊涼，生氣之中又有些挑釁，對齊涼兇道：“來呀，你有本事就把那玩意兒直接往我臉上放！”
齊涼架勢前進一點，想要嚇唬鬥木。鬥木一點兒不懼，拿著他那雙眼恨恨地挑釁齊涼。齊涼也兇狠地瞪回去，不想輸了氣勢，對鬥木說：“如果你給我跪下求饒道歉，我就讓你少受點兒苦。”
鬥木一臉不屑，說：“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吧，這樣的機會，你以後再也別想碰到。”
齊涼氣兇兇又進一步，那烙鐵正離鬥木眼睛一寸，他不信鬥木不怕。果然，鬥木只是瞪了瞪他，然後迅速閉上眼，他還是怕了。
齊涼氣道：“原來你也害怕這副身體帶給你靈魂的痛，你也能理解這種痛。為什麽就不能理解我的痛？為什麽要害我摘掉‘禮尺’，許我做神仙又害我不能做神仙，還說什麽愛我……。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不會愛我，所以木山鴉才不會喜歡你。你根本就不懂愛，嘴裏說著愛人家，卻做著讓你所愛之人難過痛苦的事。你根本就不會愛，你根本就沒想過愛她，你就是自私鬼！”
“難道我就不能為自己著想嗎？”鬥木氣憤地反問他，眼裏是無盡的委屈，“好，你無私！你不為自己著想，那你還把我綁到這裏來做什麽？來無私地成全我，還是來完成你的私心，你自己清楚！”
齊涼回他：“你再自私，也不能做傷害別人的事。你是神仙，需要傷害別人才能活得好嗎？你需要愚蠢到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你害了我如此，你又得到了什麽？百年的妻子？呵…”
齊涼一想起這個“百年的妻子”就想笑，笑著笑著心裏就發苦。在鬥木心裏，他齊涼幾千幾萬年的幸福人生，比不過人家的短短百年相伴。他問鬥木：“讓她做你百年妻子對你就那麽重要嗎？”
“你懂個屁！”鬥木氣惱地嫌棄，偏過頭不想看齊涼。
齊涼怒從心來，電光火石之間，舉著那烙鐵就朝鬥木身上燙去，只聽“啊”得一聲慘叫響起。他想讓鬥木真正吃點兒苦頭，可是看鬥木慘叫，他又立馬可憐了，趕忙扔遠手中的烙鐵，上來慰問道：“很疼嗎？我……我不……我該怎麽辦？”
“水，我要涼水，”鬥木咬著牙，詛咒道，“齊涼你個王八混蛋，我饒不了！我……”詛咒的話還沒說話，又急忙齜著牙喊道：“好疼……疼死我了！你別磨磨嘰嘰弄水了，快幫我把手解開。”
齊涼那裏管得了其他，趕忙扯下衣袖，急著浸濕涼水，火急火燎地過來，小心處理掉那燙壞的衣服，將冰物敷在鬥木的燙傷處。可鬥木還是叫疼，哭腔喊道：“疼啊，還是好疼……齊涼，那沒用，你把我手解開吧。”
齊涼擡起頭，狐疑地看著鬥木，那哭腔喊疼的人一點兒淚也沒有，連眼睛都沒有紅一下。他興許是知道自己的意圖被齊涼識破了，又退一步說道：“你不把我手解開，你給我找個醫生也行。”
齊涼懶得管他，來認真看那燙傷，連水泡也沒起，不過是發點紅。那烙鐵冷了多時，又是隔著厚厚的婚服，根本就沒傷到嚴重處。齊涼繼續用水敷著燙傷，對鬥木呵斥道：“疼就忍著！就這點疼已經是輕的了，你打我的疼我還沒還你呢。”
鬥木委屈道：“那都是為了白默才打你。我要是不打你，他怎麽會可憐你。他要是不可憐你，白佳木就不會吃醋，就不會把你打死，白默他也就不能報仇了。”
“那我還得感謝你不成？”齊涼陰陽怪氣，心裏十分不滿。可是手上動作不敢怠慢，他看那布不涼了，又去重新弄濕，直到那燙傷的皮膚恢覆正常溫度，不再過熱。
他看著鬥木，那根本就不像會認錯的。鬥木還在那裏狡辯，還在想著法兒的騙齊涼解開手。他想他必須得讓鬥木吃點兒苦。
他從架子上解開鬥木的手，又找了條繩子把鬥木的雙手綁在身後。先把鬥木的雙腿纏了，再來解腿部木架上的鐵鏈。他把鬥木推趴在地，去找了一條木杖來。鬥木看在眼裏，知道大事不好，趁他去取木杖時蠕動著身子要逃跑。齊涼拿著木杖回來，堵住了齊涼的前路，說道：“你別想我會可憐你，我今天非得讓你吃點兒苦頭。”
“你敢！”鬥木艱難地仰著頭威脅，“你要是敢傷我一份，我以後絕對會十倍還你。”
齊涼不聽，壓著鬥木雙腿就脫掉了他褲子。鬥木瞬間大叫起來，罵道：“齊涼你個變態、混球、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等著，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他用盡全力咒罵、掙紮。齊涼感覺有些人手不夠，他得找個人來壓著鬥木，他才能狠狠地將鬥木的白臀打得紅腫。
他想著找什麽工具，突然靈光一閃，嘴角勾起邪惡的笑。他擡手一掌拍在那白臀上，鬥木心裏慌得直打鼓，內心直求道：“別那樣，別那樣。”
齊涼可不管他如何想，把他翻過來，對鬥木笑得格外邪魅。他坐到鬥木的腿上，壓得死死的，手來剝鬥木的上衣，感慨道：“這身新郎服正合適。木叔，你也該真正伺候你老公一場了吧？”
“呸！”鬥木反抗道，“齊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這樣，我們的關系徹底完蛋。”
齊涼呵呵笑，無所謂道：“反正我明天也要死了，不如你陪我好好爽爽，你就當給我送行。怎麽樣？我的好木叔。”
鬥木張嘴還要罵，被齊涼找準時機拿布堵了嘴，他只能睜大眼使勁搖頭，卻無濟於事。
齊涼強勢地從他的身體獲得快樂，一遍又一遍；暴虐地啃噬他的肌膚，種下一個又一個的紅印；還霸道地希望他也能從中活得喜悅。幾輪下來，他早已軟了身子，任由齊涼的舌在他的唇裏肆虐。手終於解放，卻在齊涼一聲又一聲的“我愛你”中淪陷，抱緊著齊涼的腦袋，主動獻上自己的香吻。
“就這樣沈淪吧，”他頹靡地想著，在這溫暖的懷抱裏、火熱的身軀中享受甜蜜的喜悅，人生難得如此。
“今天本來就該這樣，大婚的日子本來就該這樣，可是……。”鬥木傷心地流下眼淚，淚落在齊涼的肩上，流進齊涼的心裏。他捧起那張淚臉，小心地吻著，心裏生起憐惜之情，說道：“我愛你 ……，沒關系，我允許你不愛我。等天明，你想怎麽懲罰我都由你。”
等明天……
鬥木猛地從夢中醒來，他發現自己還在那間擺著刑具的房裏，而齊涼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望著自己穿戴整齊的衣服，擼起袖子，手臂上面是青青紅紅的印子。身體很清爽，可是有點疼。他忍著疼站起來，出門來要找木山鴉算賬。一切都是她害的！
他來婚房，看見齊涼正從門裏出來，嚇得立馬躲在柱子後面，像耗子見著貓似的，一動也不敢動。腦海裏下意識想起昨天那些羞恥事，他氣得扇著自己的臉，說道：“不準想，不準想。”
等到心情平覆，看齊涼徹底走遠，他才氣勢洶洶來找木山鴉，還沒踏進門就嚷道：“木山鴉！我要和你好好算賬。”
木山鴉正在對鏡梳妝，見著鬥木怒氣沖沖進來，心裏卻喜得很，面上也不掩飾，露出那見著自己愛人的女子所特有的幸福面容，對鬥木笑燦燦道：“夫君，你這是做什麽？”
鬥木氣憤道：“你別給我假模假樣，你昨天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木山鴉無辜地搖頭，像個懼怕丈夫的小娘子，嬌滴滴道：“我一點兒也不知啊，夫君。我昨夜在這婚房等你一夜，你一宿未歸。”她好笑地望了望鬥木，甚是委屈道：“原來夫君你和別人恩愛了一夜。”
“你……”鬥木擡手就要來打，被木山鴉閃了過去。
木山鴉也懶得裝了，正色道：“我說你呀，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有空在這裏尋我麻煩，不如去把那個追回來吧，他剛剛可是來向我求死的。”
“你答應了？”鬥木緊張起來，問她。
“你猜？”木山鴉和他打啞迷，看他那麽著急，又好心說道，“你姑姑還要他去人間替林之雅辦事。他這一遭去人間，若是想死就死，若是不想死就不死，至於他怎麽不想死，那就由不得我了，而是看你。”
她笑瞇瞇看著鬥木，鬥木轉身出門來，她在後面取笑道：“把你身子洗洗再去吧。”
鬥木才不管，邁著大步去找他姑姑，他心裏煩悶著。“齊涼如果敢死，我就一定讓他生不如死。”他心裏想著，發著毒誓。
齊涼不得不去人間，他還得救林之雅。奈姀仙子引他到生門，催他快點去人間。他看著那高高的生門，那是通向俗世的唯一途徑。他已經非常熟悉那個俗世，在那俗世裏只有一種人，那就是俗人。
他記得他們，他們一生只為了自己那副身軀而活，一生只求自己吃好、喝好、穿好、住好、行好、玩好，俗人靈魂中最自由的意識就是想盡辦法使自己的身體欲望得到最大滿足。
他知道，俗世中只有兩種俗人。第一種俗人為了自己能得這“六好”，願意受苦受累、忍辱含垢、甘為人下；第二種俗人為了自己能得這“六好”，願意剝削壓迫、殺人放火、違法亂紀。
第一種俗人，是‘蠢且壞’。他們為了這“六好”，去給人家當雇工，去幹那擡人上山的苦活，去給人家做情人當小三，或是去賣身，或是去做人家的傭人、送外賣、扮演員。他們蠢在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為身體而活，不知道什麽苦該吃、什麽苦不該吃，不知道什麽累該受、什麽累不該受。他們只知道一個勞動，只知道勞動光榮，任何工作，只要付出了勞動，在他們那裏就好像是正確的光榮的無可指責的。可是做奴才也要付出勞動，難道那也光榮嗎？
第二種俗人，是‘壞且貪’，他們只求自己能得這‘六好’，不管其他。吃到好吃的美食，不管這頓美食是誰辛苦弄來，不管誰為這頓美食流了眼淚，不管誰為這頓美食受了壓迫、剝削，不管誰為這頓美食犧牲了性命，他們只管吃到美食，他們只管以後能繼續吃到更多這樣的美食。他們什麽都不管，只要能得世間最好的‘六好’，他們會親自地去逼迫別人勞動，去當奴隸主剝削別人，去當老板壓榨別人，去當官欺壓別人，去當罪犯坑蒙拐騙殘害別人。
正是這兩種俗人的結合，正是第一種俗人甘願受第二種俗人的奴役，第二種俗人樂意奴役第一種俗人。才使世俗的世界變得多姿多彩，使神能在世俗的世界裏看到那麽多商品、那麽多藝術、那麽多有趣的故事。
沒人願意做第一種俗人，至少齊涼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
也許有很多人願意做第二種俗人，有權有勢的人上人。可是，善良和仁慈的教育，以及神用共產主義對他的教育，又使齊涼不能再做第二種俗人。
而那世俗的人類世界裏，再也找不到第三種俗人適合齊涼待在那世俗裏了。在這個世俗的社會裏，你再如何善良、如何遵紀守法都不過是在逼迫第一種俗人為第二種俗人犧牲。
若要齊涼在世俗中撐過去，他總得向往高尚的理想社會，才能安撫自己那顆不安的心。可是，他知道，俗人是滿足不了他的追求的，只有神才可以，神無所不能。
如果為了享受如此的理想追求而成為神的奴隸，他想他暫時是願意的；如果神來請他去那理想的社會生活，他就勉強跟神回去。
他推開那道生門，後面有人叫他，那個氣勢洶洶的神喊道：“齊涼，你給我等著！”
齊涼無聲地笑著，不知道那個神是來愛他的，是來請他去神界的，還是來覆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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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涼把鬥木固定在十字木架上，他看了看四周的刑具：火紅的烙鐵還在炭火裏發紅，一整套的削肉剔骨刀已經磨得鋒利，木杖藤條帶著彎鉤威嚴，鐵錘鐵釘早已準備多時，皮鞭夾棍有些急不可耐，熱水沸騰不止，冰水還未回暖。齊涼打量著、挑選著，拿著瓢舀了一瓢冰水，朝鬥木臉上潑去。
鬥木醒轉過來，看見齊涼拿著烙鐵對著他的臉。他嚇得一個激靈，本能地往後躲，頭卻撞上木架。他慌亂中看清了自己的現狀，手被平伸綁在架子上，腿也被鐵鏈鎖住。他只是慌張了一會兒，幾萬年的見識還是讓他有點兒膽量。
他直面齊涼，生氣之中又有些挑釁，對齊涼兇道：“來呀，你有本事就把那玩意兒直接往我臉上放！”
齊涼架勢前進一點，想要嚇唬鬥木。鬥木一點兒不懼，拿著他那雙眼恨恨地挑釁齊涼。齊涼也兇狠地瞪回去，不想輸了氣勢，對鬥木說：“如果你給我跪下求饒道歉，我就讓你少受點兒苦。”
鬥木一臉不屑，說：“我看你還是抓緊時間吧，這樣的機會，你以後再也別想碰到。”
齊涼氣兇兇又進一步，那烙鐵正離鬥木眼睛一寸，他不信鬥木不怕。果然，鬥木只是瞪了瞪他，然後迅速閉上眼，他還是怕了。
齊涼氣道：“原來你也害怕這副身體帶給你靈魂的痛，你也能理解這種痛。為什麽就不能理解我的痛？為什麽要害我摘掉‘禮尺’，許我做神仙又害我不能做神仙，還說什麽愛我……。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不會愛我，所以木山鴉才不會喜歡你。你根本就不懂愛，嘴裏說著愛人家，卻做著讓你所愛之人難過痛苦的事。你根本就不會愛，你根本就沒想過愛她，你就是自私鬼！”
“難道我就不能為自己著想嗎？”鬥木氣憤地反問他，眼裏是無盡的委屈，“好，你無私！你不為自己著想，那你還把我綁到這裏來做什麽？來無私地成全我，還是來完成你的私心，你自己清楚！”
齊涼回他：“你再自私，也不能做傷害別人的事。你是神仙，需要傷害別人才能活得好嗎？你需要愚蠢到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嗎？你害了我如此，你又得到了什麽？百年的妻子？呵…”
齊涼一想起這個“百年的妻子”就想笑，笑著笑著心裏就發苦。在鬥木心裏，他齊涼幾千幾萬年的幸福人生，比不過人家的短短百年相伴。他問鬥木：“讓她做你百年妻子對你就那麽重要嗎？”
“你懂個屁！”鬥木氣惱地嫌棄，偏過頭不想看齊涼。
齊涼怒從心來，電光火石之間，舉著那烙鐵就朝鬥木身上燙去，只聽“啊”得一聲慘叫響起。他想讓鬥木真正吃點兒苦頭，可是看鬥木慘叫，他又立馬可憐了，趕忙扔遠手中的烙鐵，上來慰問道：“很疼嗎？我……我不……我該怎麽辦？”
“水，我要涼水，”鬥木咬著牙，詛咒道，“齊涼你個王八混蛋，我饒不了！我……”詛咒的話還沒說話，又急忙齜著牙喊道：“好疼……疼死我了！你別磨磨嘰嘰弄水了，快幫我把手解開。”
齊涼那裏管得了其他，趕忙扯下衣袖，急著浸濕涼水，火急火燎地過來，小心處理掉那燙壞的衣服，將冰物敷在鬥木的燙傷處。可鬥木還是叫疼，哭腔喊道：“疼啊，還是好疼……齊涼，那沒用，你把我手解開吧。”
齊涼擡起頭，狐疑地看著鬥木，那哭腔喊疼的人一點兒淚也沒有，連眼睛都沒有紅一下。他興許是知道自己的意圖被齊涼識破了，又退一步說道：“你不把我手解開，你給我找個醫生也行。”
齊涼懶得管他，來認真看那燙傷，連水泡也沒起，不過是發點紅。那烙鐵冷了多時，又是隔著厚厚的婚服，根本就沒傷到嚴重處。齊涼繼續用水敷著燙傷，對鬥木呵斥道：“疼就忍著！就這點疼已經是輕的了，你打我的疼我還沒還你呢。”
鬥木委屈道：“那都是為了白默才打你。我要是不打你，他怎麽會可憐你。他要是不可憐你，白佳木就不會吃醋，就不會把你打死，白默他也就不能報仇了。”
“那我還得感謝你不成？”齊涼陰陽怪氣，心裏十分不滿。可是手上動作不敢怠慢，他看那布不涼了，又去重新弄濕，直到那燙傷的皮膚恢覆正常溫度，不再過熱。
他看著鬥木，那根本就不像會認錯的。鬥木還在那裏狡辯，還在想著法兒的騙齊涼解開手。他想他必須得讓鬥木吃點兒苦。
他從架子上解開鬥木的手，又找了條繩子把鬥木的雙手綁在身後。先把鬥木的雙腿纏了，再來解腿部木架上的鐵鏈。他把鬥木推趴在地，去找了一條木杖來。鬥木看在眼裏，知道大事不好，趁他去取木杖時蠕動著身子要逃跑。齊涼拿著木杖回來，堵住了齊涼的前路，說道：“你別想我會可憐你，我今天非得讓你吃點兒苦頭。”
“你敢！”鬥木艱難地仰著頭威脅，“你要是敢傷我一份，我以後絕對會十倍還你。”
齊涼不聽，壓著鬥木雙腿就脫掉了他褲子。鬥木瞬間大叫起來，罵道：“齊涼你個變態、混球、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等著，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他用盡全力咒罵、掙紮。齊涼感覺有些人手不夠，他得找個人來壓著鬥木，他才能狠狠地將鬥木的白臀打得紅腫。
他想著找什麽工具，突然靈光一閃，嘴角勾起邪惡的笑。他擡手一掌拍在那白臀上，鬥木心裏慌得直打鼓，內心直求道：“別那樣，別那樣。”
齊涼可不管他如何想，把他翻過來，對鬥木笑得格外邪魅。他坐到鬥木的腿上，壓得死死的，手來剝鬥木的上衣，感慨道：“這身新郎服正合適。木叔，你也該真正伺候你老公一場了吧？”
“呸！”鬥木反抗道，“齊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這樣，我們的關系徹底完蛋。”
齊涼呵呵笑，無所謂道：“反正我明天也要死了，不如你陪我好好爽爽，你就當給我送行。怎麽樣？我的好木叔。”
鬥木張嘴還要罵，被齊涼找準時機拿布堵了嘴，他只能睜大眼使勁搖頭，卻無濟於事。
齊涼強勢地從他的身體獲得快樂，一遍又一遍；暴虐地啃噬他的肌膚，種下一個又一個的紅印；還霸道地希望他也能從中活得喜悅。幾輪下來，他早已軟了身子，任由齊涼的舌在他的唇裏肆虐。手終於解放，卻在齊涼一聲又一聲的“我愛你”中淪陷，抱緊著齊涼的腦袋，主動獻上自己的香吻。
“就這樣沈淪吧，”他頹靡地想著，在這溫暖的懷抱裏、火熱的身軀中享受甜蜜的喜悅，人生難得如此。
“今天本來就該這樣，大婚的日子本來就該這樣，可是……。”鬥木傷心地流下眼淚，淚落在齊涼的肩上，流進齊涼的心裏。他捧起那張淚臉，小心地吻著，心裏生起憐惜之情，說道：“我愛你 ……，沒關系，我允許你不愛我。等天明，你想怎麽懲罰我都由你。”
等明天……
鬥木猛地從夢中醒來，他發現自己還在那間擺著刑具的房裏，而齊涼已經不見了蹤影。他望著自己穿戴整齊的衣服，擼起袖子，手臂上面是青青紅紅的印子。身體很清爽，可是有點疼。他忍著疼站起來，出門來要找木山鴉算賬。一切都是她害的！
他來婚房，看見齊涼正從門裏出來，嚇得立馬躲在柱子後面，像耗子見著貓似的，一動也不敢動。腦海裏下意識想起昨天那些羞恥事，他氣得扇著自己的臉，說道：“不準想，不準想。”
等到心情平覆，看齊涼徹底走遠，他才氣勢洶洶來找木山鴉，還沒踏進門就嚷道：“木山鴉！我要和你好好算賬。”
木山鴉正在對鏡梳妝，見著鬥木怒氣沖沖進來，心裏卻喜得很，面上也不掩飾，露出那見著自己愛人的女子所特有的幸福面容，對鬥木笑燦燦道：“夫君，你這是做什麽？”
鬥木氣憤道：“你別給我假模假樣，你昨天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
木山鴉無辜地搖頭，像個懼怕丈夫的小娘子，嬌滴滴道：“我一點兒也不知啊，夫君。我昨夜在這婚房等你一夜，你一宿未歸。”她好笑地望了望鬥木，甚是委屈道：“原來夫君你和別人恩愛了一夜。”
“你……”鬥木擡手就要來打，被木山鴉閃了過去。
木山鴉也懶得裝了，正色道：“我說你呀，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有空在這裏尋我麻煩，不如去把那個追回來吧，他剛剛可是來向我求死的。”
“你答應了？”鬥木緊張起來，問她。
“你猜？”木山鴉和他打啞迷，看他那麽著急，又好心說道，“你姑姑還要他去人間替林之雅辦事。他這一遭去人間，若是想死就死，若是不想死就不死，至於他怎麽不想死，那就由不得我了，而是看你。”
她笑瞇瞇看著鬥木，鬥木轉身出門來，她在後面取笑道：“把你身子洗洗再去吧。”
鬥木才不管，邁著大步去找他姑姑，他心裏煩悶著。“齊涼如果敢死，我就一定讓他生不如死。”他心裏想著，發著毒誓。
齊涼不得不去人間，他還得救林之雅。奈姀仙子引他到生門，催他快點去人間。他看著那高高的生門，那是通向俗世的唯一途徑。他已經非常熟悉那個俗世，在那俗世裏只有一種人，那就是俗人。
他記得他們，他們一生只為了自己那副身軀而活，一生只求自己吃好、喝好、穿好、住好、行好、玩好，俗人靈魂中最自由的意識就是想盡辦法使自己的身體欲望得到最大滿足。
他知道，俗世中只有兩種俗人。第一種俗人為了自己能得這“六好”，願意受苦受累、忍辱含垢、甘為人下；第二種俗人為了自己能得這“六好”，願意剝削壓迫、殺人放火、違法亂紀。
第一種俗人，是‘蠢且壞’。他們為了這“六好”，去給人家當雇工，去幹那擡人上山的苦活，去給人家做情人當小三，或是去賣身，或是去做人家的傭人、送外賣、扮演員。他們蠢在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為身體而活，不知道什麽苦該吃、什麽苦不該吃，不知道什麽累該受、什麽累不該受。他們只知道一個勞動，只知道勞動光榮，任何工作，只要付出了勞動，在他們那裏就好像是正確的光榮的無可指責的。可是做奴才也要付出勞動，難道那也光榮嗎？
第二種俗人，是‘壞且貪’，他們只求自己能得這‘六好’，不管其他。吃到好吃的美食，不管這頓美食是誰辛苦弄來，不管誰為這頓美食流了眼淚，不管誰為這頓美食受了壓迫、剝削，不管誰為這頓美食犧牲了性命，他們只管吃到美食，他們只管以後能繼續吃到更多這樣的美食。他們什麽都不管，只要能得世間最好的‘六好’，他們會親自地去逼迫別人勞動，去當奴隸主剝削別人，去當老板壓榨別人，去當官欺壓別人，去當罪犯坑蒙拐騙殘害別人。
正是這兩種俗人的結合，正是第一種俗人甘願受第二種俗人的奴役，第二種俗人樂意奴役第一種俗人。才使世俗的世界變得多姿多彩，使神能在世俗的世界裏看到那麽多商品、那麽多藝術、那麽多有趣的故事。
沒人願意做第一種俗人，至少齊涼現在不想，以後也不想。
也許有很多人願意做第二種俗人，有權有勢的人上人。可是，善良和仁慈的教育，以及神用共產主義對他的教育，又使齊涼不能再做第二種俗人。
而那世俗的人類世界裏，再也找不到第三種俗人適合齊涼待在那世俗裏了。在這個世俗的社會裏，你再如何善良、如何遵紀守法都不過是在逼迫第一種俗人為第二種俗人犧牲。
若要齊涼在世俗中撐過去，他總得向往高尚的理想社會，才能安撫自己那顆不安的心。可是，他知道，俗人是滿足不了他的追求的，只有神才可以，神無所不能。
如果為了享受如此的理想追求而成為神的奴隸，他想他暫時是願意的；如果神來請他去那理想的社會生活，他就勉強跟神回去。
他推開那道生門，後面有人叫他，那個氣勢洶洶的神喊道：“齊涼，你給我等著！”
齊涼無聲地笑著，不知道那個神是來愛他的，是來請他去神界的，還是來覆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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