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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要說沈迷於情情愛愛,秦莫絕對算得上一號人物,當年,他對文工團的葉婉一見鐘情,不顧老爺子的意願執意要娶葉婉。

當時可是和老爺子鬧得很僵。

要不是秦莫他媽在中間當和事佬,秦仲天是絕對不會松口的。

到了秦塵這裏,他在人家訂婚宴上公然搶親,可讓秦仲天這張老臉給丟盡了。

京城有四大家族,秦宋楚夏,幾個家族不分伯仲,現在宋楚聯姻,強強聯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目的是什麽,當然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件事。

這秦家不知死活的東西硬是撞上去,那兩家能不生氣嗎?

畢竟差點就把他們的事情給攪黃了。

第二天早上。

秦塵在迷迷糊糊中醒來,“渴。”

葉婉聽見秦塵醒過來,抓緊把水放到他嘴邊。

秦莫也站在旁邊,一臉冷漠的說:“病好了就去鄉下當知青,鍛煉一下自己。”

聞言,秦塵擡起了頭,雖然身體很虛弱,但語氣仍然十足。

“我不去。”

“由不得你去不去,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秦塵把目光瞥向葉婉,希望她可以替自己求情。

但葉婉這次也幫不上忙,她撇過了頭。

雖然她不想要兒子去受苦,但這已經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秦塵見葉婉不幫他,生氣的撇過了頭,像是在跟她置氣一般。

不過在秦莫面前也不敢太張揚。

秦塵看見進來的秦楚,眼睛裏瞬間像放了光似的。

“大哥,你快替我向父親求求情。”

秦楚聽到秦塵的呼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秦莫,見他冷著一張臉,也沒想上去觸秦莫的黴頭,溫柔地勸道秦塵:“小塵,確實是你做的不對,你好好聽話,不要再惹爺爺和父親生氣了。”

秦塵見秦楚也不幫他,堵氣道:“去就去,反正是你們見不到我。”

休養了三天後。

秦塵一大早就起床了,葉婉已經收拾好了他的日常用品。

司機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秦楚幫秦塵拎著行李。

司機是個年紀很大的人,他在秦家待了許多年,見秦楚拎著東西,立馬迎上去,笑得褶皺都出來了:“大孫少爺,還是我來吧。”

秦楚順勢把東西給了司機。

等到了火車站,這才發現歡送的場面著實有些盛大,街上有人專門敲著銅鑼吹著喇叭。

旁邊站著一些歡送的人,其中不缺乏一些老人,小孩。

今天是京都第一次組織上山下鄉,一大早就有組織動員市民上街恭送即將下鄉的知青。

秦塵隨著人流上了車,見車要走,蹦著的臉也放了下來,從綠皮火車中探出頭來跟葉婉秦莫告別。

外面聲音此起彼伏,秦塵的聲音很快被埋沒在人流中。

葉婉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貴婦形象了,向綠皮火車中的秦塵道:“你在那邊要經常寫信啊,有什麽事一定要和家裏說。”

火車裏的秦塵對著窗外揮手,雖說不願意,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要在這個最好的年紀去農村插隊了。

知青們下鄉插隊有一些是自願的,有一些是被逼迫的,像是秦塵,就是後者。

火車包廂內。

京都知青辦給知青們弄的座位都是在一起的,他們這些去香山大隊的都被安排在了一處。

秦塵的發小李安生見秦塵過來了,朝他招招手。

秦塵順勢坐在了他的旁邊。

旁邊的喬嬌嬌原本在吃著手裏的桃酥,此時見秦塵來了,胡亂一通的往嘴上抹了一下,含糊不清道:“塵哥哥,你來了。”

面上露出羞澀的神情,說完,把自己的零食統統推到了秦塵那邊,見他黑著臉,也像是沒看見似的:“塵哥哥,吃。”

秦塵沒搭理她,他向來不喜歡喬嬌嬌,喬嬌嬌總是像狗皮膏藥似的纏著他,他卻只想遠離她。

他嫌喬嬌嬌吵,秦塵摸過外套,一把套在了自己的頭上,說:“別吵,我要睡覺了。”

李安生見狀,一把攬過來零食,對喬嬌嬌說:“哈哈,他不吃,我吃。”

喬嬌嬌嫌棄地撇了撇嘴,“誰讓你吃了,不要臉。”

李安生一噎,他這不是見她尷尬所以才說幫她解決的嘛,他又不是沒吃過這些東西,又不饞,怎麽就成“不要臉了”。

三個人坐在一起,誰也沒搭理誰。

火車開了一天一夜,總算是到了縣城,他們被知青辦的人接待,院子裏早就有兩輛大卡車在等候著。

知青辦主任找了些壯漢把他們的行李搬到大卡車上,主任也知道,這些知青大都是高中剛畢業的學生,大都手無縛雞之力,幹不了重活。

從縣城到香山大隊還有好些路程,香山大隊和花城子大隊有一條河流作為分界線,後面是漫山遍野的大山。

大山連綿不斷。

車上,李安生沒忍住和秦塵嘮起了嗑,笑著問:“秦二哥,這行事風格可不像你啊,你還真的乖乖聽你家老爺子的話來鄉下當知青啊。”

他們發小圈聽到這個可是驚詫極了,秦塵可是秦家眾星捧月的小少爺,怎麽就舍得讓他來這山旮旯裏呢。

秦塵斂著眉,垂下眼,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聞言,他回道:“那不然呢?”

見他這樣,李安生摸了摸鼻頭,也是,這少爺想一出是一出,無法無天的性格誰也管不了他。

李安生識趣地跟另外幾個知青交談了起來,他風趣幽默,人又健談,這才聊了一會兒,就和幾個知青打得火熱。

秦塵聽著旁邊嘰嘰喳喳的,心裏驀地有些煩躁,瞥了眼周圍,周圍環境不算好,透露著農村的質樸,奇怪的,秦塵的心倏爾靜了下來,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道路坑窪窪的,和大城市那平整的公路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面對這樣的環境,秦塵又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遠,雖說沒那麽抗拒,但心裏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大車哼哧哼哧的向前行駛著,由於道路崎嶇不平,所以裏面坐著的他們可以很明顯的感到顛簸感,有時候司機的一個急剎車,還把他們甩好遠。

司機把他們拉到了香山大隊大隊部。

葉家,伴著雞鳴聲,葉家的人起床。

葉家幾個人起得都很早,不光是因為今天知青會到他們村,而且最近忙著夏收,生產隊裏很忙。

上午。

生產隊裏的社員都在忙活著,前些日子已經收了好長時間的麥子,現在要將它們捆起來運到打谷場。

接著麥子要進行碾場,也就是將麥子從麥稈上脫落下來。

幾乎毫不例外,各個公社的生產隊都少不了打谷場,打谷場顧名思義,是打谷或壓輾谷粒的場地。

生產隊的打谷場,一般是平整夯實的土地,因而打谷場不能種植農作物,不過有些生產隊為了節省土地和多種一些農作物,也會在打谷場上種植上農作物。

有些麥子已經曬了些日子了,可以直接進行碾場。

生產隊裏有兩頭牛,平常由常亮及常沙父子倆負責。

辛勤的社員們把麥子推到打谷場,常亮及常沙已經在等著了。

常亮和藹的笑著,腰因為長時間的勞累而微微彎曲,他向秦崢打了個招呼。

“來了啊。”

“嗯。”

常亮及常沙這時候把牛也給利用了起來,在牛身上掛上撈石,然後刺激牛,讓牛在打谷場上到處跑。

一直把地上的麥稭稈給碾了個遍,恰好今天的陽光又特別毒辣,所以麥子一經撈石碾,就脫落了下來。

打谷場上的工作和麥田地上的工作相比,簡直不要太輕松,但這驕陽烈日,人們也沒有好到了哪裏去,打谷場上大部分都是些男社員,也有些女社員。

這些天因為夏收的繁忙,個個曬得皮膚黝黑,此時汗珠子也順著臉龐溜了下來。

因為建知青院浪費了些時間的緣故,葉志明幾乎把全生產隊的人都給喊了過來幫忙,其中包括葉素素、葉昭昭等人。

葉素素深知皮膚被曬傷的危害,所以早就把草帽子戴在了頭上,還圍上了圍巾。

因為見她熱得慌,秦崢體貼的將自己的毛巾遞給了葉素素,說:“擦擦汗,累的慌的話就去歇一會兒吧。”

葉素素實在是熱得慌,今天應該是她幹的特別認真的一天了,她都沒有嫌累,不過身體真的不允許她幹太多活,只能就此作罷。

她邁步去到了一顆樹底下,喝了口水解渴,然後就遇到了一個她十分討厭的人——葉昭昭。

葉昭昭在葉素素手裏也跌倒好幾回,她也知道如今葉素素一點也不好對付,於是道:“素素,秦崢哥哥對你可真是好呀。”

葉素素睨了一眼葉昭昭,心裏忍著不耐,驕傲地說:“那是當然了。你這種單身狗當然體會不到我這種快樂了。”

葉昭昭一噎,聽出葉素素是在暗諷她之後臉色瞬間變得不好了,緊緊的咬了咬牙,一會兒,卻又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

葉素素輕嗤一聲,視線移到葉昭昭旁邊。

她旁邊還有一個少女,少女叫劉欣,是劉大順的小閨女,在家裏受到的寵愛和葉素素部分上下。

劉欣的娘原來是生產隊的婦女主任,她的兄長又在供銷社的采購部工作,所以家裏也是有點底子的。

畢竟都知道,供銷社采購部油水大著呢,旁人巴結還來不及呢。

這不,被家裏人寵著,劉欣的脾氣當然不怎麽好,性格有些火辣。

對葉素素吼道:“餵,你怎麽說話的,這麽難聽。”

這個時候葉素素倒有些迷惑了,難道她說的不是事實嗎?

那吳俊義不就是個縮頭烏龜嗎?怎麽舍得公開他倆得關系呢。

還是說她們不理解單身狗的意思所以把單身狗想成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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