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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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17
山河景岳—
看見小區的名字，商陸就想起她裝可憐要挾找他劃船的樣子。
快到門口時，正好路邊的“小山包”動了。商陸的心跳加速，握緊拳頭。他希望她來，又怕她只是因為內疚而道歉。他裝作沒看見繼續向裏面走去。
商陸進入電梯，轉身，正對電梯出口。方阮在猶豫不決，小心翼翼地看了商陸一眼。商陸垂眸，按下電梯按鈕，在電梯將要關上時，一顆小炸彈沖了進來，撞得商陸後退一步，找穩重心。
方阮緊緊抱住商陸的腰，不肯松手，就這樣跟到家門口，商陸拍了拍方阮背部，輕嘆道：“方阮，松手，我沒怪你。”
方阮埋在他胸口的腦袋搖了搖，又緊了緊他腰間的小手。
“不可以耍賴。”商陸停頓一下，想到了什麽，開玩笑說道：“說來也巧，第一次見面你也是撞我，導致我無法帶義肢，今天又這麽冒失，就這麽和我的義肢過不去嗎？”方阮松開手，通紅的眼睛看著商陸。
商陸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回去吧。”
打開房門，準備進去。
“阿嚏！”方阮在外面坐了很久有些著涼，帶著鼻音說著道：“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商陸握在門上的手指輕顫一下，推開門道：“進來吧。”
商陸去倒熱水，回來時正好看見方阮像犯錯的小孩在門口罰站，無奈地說道：“坐。”
方阮乖乖的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我半昏迷時被送來急救，我害怕被家人發現手臂上的針孔，你幫我把袖子放下來的，我沒看清你的長相，只看見你手臂上的痣，和你的拐杖。”
“所以你想幫我。”商陸測了下水溫，把水杯遞給方阮。
方阮搖了搖頭，說道：“你不需要我的幫忙，但我需要你。和你在一起時，我沒有偽裝，這是我最真實的樣子。”方阮喝了口水，“父母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來回搬家，我沒有朋友，陪伴我的是空白的畫紙。我太想要朋友了，所以活得很討好。我的熱心只換來傻子兩個字，她們騙我去樓梯間幫忙，結果卻嚇我，讓我手臂骨裂。”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推諉責任，卻沒有一人送我去醫院，我只能自己走著去。後來我想通了，不在期待，就努力考進她們向往的院校，去更好的地方。我真實的樣子沒有人喜歡，就每天緊繃著自己把事情做得完美得體，那時真的很累。然後就是你知道的事，我被唯一好友背叛，她親手毀了我們的友誼和我喜愛的事業。我被打倒就躲在家裏自憐自哀。”方阮吸了下鼻子，擦了下流下的眼淚，看向商陸“可你出現了，明明你失去的更多，卻還堅定的走自己的路，我靠近你，把你當救命的稻草，想從你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動力。用你的苦難安慰自己、激勵自己，我很卑鄙吧。”
商陸眼神溫柔，但語氣卻平淡地說道：“確實挺可惡的，在弱者身上找勇氣。”
“嗚嗚嗚！對不起。”方阮不敢看商陸，更加譴責自己。
商陸走到茶幾前坐下，正對著方阮，認真說道：“方阮，我喜歡你。因為喜歡我開始患得患失。我很抱歉去調查你，我害怕所有期待的都是自作多情。”
方阮把水杯放到旁邊，擡起小手去抓商陸的手指說道：“商陸，我喜歡你的。”
商陸輕笑的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小胖手，說道：“我不希望你現在回答，回去想想，理清自己的想法。你很優秀，值得更好的。我也不差，學不會委屈。”
方阮看了會兒商陸，突然抱住他，堅定的說道：“商陸，我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和你解釋，讓我失去你4個多小時，我真的害怕。”
“這是你的決定。”商陸捧起她的腦袋，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輕聲道：“想好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方阮堅定的點了點頭，“不後悔。”
商陸笑了，吻在方阮的額頭上，鄭重地說：“契約達成。”
方阮茫然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哭了這麽久也累了。”
“這就完了？”
“不然呢。”
“我們是男女朋友了？”
“嗯。”
“這麽簡單？”
“你還有什麽瞞著我。”
“沒有了，你可以去我本科學校查，我沒騙你。”
“好了，相信你。”
“不然我們吃個夜宵紀念一下。”
“太晚了，明天再吃。”
“我怎麽覺得你在趕我？”
“你留下，發生什麽可不好說。”
“哦。”
這一天情緒爆發太過激烈，現在還有些木訥，只能任由商陸牽著回去。
兩人已經確認關系小半月，但狀態還和之前沒有多大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商陸開始阻止她吃宵夜，這讓她每天晚上肚子都空空的不適應。
周六本來要一起出去玩，結果商陸有要事商談，方阮只能回家蹭飯，破天荒的和母親一起摘菜，還開心的撞了一下媽媽的老腰。
“什麽事這麽高興。”母親沒給一個眼神。
“嘻嘻。”方阮一臉興奮的看著母親，鄭重的指了指自己，“我，方阮，終於脫單了。”
“哦！”母親先是給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馬上變回運籌帷幄的樣子說道：“我們找知道了。”
“啊？什麽時候？”方阮一臉驚訝。
“我查崗時，看見你賴在人家背上。”母親想起當時的場面，一臉嫌棄，“你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臊的我不敢出面。”
方阮把摘好的菜泡入水中，嘟著嘴道：“本來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你爸訂了二響炮還想給你慶祝呢。”
“那還是算了。”方阮有些猶豫，“那您看見他的腿了。”
母親皺了皺眉，一臉無語，“我又不瞎，看得見。”又拿著一根蔥指著方阮，認真地說道：“你也不瞎，知道自己想要的。”
方阮心裏暖暖的就笑開了花，蹭了蹭母親的肩頭，悄悄說：“我超喜歡的。”
“矜持點。”母親看著她像拱了別人家鮮花還沾沾自喜的小豬，無奈道：“你倆感情穩定了，就帶過來一起吃頓飯。”
“您的手藝，沒必要施展吧。”
“我可以點外賣，到時候你不可以拆穿我。”母親拍了拍手，指揮方阮，“叫你爸來做飯。”
“哦，好的。”
在吃飽喝足後，方阮懶散地趟在沙發上看電視，這架勢她準備趁機在蹭頓晚飯，這時老爸拿出手機拍著小視頻，向大家展示家養小廢物是什麽樣子。
商陸發來信息說發現一家不錯的店，約她晚上一起吃。方阮得意洋洋地把手機拿給母親看，結果換來一句，“滾！”然後就被趕出家門。
方阮一腔喜悅無處分享，當看見看門老大爺準備告訴時，大爺連忙擺手讓她別說了，她處對象這事，小區裏能遛彎兒的都已經知道了。方阮嘆氣，她爸就不能留個“活口”，也讓她分享一下。
商陸出來時就看見方阮像洩了氣的皮球，蔫蔫的，問道：“怎麽了？”
方阮嘆了口氣，“我被劇透了。”
“什麽劇，打擊這麽大？”商陸很不理解。
方阮挎著小臉，氣憤地說道：“我把咱倆的事告訴爸媽，結果他們早知道了。我爸那個大喇叭，讓小區能行動的大爺大媽也都知道了。公司的同事早就知道了，我沒人可分享，好難受。”
商陸心被填的滿滿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溫柔的牽起她的手，笑道：“那要怎麽安慰你好呢？”
方阮陷入思考，商陸欺身上前，左手托起她的下巴，鄭重地像是完成儀式一樣吻了下來。明明很溫柔，但炙熱的氣息仍然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翻騰。
突如其來的吻讓方阮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暈暈乎乎的任由商陸的“攻城略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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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小區的名字，商陸就想起她裝可憐要挾找他劃船的樣子。
快到門口時，正好路邊的“小山包”動了。商陸的心跳加速，握緊拳頭。他希望她來，又怕她只是因為內疚而道歉。他裝作沒看見繼續向裏面走去。
商陸進入電梯，轉身，正對電梯出口。方阮在猶豫不決，小心翼翼地看了商陸一眼。商陸垂眸，按下電梯按鈕，在電梯將要關上時，一顆小炸彈沖了進來，撞得商陸後退一步，找穩重心。
方阮緊緊抱住商陸的腰，不肯松手，就這樣跟到家門口，商陸拍了拍方阮背部，輕嘆道：“方阮，松手，我沒怪你。”
方阮埋在他胸口的腦袋搖了搖，又緊了緊他腰間的小手。
“不可以耍賴。”商陸停頓一下，想到了什麽，開玩笑說道：“說來也巧，第一次見面你也是撞我，導致我無法帶義肢，今天又這麽冒失，就這麽和我的義肢過不去嗎？”方阮松開手，通紅的眼睛看著商陸。
商陸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說：“回去吧。”
打開房門，準備進去。
“阿嚏！”方阮在外面坐了很久有些著涼，帶著鼻音說著道：“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商陸握在門上的手指輕顫一下，推開門道：“進來吧。”
商陸去倒熱水，回來時正好看見方阮像犯錯的小孩在門口罰站，無奈地說道：“坐。”
方阮乖乖的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我半昏迷時被送來急救，我害怕被家人發現手臂上的針孔，你幫我把袖子放下來的，我沒看清你的長相，只看見你手臂上的痣，和你的拐杖。”
“所以你想幫我。”商陸測了下水溫，把水杯遞給方阮。
方阮搖了搖頭，說道：“你不需要我的幫忙，但我需要你。和你在一起時，我沒有偽裝，這是我最真實的樣子。”方阮喝了口水，“父母為了給我更好的生活來回搬家，我沒有朋友，陪伴我的是空白的畫紙。我太想要朋友了，所以活得很討好。我的熱心只換來傻子兩個字，她們騙我去樓梯間幫忙，結果卻嚇我，讓我手臂骨裂。”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他們推諉責任，卻沒有一人送我去醫院，我只能自己走著去。後來我想通了，不在期待，就努力考進她們向往的院校，去更好的地方。我真實的樣子沒有人喜歡，就每天緊繃著自己把事情做得完美得體，那時真的很累。然後就是你知道的事，我被唯一好友背叛，她親手毀了我們的友誼和我喜愛的事業。我被打倒就躲在家裏自憐自哀。”方阮吸了下鼻子，擦了下流下的眼淚，看向商陸“可你出現了，明明你失去的更多，卻還堅定的走自己的路，我靠近你，把你當救命的稻草，想從你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動力。用你的苦難安慰自己、激勵自己，我很卑鄙吧。”
商陸眼神溫柔，但語氣卻平淡地說道：“確實挺可惡的，在弱者身上找勇氣。”
“嗚嗚嗚！對不起。”方阮不敢看商陸，更加譴責自己。
商陸走到茶幾前坐下，正對著方阮，認真說道：“方阮，我喜歡你。因為喜歡我開始患得患失。我很抱歉去調查你，我害怕所有期待的都是自作多情。”
方阮把水杯放到旁邊，擡起小手去抓商陸的手指說道：“商陸，我喜歡你的。”
商陸輕笑的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小胖手，說道：“我不希望你現在回答，回去想想，理清自己的想法。你很優秀，值得更好的。我也不差，學不會委屈。”
方阮看了會兒商陸，突然抱住他，堅定的說道：“商陸，我後悔沒有第一時間和你解釋，讓我失去你4個多小時，我真的害怕。”
“這是你的決定。”商陸捧起她的腦袋，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輕聲道：“想好了，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方阮堅定的點了點頭，“不後悔。”
商陸笑了，吻在方阮的額頭上，鄭重地說：“契約達成。”
方阮茫然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哭了這麽久也累了。”
“這就完了？”
“不然呢。”
“我們是男女朋友了？”
“嗯。”
“這麽簡單？”
“你還有什麽瞞著我。”
“沒有了，你可以去我本科學校查，我沒騙你。”
“好了，相信你。”
“不然我們吃個夜宵紀念一下。”
“太晚了，明天再吃。”
“我怎麽覺得你在趕我？”
“你留下，發生什麽可不好說。”
“哦。”
這一天情緒爆發太過激烈，現在還有些木訥，只能任由商陸牽著回去。
兩人已經確認關系小半月，但狀態還和之前沒有多大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商陸開始阻止她吃宵夜，這讓她每天晚上肚子都空空的不適應。
周六本來要一起出去玩，結果商陸有要事商談，方阮只能回家蹭飯，破天荒的和母親一起摘菜，還開心的撞了一下媽媽的老腰。
“什麽事這麽高興。”母親沒給一個眼神。
“嘻嘻。”方阮一臉興奮的看著母親，鄭重的指了指自己，“我，方阮，終於脫單了。”
“哦！”母親先是給了一個驚訝的表情，馬上變回運籌帷幄的樣子說道：“我們找知道了。”
“啊？什麽時候？”方阮一臉驚訝。
“我查崗時，看見你賴在人家背上。”母親想起當時的場面，一臉嫌棄，“你那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臊的我不敢出面。”
方阮把摘好的菜泡入水中，嘟著嘴道：“本來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你爸訂了二響炮還想給你慶祝呢。”
“那還是算了。”方阮有些猶豫，“那您看見他的腿了。”
母親皺了皺眉，一臉無語，“我又不瞎，看得見。”又拿著一根蔥指著方阮，認真地說道：“你也不瞎，知道自己想要的。”
方阮心裏暖暖的就笑開了花，蹭了蹭母親的肩頭，悄悄說：“我超喜歡的。”
“矜持點。”母親看著她像拱了別人家鮮花還沾沾自喜的小豬，無奈道：“你倆感情穩定了，就帶過來一起吃頓飯。”
“您的手藝，沒必要施展吧。”
“我可以點外賣，到時候你不可以拆穿我。”母親拍了拍手，指揮方阮，“叫你爸來做飯。”
“哦，好的。”
在吃飽喝足後，方阮懶散地趟在沙發上看電視，這架勢她準備趁機在蹭頓晚飯，這時老爸拿出手機拍著小視頻，向大家展示家養小廢物是什麽樣子。
商陸發來信息說發現一家不錯的店，約她晚上一起吃。方阮得意洋洋地把手機拿給母親看，結果換來一句，“滾！”然後就被趕出家門。
方阮一腔喜悅無處分享，當看見看門老大爺準備告訴時，大爺連忙擺手讓她別說了，她處對象這事，小區裏能遛彎兒的都已經知道了。方阮嘆氣，她爸就不能留個“活口”，也讓她分享一下。
商陸出來時就看見方阮像洩了氣的皮球，蔫蔫的，問道：“怎麽了？”
方阮嘆了口氣，“我被劇透了。”
“什麽劇，打擊這麽大？”商陸很不理解。
方阮挎著小臉，氣憤地說道：“我把咱倆的事告訴爸媽，結果他們早知道了。我爸那個大喇叭，讓小區能行動的大爺大媽也都知道了。公司的同事早就知道了，我沒人可分享，好難受。”
商陸心被填的滿滿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溫柔的牽起她的手，笑道：“那要怎麽安慰你好呢？”
方阮陷入思考，商陸欺身上前，左手托起她的下巴，鄭重地像是完成儀式一樣吻了下來。明明很溫柔，但炙熱的氣息仍然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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