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張意蘊秘辛

關燈
張意蘊出生在古木州南方一個小王朝,兒時的他與父母一同過著平淡卻無憂的生活。

張家歷來沒有修者,家族族訓嚴禁修煉,世代崇文,曾有一輩先祖有幸進入古木州文神部,因而家族中興,直到現在這一輩,雖未能有人再入文神部,卻也還過得逍遙自在。

張意蘊算起來已是張家第十二代孫,自小便接受父母的熏陶,熟讀百書,通曉古今。

在外人眼裏張意蘊知書達理、謙遜謹慎,大有一副謙謙君子之作風,因此他向來都是父母掌中之寶。

但熟悉張家的周圍鄰裏都曉得,張意蘊出生之日,天降異象,正午時分晴空萬裏,卻忽有黑雲天降,籠罩方圓百裏,偶有雷光閃現,久久不能散去。

有眼明者便是見到其中最大的一束雷光中有一道白芒暴起,一瞬便是消失,似是鉆入了張家,接著黑雲只再持續了一刻便是散去。

隨後有人聽聞張家誕出一子,眾人便紛紛猜測此子乃是那白芒所化,是為天神降世,今後必將有大作為。

可眾人都深知張家世代崇文,因此時不時便有與張意蘊之父張世關系親近者勸張世讓張意蘊修煉,那樣才可成就大作為。

但對此張世從來都是不置可否,族訓難違不說,張世也向來不覺文士便就定會矮了修者一頭,故而一直都要求張意蘊只習文,而禁修玄。

張意蘊也自小便是懂事,父親說什麽自己便做什麽,而且也因為自身聰敏非凡,在文之一途年僅十歲便是成就不低。

不過天之驕子似乎都是需要經歷一番磨難。

十歲那年,張家突遇變故,某個萬物寂靜的夜晚,五個陌生到極點的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張家門前,那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實力壓迫,使得張意蘊連擡起頭的力量都沒有……

而這一夜,張意蘊也是見到了在自己印象裏永遠一副書生樣的父親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獨鬥五人之三,可另外兩人卻是將魔爪伸向了張意蘊母子二人……

伴隨著母親極力掩護張意蘊離去從而血濺當場,極度恐慌與絕望的張意蘊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

而伴隨著這股異常強大能量的則是張意蘊變成了另一番姿態。

沒有了絲毫原本的謙謙有禮,邪氣四溢,妖異非凡,盯著二人咧嘴露出的那番邪笑,令得那二人汗毛倒豎。

“這種感覺…難道是?”二人心頭同時升起一個極度荒謬但卻有理有據的念頭。

“都停手吧…”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語,隨之而來的還有兩道金芒,一道正中張世眉心,另一道,則是射向了張意蘊…

……

……

張意蘊終是清醒了,卻被刺眼的陽光蟄的眼睛生疼,緩緩坐起疼痛的身體,環顧四周,只有張家的殘垣斷壁,以及父母那早已冰涼的屍體。

而停留在腦海裏的,也只有五人胸口那刺眼的紅色薔薇花……

年幼的張意蘊就這樣成了孤兒,無依無靠的他被一位寡婦收留,幫著寡婦做生意,也算一個歸宿。

可是有一天,幾個地痞流氓在寡婦店裏吃飯時,見寡婦有幾分姿色,便出言不遜,最後甚至是動手動腳。

張意蘊看不慣便出手幫忙,可十三四歲的他哪裏是成人的對手,被幾人打倒在地任意欺辱。

倔強反抗的張意蘊激怒了地痞,他們變本加厲,甚至用上了砍刀。

而張意蘊,拳傷、刀口,布滿全身,鮮血淋漓……

終於,張意蘊爆發了,邪異的姿態就如邪神降世一般,無人能擋,手段也如邪神一般殘忍至極,幾個地痞全部血濺當場。

寡婦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收留張意蘊,而清醒過來的張意蘊面對這些,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為了不傷害到寡婦,他聽從了鄰裏的安排,隨著一位與大宗派五法靈宗長老有舊識的老鄉,來到了五法靈宗,成為了五法靈宗的一名弟子。

……

……

夜,來了,山中的喧鬧也早已是歸於平靜,只有窸窣的風吹葉動聲,偶爾響起的那聲蟲鳴,點綴著夜色,點綴著嶠山的寧靜與祥和…

雲閣大院中某間小屋,依稀亮著點點燈光,張意蘊正盤坐在其中,頭頂隱隱間有絲絲白氣升起,而其周身氣息似也是在不斷攀升著。

此時張意蘊丹田中,玄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增長著,就如飲水般逐漸充盈著整個丹田,過程持續了一刻鐘,這才逐漸平穩下來。

張意蘊輕吐濁氣,睜開眼睛,感受著充盈全身的力量感,一拳揮出,空氣震蕩。

“玄徒後期,奇快的修玄速度,蘊兒,你此番歷練,怕是奇遇不小啊。”

張意蘊擡頭,便見房門被推開,走進一位老者,一身灰袍,樸實無華,滿面紅光,笑容可掬,正是雲閣閣主,袁立冢。

“師父。”張意蘊行禮。

“這次歷練,確實奇遇非凡,但也伴隨著極大的危險,險象環生,徒兒僥幸,都是有驚無險,得以再次歸來拜見您老人家。”

袁立冢聞言,撫著白須放聲大笑。

“這般馬屁之言便算了,說說,你遇到了什麽奇遇,能有如此進步。”

張意蘊微微一猶豫,隨即轉身,從床邊桌上拿過一個鐵盒,似是非常沈重,走到袁立冢面前,四下望著,確認無人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鐵盒。

那是一塊如黑石般不起眼的物什,通體漆黑,毫無亮眼之處,袁立冢眉頭輕皺,並未看出端倪,輕輕問道:“這是?”

“便是徒兒此次外出所得,當初尋到此盒,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可當我拿起這塊黑石,便感覺自己身體瞬間湧進一股奇異能量,躁動不已。”

“打坐後發現自己竟與天地有了絲絲縷縷的溝通之意,當下便趁熱打鐵,靜神入玄,居然便就這般輕松成功了。”

袁立冢面露訝色,輕輕拿起了這塊石頭,也是感受了一番,但卻並未有何反應。

張意蘊見狀,解釋道:“這石頭在我入玄成功後便失去了那種奇特效用,但卻依舊有一股能量,被我盡數吸收後,暫存在丹田中,用來日後慢慢吸收,畢竟過猶不及,現在這石頭怕已經是一顆普通黑石了。”

袁立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笑道:“奇遇也是一種實力,總之有所收獲便是好事,好好珍惜。”

“你沒有貪圖一時之利而選擇緩慢吸收也是正確的選擇,不愧是我袁立冢的徒兒啊,哈哈哈哈。”

說著,沖張意蘊揮了揮手便轉身離去,張意蘊再次行禮以示送別。

望著遠去的袁立冢,張意蘊將鐵盒放回原處,走到床邊,從枕下取出一張黑紙,把玩著,輕聲道:“這鐵盒中的黑紙究竟要不要給師父一看。”

想起初次拿起黑紙時腦海中突兀響起的那聲低沈陰森猶如地獄鬼神般的嘶吼,張意蘊也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血祭我,給你永生不滅……”

……

張意蘊曾將一滴精血滴於紙上,結果便是如血般鮮紅的玄氣侵入體內,第二人格瞬間被喚醒,等再次清醒後便發覺自己肉體強勁了十倍不止,玄使之下無人能傷得了自己。

可第二人格主導身體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他到現在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種力量的增強讓自己著迷了,自詡心智成熟,但面對這種情況,為了能入內閣,為了能夠報仇,他有些心動了,憑借肉體他打敗了馬霄,如果再強一些,是否自己可以無敵於玄元境之中?

刀過,血落,黑紙平靜的假象瞬間被打破,猩紅的血光爆發,整個屋內都充斥著血色,黑紙上緩緩浮現的血紅紋路如蛇般扭曲蠕動,低沈的嘶吼聲不斷傳出,顯得妖異非凡。

張意蘊很痛苦,血色玄氣在瘋狂入侵著他的身體,張意蘊知道,此時必須守著識海的清明,否則第二人格爆發,他將再次錯過這黑紙的秘密。

附骨之蛆!

便是這血氣的真實寫照,張意蘊努力控制著識海不會混亂的同時,釋放自身玄氣抵抗著血氣的繼續入侵,幾番僵持,早已汗流浹背的張意蘊已是強弩之末。

“又要失敗了麽。”

張意蘊識海越來越混亂,終於,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