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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郎簫聲驚四座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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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郎簫聲驚四座03

自初見那次之後,趙樊便時常抽出時間到青筠館去,在酉時聽蕭睇衣奏那一曲驚世的洞仙歌。他成為了白紗內的一員,即使一天和蕭睇衣說不上一句話,在回府的時候也會笑得像個傻子。

楚玄有時在回府的路上遇到同樣回府的趙樊,他便有些取笑地說:“那人高傲得像只蒼鷹,就算你這樣獻殷勤,也不過白費功夫,又是何必。”

趙樊說:“去聽他吹簫的人,人人都等著一個機會,一個得他青眼相加的機會,我也是如此。不去的人永遠也不會得到這個機會,因此怎能說我在做白用功呢。”

“就為了等到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你情願這樣煞費苦心?”

“情願。”趙樊篤定地說,聽得楚玄喉頭一噎。

回想起來,當初覺得煙花之地骯臟的人也是趙樊,見到佳人之後癡情一片的也是趙樊……趙樊永遠比他絕對,比他果斷,楚玄就沒辦法做到這樣。

說來說去,他在煩惱的不過是這樣一件事。他想和蕭睇衣再有接觸,但又不想讓他知道他是為他而去的。

楚玄思考了一下想與蕭睇衣接觸的原因,他的想法和趙樊他們略有不同,他倒不是想得到蕭睇衣的青眼,他不過是敬佩他的簫技,想和這樣的人做個朋友。

如此自我安慰著,楚玄決定放下身段,再到青筠館去見蕭睇衣一回。

季伶幾乎是掐著日子,等到了楚玄第二次拜訪。

楚玄和上回一樣,沒有配合季伶的出演時間,是上午來的,季伶沒法不管他,便走出房間和他一起到青筠館後面的花園散步。

兩人先是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走過一片樹蔭,忽然看見遠處花墻外側靠著兩個人。

兩個男人以暧昧的姿態摟抱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寬衣解帶,被壓在墻上的男子露出細白的大腿,另一個男子用雙手叉起他的大腿,緊跟著似乎就要辦事。

楚玄震驚得瞪大了眼,他一輩子沒看過這麽過火的事,尤其這還是兩個男人,這讓他由衷產生厭惡排斥的感覺,正待張口怒斥,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季伶用手遮住楚玄的眼睛,表情平靜地對那邊的男子說:“餵,我說你們,回房去不好嗎,在這裏影響不好吧?”

在外側的男子見好事被阻攔,罵罵咧咧的,被他抱著的男子認得季伶,眼紅紅的說了句“蕭公子,對不住了,我這就和這位爺離開此處,不打擾你們二位”。

說完,提起衣物,拉著有些不情願的男子快步消失在花墻那頭了。

楚玄半晌無語,反覆觀察季伶臉色,楞是沒從上面看出一絲表情,仿佛那事像是喝白開水一樣平淡,根本激不起他一點情緒似的。

“哼,果然是這種地方,斷袖什麽的簡直是傷天滅理。”楚玄極力掩飾,還是無法壓下心中的反感。

季伶表情變了,有些不認同,但是卻沒出聲,他們這時已經走到花墻這邊,他伸手摘了一朵茉莉花,放在掌中,細細聞香。

“到這裏來幹什麽。”楚玄看到他們走到剛才兩人所在的地方,更是控制不住表情扭曲。

“當然是來賞花的啊,楚王不覺得這裏的花很美麽?”季伶淡淡挑眉,說。

“青筠館的花,妓院的花,一聞就有種糜爛低賤的味道,有什麽好聞的。”楚玄也是因為忽然遇到了那樣的事,嘴巴就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唉?”季伶嘆了口氣,並不說話,漸漸走在楚玄前頭,尋花去了。

楚玄心想是不是說的有點過,不過他覺得自己沒錯,蕭睇衣這樣清高的人不適合待在這種地方才是真的,他應該勸他及早離開。

“你真不該待在這樣的地方,縱使你擅長吹簫,待在這裏能力得不到認同,反而會被人小瞧。”楚玄說著,忽然蹦出一個想法:“對了,不如你離開青筠館,另尋歸宿吧……對了,你可以來王府,當王府的樂師,如何?”

楚玄不明白為什麽會忽然邀請蕭睇衣到自己府上,但話到嘴邊就那樣說出了。

他本以為季伶會歡喜地答應,沒想到他只是輕哼了一聲,口氣涼涼地說:“王爺請南風館樂師入駐府內,不怕引人誤會,以為你是個斷袖?方才還那樣厭惡,如今說這話,怕是沒用腦子吧?”

楚玄微怔,但竟沒想著收回前言:“旁人說什麽我不在乎,我這樣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事情真正是怎樣的,你我心裏有數就對了。”

“王爺,你知道像你一樣提出為我贖身、接我入府的人有多少個嗎?”季伶忽然轉身,沖楚玄嫣然一笑。

楚玄震驚:“很多?原來我不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人?”

“你猜他們接我入府想做什麽?大抵是想像養姬妾一樣養著我,難道王爺與他們不同?”季伶翹著頭說,琉璃色的眼珠裏射出看透人心的目光。

“自然不同。”楚玄直視他的眼睛:“我問心無愧,絕無齷齪的想法。”

“哈哈,我不信。”季伶輕輕搖頭。

楚玄問:“為什麽?”

“王爺可能想說自己是高風亮節之人,但我卻並不想把自己的未來交到王爺手裏,雖然現在王爺對我禮遇有加,但是難保以後不會像對待玩物一樣對我,對我翻臉不認人也是極有可能的,那時王府便會成為我永世不得翻身的墓地。比起別人,我更願意將未來交給自己把握,在這青筠館,雖然天地是狹窄了些,但我是自由的,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沒有必要做出改變。”

“你……”楚玄本想反駁,但是發現無話可說。

“你可想清楚了。”他最終說。

“王爺,我問你,這花在你眼裏,是什麽?”季伶將茉莉花捧到楚玄面前,問他。

“是否是汙濁之地蒼白無力的裝飾物?是不是聞著便覺不適,感覺不到他的香氣,看不到它的美麗?”

楚玄不知季伶何出此問,默默不語,等著他的下文。

“在我心裏,這不過是‘花’罷了,開在皇宮大院裏的是和這個一般無二的花,開在荒郊野嶺的也是和這個沒有差別的花,只是花。”

“這就是為什麽在這裏我也能活得很好的原因,在蕭睇衣心裏,不存在偏見,所以事物之間沒有差別。”

楚玄聞言陷入沈默,若有所思。

“不知我這樣說王爺明白了嗎?”季伶說:“如果沒有別的事,容我告辭。”

楚玄沒有回應,季伶徑自離開,走了幾步停下,問:“最後問王爺一件事,那天和您一起來的友人是否是寧朝的將領?”

楚玄一驚:“你如何認出的?”

“看來是了,在下未到青筠館之前,曾在城樓上看見他率領士兵將江州城圍起,當時遠遠見過他一面。”

“……”楚玄不知該說什麽,有些震驚,趙樊是不希望身份暴露的,而他也不知道蕭睇衣知道他和趙樊來往會作何感想,忽然有些慌張。

“和趙將軍成為了朋友,王爺看來已經給自己留好了後路。”季伶低聲說。

“不是的……”楚玄難得想為自己辯解。

“在下這就正式告訴王爺,一個在關鍵時刻將故國拋在腦後,不去維護,而想著投奔新朝懷抱的人,不必管一個小小樂師的死活,也管不著。在下再告訴王爺,在下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南燕、絕不。”扔下這句話,季伶不再回頭,轉身離去。

更新得略晚,馬上又要睡了,時間不禁花hh

新聞說今天晚上10點多有流星雨??但我好像只看見下雨、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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