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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兄的那些年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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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兄的那些年19

離開魔教之後,沒花多少功夫,季伶二人就與樂南他們重新聯絡上,對二人死裏逃生的事,眾人在喜悅之餘,還覺震驚。

季伶跟他們說他們靠合劍打敗僅有二分功力的屠伍,眾人這才信服。

之後,他們先是躲過了一陣魔教的瘋狂追殺,然後一切恢覆平靜,他們在山谷裏刻苦習武,試圖早日掌握自家的絕學,來對付屠伍。

拖得越久,樂南等人心裏越明白,風銘是非回來不可的。就算他曾投靠魔教,但這一點白凝霜也是,只要他現在是個良善之人,那之前做過什麽並不重要。

就在大家這麽想的時候,風銘主動來找他們了。

風銘手裏捏著楊翰給他的信,說:“真不容易,為了對付屠伍,你竟然說要與我和解,風俞的事你忘了嗎?”

楊翰聽到風俞的名字,立刻氣憤起來,季伶看風銘的表情,他像是故意激楊翰,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風銘說:“你心裏恨我,表面還要和我齊心協力對付屠伍,就算我們上去拼命,也會因不配合落個慘敗的下場,何必呢。”

楊翰聞言臉色發青,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放心吧,你不用和我並肩作戰……因為,我不是風家真正的傳人,也無法和你們並肩作戰。”

眾人聞言一驚。

風銘看眾人表情,一笑:“風家真正的傳人是風俞,我這個暗人,就算贏了他也無法學成槍法的九重,換言之,要靠你們六人,去與屠伍作戰。”

季伶對這點知道的很清楚,但話從風銘嘴裏說出來,他覺得不可思議,這還是之前的那個風銘嗎?身上的心魔蠱消失了,他的個性似乎也變得爽朗正直了些。

“你們不怕死就上吧,怕死當我沒說。”風銘擺出招牌的嘲諷笑容,不過沒有惡意,他說:“對了,你們中的哪一個中了屠伍的心魔蠱?”

風銘聽到了季伶進入魔教救人的傳聞,但是不是很清楚誰之前投奔了魔教。

白凝霜不說話,但是往前走了一步,用狐疑的目光看著風銘,提防他做出什麽事來。

“竟然是你。”風銘哼了一聲。

“不過這並不奇怪……不,不如說很正常,你之前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七星傳人裏面,就你最容易被趁虛而入了,難怪屠伍選你。”

白凝霜並沒有管風銘話中帶刺,說:“是我的錯,但是這關你什麽事?”

“也許我來錯了,這藥給誰也不應該給你。”風銘聞言環起胳膊,目光看向別處。

“藥?”季伶問:“什麽藥?”

“我猜到屠伍拿回心魔蠱,又要去對付你們,我閑著也是閑著,心想也幫點忙吧。因此,前段時間,我到苗鄉問蠱,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一位大蠱師,他知道心魔蠱的來歷,並為我制作了一劑解藥,現在心魔蠱的解藥就在我手上。”

風銘說得簡單,但眾人皆知,苗鄉排外極其嚴重,大蠱師這樣身份的人,更是輕易不見外客。況且屠伍對自己的蠱何其自信,風銘竟然說他找到了解藥,一時眾人都不知當信不當信。

眾人尚在驚疑,白凝霜往前走一步,說:“請你贈藥。”

白凝霜如此低姿態,風銘有些楞了,不過回神便說:“哼,白凝霜,解藥誰都可以給,我毫不猶豫,不過是你的話……我還得再想想。”

“如果你覺得我之前得罪了你的話,”白凝霜說:“我道歉。”

“我不要你的道歉,”風銘說:“你也不是真心道歉,何況我們之間也不是誰對誰錯的事,而是八字不合,白凝霜。”

“……你若誠心想幫我們,就把藥留下,如果只是來消遣,那就請回吧。”楊翰說。

楊翰一語,說得風銘怔住了。

“也罷,我也不是來炫耀的。看在林師……林夙的面子上,白凝霜,這藥我給你。”

風銘留下解藥,轉身便走。

季伶看到楊翰想說什麽,又住口了。

風銘離開之後,幾人炸開了鍋,敦促白凝霜用藥,藥吃了三天,每天白凝霜都感到身上有火燒的灼熱感。在三天後的月明之夜,一只外形冰藍、內有一縷赤線的蠶一樣的生物從白凝霜左臂上方鉆了出來。

心魔蠱吐出來了,季伶松了口氣。本不知道拿屠伍下的蠱怎麽辦,萬萬想不到,這風銘竟有幫到他們的一日。

心魔蠱消失之後,白凝霜和季伶走得更近了些,本來白凝霜害怕受心魔困擾,又口不擇言說出什麽話,但現在不會了。

師兄對他還是不溫不火,不過,偶爾他察覺到他在默默註視他,白凝霜覺得這樣就很好。

不過師兄最近經常找他練武,兩人在一起什麽也不說,通常就是大半日過去了。

“凝霜,明日,你做好準備,和樂師弟、趙師妹、楊弟比武。”

白凝霜有些驚訝,一天要比三場?雖然強度有些大,不過他還是點頭。

“你早些休息吧,我也要去休息了,養足精神。”

白凝霜沒有聽懂季伶的最後一句話,直到第二天,發現是由他和師兄兩人打樂、趙、楊三人,才明白過來,季伶為什麽說他也要“養足精神”。

讓白凝霜震驚的是,這場比試他和師兄贏了。

樂、趙、楊三人各個震驚:“既然大師兄和白師兄聯手,能打敗我們三個,那自然也能以二充三,即使沒了風俞,我們也有望打敗屠伍。”

他們說的沒錯,就是這個理。

在之後的魔與七星之戰中,七星戰勝了魔教。魔教淪亡,武林重振威風。

天穹派成為了武林第一大門派,楊翰每天為了處理派中事務,忙得手忙腳亂——誰讓他是派中第二掌門。

作為第一掌門的男人,現在不在天穹派,正在遙遠的江南煙水裏,和人乘舟載歌而行。

劃槳漁女曼聲歌唱,她一邊劃水,一邊註意著舟頭的兩個客人。

兩人都是年輕公子,都身穿白衣,僅僅是並肩站著,從遠處看去,也覺得像是畫中人。漁女悄悄看過一眼,男子有著極為出眾的長相、優美的儀容,他們向她走來說要搭她的船的時候,她還以為是仙人下到凡間。

在無盡的江南綠水裏,忽然出現了一座圓形小島,島上爛漫的紅粉色繚亂視線。

舟頭的男子之一說:“阿萍姑娘,請在前方的小島上停下,我們想上島看看。”

阿萍回“好”。

季伶和白凝霜下船、上岸,看到島上除了一棵桃花樹以外,什麽也沒有。但就是這棵桃樹,能撐起江南的整個春天。

花瓣雨隨風而下,紅的花瓣、粉的花瓣、白的花瓣,落了行人滿身。

白凝霜問出他一路以來的疑問:“師兄為什麽單單找我陪你來賞玩山水?”

“因為,喜歡你。”

白凝霜仿佛聽到師兄說喜歡他,他笑了一下,但不敢相信,又止住了笑容。

“別看我平時對你不說不笑,我的心裏並不是那麽想的,我這個人很悶,心裏的話不會說。”

“師兄?”白凝霜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敵當前,私情只能暫拋腦後,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做出完不成的承諾,我怕死了,就完不成承諾了,所以沒說。現在,你想聽我的承諾嗎?”

白凝霜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我承諾,和你一直在一起。”

“閉上眼睛。”白凝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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