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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兄的那些年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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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兄的那些年05

“我想眾位師弟師妹也能感覺到,魔教對我派的攻擊勢頭越來越猛烈了,我們雖找到了這個安靜的山谷,得以平靜度日,但這個山谷也不是絕對安全的,俗話說居安思危,原來我重傷在身,無法外出探索,既然現在傷好了,那麽便要探索一下周邊環境……我決定到北邊的樹林裏一探究竟,願意跟我去看看情況的人站到我身後來。”

季伶並沒有勉強天穹派弟子隨他冒險,雖說此去是去找樂南,按理說並沒有多少危險。

朱紹皺眉,雖然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但顯然對季伶的提議感到擔憂。

“朱師弟,我的傷已經不礙事了,去去就回,你留下來,好好照顧眾位師弟師妹。”

“大師兄,落日之前,你記得回來,若還未歸來,我便帶眾弟子進林子找你。”朱紹說。

季伶點點頭,回頭,看到身後站了一溜人,都是願意跟他冒險的,其中就有趙虹雪和白凝霜。

季伶心下感動,若不是天穹派弟子不畏拋頭顱灑熱血,也要與魔教鬥爭,僅憑他們幾個不成氣候的七星傳人,恐怕早已隕落魔教虎口。

“好,我們入林吧。”

季伶當先進入樹林,周圍紫霧彌漫,視野不清,讓人心驚膽戰,有些弟子害怕起來,季伶安慰他們:“都走在一起,不要分散,霧馬上就散了。”

他們前行約二百步,霧氣果然散了,白凝霜問:“師兄為什麽知道霧會散?”

季伶心想,既然樂南住在林子裏,那麽霧氣絕不會籠罩整片樹林,否則還怎麽住人?

但這事沒法說給白凝霜聽,季伶只得道:“不過隨口一說罷了,為了穩定人心,霧真的散了,算是幸運。”

白凝霜點點頭。

季伶想霧已經消散,樂南的住所可能就在附近了。他正想讓大家四處找找,有沒有獵人的木屋,就聽見破弦之音自遠方傳來,轉眼,一只箭羽射到他面前。

季伶看得分明,正想用劍砍掉箭羽,白凝霜忽然閃身到他身前,替他捉住了箭羽。

他的身手很俊,竟然能徒手抓住高速移動的箭矢。白凝霜捉到箭羽後,回頭對季伶說:“師兄,這裏有歹人,師兄退後,讓我來開路。”

季伶對他這麽乖覺地保護自己,感到幾分好笑與感動。

白凝霜話剛說完,視線盡頭的大樹後面蹦出一個人影,唰唰唰又是三箭,朝他們射來,接著那人又跳入樹蔭,隱去身影。

“敵暗我明,你不要浪費力氣。”季伶拍出一掌,震飛箭矢,說:“我有預感,他不是壞人,看我好言相勸,讓他出來。”

白凝霜滿臉不同意,似是想說放暗箭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閣下是哪位,還請現身一見,在下天穹派掌門弟子林夙,因遭遇魔教追殺,避入南面山谷,今日入林,是為了探明路徑,並無惡意,閣下放箭傷我,可是魔教之人?”

“若我是魔教中人,你也這樣與我說話?”樂南自樹蔭跳出,挑了挑眉,說。

“閣下說‘若’,那就是說不是魔教之人了?這對我們而言真是一個好消息。”季伶松了口氣說。

他身後的弟子也松了口氣。

“我聽人說幾年前出了一個天穹派,與魔教作對,我還不信,但是今日遇到你們,我信了。”他口氣充滿尊重,這讓天穹派弟子各個昂首挺胸,十分自豪。

樂南躬身說:“暗箭傷人是我不對,傷了天穹派的人,我樂南絕對過意不去,閣下的師弟武功過人,擋住了箭羽,實在是太好了。”

樂南知道光憑季伶本人也能擋住箭羽,專門提起白凝霜,是因為這個年輕人一直拿狐疑警惕的目光看著他,這讓樂南感到些許尷尬。

他的示好並沒有讓白凝霜卸下戒備,白凝霜聞言,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無妨。”季伶對樂南說。

季伶正想從姓氏入手,問樂南是不是錢塘樂家後代,忽然被樂南打斷。

“我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閣下。”樂南臉色驟然凝重,擰著眉頭說。

“樂少俠,不妨直說。”季伶說。

“少俠不敢當,閣下叫我樂南便可,”樂南的眉頭並未放松,說:“方才我在北面山谷看到有人形跡可疑,本想抓來一問,只可惜他們人多勢眾,因此我沒有輕舉妄動,待我回到林中,湊巧撞到你們,便誤以為你們是他們的同夥,因此才放箭。現在想來,那些人可能是魔教之人,是來追捕你們的。”

聞言,天穹派弟子六神無主,都向季伶看去。

“原來如此。”季伶也嚇了一跳,但表面無論如何也要裝作平靜的樣子,穩住眾人。

他不慌不那你忙地說:“眾位師弟,你們聽著,速回山谷,將此事通知朱師弟知道。不過魔教之人想必對這裏地形不熟,很可能是來探路而不是正式發起進攻,如果這樣的話,我們不能就這樣放他們回去,就像樂少俠所說,一定要抓一個人問個究竟,這事交給我來做。”

季伶轉頭,看著樂南,說:“不知樂少俠肯不肯陪我走這一遭。”

“好,你是大師兄,果然有擔當。”樂南讚許地說:“既然你不怕,我樂南又豈是孬種,自然是要為你帶路。”

“多謝。”季伶低頭致謝。

在他印象裏,樂南是堅強勇敢、有膽色的男兒,季伶要拉他入夥,自然要表現自己的英勇無畏,不然恐怕難以讓他心服。

季伶專註想事後如何讓樂南入夥,沒註意到身旁的白凝霜。白凝霜沈聲說:“就讓凝霜和師兄一起去。”

這是他說的第二遍,第一遍季伶沒聽到,白凝霜臉色有點難看。

“哎喲,這倒真是個好師弟,忠誠,也有本領,我看他不會添亂,叫他去也沒關系。”樂南不知何時從背後箭筒抽出一只箭,磨起箭矢的頂端,邊磨邊說。

他看出白凝霜對他有敵意,弄得他有些不舒服,不過這反而激起樂南的好勝心,他很想和白凝霜比試比試,看誰本領更高,因此提議讓他一起去。

“那凝霜也一起去吧。”季伶並沒意見,甚至要感謝樂南的提議。

“事不宜遲,我們去吧。”季伶命弟子回去,對二人說道。

“好。”二人異口同聲地道。

之後他們對視一眼,白凝霜立刻撇開了眼光,樂南無奈地笑笑,不過眼中的火燒得更旺了。看得出來,他完全被挑釁了。

三人輕功皆是上乘,很快出了林子,進入北面山谷,樂南領他們到了見到魔兵的地方,只可惜晚來一步,魔兵已經離開。

“林大哥說的不錯,他們是來探路的,可惜我們晚來一步,現在他們都走了。”樂南不無遺憾地說。

他不知怎麽稱呼季伶,最終叫了一句“林大哥”,自己也覺得有些自來熟,正郝然,看到白凝霜瞪了他一眼,把他給氣的,把箭磨得哢擦響。

季伶把他們之間的較勁看在眼裏,豈會不知道樂南拿箭射他,他反替樂南說話,令白凝霜相當不爽。

季伶暗地裏覺得好笑,不過這樣都能醋著,他又覺得這是白凝霜的可愛率真之處,這是以後的他都沒有的。

很久之後的白凝霜,醋起來脾氣老大,沒有一點情趣。

“我們埋伏一下,興許他們沒有走遠。”季伶說。

他猜測得不錯,是有很多魔兵離開了,不過還有幾個回來,在林際線那裏徘徊,不知該不該進林子。

“我本也以為林子很深,沒想到那麽淺,從外面看去真的很能誤導人。大多數魔兵一定也覺得林子後面沒什麽,離開了,可還有幾個人,想一探究竟,若讓他們發現我們的居所,偷襲我們,我們在沒防備的情況下,很可能一蹶不振。”季伶將上次遇到的事說了出來。

他自然不是恫嚇白凝霜,而是提個醒,不過沒想到白凝霜不只沒有膽怯,臉上的表情還越發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師兄,你跟我說,需要我,讓我守護好天穹派,凝霜保證,一定做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不過在那之前,凝霜一定會保護好師兄。”

季伶心頭一跳,看著他。

“因為師兄是我們天穹派的主心骨,唯獨師兄不能出事,師兄出了事,天穹派就散了。”

樂南聽著白凝霜的話,先還覺得哪裏古怪,但又說不上來,聽了後半段,才爽朗地笑出聲,說:“你這人倒真有義氣,只可惜脾氣太大,讓人難以消受。”

白凝霜說:“我對外人脾氣一向是不大好的。”

“凝霜。”季伶看樂南變了臉色,忙讓白凝霜打住。

“……算了,我不和他一般計較。”樂南這麽說著,但心裏完全不這麽想,氣得拳頭都攥青了。

“看他們,有動作。”季伶說著,喚回了二人的註意力。

只見魔兵取出煙火一樣的東西,往空中燃放,好像在給誰通風報信。

“我們太大意了,連這也沒發現。”季伶說道。

“什麽?”兩人疑惑地看著他。

季伶這才想到上一次的災禍還沒發生,他是想說上一次他們竟然沒看到魔兵探路時燃放煙火,太大意。但仔細想想,興許他們上次就是沒燃呢?

“沒什麽。”季伶改口。

樂南看著魔兵說:“不好,我看他們的樣子,是要進入林子,不能讓我的木屋被他們發現。”

季伶心想雖然是同一個世界,但事情是有變數的。上一次魔教應該沒發現樂南的住所,不然也不會放任他來幫助他們,而這一次,還真說不準。

季伶看樂南滿面擔憂,安慰道:“若他們真的進入林子,我們就引他們到紫色霧氣那裏,借霧氣遮掩處理掉他們,再讓其他人誤以為霧氣有毒,是霧氣害死了他們。”

“好計,我看可行。”樂南聞言舒展了眉頭。

白凝霜不說話,點了點頭。

“他們要進去了。”季伶有些煩惱地說。

魔兵最好打道回府,這樣他們可以直接離開這裏,或者設下埋伏,最怕就是他們行動太快,一下子就要揪出他們的老底。

“等等,後面那個是誰?”樂南忽然問道。

“後面有人嗎,我怎麽沒看到?”季伶問。

白凝霜也疑惑地看他。

“哦,原來你們沒看到,”樂南說:“忘了跟你們說,射箭是我的看家本領,而射箭靠的是一雙眼睛,我的目力能夠達到一般人達不到的標準,比一般人看得遠,看得清楚。現在你們聽我說,看到遠處灰色的巖盤了嗎?”

季伶點點頭表示看到了,那個巖盤很遠,在山谷盡頭,旁邊就是高高的山崖。

“看到巖盤左上角紅色的小點了嗎?”樂南問。

季伶和白凝霜相視一眼,點了點頭,經他一說,他們才勉強註意到,那裏是有一個紅點,和灰色的巖盤看起來很不相稱。

“聽到我接下來的話,不要吃驚。”樂南說:“那個紅點是槍頭的紅纓,有一把紅纓槍靠在巖石那裏,看長度,足有八尺長,有一個人,躲在巖石後面,沒露頭,但很顯然,他就藏在那裏。”

季伶嚇了一跳,沒樂南說,他還真的註意不到。

“你們覺得他會是什麽人呢?魔兵通知他來,他還躲躲藏藏,這人太謹慎了,不好對付。如果我們剛才露頭,我敢肯定會被他發現。”

季伶不得不說樂南說的對,這個人看樣子是個狠角色,在魔教想來地位也不會太低。

“回去吧,我有預感,我們今天不宜和這個人交手。”樂南打起了退堂鼓。

“你怕了?”白凝霜哼了一聲,說:“師兄你看著,我替你把這個人抓來。”

“你胡鬧,”季伶斥道:“他們尚未發現林後有人,你上前讓他們知道?除非你有把握把他們一個不落地抓住,不過即使這樣也會引起魔教註意,暴露我們的所在只是早晚問題。”

白凝霜低頭:“是凝霜沖動了。”

“無妨,你是涉世未深。”季伶看他情緒低落,安慰了一句。

就在三人說話的當兒,林子忽然浮起白色的霧氣,魔兵看到霧氣罩林,又開始躊躇不前,而巖盤那裏的紅點忽然消失了,沒多久,魔兵也全部撤退。

“他們走了,轉危為安,老天爺真是站在我們這邊,這場霧來得好啊。”樂南說道。

“不是霧來得好,是我師弟朱紹智計高。”季伶微笑說。

“什麽?”樂南不敢相信:“你說這霧是你們的人放的?”

“天公作美哪有那麽容易,”季伶說:“要我說,靠天不如靠人,事在人為。”

“說得對,”樂南臉上露出笑容,說:“我看你們天穹派人才真不少,這朱紹是個什麽人物,我倒想見識見識。”

季伶萬萬想不到去天穹派的事會由樂南主動提出來,他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爽快地說:“那何不就去看看,我想朱師弟和你一定相見恨晚。”

樂南大笑。

三人離開藏身的地方,一同回到天穹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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