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真是一個矛盾的個體，心狠是他，溫柔是他，脆弱是他。

瑪莎在心裏召喚了小涅和瑪勒基斯，讓他們過來。

融合了過半寶石現在能融會貫通的瑪莎，已經能夠預感到阿斯加德發生了什麽。

無限寶石都是涅墨西斯女神分裂出去的力量，而最後一塊自我寶石融合在瑪莎的靈魂裏，或者說鑄就了瑪莎的靈魂，其餘的寶石和瑪莎的融合屬於重回一體。

還有三塊流失在外，瑪莎並不希望收集回來，因為那樣，涅墨西斯也會回來，而留給瑪莎的結局便是同涅墨西斯一樣，在宇宙的另一個維度鎮守，因為生命法庭首先就不會允許有這麽一個無視規則的強大人物留在這裏。

浩克回來的時候，還有點不高興，身後跟著的高天尊也不太高興，畢竟浩克的樣子像是快要被高天尊說動，這會又被打岔了。

瑪勒基斯也不再往瑪莎跟前湊了，順便把飛船開來。

高天尊和瑪勒基斯認識，不知道瑪勒基斯和他進行了什麽交易，反正這段時間在薩卡星，並沒有為難瑪莎等人，甚至還很禮遇。

“我們一行在您這裏多有叨擾，這算是我的一點心意。”瑪莎取下腕表，裏面是微型只能電腦。

雖然因為賈維斯系統已經移出去了，並非人工智能手表，但是依舊稱得上一個優秀的只能手表。

“當然，這裏的技術您大概也看不上，我想送您的是裏面的東西。”裏面的只是大量的漫畫小說音樂電影視頻，可能高天尊這樣喜歡玩耍的人，會喜歡吧。

高天尊接過來，無所謂地點頭，他最想留下的其實是浩克，但是浩克一會情緒沒有了，待在瑪莎，一個人嘰嘰咕咕。

短暫告別之後，一行人終於上了飛船。

“往那個蟲洞裏開。”瑪莎說道，“然後我帶你們會阿斯加德。”

巴基抽空問：“地球那邊，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嗎？”

“恩，暫時先不回去。”瑪莎說，“不過我剛剛給妮妮他們留下訊息了，告訴他們不要著急，別來找我。”

“什麽時候？”

“就剛剛。”瑪莎眨眼睛。

融合半數寶石的瑪莎雖說算不上全知全能，但是略知略能還是有的。

巴基也算是第一次體會到了瑪莎的力量，然後馬上體會第二次。

沖入蟲洞之後，便是360°隕石陣，瑪莎說道：“抓好，我們出發。”

藍光從瑪莎的眼睛裏發出，隨後包裹上整個飛船，下一刻，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超越光速的前進，四周已經變成萬花筒般的絢爛彩色。

飛船重新顯像，降落在了當年瑪莎修補彩虹橋的一端。

廢墟，黑色的硝煙，屍體，火焰。

阿斯加德已經毀了。

即使做好了心裏準備，洛基一時也難以接受。

‘沒有活人’空中繞了一圈的小涅回來報告，‘但是那裏坐著一個女的，不知是死是活。’

等到一行人按著小涅的指示走過去，確實看到了一個黑發女人，坐在廢墟上。

“他是死亡女神，海拉，我的長姐。”洛基神色不明地看著她，“曾經被奧丁放逐，現在回來報仇。”

“她就是阿斯加德的浩劫？”巴基問道。

“並不是。”洛基搖頭，“諸神的浩劫是諸神黃昏，由火焰巨人蘇爾特爾來執行。”

“那他們打起來了？”瑪莎說，“即使被放逐了，還是阿斯加德人，這種時候還是站在阿斯加德這邊。”

“恐怕不是。”洛基嗤笑一聲，“狗咬狗罷了。”

“你怎麽知道的？”瑪莎問道。

“你以為我在薩卡星只是玩嗎？”

瑪莎點頭，還真是這麽想到。

洛基臉色一下變得難看，到底還是不敢說什麽。

“沒有發現索爾他們。”

‘也沒有任何其他生命氣息。’瑪勒基斯和有小涅陪著的浩克快速轉了一圈，回來報告。

“他們應該走了，按著當時的約定，應該去往地球。”巴基說道。

“那我們也走吧，先回地球看看。”巴基說完朝著瑪莎看一眼，“不管怎樣說，你也該回去，發個信息托尼該擔心還是會擔心。”

“好吧。”瑪莎無奈，“不辭而別是我的錯，回去之後，徹底向大家說明白。”

回頭望一眼還坐在那裏直楞楞地海拉，瑪莎問道：“就把她留在那裏可以嗎？”

“她是死亡女神，掌管死亡，渾身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這種場景才最適合她。”洛基剛才也去找了找弗麗嘉的屍體，但是阿斯加德毀得太過嚴重，許多屍體都燒成了灰，不免心情不好，諷刺地說。

因為是掌管死亡的女神，所以活該嗎？

瑪莎想起了涅墨西斯，也是因為力量太過強大，所以就只能在另一個維度鎮守，那個沒有一個活人，沒有一個生物的死亡維度。

雖然沒有涅墨西斯的記憶，但是那種絕望的心情還是一樣能感同身受。

這種時候，該是一走了之的好，但是聖母心又泛濫了呀，瑪莎看著海拉想到。

“等等，我去看看她。”說完，瑪莎跑了回去，巴基跟來上來，瑪莎擋住巴基，笑道：“沒事，就是和她說兩句話，你別跟著了。”

巴基停下了腳步，點點頭，“你小心。”

‘哎。’小涅嘆息，‘我看著也難受。’

“小涅不難受，你難受，浩克也難受。”

巴基聽到浩克的話，想到之前瑪莎說過小涅一直跟在浩克身邊，於是問道：“為什麽難受？”

於是小涅開始講述故事了，浩克作為唯一能聽見小涅話的人，當個傳聲筒覆述。

本來對浩克有心裏陰影，一直離浩克遠遠的洛基也走近了聽。

一步一步靠近，才能越發感覺到，這真的是位強大的女神，越靠近腳下就纏繞上越多的死氣，可能也正是這太過強大的力量被人排擠吧。

不是說做出這種決定的奧丁有錯，只是可能以奧丁的角度，站在奧丁的位子，還是缺乏了一些考量吧。

“你好，海拉。”瑪莎說道，腳下紅光一閃，死氣消失了。

面前的女神毫無反應。

“那麽抱歉，失禮了。”瑪莎觸碰到了海拉的肩膀，然後被拉進來海拉的記憶。

幼時還是身為獨女的海拉享受著奧丁和弗麗嘉的疼愛，笑得甜美可愛。

接著繼承死亡力量的少女海拉在戰場上大殺特殺，贏得了父母讚賞的眼光，笑得矜持又自豪。

之後力量越發強大的青年海拉，卻看見了父親眼裏的猜疑，笑得陰郁又脆弱。

最後從被放逐的深淵活著回來的海拉更加強大，質問已經老了的奧丁：

我是死神，收割生命是我的職責，為什麽要害怕我呢？為什麽要趕走我呢？為什麽要鎮壓我呢？

難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海拉看見奧丁眼裏有愧疚，有後悔，他說，但是孩子，即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

於是海拉殺了奧丁。

而失去魔力的母親，海拉本無意去收割她的生命，她卻跟著自殺，陪著奧丁走了。

那麽多年，海拉低聲呢喃，在母親眼裏，最重要的始終是奧丁啊。

還有那個愚蠢的弟弟，認我為王不好嗎？我身為阿斯加德第一王位繼承人，理所應當繼承王位。為什麽要反抗！順從聽不懂嗎？

愚蠢的弟弟，甚至不惜毀掉阿斯加德，招來蘇特爾特！

我生為阿斯加德生，死也會為了阿斯加德死！

即使這片土地從不需要我，我也會它戰死！

瑪莎看完了她的記憶，結束戰爭之後，阿斯加德還是被毀了，而海拉也封閉了內心，同這片土地一起。

海拉這樣，洛基也這樣，說實在的，奧丁和弗麗嘉教孩子的水平有待提高，除了索爾腦子笨，神經粗的家夥沒長歪，他們兩個心思細膩的都報社了。

不過斯人已逝，說這些也沒用。看著海拉，瑪莎嘆口氣。

‘海拉，只要心中還有阿斯加德，阿斯加德就不會消失。’瑪莎說道。

‘從來重要的就不是什麽土地，而是人民。’

‘明明你一直想要的不過是守護這阿斯加德啊。’

封閉的海拉有了一絲晃動，‘但是他們不需要我，不需要死亡。’

‘從來沒有單純的光明，沒有暗怎麽有光？沒有死亡，怎麽會有新生？’

“你代表的死亡，它理所存在，應當存在。”

海拉擡起來頭，封閉的內心中，以小女孩形象出現的海拉淚流滿面。

‘他們厭惡我，恐懼我，我不得不殺了好多人，還殺了父親！’

‘死亡從來不是終結，是開始啊。可能他們現在不懂你，害怕你，那你願意待在暗處保護他們，直到他們願意接受你嗎？’

‘我怕我等不到那天，又會殺許多許多的人……’

‘如果你怕的話，可以和我締結契約，我會制止你，成為你的束縛，不讓你成為你害怕的人。’瑪莎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黑發的小女孩，額前的劉海幾乎要把眼睛遮上，厚重的黑眼圈，訴說主人從來沒有休息好過，眼睛裏閃動這質疑，好奇，渴望的神情，最後她小心翼翼把手放在了瑪莎手裏。

瑪莎手上用勁，拉起了蜷在地上的小女孩，小小的個子，只到瑪莎腰間。

‘我們出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涅墨西斯就是覆仇女神，她的記憶全部在小涅那裏，瑪莎沒有收回記憶。

不算是洗白海拉吧，反正在我這裏劇情已經毀掉差不多了。

又拐了一個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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